她有時候覺得葉其蓁跟她挺像的,表面上一個人什麽都能做好,事實上,渴望有人理解有人陪。她太懂這種心情了。
祁蘊聽到溫予說別回去,怎麽覺著信息量有點大?這是情敵嗎?而且溫予對葉其蓁的態度,簡直好到令人迷惑。
“學霸,這麽晚別回去了,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的。”不管怎樣,祁蘊幫襯著溫予,笑眯眯對葉其蓁說道,順帶還看了溫予一眼。
“有地方睡。”溫予也說。
說著葉其蓁有點動搖了,因為比起回去,她私心更想跟溫予待一塊兒。
“李丹說今晚不回來,不過她應該介意別人睡她的床,陳雯回家了,要不打電話問問她?”祁蘊跟溫予截然相反,是個實打實的熱心腸。
“我還是回去吧,這樣太麻煩了。”葉其蓁聽了,想想還是不可行,而且她也睡不慣別人的床。
溫予考慮過後,問葉其蓁,“跟我一起……介意嗎?”
祁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溫予什麽樣的人,會跟別人擠一張床?
她目視溫予……
心情複雜。
葉其蓁磨磨蹭蹭,看著溫予說:“不會擠著你嗎?”
這麽說的意思就是不介意了,溫予都摸清了葉其蓁的性格,嘴上說一套,心裡想的是另一套,有時不需要問她太多,“你先去洗澡。”
“你先洗吧,我待會兒洗。”葉其蓁讓著,老毛病犯了。
“你先去,別淋了雨更嚴重了。”
祁蘊看這兩人拉扯,冷不防提議說了句:“其實你們也可以一起洗。”
祁蘊話一說完,引發沉默,溫予和葉其蓁雙雙看了她一眼。倒是祁蘊笑得高調,沒事人似的,繼續看自己的電影。
溫予在衣櫃裡找了睡衣,一次性內褲,還有乾淨毛巾,塞給葉其蓁。
最終還是葉其蓁先去,洗澡前她給寢室長鄭千語發了微信,說自己今晚住在朋友宿舍,就不回去了。鄭千語看葉其蓁和溫予關系挺熟絡,也沒說什麽。
趁葉其蓁去洗澡的功夫,祁蘊暫停了電影,饒有意味地打量著溫予,“女神,這什麽情況啊?”
“你不看到了?”溫予回答。
回答了跟沒回答一樣,祁蘊拿起手機在鍵盤上敲了一通,消息發送後,她舉起手機朝溫予搖了搖。溫予會意,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
你不是真饞上情敵的身子了吧?
溫予將手機往桌上一放,用實際行動表明不想跟祁蘊掰扯這些。
在別人寢室洗澡,葉其蓁稍稍控制了一下時間,沒洗太久。溫予比她高不少,她穿溫予的睡衣稍微有點大,還不得已卷了卷睡褲腿。
走出浴室,葉其蓁頭髮濕濕的,一股一股有些凌亂,她手裡捧著換下來的衣服,疊成了整齊的小方塊。溫予給她準備了個紙袋,正好裝衣服。
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葉其蓁用乾毛巾擦著頭髮,她剛想去問溫予要吹風機,就看到溫予拿著吹風機過來了。
葉其蓁接過吹風機,嗡嗡嗡開始吹頭髮,腦袋暈不在狀態,加上她發量多容易打結,顯得她吹頭髮的動作十分笨拙,手忙腳亂。透過鏡子,葉其蓁看見溫予在笑她,她聲音虛軟:“你還不去洗澡?”
溫予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接過葉其蓁手裡的吹風機,幫她吹起來。
葉其蓁苦笑,“我自己能行。”
溫予垂眸看她,“難受就安靜點。”
葉其蓁再度看向鏡子,只見溫予站在她身側,勻稱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她頭髮,另一隻手握著吹風機輕輕柔柔吹著。
腦海裡極其短暫地冒出一個念頭,她想轉過身,然後摟住溫予的腰,面對面抱著她。
想跟她撒嬌。
都在想什麽……
果然生病了容易變得矯情。
溫予幫葉其蓁吹著頭髮,偶爾留意鏡子裡的人,低頭莞爾,葉其蓁剛洗完澡臉頰粉撲撲的,看著格外好揉。
鏡子前兩人表現得都很稀松平常,同時,又都有一絲絲心猿意馬。
那邊祁蘊電影都看不下去了,偷瞧著洗手池方向,這畫面,她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溫予要是對葉其蓁沒想法,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又是留宿,又是幫人家吹頭髮,哪像情敵,明明更像情人。
溫予有注意到祁蘊在看,但她毫不避諱,繼續幫葉其蓁吹頭髮。她不在乎外人怎麽說她,她想討厭誰就光明正大討厭誰,同理,她想對誰好就光明正大地對誰好,用不著遮遮掩掩。
吹乾頭髮,葉其蓁先上了床,枕頭和被套都帶著熟悉的淡香,松軟舒服,她拉了拉被子,現在仍是稀裡糊塗,比如,她怎麽就睡到了溫予的床上?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溫予問祁蘊。
“你先洗唄,我電影還沒看完。”看到葉其蓁上了床,祁蘊自動戴上了耳機。
葉其蓁原本想等溫予一起睡,但吃了退燒藥容易犯困,在床上沒待幾分鍾,就開始在入睡的邊緣徘徊。
祁蘊電影看完,溫予從浴室出來了,她扭頭看了眼溫予,這人真是……大冷天的穿個吊帶也不嫌騷,“有必要穿夏天的睡衣嗎?”
雖然祁蘊以前也看溫予穿過這條睡裙,但今晚看溫予穿就覺得格外妖精,要知道她床上還躺著一隻小白兔,這是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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