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帝修vs懶羊羊篇
“在遊戲裡,你叫什麼?”他問。
“……懶羊羊。”她眨眨眼。
他愣了幾秒。懶羊羊,那個天祈,和以陌的關係不錯。愛騎著那隻綿羊慢悠悠地閒逛,當時路過城門卻被他組隊完成“千年守候”任務。似乎當時完成副本任務時她許願“變成刀槍不入攻擊力超強的無敵美少女”。
思及此,他硬朗的輪廓出現一絲笑意,重新打量眼前的女生。
俏麗的短髮略顯蓬鬆,因禮堂的亮光而變得柔和。低著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雙眸,看的不大真切,只能依稀看見微薄的唇緊閉著。
楊藝再次按下手機指鍵,略舊的屏幕花白一片,又“刷—”的黑屏。只好無奈放棄。
“這次我不知道是你先撞上我,還是我先撞上你。只是由力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關係證明—我撞上你必然是你也撞上了我。從而導致我的手機就此當機……”
“所以……”她晃晃手機。
蘇遠歌揚眉,靜待下文。
她抬起頭,眸光熠熠。
“……先生要是順路的話,載我去修手機吧。”
婚禮尚未開始便已結束。
以陌和她的禽獸夫君上演了一場“拋父棄母,遠走高飛”的私奔戲碼。
於是趁著眾人磨刀霍霍地想去活抓那兩隻時,一輛奔馳SLK200K緩緩駛離婚禮會場。
車內,冷氣的沁涼滲透到各個角落,低沉緩和的法語歌更使窄小的空間增添一份安逸和靜謐。
“……那個,短信功能在哪?”楊藝平靜的將蘇遠歌的手機遞還給他,內心卻澎湃萬分。
不能算她小白好不……咱這種平凡的老百姓是用不懂這麼高級的科技品的吶~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頓然顫了一下,險些撞到右邊的吉普車。
從上車將他的手機遞給她起已不止十分鐘,看她低頭操控手機嫻熟認真的樣子,倒也放心手機在她的手中折騰,結果……
他接過手機,右手飛快的按著指鍵,修長的手指似蝶般輕觸,左手卻仍操控著方向盤,視線從未久停在手機屏幕上。
楊藝看著他的側臉,不由輕嘆。
為毛同是人,他按手機就那麼優雅,自己就像是在戳木板一樣。
還未等楊藝童鞋腹誹完畢,手機已遞在她面前。
“輸完信息後,按左鍵發送就行。”他看著她,揚起玩味的笑。
“拼音不會的話可以按第三個鍵轉換為觸屏輸寫。或者……我不介意幫你。”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她握拳,小宇宙徹底爆發。將蘇遠歌那張笑得妖艷而刺眼的臉按在自己面前,不斷搓著。
終究,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蘇遠歌看著這廝扭曲的臉,還伴隨著幾聲邪笑,不禁背後一片寒氣。
女人還是少惹為妙吶。
S區是離C市較遠的偏僻之地,人不多,但街上人往很是熱鬧。
車停在茂盛的灌木從邊。
當蘇遠歌帶上口罩和黑框眼鏡下車時,楊藝仍呆然坐在車內。
俯身,將欣長的身軀探入車間。
“下車。”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充滿憐憫。
蘇遠歌蹙眉,平靜的琥珀色瞳孔中閃過一絲陰戾。
“收起你那同情的目光,下車。”
他討厭那種眼神,那種同情只會狠狠地刺穿心臟,那不是救贖。
磨磨蹭蹭的下了車,她嘆息。
不過是想問他有沒有流感嘛。
似乎說的聲音過大,走在前面的某人突然回頭,低冷的聲音夾雜著無奈。
“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搖搖頭。似乎只是在婚禮上遇到,然後碰壞了她手機的男人。雖然還不知道是誰先撞上誰。
介於旁邊有路人,他索性湊到她耳邊,輕道:
“蘇遠歌。”
他滿意的看到旁邊的人怔了片刻。自己的知名度還不至於太低。
對於這個天才創作型歌手,楊藝還是有深刻印象的。經過死黨的徹底洗腦,模糊中能夠知道蘇遠歌的各種,包括閒談八卦,只是當時在K大舉辦的高校藝術節中楊藝並未去看演出。
果然人還是低調的好吶。如今正值立夏,出門若是戴著圍巾必定會提高回頭率,戴絲巾嘛。 。 。她腦中突然閃過蘇遠歌戴絲巾的模樣,不由冷顫。
於是,似乎戴口罩才是明智之舉。
手機維修店並不很大,其室內裝飾卻令人感到格外放鬆。
店長是個中年男人,略顯福態的身子在櫃檯間來回走動,近看還能發現左眼底下有道淡淡的疤痕。
灰太狼。
這是楊藝出店門後仍持有的印象。
從她將手機遞給灰太狼店長,他就一個勁地搖頭說太舊了。 。 。好吧,她承認確實有那麼一點舊,是當時那個男生送給她的,沒捨得扔。可是誰料胖胖的身子轉過去,對著對面正玩弄著天祈玩偶的蘇遠歌說:“遠歌吶,不是我說你,當歌星當到沒錢幫女朋友買手機,也未免太窮酸了點啊。”
苦口婆心,語重心長之類的話云云。
那廝卻是抬頭,掃了一眼後又繼續玩弄楊藝的玩偶。
她囧然澄清不是蘇遠歌的女朋友,灰太狼店長卻是以一個“誰信啊”的眼神便扼殺了她的解釋權。
“想當年,我就是這樣追到我老婆的”說得好不得意。
跟你追老婆沒啥火星關係好不。 。 。楊藝望天。
報出住宅地址後,兩人都靜默無言。
窗外兩側的樹恍若在耳邊呼嘯而過,楊藝將視線從柏油路轉移,回頭。望向蘇遠歌。
“那個灰太狼大叔你認識?”
半晌才知道她說的是店長。
“……不算認識。南希的遠房親戚。”他單手開車,另一隻長臂橫伸在副座上方。
“南希,我的助理”知道她下一句要問什麼,他解釋。
“哦……”她應和,不再出聲。
頭一次,發現和男子相處時,也有局促的時候。
車停在住宅區前。
楊藝整了整衣服的褶痕,背上雙肩包,伸手開了車門。
“謝啦,蘇遠歌先生。”她揮揮手,不忘發揮職業本分,“如果你真有需要的話,代客公司可以幫助你。不過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可以打八折哦。”
折扣是消費者最大的誘惑,更是女性的強大殺手,所以她的小代客才能有今天這般成就。
不過,對他來說應該不屑一顧吧。 。 。
蘇遠歌微閉的眸瞳中閃過一絲促狹,隨即勾唇。
“楊藝小姐可有興趣成為本人的緋聞女友?”輕佻的語氣夾雜著微微笑意。
伴隨著那聲“北北,不送”,車門蹙然被關上。
看到車駛離她的視線,才鬆了一口氣。
總是忘了他是受萬人追捧的天才歌星吶,時刻有被狗仔們偷拍的危險,緋聞女友可不是她擔當得起的。
剛轉身,便看到死黨雙手環胸斜靠在牆上,笑意直達眼底。
“喲,咱們的楊藝小姐可知道回來啦。。。。”
有人說過,深靜表像大抵是風暴的前兆。
此時楊藝真覺得這句話形容田彤實在是恰到好處。
“從早上七點便開始折騰著要去參加婚禮,現在你看看幾點啦?”田彤指了指手腕上的手錶。 “下午四點。”
“打你手機又不接,你知不知道人家很擔心誒。”
楊藝自知理虧,無力反駁。 “我手機摔壞了,就拿去修……”
“好吧,那你也不管人家死活,餓死人家了,還好意思對送走的人家含情脈脈。”
跟這廝說話就得時刻保持頭腦清醒,否則終究會被她的“人家人家”弄得頭暈腦脹。
其實田彤擔心的是自己的胃吧。楊藝白了她一眼,從高中認識她起就知道她在烹飪方面大下功夫,結果最多會個煮方便麵,心情好就再加個荷包蛋。
自己貌似也還沒吃吶。
“好吧我錯了。可愛美麗風情英姿颯爽的甜筒小姐,你的眼睛正如天上皎皎明月……”她挽著死黨的手往屋裡走。
“一隻初一,一隻十五。對不?”田彤斜了她一眼。每次讚美都是這一句、
“那就像綠豆好了。。兩隻正好平衡。”她調侃、
“……”
“話說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田彤咬著蘋果,手肘碰了碰楊藝。
“你怎麼知道是男的?”她挑眉,“也許是個女的,或許是個人妖呢?”
想起那張絕塵的臉,腦中蹦出一句彪悍的話:
老娘法眼一開就知道你是妖孽了……
“女人的直覺。”將蘋果核拋向不遠處的垃圾桶,物體在半空中做斜拋運動後準確無誤的投入垃圾桶。
直覺還真準。楊藝如是想。
拍了拍手,高挑的身子蹭進廚房,看著楊藝從容的準備簡單的蛋炒飯,溘然一陣暖意。
想著她田彤活了二十幾年,卻仍學不會煮飯,偏偏上天就是眷寵她,賜來一個從高中就著手她飲食的人。
“快從實招來,那男的到底是誰?”她可是有雙發現JQ的慧眼。
“一個陌生朋友啦。”
楊藝扯開死黨的爪子,敷衍的答著。
“要吃的話就得幫忙。”
趁田彤沒反應過來,將幾個雞蛋塞在她手裡、
“打雞蛋……”
田彤打雞蛋的技術也是一流的,於是她煎荷包蛋便是以此為基礎的。
單手握住雞蛋,在碗的邊沿輕搕,蛋殼平均的裂開了。透明的蛋清和完整的蛋黃便落入碗內,沒有半點蛋殼碎。
果然單蠢的生物是很容易轉移注意力的。不能讓這廝知道載她回來的其實就是蘇遠歌,否則以這丫頭的痴迷程度,世界又該混亂了。
過後的幾天都是忙碌的。
先是導師過六十大壽,之後又親自接了幾項代客服務,由代客表白到陪同殺價,但顧客也沒多刁難她,楊藝也算是欣慰了。
不過其間一到晚飯時期便會出現名義上來探訪實則來蹭飯的某人。
孫策和田彤這對冤家可謂是孽緣結的太深,從高中到現在兩人分分合合沒個結局。一見面就拌嘴,卻總被孫策壓的死死的、。
“嗨,好久不見。”孫策露出賊亮的白牙,手中的筷子卻從未停過。
不是昨晚才見到麼?楊藝囧然點頭、
“不要臉”
田彤遞過一個鄙視的眼神,盯著對面的人,大力咀嚼著口中的米飯。
“臉又不能吃,要來幹嘛?”他搖搖頭。
“難道你的臉可以吃?來、我咬咬看。”揚起一抹邪笑,俯身靠近那張白皙的臉。
如同妖冶的罌粟,綻放馥郁的沁香。
“滾開。別拿你的髒手碰我。”田彤厭惡的拍掉眼前的祿山之爪,又推開放大的俊臉,頰邊隱約的緋紅卻洩露了她此時的心境。
“那用乾淨的手就可以碰了?”繼續笑得玩世不恭。
桌底,高跟鞋跟朝某人的赤腳踩去,滿意的聽見一聲悶哼,而後便是誇張的抱怨。
“藝藝啊。。你看田彤總是欺負我。”泫然欲泣,如閨怨棄婦。
楊藝和田彤不由同時放下手中的碗筷,搓了搓手臂的雞皮、
“馬桶小姐。。。”她拍拍田彤的肩。
“好好伺候你的”茅廁”先生”
每次楊藝總愛戲稱兩人為“馬桶小姐和茅廁先生。”,稱號出自於高中的一宿友。
當時孫策苦追田彤,經常趁宿管阿姨沒注意時偷偷溜入她們宿舍,於是宿友便知道兩人之間存在不可告人的JQ
但田彤總是不以為意的說,“想追到我,除非去改姓'毛'!”
那同學便調侃道:“喲西。那他要是追上你,你就去改姓'馬'吧!”
吵吵鬧鬧間,晚飯也進行得甚愉快,只是在飯後洗碗的小事上又發生了爭歧。
“餵,你來我們家蹭飯也就算了,還不幫忙洗碗?”踹著旁邊蹺腳的某人,田彤不滿的指著廚房正在洗碗的楊藝。
孫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剛才有問藝藝需不需要幫忙啊。。”他聳肩, “結果她說不用了。。”藝藝像趕蒼蠅一樣的將他推出廚房,還真令人感傷啊..
怕被你打破吧……
田彤睥了他一眼,每次都只會幫倒忙的傢伙。
“況且你也只顧著吃啊,藝藝當了你那麼多年的煮飯婆,你連洗碗都還不會,以後肯定嫁不出去咯”
“要你管,嫁一頭豬都不會嫁給你。”拳頭揚向那張俊臉。
孫策側身躲過,順手將那隻不安分的手抓到胸前,輕輕一扯,她便落入他的懷中。
投懷送抱。
“以咱倆的交情,恩?”滿意的看著懷中的田彤紅了臉,“明天我就上集市幫你買隻豬,看著它把我最愛的女人娶走好不?”
田彤的臉頓時由紅轉黑。感到大事不妙,腰間頓時纏上兩隻手指,打算施展兩指鉗時,他連忙轉口,
“要不大爺我委身娶你,那隻豬就當聘禮,可否?”
“不錯,他若為公豬,你就為母豬,豬豬雙雙把婚結。”
“你…..”轉頭瞪向從廚房探出腦袋的楊藝,那廝卻笑得花枝招展。
惱羞成怒,從他身上爬起來,用力把幸災樂禍的某人踹下沙發。
孫策看出她的舉動,收緊她的腰,兩人一起摔下,以身體作為她的後墊。
他發出一聲悶哼。這丫頭又重了,果然調戲自家女友會遭報應的吶。
“藝藝啊,你看田彤她謀殺親夫啦。”
搓著碗,她對這些事找已司空見慣。對於孫策,平時一副虛浮樣,倒也是能讓田彤託付終生。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笑意迎上臉。
他們倆也就只有在某些情況下達成協議,發揮超人的默契。畢竟一個人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另一個是為了盡快將好友推銷出去,好擺脫煮飯婆的職位。
“那麼兇,以後娶你還得托藝藝幫我買雙倍保險。”他一臉正經,只有嘴角為化開的笑痕洩露了心意。
“人家又沒說要嫁給你,”她高傲的抬起頭,不甘示弱。 “人家就是要嫁給別….唔…”
犯了孫策的口忌,後果同樣很嚴重。
楊藝抿著笑重新潛回廚房,將洗好的碗排放好。
畢竟,聖人有言:非禮勿視嘛~
一登錄遊戲,楊藝便雙目燦然的盯著電腦屏幕看。 、
好久沒來游戲看看了,屏幕中女天祈衣袂翩躚,側坐在一團白色的綿羊上,悠哉的凝視著前面的“逍遙崖”
青松翠竹,斷雲微度。
怎麼看都覺得……不和諧、。
自從滿級後,楊藝就很少再插手江湖事,更多的時間花在遊戲中的各個景點,偶爾覺得《乾坤》這遊戲設計的精湛,而“逍遙崖”便是極好的選擇,怪少,人且不多。收起坐騎,盤腿而坐也更得逍遙。
深不見底的懸崖,雲似在腳下。
她喜歡這種感覺,軟綿綿的,懶懶的。與人,與世均無爭。
電腦前的楊藝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果然美景容易催人醉,更容易催人睡吶。
水霧朦朧之際,瞥見聊天框有一條私聊。
【密語】帝修:。 。 。 。 。 。
看了時間,是幾分鐘前發過來的,思及他一定鬱悶至極,她趕緊回道。
【密語】懶羊羊:在……剛才不小心瞇了會兒。找我有事?
最後還附上個大大的笑臉,畢竟自己有錯在先。
【密語】帝修:結婚。
楊藝華麗麗的被水嗆到。
順了口氣,她才盯著站在她旁邊的男子,冰藍色的瞳在蒼白的皮膚下更顯銳利,一襲冰藍色長袍,如瀑的銀白色頭髮傾瀉而下。
的確是極品大神。
【密語】懶羊羊:哈?為毛我要和你結婚?你認識我?
【密語】帝修:楊藝。你欠我一個人情。
楊藝混亂了。 。 。
這廝不僅知道她的名字,還說自己欠他人情?
【密語】懶羊羊:快說你是誰!不然我放灰太狼咬你! !
他有些黑線,修長的手指緩緩打上“蘇遠歌”三個字。
【密語】懶羊羊:原來是大明星啊。 。 。
【密語】帝修:……
【密語】懶羊羊:可是為什麼要找上我?其他女玩家會很樂意的。
隱含意思就是為毛要找上她成為所有女玩家的攻擊對象。
【密語】帝修:我喜歡
楊藝囧了。 。不帶這樣臨摹兩可的答案的。
他是喜歡她呢還是喜歡看她被虐 啊?
她暗暗自戀了下又把前者給否認掉了。被大神喜歡就等於被一大群花痴追殺,且他不可能會看上她這種小市民的。
【密語】懶羊羊:……你說我欠你人情,到底是啥人情吶?
他把玩著手機,恍若那個短髮俏麗的女生就在眼前。
【密語】帝修:手機
他沒有多大提示,讓她自行猜測。其實也不是什麼人情,她並沒有欠他什麼。只是…猛然握緊手機..
突然想看她頭上頂著“帝修的娘子”的稱號而已、
楊藝扶額,看著扔在床上的手機。
前幾天自己就摸路找到那家店,拿回了手機,灰太狼大叔似乎很遺憾的詢問她怎麼沒和蘇遠歌一起來,她只好訕笑的解釋他很忙、。
不由有些感嘆。
同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她卻以撞壞手機為由扯著他載她去修手機,如今想想似乎不妥。雖然他沒說什麼。
之後她自己去拿手機,準備付錢時,灰太狼大叔卻揮一揮手,不帶走一張人民幣。
“蘇遠歌的女朋友我哪敢收錢?不過到時結婚可別忘了拉我去喝喜酒哈。”她還記得他如是說。
推脫不下又解釋不清的尷尬。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情?傳說中的大神果真在該省的地方節省吶。 ,。 。
她剛想說似乎有這麼一回事,便看到他問:
【密語】帝修:你是代客吧?
【密語】懶羊羊:恩。
【密語】帝修:代客結婚,我想這服務項目你應該能接受。
【密語】懶羊羊:……
陪客人逛街殺價,代替客人出席,替人送禮之類的她都欣然應下,但代客結婚……
【密語】帝修:怎樣
在遊戲裡結婚也不是什麼大事,頂多被人追殺唄。和平年代也該過膩了……
揚言是路過的田彤“不小心”的盯著屏幕,之後曖昧的看著她。
“答應吧答應吧。這種大神難得一見啊……先找藉口拐你結婚,然後再提出在現實見面,最後等你發現是怪蜀黍時已被撲倒。。真是美好。。到時可要叫上人家去看啊。。”
楊藝好笑的看著她。果然這丫頭沒看到前面的聊天記錄,不知道她口中的大叔便是讓她瘋狂迷戀的蘇遠歌。
“嘗試接受其他人。”田彤沒看她,眼睛平視屏幕裡的天祈。 “忘了他吧。”
“哈哈。好吧,聽你的,我答應他。”她避重就輕的回道。
田彤嘆了口氣。
幾年了還是無法放下,楊藝你這白痴。
記住服務器後悄悄潛出門,田彤還記得孫策似乎也下載了這遊戲。
死黨結婚此等大事,她怎麼能缺席呢?
楊藝在門被關上的一刻才垂下眼眸。
不是忘不了,而是一旦忘了,就再也沒有可以讓她如此眷戀的人了。
【密語】懶羊羊:好吧。
剛一回复,系統便刷出一條:
【系統】帝修以[三生石]向懶羊羊正式下聘,望約定婚姻結緣三生。
楊藝握住鼠標的手驀地抖了一下,大神果然該出錢時就出錢。 。第一次結婚,雖然是在遊戲裡,但難免會有些緊張。
世界還未來得及喧鬧,系統又刷出
【系統】懶羊羊接受了帝修相贈的[三生石],兩人約定婚姻結緣三生。
世界混亂了。 。 。
【世界】蘇格拉木有底褲:帝修和懶羊羊結婚?聽說之前帝修不是搶過親麼,怎麼現在又結婚了?
【世界】別踹我_pp:那屠夫見一個愛一個唄
【世界】風吹pp涼:保護好菊花就是保護好自己,走在路上小心帝修把你輪白了……
【世界】蘿莉推倒蜀黍:……
【世界】蘿莉推倒蜀黍:帝修什麼時候變成灰太狼了?
【世界】蘇格拉木有底褲:一見到美女的時候……
【世界】灰大狼:擦。是誰註冊了灰太狼。 。 。
【世界】懶羊羊:其實貌似懶羊羊和沸羊羊才是官配= =
【世界】灰大狼:出現了。 。 。
【世界】蘿莉推倒蜀黍:大嫂啊,嫁給大哥你有什麼感想麼?
【世界】懶羊羊:玄幻。
【世界】孤魂野鬼:據不可靠消息,他們目前在逍遙崖。
【世界】新銀球關照:在哪在哪?我要坐標~~
【世界】路過一隻牛:啊。 。我看見他們了。 。
關掉世界頻道,頓時清淨了不少。群眾的力量果然是偉大的誒。
她雖然早已是元老級人物,但大家重點關注的該是身邊這曾經搶過親的大神。
只是……這次結婚是為了什麼?難道對以陌仍抱有不純的動機?
她正想問,卻發現他快一步密她。
【密語】帝修:四天后晚8::00舉行婚禮,在這地方等我。
【密語】懶羊羊:哦,好。
【世界】帝修:婚禮於四天后晚8:00在魔城舉行。
【世界】帝修:青君能給陌上薔薇的,我照樣能給懶羊羊。
世界一陣靜默,任由兩條信息停留。
眾人不禁汗然。
當初兩位大神搶親事件猶記在心,如今難道是對那件事仍抱有芥蒂,還是在宣示對懶羊羊的所有權?
良久才有人反應過來。
【世界】還豬格格:哇……如今連最後的黃金大神都被搶走了T^T
【世界】蘿莉推倒蜀黍:出售黃金蜀黍一個,價格面談,先到先得。
【世界】灰大狼:……
【世界】路過一隻牛:話說他們幹嘛就站在崖邊一動不動的
【世界】蘿莉推倒蜀黍:大概是忍受不了流言蜚語,想殉情去了。
【密語】帝修:我先下了。
【密語】懶羊羊:啊……等等,我也要下線。
楊藝起先是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逍遙谷邊,估計是因婚禮而來,但叫帝修等她一起下線,似乎又有點奇怪。
【密語】懶羊羊:咦?嘿嘿。發錯對象了……88~~
隨即立刻退出遊戲,獨留下藍袍男子靜立在崖邊。
蘇遠歌微哂,端起黑咖啡啜了一口苦澀。
鼠標移向窗口,關掉一世喧囂。
“SHIT”蘇遠歌不由低咒。
保時捷Panamera拐入小巷,試圖擺脫狗仔隊的窮追不捨。
他一出門便知道那些人緊跟在他身後,本想叫南希另開一輛車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不料這些狗仔卻有計劃的只撥動少數人跟踪南希。
想直接下車喝斥,卻不想在街上引來更大的麻煩。
煩躁地抓亂頭髮。栗色頭髮顯得凌亂卻增添頹感,後視鏡中顯現出三三兩兩的私家車,他嘴角一勾,一個急轉彎將車拐入地下停車場,趁其他車輛取卡時,由出口開出,停在隔間別墅的私家車位上。
下車,隨即埋沒於人潮之中。
“媽的。竟然跟丟了。”
“是啊。剛才明明還在那裡,一通過車輛檢查就不見了。”
“快給我搜,我告訴你們,蘇遠歌可是娛樂界的大腕,要是拿不到他的八卦隱私,你們就別想保住自己的飯碗。”
眾人紛紛做鳥獸狀散。
漫無目的的步於街上,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與匆促的步伐倒映在櫥窗,架構出虛幻的三度空間。
蘇遠歌神色一禀,由櫥窗已看出一些人狀似閒逛,實則在搜尋。
他移動步伐,不料撞上了旁邊的路人。
“唔……你走路怎麼不注意點啊,要是不小心撞到的是小孩或老……”
抬起頭像對上視線以增加說服力,不期然望進一泓墨色。
“咦?蘇大明星?”楊藝詫異的看著第二次撞到的男子,
“還好這次沒摔到手機”她喃喃道。
“下次我會注意。”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的點頭,完全沒有註意到旁邊的人嘴角略抽搐了一下。
“你怎麼會來S市?”想想又覺得這樣問不妥。 S市又不是她的,他要來就來。況且她自己還不是來探望好友。
他正想啟口,發現身後的人似乎有了動靜,立刻拉起楊藝的手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唔……怎麼了嗎?”
“有狗仔隊”
楊藝任由他牽著,穿梭在人群間,往後回望時果真發現幾個衣著普通的男子,夾著公文包朝他們的方向邁進。
唔。 。鬼鬼祟祟。
“不行啦,這裡拐進去就是死胡同啦。”
“不對不對,那邊人少,容易被發現。”
“走這邊你是想要鑽狗洞麼?”
蘇遠歌瞪了她一眼,她立即噤聲,無辜的吐了吐舌。
他無力的放下她的手。
“好吧。就讓我這個無敵美少女拯救你吧,就當是還了你人情啦。”
原來她還記得他前兩天無意說出的人情。
還未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柔荑握住。
她主動拉起他,再次混入人群。
正值放假時期,人潮如湧,卻沖不散掌心的溫度。
“這裡,這裡。”
在蘇遠歌經歷了九曲十八彎,幾近被再次成為目標時,楊藝終於扯著他,一閃身便擠進一家小型服裝店。
“英姐,我來看你啦”
一進店門,楊藝便放下他的手,轉身撲向微詫異的女老闆。
掌心,殘留她的餘溫。
“哦?藝藝來了,怎麼那麼急?”
還未來得及解釋,楊藝眼尖的看見門口一小處閃光,立即將一言不發的蘇遠歌扯進最近的試衣間。
“拜託英姐解決掉外面的那些人。”
女老闆了然,從容的拿起花灑走出店門。
隔絕於外界的兩人自然沒看見外面狗仔被淋得落花流水,訓得灰頭土臉。
試衣間的空間狹小,兩人能保持的距離也不過一拳之遠。
楊藝尷尬的笑笑,無言的用口型表達歉意。
蘇遠歌聳肩,隨後兩人又陷入一片沉靜。
她試圖轉身不面對他,無奈空間太小,連轉身都成問題。
他微踮起腳尖,空出較多的地方,讓她成功的將身子轉過去,背對著他。
趴在門縫邊想看外面解決的怎樣,但除了一小塊光線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她正想回頭向蘇遠歌表示無奈,豈料他正準備俯身。
她的唇刷過他的嘴角,如潔羽輕觸平靜的湖面,漾起微瀾。
瞪大眼睛看著蘇遠歌,他微詫異的神色隨即掩於平靜之中。
她慌張的想偏過頭,卻在下一秒,雙唇相觸。
外界熙攘此時卻異常靜謐,榕樹的某處樹端,只有蜘蛛在辛織密網。
她在他漆黑如夜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在她為反應之前,蘇遠歌已向後再挪了半寸,勉強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無可避免的,他的眸光逐漸變得深沉。
略好笑的緩平鏗鏘的心跳。
緋紅了雙頰,她似乎記得在觸碰到他嘴角時移開的方向並沒有出錯。
眨著翦水秋眸,她正想開口,被溫暖的掌心摀住。
他將手指放在唇前,作噤聲狀,示意她別出聲。
楊藝不淡定的紅了耳根。
纖長的手指剛才正碰過她的唇。
兩人互看了一眼,最終在楊藝將試衣間來回看了四遍後就听到英姐喊他們出來。
一踏出試衣間,楊藝便大口地喘著氣。
果然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吶。在裡面鼻間圍繞的都是他的氣息。
看了他一眼,那廝平靜的臉龐尋不到一絲異樣。
英姐眉眼彎彎的看著楊藝一出來就喘氣,紅了雙頰,而男子也佯作鎮定,頓時曖昧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盯得楊藝毛骨悚然。
“他們走了?”扯開話題。
“是啊,我可有的是對付狗仔的方法。”
英姐知道他們是狗仔? ”
“喏。”英姐看著靜默不語的蘇遠歌,“他不就是人氣歌手蘇遠歌麼?”
也就只有你認不出。蘇遠歌睥了楊藝一眼。
楊藝嘿嘿的抓亂髮梢。
這傢伙的人氣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吶。
兩人離開服裝店後,已逼近黃昏之時。
走之前英姐硬是要求他們換掉衣服,說可以轉移狗仔的注意。
蘇遠歌掃了英姐一眼,不予與否。後者則笑容可掬,將精挑細選的衣服硬塞進兩人手中,推著楊藝進入試衣間。
換完衣服出來,才發現蘇遠歌早已換好,條紋鮮明的襯衫未全扣好,穿著淺色牛仔褲的長腿交疊著,瞇眸在沙發上靜憩慵懶中夾雜著狂野與不羈,如混合了波西米亞與布爾喬亞風的貴族。
楊藝低頭扯了扯身上的條紋帽衫和淺藍色窄身牛仔褲,英姐在一旁滿意的笑。
可不是嘛。她挑情侶裝的眼光可不是蓋的。
察覺到些許小動靜,他略抬眸,淡淡的看了楊藝一眼後又垂下眸,將一抹驚艷掩於眼簾下。
英姐將兩人換下的衣物分開裝好,兩人便如客人般離去。
S市雖是商業之城,卻保持著古樸之風。
殘陽餘暉,漫地金黃。
青石的街道,古樸的石橋,都沉靜於一片暖陽中。
“你現在就回去嗎?”轉向蘇遠歌,她打破了沉靜。
深褐色的眸如蘇格蘭的威士忌,明麗而醇烈。
餘暉灑在她如玉的頰上,他頓了頓,才搖搖頭。
“那我請你吃蛋糕吧。”
楊藝拎著一盒蛋糕,後頭跟著拎著兩盒蛋糕,面無表情的蘇遠歌。
她所說的便是“SWEET”蛋糕店,曾經毀了他對藍莓蛋糕的狂熱,毀了他對家的寄託,毀了他的世界。
從此他的心上了枷鎖。
即使誤會冰釋,說不上原諒顧鈞青,原諒顧家。
“這家店的藍莓蛋糕超好吃,聽說聘請的都是世界頂級的麵包師吶,就是價格貴了點。”她順著路邊的長椅坐下,揉揉腿,卻發現蘇遠歌冷漠的站著,視線卻始終直視前方的某個點,找不到焦距。
“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終於轉身,眸中一片冷冽與掙扎。
“不想陪我去就說嘛,幹嘛緊繃著臉。”楊藝吃了一口蛋糕,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他可是大明星誒,不是平時混得超熟的朋友。
“沒有。”
回過神,將所有感情驅散,望向她時又是一汪墨色。
有些懊悔自己在她面前呈現自我、。
她瞇起雙眸,注意到他神態的轉變。
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畢竟她仰著頭跟他說話是很累的。
“你不吃?”她又吃了一口蛋糕,一臉滿足。
他突然懷疑藍莓蛋糕是否還能吸引他。
“很早之前就戒了。”他的聲音有些飄渺。
“世界上最累人的事莫過於虛偽的過日子了……”
她像是在暗示些什麼。
他銳利的盯著她,她卻只是低著頭將“S”標誌切成兩半。
“而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吃藍莓蛋糕了……”
“吶。”
突然勺了口蛋糕遞在他面前,看到略詫異的他,楊藝有些茫然。
剎那,她以為他是卿承安。
急急的想收回。他卻張口,吃下了蛋糕。
微濃的藍莓香味溢滿整個口腔,一股甜意久久不散。
多年未再嘗試的味道,原來仍那麼清晰。
他其實也不想虛偽的掩藏自己,冷漠下他也有渴望。
“呃……”她略慌張的解釋,“我以為你是他。”
一緊張便說出了口。
“哦?”低沉的聲音帶有種盅惑,他凝視她的眸汪著一片混沌。
“卿承安,我的初戀。”她無意識的說出了自己不曾跟其他人說過的秘密。
“伴我走過整個高中,最後為了他的夢想飛往墨爾本。”
說的雲淡風輕,手中的蛋糕卻逐漸減少。
他曾在離去的那晚為國她要不要一起去,她搖搖頭,巧笑兮兮的說“你要去就去唄,我又不攔你。”
轉身,卻發現嘴角已有淡淡的鹹味。
她也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親人朋友,不可能像他那樣,毫無眷戀的飛往另一個國度。
隔著太平洋,卻已不是半球的差異。曾在他地理書上看見在澳大利亞的地方總會或輕或重的用黑筆圈起,如今才發現他多麼嚮往澳大利亞。
斂了斂神,她才說,“後來我們就結束了。”
“你還在乎?”他的視線落在她沾著奶油的嘴角上。
“誰會去在乎那白痴。”她左手握拳,吃蛋糕的速度仍未減。
出乎意料地,他笑了。
不似卿承安溫文的笑,他笑得張揚跋扈,傾城絕世。
“你笑什麼?”有些詫異他的笑。
該說他笑的是她無意間的小彆扭麼?
他搖頭不語。
楊藝也不再追問,小情緒隨風而散,不由也咧開嘴笑了。
“你笑的時候還真好看誒、”她不予吝嗇的讚揚、
“我該說謝謝麼?”他收回笑意,直直的望進她的眸。
“當然,這是基本禮貌。不過你還真得多笑笑,整天繃著臉,不笑還真是暴殄天……唔?”話語在他拿紙巾幫她擦拭嘴角時頓然停止,她不爭氣的紅了臉。
“你不該說聲謝謝麼?“
“呃……謝……“還未說出口就想起他剛才也沒說謝謝呢。說了豈不被他將了一軍?
“哇咧……你自己還不是沒說,還好我夠聰明。”楊藝得意的看著他。
蘇遠歌笑意不減,幫她收拾掉蛋糕殘渣後,拎著兩盒未開啟的蛋糕走在前面。
她大步跟上他,與他並肩而走。
在與她相處不久後,似乎總能發現她不同的一面。
看了一眼她的側臉,眸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柔和。
如翩躚的雨蝶,初見時驚艷於那雙熠熠明眸,再見時心已沉淪。
看見楊藝捧著爆米花看電視時,田彤詫異的瞪大了眼。
“你不是今晚要舉行婚禮嗎?”
她是在登錄遊戲後看到“懶羊羊”的頭像是灰的,才跑出來找她的。
“啊。。。”楊藝抱頭。
田彤遞了個“看吧,就知道你會忘”的眼神、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回房間打開電腦,將田彤那句“又不是人家結婚”關在門外、
登錄。
依舊是“逍遙崖”,依舊是流光溢彩的白衣男子。
疏星淡月,萬斛青翠。
恍惚間,她心底似乎有股涓涓暖流淌過。
倘若,有人能夠就這樣等她。
天荒地老,
此生足矣。
【密語】帝修:你來了。
【密語】懶羊羊:恩。
【密語】帝修:走吧。
楊藝無語的看著他。
這像是將要成為夫妻的兩人的對話麼?不過要是像一些玩家把肉麻當情調的話……
她下意識搓了搓手臂的疙瘩。
跳上他的饕餮,行向一片月色。
輕鬆地完成了月老任務,帝修真如他所說的,履行了他的承諾。
禮花滿天綻放成心形。
【世界】還豬格格:帝脩大神,你當上別人的新郎時,我也嫁給了和尚。 。 [心碎]
【世界】蘇格拉木有底褲:還豬妹紙悲劇了……
【世界】灰大狼:懶羊羊,當你披上了婚紗時,我也披上了袈裟。
【世界】還豬格格:帝脩大神,當你選擇了紅燭相伴時,我也選擇了青燈獨伴。 。 [心碎]
【世界】蛋殼蛋蛋疼:咳……改行當尼姑了= =如今的妹紙傷不起啊傷不起……
【世界】芥末醬:乾脆灰大狼和還豬格格也來場婚禮算了。
【世界】還豬格格:[哭]灰大狼是女號啊……
【系統】帝修手持[三生石]向懶羊羊求婚,望共結連理白頭偕老。
【系統】懶羊羊接受帝修求婚,兩人正式結為秦晉之好,祝愿他們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以陌看著屏幕上刷出的系統通告,不禁莞爾。
前幾天聽到畫冉說他倆要結婚時,還不大相信。如今頂著馬甲上游戲,看來所言非虛。
帝修和懶羊羊?他們在一起的確不錯。早前在遠歌選了懶羊羊一起做“千年守候”任務時便隱隱嗅出了JQ的味道。
“有什麼大事能讓夫人如此高興吶……”某人湊前靠在以陌的肩上,勻熱的氣息灑在她頰邊,頓時讓她紅了耳根。
視線向前,停留在屏幕上。
系統通告早埋沒於玩家的刷屏中,但祝福語和調侃的言辭此起彼伏,帝修和懶羊羊的婚事已轟動了整個服務器。
那小子,終於也開竅了。
以陌抬頭,望進顧鈞青漆黑如辰的眸中,那平靜的潭中閃過一絲贊同。
他緩緩開口。
“不錯,這樣他就不用跟我搶新娘了。”
語意過於明顯,蒙上一層曖昧。
“不過……”他環手,圈緊以陌。 “他是搶不過玉樹臨風的為夫的。”
“……”
以陌默。
這語氣實在是像……令狐遙。
“遙最近還好嗎?”
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微長的黑髮磨蹭著她的臉。
有些癢。
“狐狸最近和他的青梅竹馬糾纏著呢……”
狐狸的青梅竹馬……不正是自己麼?她不淡定的想。
“想什麼呢?為夫可是要吃醋的。”
他揉揉她的發,笑著道。
“那女生聽說是狐狸小學六年級的冤家,後來小學未畢業就移民了,還真是可惜……”
可惜狐狸沒被欺負夠吶。
“六年級……冤家……”以陌喃喃道。
記憶中似乎有個瘦小的女生,在令狐遙替以陌收拾欺負她的男生時,不分青紅皂白的踹上他的小腿,還揚聲見一次打一次。
於是兩人的冤家情緣就此結下,卻和以陌結為好友。
只是後來女生隨家人移居至美國,也就沒了音訊。
“那女生,很……仗義。是路見不平,拔刀砍人的那種。”她對自己的形容頗感滿意。
“最近她從美國留學回來,遇上了狐狸。十年不見冤家愣是眉眼傳神,拳腳傳情,惹得狐狸最近一直向我抱怨。害得為夫如今對電話鈴聲敏感。”
顧鈞青繞到她前頭,隔在她和電腦中間。輕抬她的上顎,笑得風華絕代。
他說.
“夫人可想好怎樣安慰為夫了麼?”
以陌再次紅了臉,鴕鳥式的鑽進了廚房。
身後,男子得逞的笑。
紅潮褪去,她想起了那個不惜一切,只為了讓她看到他心所向的男子,和那個在低落時總會陪伴著她的鄰居哥哥。
她釋然。
遠歌。
遙。
祝你們幸福。
面對眾多玩家或曖昧或嫉妒的眼神,楊藝只好摸摸頭,操控著戴彩冠著紅色喜服的女子,隨前面的紅衣男子步入結婚專用的洞房。
小房間佈置的極其精緻,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紅燭殘殘,風影搖曳。
楊藝轉了一圈後,坐在紅床上。
懶羊羊:為毛這裡沒有喜娘NPC!!說不定我RP爆發,在新婚之夜觸發到隱藏任務…
帝修:春宵一刻值千金。
黑線的打上幾個點,楊藝慶幸桌上的水還沒喝。
看著紅衣男子坐在自己身旁,紅色喜袍襯得他更妖冶絕倫,冰藍色瞳眸泛著流光、
從沒想過兩個毫無交集的人,會相識,會在遊戲裡成為結髮夫妻。
帝修:為什麼不留長發
她愣了幾秒。
抓了抓短髮,手指緩慢的游移於鍵盤。
懶羊羊:短髮比較帥嘛
對也不對。
長發為君留,散發待君束。如今再想起曾經,沒了傷感,徒增無奈。
他看著她,不再說話。
她不同於以陌,不同於以往的任何女子。至少她也有那份純真,那份執著。
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無意翻到的《昂戴斯先生的午後》。想到書中的只言片語。
“總會有人去愛她,愛的如痴如狂,本來可能是他,但他畢竟不是那個人。”
他賭上了時間,卻沒有在對的時間裡遇上對的人。
閉上混沌的眸,再睜開時已是澄澈。
不知何時起,眸光便聚集在這個叫懶羊羊的女生身上,直到在以陌的婚禮上的擦撞,如今想起初遇情景,不禁輕笑。
懶羊羊:咱們還得在這裡待多久咧?
紅衣男子不語,攔腰一截,抱起她。
帝修:娘子還真輕。
懶羊羊:……
系統時限已到,兩人以曖昧的姿勢出現在眾人面前。
下線時,她戳開了一條密語。
帝修:其實娘子短髮很好看。
她看著暗灰的頭像良久,心亂了節奏。
“看你最近笑得花枝招展,可有好事將近?”田彤掐著楊藝的雙頰,調侃。
這妞自上次婚禮後就一直笑著,果然掉進愛河裡的女人怎麼撈都撈不起吶。
“哪有。笑也有罪哦?”推開田彤的鹹豬爪,她佯怒。
“無罪無罪,但笑得比人家好看就有罪了。人家可是粉頰薄嫩,星眼柳眉,朱唇皓齒,雲鬢風募,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大美人……”
她白了田彤一眼,單手拿起已響有一陣子的手機。
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
“楊藝。”低沉的男聲自手機裡響起。
“蘇蘇蘇……蘇大明星?”面對田彤狐疑的眼神,她只好縮在角落裡,“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
男子輕笑,“下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唔……現在啊?”看著即將降臨的黑夜,她遲疑。果斷無視在旁邊偷聽且揚聲不答應就揍你的田彤。
“我在樓下等你。”
推開窗,那輛保時捷就停在公寓下,依稀人影站在車旁。
這絕對是赤果果的逼迫。楊藝握拳。
“好吧,我準備一下。很快。”
無奈地掛斷電話,她“嘿嘿”傻笑,試圖躲過田彤的追問。
“蘇遠歌?”
楊藝詫異的瞪大了眼。
“你怎麼知道?”
她沒漏看田彤那晶亮的瞳孔和瞬間的花痴樣。至少,她開始同情孫策了。
“所以……你游戲中的老公也是他?”
“是。”她從沒發現田彤原來料事如神。
“我就說嘛,最近總是鬼鬼祟祟的,原來是和人家的偶像勾搭上了。上次看到的背影果然是蘇大明星。”田彤揚起下顎,得意的撇唇。
還是讓她看到了。忽略了她對偶像的狂熱程度還真是失策誒。
“吶。楊藝啊”田彤抓起桌上的蘋果就啃,目光落在正在播放的電視屏幕上,“倘若喜歡他,就不要再放手了。不管曾經如何,畢竟都過去了。”
她直視她琥珀色的瞳,“現在,哪怕是一點喜歡和心動也好。”
很多年的回憶,如書頁中的某個章節,不知不覺中,蒙了塵。
楊藝看著她,半響,勾唇一笑。
“嘖,果然過來人就是不一樣。謝了哈,戀愛輔導師。”
“哎呦,謝什麼。人家不介意你拿蘇大明星的特大尺寸的寫真來犒勞。昂?”
賞給她一個爆栗,楊藝扯平衣服的褶皺,下樓。
窗外,灼亮的車燈,漸黑的夜。
田彤悠哉的踱回沙發,盤起雙腿,盯著牆上時鐘的指針碾下不可磨滅的印跡。
四年了。
她知道她並沒有刻意記住卿承安,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人。
她還記得當年楊藝從外面回來,對著肥皂劇笑得沒肝沒肺,到最後也哭得沒肝沒肺。
那年她被哭紅眼的楊藝扯去超市捏碎方便麵,最後良心不安,將所有的方便麵買回去,吃了整整一個星期。
田彤無奈地抓起桌上的袋裝方便麵,欲哭無淚。
那小兩口轟轟烈烈的約會去了,她的晚餐怎麼辦啊! !
【未完】這次木有寫手稿,於是對著電腦憋字憋了好久。 。文實在不像那啥,不能擠一擠就有= =。 。
對了。 。 @是我比較愚蠢 更文後圈介貨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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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
楊藝囧然側視身邊不容忽視的大神。
她不過是猶豫著要不要上車,蘇某人就極紳士的幫她打開車門,扯開最具殺傷力的笑。
楊小姐是擔心會誤上賊車?他的眼底盡是挑釁與詭譎。
她用灰太狼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是因為他那邪魅的笑才上車的,而是他的挑釁。
蘇遠歌好笑的看著她握拳,慢慢開口、
“你不好奇我會帶你去哪?”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沉穩而清冽。
“說好奇你就會告訴我了嗎?”
她的眸中帶有猜疑和希冀,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不會。”其實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忍住想將背包砸在他臉上的衝動。她從不知道蘇遠歌原來那麼……無賴。
三言兩語間,車平穩的停在小徑。
浮云如水,月影沉淪。螢火蟲般的星點攪碎了一池月華。
下車後楊藝伸了個懶腰,抬頭仰望辰星點點,不由的深呼吸。
很久沒有像這樣放鬆了。
蘇遠歌含笑的看著她毫無做作的動作,習慣性的揉著她的短髮,感受輕柔的觸感。
“走吧。”
他握緊楊藝的手,任由她驚愕的看著他。
兩人緩緩步入幽靜小道。
往前走便是一片空曠的平地,三三兩兩的情侶坐在公共椅上,旖旎靜謐。
她突然想起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記中那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把自己雷得里焦外嫩了。
“額?我們來這里幹嘛?”
“放煙花。”
她詫異的瞪大了眸。
“這有煙花?”
不會想說哥放的不是空氣,是煙花吧?
一想到這好笑的念頭,她扑哧一下笑了。
“你在這等著,我去便利店買。”
他向前方走去。
楊藝才注意到那裡有一家小超市,雖說小,但在這空曠之地實在有點突兀。
她看著他走去,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析長。
一簇簇光襲擊漆黑的夜,在星空中相擁與綻放。
迷離璀璨。煙花易冷,卻無法凝結她的笑靨。
他輕抬她的下巴,俯身。在她錯愕之際,薄唇輕貼她的,印下壓抑的一吻。
淺嚐而止。
她感覺被薄唇刷過的那片柔軟瞬間發燙。
他輕擁住她,淡淡的薄荷味縈繞。
他說。
楊藝。對於婚禮,我一直都很認真。
煙花的聲響在耳邊迴盪,一次一次,綻放絢麗。
她望進他濯黑的眸。煙花映射,流光溢彩,如游戲中著一襲青衫的男子。
“蘇先生是在向小女子告白?”
他不語。將她的頭按在胸前,不讓她看到自己微紅的臉。殊不知心跳洩露了心境。
她的眼染上笑意。
“我也很認真。”
認真的接受婚禮,認真的看他的世界,認真的選擇放棄曾經。
他從一個陌生人,變為了她的整個世界。
他笑著低頭,索住了她唇邊的馨香。
華年似夢,夢醒夢醉,過而無痕。
攜手看煙花燃盡華美,看盡曠世繁華。
某日,某黏人的小蘿蔔頭跑來他們家蹭玩。
“楊藝姐姐,你看。我的日記得了年級第一哦。”
一打開門,小蘿蔔頭就直往楊藝懷裡衝。
蘇遠歌抬頭,眉峰微觸。
“嘖嘖,我說蘇大明星啊,女朋友的豆腐可被小鬼頭吃光咯。”田彤挑眉,接過孫策遞來的蘋果。
楊藝囧然將死賴在她懷裡的阿綬拉開一些距離,終於看到他洋溢著得意的小臉。
“阿綬好厲害。”她揉揉他的頭髮。
蘇遠歌隨手拿起田彤扔在桌上的書,愜意地翻著。
田彤憋著笑,突然被塞進葡萄。轉身想瞪孫策,發現這廝亦正襟危坐,笑意卻益加明顯。
什麼時候蘇大明星對女性內衣雜誌感興趣了?
“那當然,你看你看!“獻寶地將背包里德本子抽出來,“老師說我很強哦。”
楊藝接過日記,狐疑地看了一眼,嘴角抽搐後捧腹大笑。
蘇遠歌尤愛她的笑,不加修飾,純粹得像紙張。
“我看看。”他走到她身邊,俯身隔開了阿綬和她的距離。
她眸中秋水翦翦,臉頰因大笑而微紅。
“喏。這小天才寫的。”抬起下顎示意在旁邊眼巴巴等著讚賞的阿綬。
片刻。
“錯字太多,我的名字也寫錯了。”指了指自己的名字。
蘇遠歌你個面癱,不會鼓勵小朋友麼?楊藝瞪著他。
他聳肩,將日記扔給在旁邊偷聽的田彤,:她也許會更激動。 ”
孫策的頭湊過去,“唔……是上次這小傢伙來的時候啊”
“恩,我回家就寫了。”阿綬想往楊藝身上蹭,卻被蘇遠歌攔住。
田彤看了半天,由一臉好奇轉向一臉陰沉。
日記如是寫道:
今天爸爸答應帶我去看冰馬桶,我好高興。整理好遺容後我們就出門了。結果我撞上了**,爸爸正經的說跟我說那是胸罩,將有大事發生,結果胸罩出現了,爸爸找不到飛機票。後來就來姐姐家,姐姐好好,就是田同姐姐有一點點胸,孫廁哥哥總是摸田同姐姐的手,我最怕蘇遠哥哥哥了,結果我們就和爸爸回家了,最後爸爸說有時間在帶我去看冰馬桶,我好高興。
教師評語:
前後呼應,通假字運用得當,新穎。
忍住想撕掉日記的衝動,田彤笑得毛骨悚然。
“小屁孩,誰說人家只有一點點胸啦?昂?”
“嗚哇。。田彤姐姐好兇。”小蘿蔔頭飚出了眼淚。
“乖。。。”摸了摸阿綬的頭,她笑得好不得意。 “這還差不多。”
“……”
門突然被打開。
“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兒子又來搗亂了。”握著鍋鏟,年輕媽媽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一手拽著阿綬的耳朵往門邊撤退、
“我們先走啦。。。”
“阿綬,喏。”蘇遠歌遞給他一瓶蘋果汁,“天氣熱解口渴。”
旋開另一瓶的蓋子,轉向年輕媽媽。
“呵呵。不了,我不渴。快謝謝哥哥,我們先走啦”
阿綬望向蘇遠歌,後者只微微向他點了點頭,隨後優雅的拿起蘋果汁抿了一口。
後面的眾人狐疑地看著蘇遠歌,實在忽略不了琥珀色瞳孔中閃過的一絲詭譎啊。 。
邊跟著媽媽走,邊湊近瓶口嗅嗅,確定無異後大口地喝著。
他的確渴了。
“哇。。怎麼那麼辣”
“活該。”
媽媽邊走邊數落著兒子。
“你加了什麼……”楊藝弱弱的開口,不知阿綬哪裡惹他了。
“芥末醬。”蘇遠歌偏了偏頭。
“……”
“話說阿綬全名到底是什麼?”田彤忍不住開口,每次都阿綬阿綬地叫,完全不直到他的全名。
“好像叫……”楊藝頓了頓,
“秦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