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動之刻:接受者的誕生 作者:護玄
白色的花順著溫暖的風飛舞——
「......可以告訴我關於這世界的事情嗎?」
那是他們初次見面的經過,古老的記憶,不曾抹滅。
世界上的種族漸漸失控,與中央方簽訂的大合約不再被遵守,
因為燃著火焰的奪取者出現了。
已奪取三個使者印記的他,下一個目標就是阿書?
與此同時,令人意外的勢力也分別襲向了護衛和使者......
莫名燃起的怒火、奇妙白花的真實姿態、
中央方不想公諸於世的秘密,隨著寒冷的極地圈之旅即將慢慢揭曉.....
接收者的誕生
第一話 存在之事
花香味在空氣中散開。
那時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
在古老的記憶中曾經有過這樣的味道,幼童時、成長後,人類還不太多的大地上還有著濃郁的芬芳氣息。
不知道有多九沒有聞到這種幾乎可以滲進骨血中的甘甜氣息......自從踏入黑色領域之後,終年不開花的那裡就只剩下夾帶著哀號聲的濃郁腥臭,拉著裙擺走過的貴族們高傲的發出冷笑聲,身在黑暗中的人們踩踏著血液而行。
平常從黑夜中醒來。
而今從光明中清醒。
「醒來了嗎?」
淡淡的聲音從他頭頂上傳來,隨著花香的氣息,彷彿融入其中般全然不突兀。輕輕暖暖的、溫柔的問語。
重重地皺起眉,他用力了幾次,終於勉強將沉重的眼皮打開,刺眼的光破入了黑暗,差點毀掉她的視覺。
然後,為黑的影子蓋上塔的眼,有點冰冷的觸感可以感覺到掌心的紋路愈輪廓。
「抱歉,我忘記夜行種族不太能見光,不過你的氣息不似稚嫩的新芽,應該是已經能忍受光明的成年者吧?」
聽著對方帶點好奇的試探語氣,覺得有點受辱的他不耐煩的發出了低吼,一把會開了上頭善意的手掌,接著翻起身。周圍掀起的風帶起了好幾片白色的花瓣,幾乎透明的白,不像正常世界裡會有的東西。那純淨的色澤,讓他立刻充滿厭惡,噁心到想吐。
藍色的天空中有著好幾種光的顏色,七彩蝴蝶組成的虹橋在遙遠的那端,在花海中考在他身邊的是個青年,帶著淡然的笑意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是羅德.穆爾夏特.弗雷斯第一次踏入屬於神族的下層領地。
被迫離開光明後,他首度進入最接近光明的地方,即是這裡只有花田和房舍,也乾淨的讓他反胃。
「你倒在地界的岸邊,因為那裡什麼都沒有,而且你傷的很嚴重,我就請封精靈把你帶回來這裡了。」何白色花海很相襯的青年偏著頭,理所當然地告訴他這些他完全不想知道也沒興趣聽得事情。「放心,這裡什麼也沒有。」
泛著淡金色流光的頭髮細緻得像是最昂貴的蟬絲,比任何寶石都還要美麗的藍色眼睛裡絲毫沒有任何敵意,像是在看什麼稀奇東西的青年似乎對他的動作感到很有趣,又捂著唇笑了幾聲,然後才從白色的花海中站起身,「設施密藏之地,或許你在這邊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那瞬間,青年的話語讓人無法理解。
羅德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怪怪的神族人,拉著繡有圖騰的衣擺,哼著他無法理解的歌往唯一的小屋走去。
對方的 服飾相當精緻,幾乎全是恬姐工藝者繡出的最好作品,精細的做工就連他這種黑暗貴族看了都會讚歎。輕盈得會隨風飄起的白色布料泛著淡淡銀色的流光,讓青年看起來似乎更虛幻了些。
那個年代,被稱為「地球」 的新世界中開始了爭端。
無數種族在暗地裡爭奪,影響著不斷發展的歷史。
貴族至上的時代已被覆滅,曾經數億他的宮殿爵位也都不在存留,踏入黑暗世界後,他只能看著那些曾經屬於他的事物消逝在實踐之中,無法死去的夜行種族有著長於任何人的壽命,即是大多數族人不覺得,但這的確是一種悲慘的詛咒之命。
舉起手,羅德斜眼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之剩下淡淡的痕跡,他記得在昏厥前這道上早已穿透骨頭,當時受幾乎全廢,只差沒有斷掉;現在看來,其他上市應該也都在他昏去這段時間裡復原的差不多了。
不是的夜行種族的強力恢復能力。
嗤了聲,羅德相當不屑。
「看在我可能幫你些什麼的份上,可以告訴我寫關於世界的事情嗎?」打斷了夜行種族的思考,青年回過頭望著他,笑容裡由種聯羅德都說不上來的寂寥。
白色的花順著溫暖的風飛舞。
他想起來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昏厥過去。因為他挑戰了吸血鬼王,以入往常的落敗,接著自己墜落、陷入了無毫無意識的世界。
還以為這次可能真的能死了。
如果真的死了,說不定還好一點......
微笑的神族就站在那邊。
那是他們初次見面的經過,即是到現在仍清晰地像是昨日一樣。
羅德與後來成為他兄弟的青年,初見時所發生過的......
熟識之後、死亡之前。
□
他再度睜開眼睛。
清晨的冰冷空氣令人生厭,但是不知道何時開始也已經不再那麼討厭了。
「您不是才剛睡下去嗎?」
艾西亞德聲音從上方的房間傳來,輕飄飄的消逝在歎息:「菜過了四十分鐘。」
「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知道對方這個時候都在哨位整理屋子,羅德按著眼睛,發出悶悶的臉他自己都聽得出來帶著沙啞的聲音。
才四十分鐘嗎?
短暫的時間裡出現了漫長的記憶,幾乎已經睡衣全無的羅德反射性的看向九放在一邊的球,裡頭的花朵一如往常般閃耀著淡淡的光澤。
這裡面,承載著已經死亡的生命。
「這是那位的遺物馬?」艾西亞注意到他的視線,從上層輕輕躍下,看著床邊的光球,細聲問著。
在跟隨羅德之後,他曾經幾次聽說這件事情,並不是羅德告訴他的,大多是從別的夜行種族那裡聽來,那是被其他高位夜行種族所不齒的事情,只因為吸血鬼王的關係所以沒有人敢當面談論;一些膽子夠大敢說出來的,也沒什麼好下場。
在夜行種族上層中流傳著吸血鬼公爵與神族來往的事,沒有人親眼證實,但公爵幾次返回式,身上的確會粘上神族的花草,那股屬於神族的臭氣讓其他人忍受不住。
那個神族就像是羅德的某種禁忌,只要有人輕蔑的提起,便會被撕成碎片、被火焰燒成灰燼至無法再生,霸悍的強硬做法讓原本名聲就已不算好的貴族更被暗地排擠。
後來,他從吸血鬼王那邊輾轉得知那位神族已經死亡的消息,在那之後,羅德突然消失無蹤,再也找不到人,直到最近才再次感受到它的氣息。
艾西亞不清楚那個神族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羅德從來不說,知情的人只知道他和神族有往來,有些貴族則猜測他要當反叛者,投靠神族來毀滅夜行種族,一度要求吸血鬼王將他處以極刑。但是很顯然地,羅德並不曾和神族有任何聯手的動作,也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完全沉沒以對。
對於那些流言蜚語,公爵只有冷笑與嗤之以鼻。
他仍然只做自己的事情,與所有的人不相往來,所以根本不把那些攻擊放在眼裡甚至來年開口都覺得麻煩。
自進入夜行種族是,羅德就從來沒想要融入他們的打算,像是刻意單獨行動、對他人視若無睹,這種態度在與神族來往之後變得更加明顯,同時也引起更多人的不悅。
然後有一天,那個神族死了。
他第一次目睹自己效忠的人的恐怖,幾乎像毀滅一切的吸血貴族對上了吸血鬼王,破壞了整座宮殿,將他們的黑暗嶺的夷為平地,接著他落敗於王者之手,消失無蹤,整整三百多年他再也未曾見到這個自己效忠的人。
守在宮殿中,他就這樣等著,直到現在。
這些年間,艾西亞反覆猜測那個神族到底是什麼身份,直到現在還是無從得知。
「不要問,去做你的事。」並不打算聊什麼過往記憶的羅德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心情已經開始惡化了。
也未打算真的追根究底的艾西亞躬了躬身子,安安靜靜地離開了。
仰望著破洞後面的天花板,羅德又重新閉上眼睛。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
球中的白花在漫長的歲月中沒有絲毫凋謝、枯萎的狀況,隔離了時間的淬煉,就像已開始他捧在手上時一般,記憶與花同時被封鎖其中,他幾乎要記不起來這段時間除了沉睡之外是怎樣度過的。
灰色的世界什麼也沒有。
「唉.....」
沒多久,敏銳地耳朵就聽到外面有人在挖地的聲音......一大清早的那個小鬼不好好睡覺或是吃他的早餐,跑去外面挖地幹啥!
煩躁的從大床上翻起來,其實已經有點或其地羅德竄高了身體,穿牆直到庭院。
朦朦朧朧的天還帶點灰藍的顏色,讓人感到很悶,原本就不怎麼好的心情變得更不佳了。
抓著頭髮,他冷眼看著正在挖洞的人類。
「你不是早上都會滾去睡嗎,出來做什麼?」拄著鏟子,司曙有點驚訝地看著跑出來的吸血鬼。
難得他還特別算好時間不要讓這傢伙來搗亂。最近要做正事時這傢伙都會冒出來亂七八糟的干涉他,不然就是搞一些怪事;前兩天也是,本來要釘個架子放東西,最後被搞到啥都沒釘好,倒是氣得他想拿鐵錘、鐵釘去釘死那只吸血鬼。
改天他一定要弄個大十字架把吸血鬼釘到上面,讓他好好懺悔!
「小鬼,你在上面吵半天,本公爵是要怎麼睡?」坐在窗框上,羅德環著手看見旁邊堆疊的落葉和廚餘,就像其他東西一樣被人類打理得整整齊齊,讓他很想過去一腳踹翻。「你終於打算把自己活埋了以免大家麻煩嗎?」
司曙直接把鏟子揮過去、落空,只好遺憾地嘖了聲。
「艾西亞食物做太多了,有一些已經壞掉,我要拿來堆肥。」心痛地看著旁邊已經很久沒有使用的廚餘桶,雖然不是自己花錢但還是覺得很痛的司曙再把洞給挖深些,「現在不趕快弄一弄,晚點還要去學校......」
中央的人離開後已經過了好些天了。
那天之後,科羅林爽約了,第二天他根本沒有出現,更別說帶什麼東西來給他,連其他號稱是中央方的黑衣人也完全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知道是紙伺的力量有用或是其他原因,人偶出現之後至今已經過了四、五天,不只家裡,連學校都異常的平靜。
那個原本讓他震驚的老師像沒事人般出現在他面前,前一、兩天司曙還很小心地戒備著,但對方遲遲未有動作,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若無其事似地繼續教書上課,奇怪的暴力學姐也整個消失了,讓他反而覺得更加怪異。
他的生活進入一種詭異的狀態,一反先前的精彩激烈,現在的安靜反而給人某種虛假感,好像是誰刻意維持著一般。
像是所有事情都有志一同地進入休眠期。
無法理解,但是司曙覺得繼續維持下去似乎也還算不錯,至少可以讓他安穩地執行阿公的遺言,他也可以當作不曾發生過怪異的事情,只要那些奇怪的人不要再來招惹他......他原本就是一個不怎麼關心自身以外事物的人。
這裡有什麼好顧念的呢?
除了他阿公以外,或許就只剩下這棟房子吧。
只是.......
呼了口氣,不是很想去深思其餘的事情,司曙蹲在堆疊的落葉與廚餘邊開始把東西往洞裡填。
「白的那個呢?」左右張望了半晌,沒看見紙伺的羅德隨口問了聲。居然把小鬼放在這裡挖洞,不是聽說那傢伙比他還稱職嗎?
「紙伺在裡面打毛線。」
「啥?」
歪著頭看向旁邊那個礙眼又不事生產的破壞者,司曙用鄙視的表情重複了剛剛說的話:「他在打毛線,前兩天在書櫃上反倒作毛線衣的書,他好像很有興趣,昨天晚上我幫他買毛線回來,已經打了整晚了,到現在還在打。」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弄毛毯還是地毯,早晨起床看見客廳出現一卷毛線布料時,他已經不想去猜測了。
有東西出來總比沒有的好!
不過話說回來,他記得昨天去手工藝品店時明明只買了一包特價毛線,印象中整包最多也只有十二球,那些量可以打出那一大卷毛線布料嗎?
左看右看他都覺得數量不對......難道紙伺除了吐紙之外還可以吐布還是線?
看來晚一點得問清楚,說不定他的經濟價值比原先自己評估的還要高!
「是說這種日子到底會過多久呢?」將落葉鋪在廚餘上面,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想一想後,還是轉回最近發生的事,司曙歎了口氣:「好奇怪喔,不幹不脆地也不來快點解決,起碼要死也要爽快點吧。」
說真的,這樣不上不下懸在半空中真的非常麻煩,雖然說自己不想再移,但其實還是會相當在意啊。
坐在一旁的羅德咳了聲,把頭轉開,眼神有點不自在的閃爍,「囉唆的小鬼。」
沒注意到同居人的細微異常,堆著肥料的屋主自覺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便回到手上的工作,放了第二層腐敗的事物上去。
等到肥料完成之後,就可以再多種點東西了吧。
真想把吸血鬼也堆進去。
盯著挖出來的洞,司曙有了以上的結論。
□
「你說其他種族被隔離了?」
端著濃湯,艾西亞有點訝異的看著正在編織毛線的第二護衛。這幾天因為泰國平靜了,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但是因為對方做得太過徹底、毫無痕跡,這讓他吃了一驚。
他甚至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隔離的。
「嗯。」點點頭,將最後一個結打起來,紙伺把多餘的毛線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吞下後,開始整理他已整晚的成果,「房子、周圍、阿書身邊全部都有,吸血鬼說不要讓人靠近他,所以做了絕對隔離的防禦線。」
那個吸血鬼在中央放撤走之後的深夜來找他商量,要他做出絕對領域制止其他種族的探觸,在目前能使用的有限力量中,成效其實還算令人滿意。
如果沒有封咒,其實他可以做出更好的力量圈,起碼比現在的好上很多倍。
他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後會被封掉了大半力量,不過這大概是司平安的傑作吧,對於醒來時沒有看到身上纏了一堆「小心危樓」之類的黃色警語條,紙伺還是感到慶幸。
「阿曙同意的話,對方才可以接觸,不同意,就不行。」不過他們沒有把這件事通知本人就是了。其實也不怎麼在意這個問題,原本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屋主的紙伺覺得怎樣做都好,只要能確認被保護者能夠安全,手段上他是不會有意見的。
當初他和司平安協議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護人類的安全,不管發生什麼事皆以此為優先,所以只要可以保護道就行了。
為了方便,說不定把他鎖在空間裡其實是更好的方法。
「原來如此......」艾西亞看著第二護衛,沉吟了幾秒道:「有期限嗎?」
「沒有,但是如果力量高過我,便可以打破。就算是領域,力量大的還是贏家,目前我也無法做更精細的防禦,除非完全撤掉生身上的封咒。」看著身旁的人,紙伺放下了毛毯,有點疑惑的轉向並不在他們預期中的多餘同居者:「為什麼要問得這麼清楚?」
「......我效忠羅德公爵,只要是公爵要做的事情都是我該做的,保護阿書先生自然也是,所以必須能掌握狀況。」淡淡的看了眼偏著頭的第二護衛,艾西亞面不改色地說:「對我而言公爵是最重要的。」不管任何時候,他都會以羅德為主,早在被帶回來時就已經立下誓言,勢必斯能夠要做到的事情。
「比性命重要?」
「是。」
支著下顎,紙伺思考了幾秒,:「似乎聽過類似的話,但是你並不是司平安指定能夠信任的對象,我對你有絕對的存疑。」他所知道的可信任者名單中並沒有眼前這個人,而前任的事者曾告訴他,不能相信名單以外的來者。
「我只要公爵的信任就夠了。」看著擁有紫色眼鏡的青年,並未和對方處在相同立場的艾西亞勾了勾淡然的微笑,「而......」
幾乎同時,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你們在幹啥?」剛走進客廳的司曙地一眼就看見他家的兩名方可以站一座不知道在聊什麼,其中一個手上還端著湯鍋。「沒什麼,在於紙伺聊些事情。」向屋主點了下頭,艾西亞將湯鍋放上桌,「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午餐也都裝進盒了,阿書先生你還有些時間可以慢慢吃。」
「謝啦。」轉頭看著似乎已經告一段落的紙伺,對方來開那一大張毛布,沒什麼特別的花紋,看其開真的想使初學者打的,「......毯子?」
「對。」隔著袖子拉著整晚的成果,紙伺將毛毯重新折疊起來,「很好用。」
「好用?」不就是張手打的毯子嗎?看著米色的毛毯,司曙有點疑惑。毛線是便宜貨,看起來應該也不會很暖,有可能蓋了還會扎身體......這會好用?
「抓攻擊者時好用。」
「......」
司曙按著額頭,盡量不去想入侵者被漁網海撈的畫面......難怪會那麼大張,他真的不改期望對方是要織實用的日常用品。
喔、不,說不定可以拿來抓吸血鬼。支著下顎,他仔細思考著捕獲吸血鬼的可能性,放在現今前面說不定很好用,那個據說自己很有錢的混蛋老是隨便動他預備的現金,已經被他抓包好幾次了,每次都被艾西亞縱容,所說看在對方賠得雙倍金額上不追究,但是他很認真覺得要讓那只吸血鬼吃一次虧。
沒有從小教育好的話,以後劣根性會很難改正。
「小鬼!」
正在想著要怎樣設計某吸血鬼時,一道光從他旁邊閃了過來,司曙本能的借助朝他拋過來的東西——那柄之前被他還給主人的黑刀。
「你最好還是帶在身上,就你愛亂跑的程度,本公爵沒有可能隨傳隨到。」環著手,羅德冷哼了聲,他討厭這個人類歸討厭,當初答應老鬼的事情還是得做到。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個夢隱約給他一種不祥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那麼清晰的回憶,一直以來糾纏她的都是最後那段時間所造成的噩夢,令人憎惡,卻又提醒他的那些過往。
他想起,如果不是作著那些噩夢,說不定他不會答應老鬼的提議在這個房子地下沉睡,就在那年任憑自己消失在黑暗當中。
對、沒錯,他還有需要復仇的對象,所以在那之前,他就答應老貴的條件了。看著手上的黑刀,司曙隨便的點點頭,也沒打算告訴對方他有另外一把刀的事。
他總覺得羅德並不是個可以信任的對象,先扣掉經常搞破壞不說,和極光不同,他多少可以感覺到極光是很真誠的在對他,但是吸血鬼卻不一樣。
隱約可以感覺到,對方只是在盡一種不得不做的義務,它應該有自己的目標,等到那個時候,吸血鬼一定會將他們這些人全部丟棄,然後去做自己的事情。
這就是司曙無法完全信任羅德的原因。
「好像塊下雨了。」紙伺看著自己的袖子,感覺到空氣中傳來濕潤氣味,他轉頭看向了陰陰的天空。
「奇怪,我還以為今天天氣應該會很好。」剛剛才堆完肥從外面進來的司曙有點疑惑。因為長年隨著他阿公在外面奔走,所以或多或少也學會了看老天的臉色,雖然不是很準,但大致上還是可以看得出來。
以他的經驗來說,五分鐘前天氣空清澈又少雲,今天應該會是大晴天才對。
他才想說要去把雞捨弄一弄,順便在上學前把該曬的東西拿出去掛好,怎麼這麼快就要下雨?
真糟糕,剛剛才把堆肥埋進去,不知道要不要拿個東西去蓋一下。
「可能是其他種族的影響。」艾西亞打開了最靠近的一扇窗戶,看著忽然開始聚集雲朵的天空,「雖然無法接近這邊,但是力量在其他方面還是有用嗎......?」
看來被擋在外面的其他種族已經開始失控了,當初和中央方簽訂的大合約中有不能以力量影響自然的條目,現在應該是多少有些想豁出去了。
第二護衛的結界能夠擋多久?
他們所有人所思的都不相同。
黑色的影子覆蓋了大地,原本應該穿透天空灑落的陽光被雲層遮蔽。
「暴雨。」
紙伺低聲說著。
他們的暴雨可能就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