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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動之刻 - 第2章字體大小: A+
     
    第三話  第三方的身分

    他猛地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見的是白色帶了點灰色的天花板,因為歲月的痕跡,上面或許還有泛黃。前幾年同住在這邊的老人總是說在過年時候要買油漆回來將家裡重新粉刷,但是他們總是不夠錢買下能將房子全都煥然一新的數量。

    張著眼睛莫約五秒之後,司曙才反應過來。

    他什麼時候回到家裡了?

    北極熊還有小孩跟極光的印象還相當清晰……

    一起身,被他忽略的白色布料滑下來,柔軟的觸感不是他家發硬的棉被可以比擬,銀白色到幾乎有點發亮的布料靜靜的蓋住他半個身體。

    很快的,司曙就認出來這是極光的大衣。

    「不是夢嗎……?」盯著大衣十幾秒鐘,司曙才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將大衣整理乾淨收好之後才出了房間。

    似乎時間有點晚,窗戶外面早就整個都是光亮的了。

    下到樓下之後客廳的桌面上已經放著一份燒餅油條外加豆漿,邱隸有他家的鑰匙,這幾天都在上學之前帶早餐給他,看來大概是沒叫醒他自己就走了。

    整個一樓什麼也沒有變動過,外面也沒有冰柱,也看不見那個沼怪。

    這時候他突然驚覺一件事情,雖說只有短短幾天的時間,不過到目前為止排列在桌前的獻花,居然連一朵都沒有枯萎的跡象,全都靜靜的散發著香氣。

    如果是以往,或許他不會察覺這些事情。

    或許他會在追思過後,把這些花都處理掉。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那張遺照,司曙突然有種腦袋全都混亂成一團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地方開始變得不對勁,從他阿公往生之後開始,不對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站在客廳中央,司曙盯著地面,完全無法把最近的事情用合理的方式拼湊在一起。如果可以躲下去什麼都不要管……

    等等,他突然想起來他家似乎沒有地下室,但是為什麼剛剛他在看地板時候有一瞬間卻是很想躲到地下室裡面?

    他有到這棟房子的下面去過嗎?

    還有,這種房子照理說應該會有儲藏室之類的東西,為什麼他到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

    猛地敲門聲打斷了司曙的思考。

    上午十一點的時間,有人已經來到他家門口。

    是葬儀社的?

    注意到今天的確很晚,司曙連忙跑去打開了大門。

    一打開,眼前的卻不是他預想中來幫忙的人,而是大概七八個左右、全部都穿著黑色大衣的人。

    「你們是……?」這些人手上並沒有拿著花朵,司曙也不記得他們有借高利貸,眼前看見的全部都是陌生的男女,大衣也很不像一般人會穿的衣服。

    簡單的說,他覺得這些黑大衣更像某種制服,全部人都是同款式,胸口繡著奇怪的圖騰。

    「我們是來確實殲滅司平安的遺體。」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很高大,褐色的頭髮外國人的面孔,講起話來有一個很嚴重的腔調:「以免被其他方利用。」

    「被利用?」一下子腦袋轉不過來,不過知道他們似乎是想對阿公的遺體幹什麼事情,司曙連忙擋在門口,「我阿公已經決定日子火葬,你們想幹什麼!」

    「火葬?這樣會被火族的人趁機奪取,我們是『中央方』所派來的,能完整的抹除關於屍體的一切……」

    還未等對方講完,司曙抬起手制止他的話:「中央方?衛生署嗎?他們啥時候管到火葬來了?我記得我沒有去申請政府來幫我燒屍體啊。」真是莫名奇妙,最近為民服務有多了到府為你處理屍體這一項嗎?

    就算有,他也沒去申請吧!

    幹麻動作這麼快?

    「……您似乎有所誤會了,我們是『中央方』的人,不是衛生署也不是環境局的人。」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化,褐毛的男人咳了咳兩聲:「請問我們能夠進去嗎?」

    掃視著似乎來意不善的幾個人一眼,司曙立刻搖頭:「如果你們對火葬有興趣,要燒那天歡迎蒞臨,但是別打我阿公的主意。」

    「問您是基於禮貌,司平安的遺體一定得在今天銷毀,因為極地圈在這邊做了鎖必須有主人邀請才能進入,但是極地圈的力量並不高,要突破這層鎖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問題,就算您不答應也得讓我們過去。」臉色一扳,男人猛地揮動了手。

    那霎那司曙似乎聽見了某種崩裂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撕裂開來,先是電波的聲音,接著是好幾個紙類破裂的聲響。

    經過昨晚莫名奇妙的沼怪之後,他當然也知道這代表另一種不妙的意思。

    沒有等到幾個人闖過來,司曙馬上回頭衝入房子裡面,將大門重重的上了好幾道鎖。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未喘過氣,他馬上聽見另外一種敲玻璃的聲音,一抬頭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來。

    昨晚那個沼怪整個貼在大廳另端的窗戶上面……不只這個窗,好幾個窗戶上面都貼著黑影,有的隱約可以看得出來形體,有的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家在瞬間被包圍了。

    「……樓上!」想起來一樓以上都沒有做上鎖動作,司曙正想往上面跑同時,好幾個聲音已經落在天花板上面發出了不少響聲。

    跑進來了?

    根本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他握了握拳頭左右張望了一下,大廳裡面只有桌椅可以充當武器,頂多還有廚房的菜刀……

    「我們的鎖被破壞了。」

    輕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回過頭,他看見了極光還有一號二號站在他身邊。

    ***

    「中央方怎麼會派出這麼蠻橫的隊伍呢。」

    撫著下顎,即時到來的極光露出不解的表情。

    「那些人是什麼東西!」一把抓住眼前的青年,司曙放大了聲音,同時也察覺自己話裡面帶著驚恐的語氣。

    「是中央方的人,司先生在到死之前都還是中央方的一員,所以應該算是……過去的同伴吧?」微笑的望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極光偏著頭看著旁邊的兩個小孩:「一號二號,確保一樓不被入侵。」

    「收到!」穿著毛大衣的一號舉高手,「探測數量,起碼有十族……第一任務是確保一樓不被入侵,馬上開始動作!」

    同時配合著一號,二號往前跳開了很大一段距離,接著自懷中拿出了透明的樹葉放在地面上,眨眼之後一層薄冰沿著地板往牆壁張開,瞬間就將一樓空間整個包圍在冰層裡面。

    隱約看見二樓樓梯有好幾個東西走下來,但是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厚重的冰面就已經把一二樓的通道都給隔開了。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確認沒有東西進入之後,極光轉過頭望著他,「別緊張,請先稍為深呼吸一下。」

    按照對方的話慢慢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後司曙才放開自己的手:「抱歉,我……」

    正想講些什麼,他身後的大門突然喀喀的幾聲,自己打開了。

    外面站著的還是那些穿著黑大衣的人。

    「中央方會不會太失禮了呢,雖然極地圈並不是什麼重要的種族,但是強行破壞極地圈的鎖,這種行為已經能夠被視為惡意挑釁,對於這種冒犯能否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呢?」依然帶著溫和的微笑,極光讓司曙站在自己後面,面對著幾名黑大衣的人。

    「很抱歉,我們必須完整執行任務,司平安的遺體不能在世界上存在太久,艾爾菲殿下,您應該也已經察覺有很多東西前來要搶遺體了吧。非常狀況之下,不管是極地圈或者精靈之鎖,我們都只能選擇強行突破。」像是領首的男人開了口,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有任何可以交涉的餘地:「身為極地圈王者之子,您應該懂得這些事情。」

    「我懂得何為必要狀況,但是在處理司先生的遺體之前,我想您們應該更要先向司先生的孩子解釋清楚,阿書先生到目前都還不懂這裡的事情。」沒有因為對方態度而不悅,極光依舊維持著語氣說著:「或者,中央方認為自己有夠權力,可以擅自破壞他人的事情?」

    「司平安是我方……」

    「但是阿書先生並非中央方的人!」很快打斷男人的話,極光瞇起眼睛:「不是隸屬中央方,你們就有義務向他告知。」

    看著兩邊一來一往猛然緊繃的氣氛,司曙吞了吞口水。

    要是這兩方人一言不和在他家開打……

    那就又要花一筆裝潢整修費了!

    所幸似乎沒有開打的打算,男人先屈服了:「我原本以為極地圈也是覬覦屍體的一方,看來我真應該感覺抱歉。好吧,阿書先生,我立即向您解釋這些事情。」

    我叫司曙!

    很想這樣揪著所有人耳朵把自己正確的名字都吼進去他們腦袋裏面,司曙用力的深呼吸。空氣清淨腦袋才會清晰,這些事情真是太亂七八糟了,他必須先維持自己的理智才不會撲上去揍人。

    「一號二號,我們先出去外面吧。」顯然打算避嫌的極光對他點點頭,然後招呼著兩個小的。

    「等等,極光跟一號二號可以留下來聽嗎?」不打算完全信任眼前這票黑衣人,對於青年比較有好感的司曙抓住他的肩膀:「如果可以,我想請極光告訴我所有事情的始末。」對於這些黑衣人他有著很差的印象,所以他無法信任這票人,更無法明白自己能聽見多少實話。

    隱隱約約覺得,搞不好青年說的會對他比較有利。

    極光用一種訝異的目光看他。

    「艾爾菲殿下並不是中央方的人,我可以允許他可以留下來聽,但是他不能代表中央方開口說出任何事情。」態度強硬的說著,男人只讓步了留下來這件事情。

    「……」抿著嘴思考了一下,司曙點了頭:「好,就暫時這樣。」

    「一號二號,你們先上樓去淨空樓上空間吧。」拍著兩個小娃的髮,極光遣退了自己身邊的人。

    「你們先出去外面,別讓別的種族聽見我們的談話。」揚手讓後面其他黑衣人退出去玄關,男人關上了大門。

    四周很快的安靜了下來。

    「請坐吧。」讓另外兩個人進到大廳,司曙皺著眉準備了茶水出來。

    他或許還未做好心理準備,但是事不容緩,都已經燒到屁股上了,他似乎沒有任何可以逃避的路。

    有種很差勁的感覺,他好像被強硬逼迫接受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在說之前,我先自我介紹。」男人接過茶,然後開口:「我是中央方的第三處理部隊首領,科羅林,負責的事物就是避免中央被入侵的事宜,包括中央的人若死在外頭,我們也必須將他完整銷毀。屍體會洩漏太多情報,這是必要的程序,不管死者的身分為何都一樣。」

    聽著對方的話,司曙搓了搓手臂,他覺得四周氣溫好像又降低了,冰面的霧氣悄悄的蔓延在地板上面。

    「你們一直說著中央方,我阿公不過就是個職業及拾荒人員,跟你們有什麼關係?」等等,該不會他阿公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把自己的人頭賣給黑社會了吧?所以現在翹掉,人家才急著來毀屍滅跡?

    「……所謂的中央方就是平衡所有的一方,我們不會偏向任何一邊,是所有種族選出來負責公正的地方。」

    「可以麻煩你從頭解釋嗎?」司曙看著眼前的黑衣男人,打從心底完全聽不懂他想表示的意思。

    男人鐵青著臉,額際有著青筋在跳動。

    「如果不是關於中央方的話,讓我來代勞吧。」看出男人的異常不耐煩,極光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這是一個流傳在所有種族當中的神話,當然也算是我們所熟知的事實,我想現在的人類社會已經失傳很久了吧。」

    微笑了一下,極光頓了頓,然後開始簡短、卻又漫長的故事。

    ***

    那是一個非常久遠的故事。

    故事中,有一個極大的世界與各種不同的空間。

    所有的空間都是相連的,只是大部分的住民都已經忘記了相連的門在哪一邊。

    在很久很久之前,新的空間形成,那裡還是只有灰塵與空曠一切的時候,各種不同的居民們將土地上的力量分與這片新的天地。

    光的居民說,我們分出溫暖的光線照耀大地,讓他能夠看清楚世界的美景。

    暗的居民說,我們分出黑暗與陰影,讓到此的生命可以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月與星的居民於是隨著到此玩樂,放下了力量與黑暗相隨,在白日中靜默。

    樹與泥土在這裡紮根,分出了綠意與土地的力量,讓風之居民可以在大地中棲息。

    水大面積的落下,形成了雲與海洋孕育生命。

    火焰的種族改變了空氣,然後推動著文明。

    ……於是如此,接受了萬物的祝福,新的空間(世界)如同一朵美麗的花朵般綻放。

    但是,在新的空間成形之後,開始有種族表明世界接受了他的恩惠,土地與時間應該屬於他。

    戰爭於是被帶入了這裡。

    在傳說中、歷史上,諸神的戰爭被引發。

    在故事中、通語裡,種族的敵視被展開。

    居民們使用著與空間通聯的大門,讓烽火點燃了世界,洪水、戰亂淹沒一切。

    直到最後他們發現了戰爭毀滅了最美好的空間,死亡與災害充斥著,像是地獄般的景色隨處可見,呻吟、哀號與眼淚打動了他們鬥爭的意願。

    於是他們請出了第三方。

    代表平衡與公正的種族,他們不為任何人所牽制也不為任何事物所動搖。第三方並非生來就是種族,而是由各個居民中推出的代表所組成,所以也被各地所敬畏著;是能夠公平審判各個種族的組織,被所有人敬稱為『中央方』。

    不偏向任何一邊,他們就是只能夠維持公正的中央。

    「這就是在各個種族當中所通用的最初神話。」

    帶著輕柔的語調,將故事用簡短的方式述說完畢,極光拿起了桌面上的茶水搖了一下,裡面的液體立即浮上了碎冰:「只是這個空間的人已經將這個故事遺忘掉了,戰爭之後的創傷讓他們沒有將故事流傳下去,而是變成各地不同的說法被記錄在新的故事上。」

    抿著脣,司曙皺起眉:「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阿公就是所謂中央方的人?」他怎麼從來沒聽過他阿公有那麼高級的職業?

    但是如果他阿公是中央方,為什麼還要去拾荒?

    一邊做資源回收一邊平衡世界?

    「就算是好了,那也不過就是一個人翹掉,有必要跑來一大堆東西嗎?」還搶屍體,司曙想到那些偉大人物像是藝術家啊科學家死了也沒有人會去殲滅屍體的吧。

    極光看著旁邊繃著臉的中央人士,微笑的聳聳肩。

    「所謂中央方在這個空間扮演的牽制角色就是管理所有種族過多的力量,當時候戰爭差點毀掉這個空間,換你們的話說就是這個世界。當他們請出中央方時立下的契約即是將這世界的力量繳出由中央方控管,不然你現在應該會看到樹用根在街上散步……」

    「咦!樹是會走路的?」他還以為那是奇幻小說裡面在唬人的,「所以說水怪、火妖那種東西也是會有的嗎?」

    「……只要是有生命的種族都有移動的意志。」黑著一張臉看著打斷他的司曙,科羅林咳了一下繼續說明:「包括司平安在內,管理這世界力量平衡的有許多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鑰匙能解放部分力量。不過雖然說是部分,但是那份力量可能會讓一個種族壓倒性的侵略這個空間,另外還有記憶會引導他們去尋找其他有著鑰匙的中央方人、更糟糕的是可能會引起中央方內部被破壞;所以不管是誰死亡,我們處理部隊必定要在第一時間將屍體毀滅、回收鑰匙,否則像這種攻擊會越來越多。」

    不用他更詳細說明,司曙很明白所謂的攻擊就是現在外面那一些。

    「呃,我並不知道我阿公有什鑰匙。」基本上對於他們說的話,司曙還是覺得怪怪的。這種心情大概就像走在路上突然有人向你強力推銷一包泡麵,然後告訴你長久以來吃米飯是錯誤行為的意思ㄧ樣。

    「這部分我們也感覺到很奇怪,鑰匙應該是由四個能量石和中央使者結合而成,我在進門之後雖然有感覺到司平安的遺體殘存力量,但是能量石的力量卻很弱、幾乎到沒有,像是東西已經不存在他身上了。」站起身,科羅林看著遺照這樣說著:「艾爾菲殿下,請問您在來時候有感應到嗎?」

    坐在一邊的極光搖搖頭:「來時候只有遺體,我想其他人也是沒有感覺到能量石所以才會離開,只有昨晚的沼怪沒弄清楚狀況。」

    「那是怎樣的東西?」看他們兩個一臉事情嚴重的樣子,司曙疑惑的發問。

    處理部門的人轉過來看著他,「那是一種大概彈珠樣子的發光石頭,四個一組,每個都含有異動的力量,通常只有適合者能持有,如果適合者死亡就必須立刻回收加以封印、尋找下一名候補使者。」頓了頓,似乎並不想說太多,科羅林看了他一眼:「如果沒有在時間內回收,石頭的力量會吸收空間的力量變化,然後異動會劇變……」

    「接著世界就會滅亡嗎?」連續兩天他都聽到很嚴重的話題,司曙突然覺得要活下去真難,每天都有人要讓世界毀滅。

    「……並不會那麼嚴重,只是異動的力量也會吸引種族,可能會有人想藉機取得能量石吸收力量就是了。」

    照這樣推算,司曙大概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嗯……你的意思是說,能量石的力量也不小,還是會引起爭鬥就是了?」

    科羅林咳了一聲:「大致上就是這樣沒錯。」

    真是夠了!

    「阿書先生,這種情況下您可以選擇不用太過於信任別人。」

    撥了長髮,極光這樣淡淡的說著:「包括極地圈的人也是,雖然我很謝謝您願意相信我,但是以後這樣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再讓第三者留下來。」

    「咦?是這樣嗎?」愣了一下,司曙看著感覺上應該是無害的人。

    露出有點困窘的神色,極光握著自己的手臂,表情相當猶豫,「是的,我想剛剛兩位的討論還是個機密……中央方的能量石失去下落了,中央方並不知道在哪邊,這件事情很嚴重。雖然我不會告訴第四個人,但是我無法保證我會不會有任何意外而讓這件事情被他人所知……包括死亡的遺體記憶都會對您造成威脅……」

    「等等,為什麼會對我造成威脅?」突然聽到關於自己人身平安的事情,司曙不得不中斷他的話。

    「很快的,司平安遺體裡面沒有能量石力量的事情就會被流傳出去,現在只有第一批人過來襲擊,接著會有更多。我們會放出假消息說中央已經回收,但是一但開始異動,最有可能發生的地方就在你家……」

    「所以他們就會很爽快的來踩平我家嗎?」

    「是的,在期限內能找到最好,身為司平安的後人,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你就有義務要協助我們找到,否則你可能也會有危險。」科羅林神色嚴肅的這樣看著四周:「司平安將東西藏的很好,目前我們都無法查知能量石在哪裡,但是他應該不會離身太遠。」

    ……搞不好被拿去資源回收掉了呢?

    一邊這樣想著,司曙一邊覺得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對這一切的事情完全沒有概念,為什麼莫名奇妙扯到他?

    瞪著被掛在花圈上的那張照片,有那麼一秒鐘之前悲哀的心情全部都消失了,現在司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毆打死人,看看能不能把他打醒,問清楚所有的事情是怎樣。

    「啊,我想司先生應該不會什麼都沒有交代的,既然阿書先生可能會有危險,我想他應該有為您留下了護衛……」極光邊張望著四周,邊這樣說。

    「護衛?」他家連電腦都買不起了,哪裡會有閒錢去請外傭?

    「護衛也許會知道能量石的事情。」科羅林肯定了這個猜測。

    「……護衛是人嗎?我從來沒看過我家有其他人。」倒是有看過蟑螂。

    那一秒,司曙突然驚慌了。

    該不會他阿公留下的護衛真的是蟑螂吧!

    「應該不會跟你的形體差太多——」

    極光的話還未說完,一個巨響先打斷他的話語。

    科羅林所帶來的其他黑衣同伴不知道遭受了什麼攻擊,整個撞開了門板,被摔進裡面來,幾個人身上全都帶了傷勢,看起來有點嚴重。

    「隊長!有惡意攻擊!」一名黑大衣的女性對著他們喊:「請立即將屍體抹除!」

    那些人還未爬起,黑色的影子自外面慢慢往裡面展開來。

    然後覆蓋了黑衣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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