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太當然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潑婦了,她說起了梁太太在貴太圈內的傳聞,未了,好心提醒著:“這事已經被捅了出去,說她和梁正有點不正當關系,還帶小三去醫院打胎,你家傅時禮怎麽還去追求這姑娘?”
唐燕瀾嚇一跳,她半點風聲都沒聽到啊。
“我也是今天聽人提了一句,畢竟娛樂圈跟我們這圈子還是有點差別的。”季太太她們才是真正的上流社會,靠著雄厚的家業立足在s市的,自然就高人一等了。
她並不是惡意針對薑瓷,只是見了不少那種乖的跟小白兔似的女人,私底下卻懷著功利虛榮的心思,提醒下多年來的好姐妹罷了。
在場的幾人都面面相覷了眼,也不好去幹涉,畢竟這是傅家自己想選的兒媳婦兒。
唐燕瀾思忖著說:“我回頭找人打聽打聽。”
客廳裡的談話很快就結束,這幾位貴婦的段位遠高於梁太太這樣偽賢惠的女人,還不至於跟長舌婦似的說著沒停,讓在衛生間裡的姑娘當眾沒了臉面。
不繼續說,薑瓷也都聽見了。
包括季太太說到不正當關系時,那略過的輕視表情。
梁太太有句話說的很對,正室們都不會喜歡小三身份的女人。
所以,才這樣惡毒的故意讓她貼上這個標簽麽?
薑瓷被這事惡心的不行,指尖生生的掐緊手心裡,朝客廳走去時,牽強著讓自己看起來別太不自然,微微在笑,對坐在沙發喝茶的唐燕瀾說:“唐阿姨,我先回去了。”
唐燕瀾放下茶杯,態度上倒是沒什麽變化,還叮囑她:“把披肩穿回去,別在外頭被風吹著了。”
“好。”薑瓷站在客廳被這些人看著,感覺一刻都待不下去。
她沒有拒絕,隻想著快點先離開這,很有禮貌對在場的人微笑,然後低頭離開。
走的很快,也沒刻意去討好傅時禮的母親。
薑瓷本來就不是討好型人格,甚至是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的緣故,沒有跟什麽長輩的人物相處過,不懂得在場合下怎麽去應對。
她裹著披肩回到自己家,被還在客廳裡的徐琬宜看到,目光在她肩頭一頓,嘴上半點兒都不饒人:“在我這受氣了,還知道跑你未來婆婆面前去?”
薑瓷被季太太莫名的揣測一番,心裡不憋屈都是假的,還要被母親陰陽怪氣著,感覺發燙的額頭就更難受了,朝沙發上一坐,生氣起來跟小姑娘似的,這歲數長多大了,性子都變不了。
“媽,你的禦用律師能借我幾天嗎?”
薑瓷緊緊握著指尖,主動跟自己母親放軟了態度,打起了她律師的主意。
徐琬宜身陷在娛樂圈十幾年,在手握幾億身家,坐擁豪宅,承受著追逐名利的壓力同時,自然是歷過太多大風大浪,尤其是在打官司上,早年就聘請了一位禦用的金牌律師。
哪個媒體報社,還是同行公司敢放她黑料,誹謗罪都是一個告一個準的。
薑瓷要借人,徐琬宜自然給,也想到了她要做什麽:“梁太太這事,你自己來?”
“嗯。”薑瓷點點頭,又輕微吸了下鼻子。
她自己的事,也不想回家哭著讓媽媽出面解決,都成年人了。
“我讓伍潔聯系你,”徐琬宜說道,又看了她一眼,口吻很是嫌棄:“多大的事,還哭鼻子?”
“沒有。”
薑瓷沒有哭,她指尖擦著流鼻涕說:“我感冒了媽媽。”
徐琬宜:“……”
第33章
孕婦發燒了,要是持續不退對胎兒會有一定的影響,特別是孕早期時,嚴重了還可能導致小產,即便薑瓷感冒症狀較輕,現在生病了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徐琬宜吩咐麗姐去煮了碗薑糖茶,藥不能吃,只能用偏方將感冒壓下。
薑瓷雖然姓薑,卻討厭吃薑。
她吸了吸鼻子,都用紙巾給擦得發紅了,說什麽都不願意喝了。
徐琬宜嚴厲的訓她到這份上了還不安分:“你跟我嬌氣有什麽用,有本事去找傅時禮哄你喝?”
在喝薑糖茶能壓下感冒這事上,徐女士態度是分毫不讓步,趁著熱,將這碗給她灌了下去,薑瓷忍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還沒忘了很氣弱說:“我跟他……不太熟。”
就因為還沒熟到能傾訴的份上,她生病了也沒給傅時禮發個短信告知,而是精神不足的被趕上樓,回到房間,緊緊地裹上被子去悶一身汗。
到了晚上,薑瓷連飯都吃得少,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以至於連手機上的一條未讀短信也錯過了。
深夜凌晨。
在安靜的別墅門口前,一抹修長的西裝身影從漆黑的夜色中出現,他風塵仆仆的出差回來,下車,手臂彎掛著鐵銀色西裝外套,一手拖著行李箱進屋。
唐燕瀾聽見動靜是兒子回家了,披著外套就下樓到客廳去。
“媽。”傅時禮將行李箱擱放一旁,看到母親,薄唇溢出的嗓音略沙啞和疲憊。
唐燕瀾給他倒杯水喝,在旁念著:“餓了嗎?媽給你煮碗面?”
傅時禮微蹙眉頭道:“不用。”
他態度溫淡,修長的手指扯掉領帶,讓母親別忙活了早點去休息,便準備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