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禮已經沒耐心跟這個便宜弟弟交談,他索性威脅道:“你剛才看見什麽?”
“哥,我不會把你被薑小姐深夜趕出房這事說出去的。”
傅庭岸從小就知道自家哥哥最愛維護自己紳士形象,怕知道太多被滅口,當場就給舉三指保證。
傅時禮眉目間的寒意褪去許些,看了他一眼,長腿邁步朝外走。
傅庭岸回頭看了看門號,似乎三更半夜去敲未來嫂子房門道歉,影響不太好,幾步就跟上自己哥哥:“哥,明天我一定跟薑小姐解釋,不會讓她誤會了你英明神武的形象。”
傅時禮步伐頓了電梯外,暗芒的情緒劃過眼底,又很快深斂起來。
他看向這個笑的一臉傻白的男人,語調恢復沉靜:“她還沒有我聯系方式。”
傅庭岸被暗指了,馬上反應過來:“這包在弟弟我身上。”
雖然是一萬個讚同小季哥所說的,他哥追女人跟一個姑娘似的,追半天了都追不上,嘴裡的話卻不敢這樣說出來,只能暗示道:“哥,你自己這樣欲擒故縱倒是玩的開心,會不會讓薑小姐以為你老不正經啊?”
明明是第一次追女人的新手,落在姑娘眼裡就成老司機了。
傅時禮卻義正言辭說:“我很認真在追她。”
此刻房間裡,薑瓷可是一點兒也感覺不到認真。
她被氣出一身汗來,去洗手間重新洗了一遍才冷靜下來。
明天!
明天她就下船,然後再也不跟傅時禮扯上一點關系了。
薑瓷不願意去跟有婦之夫的男人糾纏著曖昧,她滿腦子都很亂,抱著被子重新躺了下來,小臉對著窗戶,表情很難盡。
這一晚,伴隨著海浪的聲響,她睡的並不好。
第二天,很早薑瓷就起床了。
她到輪船中央的餐廳用早飯,這期間,沒有碰上傅時禮的身影了,也可能是昨晚讓他覺得丟面子,就沒再出現了。
這樣也好的。
薑瓷就不用調整心態去面對他了。
等快吃完盤子裡的食物時,遠遠地,她抬眸看到了一男一女出現在餐廳內。
女人穿著緋紅的長袖裙轉過身來時,露出的鵝蛋臉讓薑瓷記起了是誰,而男人,她沒有見過。
結果對方跟認識她似的,和身邊的喬尹嫣交頭接耳了一句,然後直徑走過來,還熱情打招呼道:“薑小姐,早上好。”
薑瓷唇角含著笑:“你是?”
男人大大咧咧的就坐在她對面坐下,很隆重的自我介紹:“我叫傅庭岸,是傅時禮的弟弟。”
“……”
薑瓷笑容微淡,記憶還算好,沒忘了昨晚的罪魁禍首之一是誰。
傅庭岸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先是很誠意十足地跟她道歉,就差沒有負荊請罪了,隨便,幫他哥澄清了一下清白。
“薑小姐,我哥這麽老的男人追姑娘不懂現在小年輕的套路,有時候為人矜持了點,沒想忽悠你的意思,可別把他想成經驗百倍的壞男人。”
薑瓷被這句話惹得笑不來,只是問:“還有想說的嗎?”
“啊?”
薑瓷見他閉嘴了,語氣淡淡:“傅庭岸先生,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傅家男人能一夫多妻到什麽程度,但是,你哥哥已經和許小姐訂下婚約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話,恐怕也不合適的。”
傅庭岸聽得一愣一愣,驚訝道:“我哥單身啊。”
這下,換薑瓷給愣了。
“薑小姐,你可冤枉我哥了。”
瞧把傅庭岸給反應得快的,他馬上替自己哥哥喊冤,說辭誇張極了:“不瞞你說,我哥要是個女的,就是典型的白蓮花綠茶婊,他不可能隨便給別的女人給玷汙名節的。”
“……”越說越沒譜了。
薑瓷短時間內對傅時禮的這位弟弟,徹底給改觀。
季寒風昨晚不是說這男人的前任未婚妻,就是被弟弟搶走的,怎麽越看越不太對勁?
不得不說,薑瓷有那麽一點點質疑傅庭岸的智商,她抿著唇,聲音莫名乾乾的:“他沒婚約在身?”
傅庭岸敢拿腦袋擔保:“我哥要訂婚了,我就去死。”
薑瓷一臉複雜,徹底不說話了。
早上八點半,豪華的輪船緩緩停在了碼頭上。
薑瓷下船後,被傅庭岸親自安排來的司機送回去,上車前,被他塞了一張紙條過來,特別較真地跟她說:“薑小姐,你還欠我哥一句道歉,別忘了。”
手心的紙條,愣是被捏了一路。
等回到公寓了,薑瓷將它放在抽屜裡,一直沒想好該不該跟傅時禮打通電話道歉。
說了,感覺兩人之間關系又得曖昧上。
不說,似乎,還真是冤枉了他了。
就這樣糾結著好幾天,薑瓷始終沒再打開抽屜去看那張寫著傅時禮聯系方式的紙條,她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給纏住,將這事拋之腦後。
周一,李葉娜給她接了個副導演的活兒。
在明裡暗裡地催促下,薑瓷只能先放下自己電影的籌備,每天都去攝製組給人乾一點協助的事兒。
一個導演,起碼會聘請幾個副導演來分工籌備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