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七章...

　　第二天清晨，城門開了，李可和青芝就進了城，青芝依李可的意思，把馬車停在拐角處，遠遠的可以看見齊府的大門。

　　慢慢地。街上有了行人和小攤販。李可讓青芝也進來，半撩起馬車的窗簾，關注著齊府大門。看見有馬車停在前面，看見齊府大門打開，看見齊贊走出來。

　　「百芝哥哥，等等我。」齊贊才走出大門幾步，後面跟著出來一個穿水藍色衣服的嬌小哥兒，齊讚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皺起眉，回頭問他，「你今天又要跟著去幹嗎？」

　　那人兒嬌笑著說：「老祖讓我陪著你嘛……」

　　齊贊說：「我不用你陪。你回去吧！」

　　那個哥兒緊跟在齊讚的身後，「百芝哥哥，不要不好意思嘛……」齊贊不停的揮掉哥兒要纏上來的手。「要跟就跟，你給我老實點。」齊贊厭惡的說。

　　那哥兒眉飛色舞的跟在後面，上了馬車走了。

　　而在遠處的李可和青芝看來，就是兩人恩恩愛愛的出門了。青芝面色凝重，還要扯出一個微笑來安慰面色慘白的李可，「也許姑爺是不樂意的，你看，他用手揮開那個人了。」

　　「跟著，去鋪子看看吧！」李可說。

　　一路跟著去，看他們一起去巡視商舖，看他們一起進酒樓吃飯，然後看他們進入總行再沒有出來。一路看下來，青芝也不知道怎麼說了。畢竟就遠遠看見的事實來說，兩人的關係是好像是不太一樣。

　　尤其是從一家商舖裡出來，那小二高喊的「少爺，太太慢走……」這無疑也證實了些什麼。

　　李可只是白著臉，卻再沒有眼淚流出。反而這樣，青芝更害怕他會出什麼事！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齊贊和那人走出來，上了馬車回齊府。青芝看著李可，「主子，我們……」

　　李可閉上眼，「回去吧！」

　　青芝駕車，出了城門，回小院子了。

　　半夜才到，一聽見聲響，奶嬤嬤就披衣出來了，從昨天擔心到現在，奶嬤嬤出口責備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可沒說話，搖搖頭就進屋休息了，奶嬤嬤想跟著上前追問，被青芝拉住。李可回到床上，就用被子裹住自己。好痛，頭好痛。

　　青芝看著奶嬤嬤，「奶嬤嬤，我們可能真的要離家出走了。」奶嬤嬤驚訝。青芝拉著奶嬤嬤回到房裡，把事情的始末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奶嬤嬤就摀住自己的嘴，失聲哭起來，「我可憐的可可……」一直不停喃喃的念著。為什麼會這樣，主子是這樣的命運，為什麼可可也要是這樣的命運。姑爺，姑爺怎麼這麼狠心。青芝看著李可睡房的方向。「這件事，不管主子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他的。」眼眶含淚。

　　李可再一次的昏睡，奶嬤嬤沒有去推他，只是把準備好的吃食，放在桌上，就出去了。東西冷了，就再熱過再端進來。再冷就扔掉，再做新的吃食。

　　李可沒有打擾的睡足三日後起來了，吃了東西，到院子裡曬了一小會太陽。洗個熱水澡後，把青芝，黃芝和奶嬤嬤叫到客廳。

　　李可緩慢的環視他們一圈，說：「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的，我是真的把你們當做親人。」其餘三人都點頭。李可看著一處空地，「我一個人，只有你們給我親人間才有的溫暖。」兩句話說得大家都眼眶熱熱的。

　　李可說：「既然是親人，我做了些什麼決定，我還是先想和你們說說。」李可看著他們，三人點頭。「這次我是做的決定，不是要你們參考，我希望，我希望你們能支持我！儘管他看起來有點大逆不道。」

　　三人點頭。李可抿嘴，像是在考慮。終於，還是萬分艱難的說：「齊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主子，你不想說就別說了。」青芝看他勉強，就勸慰他別說了。黃芝則是乾脆哭出聲來，「主子，你要走就走，我們會一直跟著你的。」奶嬤嬤也忍著眼淚說：「這次我們誰都不攔你，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李可笑了起來，「嗯！」李可重重的點頭。然後黃芝站起來，「我去收拾東西。」李可詫異的看著他，「這麼快就收拾東西？」

　　黃芝點頭，「主子不是想離家出走嗎？」

　　李可說：「為什麼要離家出走？」這下，那三人愣了。

　　李可說：「我又沒錯，我為什麼要離家出走。」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真的不怪他們啊，誰叫主子以前不是喊著要一起私奔就是離家出走。所以想當然的他們會想歪。

　　李可接著說：「我要光明正大的走！」三人冷汗，這和離家出走有什麼區別。李可看著青芝笑，「而且，我還要等青芝嫁人後我再走。」

　　青芝看著他，「你認為你這樣，我還會嫁人嗎？」

　　李可歪頭看他，「為什麼不？」青芝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看著他。李可笑，「沒那麼嚴重，不過就是被劈腿，這樣的事再現代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會碰上。我能接受的了啦！你安心的嫁你的吧！」

　　比起這個，其實青芝更想知道的是李可怎麼光明正大的走，所以他問，「你準備怎樣光明正大的走？」

　　李可喝茶，說：「不是有休書嗎？」

　　然後三人都石化了。黃芝喃喃的道出大家的心聲：「那還不如離家出走呢！」

　　奶嬤嬤眼淚都掉下來了，「可可，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李可點頭，然後奇怪的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誇張震驚的表情。「這個比離家出走難接受嗎？」三人齊點頭。用力的程度看的李可都幫他們的脖子疼。

　　「我記得我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兩夫夫實在過不下去，可以由一方寫休書，結束夫夫關係的吧！」李可說。

　　奶嬤嬤無力的說：「但是一般都是爺們提出來的啊！很少有夫郎提起的。」

　　李可癟嘴，「很少，那也是有人做！」

　　奶嬤嬤絕望的看著他，「但是這個，對夫郎的名聲太不好了。」

　　李可神色一變，自嘲的笑起來，「現在在上溪，難道還有還有什麼人在背後說我好嗎？」奶嬤嬤噤聲，但是眼神卻是愈發的心疼。青芝第一個表態，「主子，你決定去做了就去做吧！」

　　李可看著他，「嗯！」然後又對著奶嬤嬤說：「奶嬤嬤，我們身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奶嬤嬤擦擦眼淚看著他，「要多值錢？」

　　李可皺眉，「嗯，就像是齊府給我的彩禮那麼值錢的東西。」

　　奶嬤嬤看著他，李可說：「既然是我休他，我就把他的彩禮還給他！」

　　奶嬤嬤看著他說：「值錢的東西還都放在齊府的庫房裡呢。現在身邊最值錢的就是太嬤嬤給你的那方白玉芙蓉，李府的傳家寶了。」

　　一時靜默，先不說那樣東西的意義，但就李可對那東西的喜愛，李可也是捨不得賣的。「要不，去問表少爺借吧！」青芝看著他左右為難的臉說。李可最終還是鐵著臉搖頭，「不，賣了吧！」李可咬牙說：「如果以後有錢了我們再把它買回來。」

　　李可說：「青芝，你現在去拿了，然後去賣吧！不要從我面前經過了。不要讓我看見，看見了我會捨不得。」一時廳內的氣氛慘然了很多。

　　青芝點頭，然後就進去內堂了。李可就盯著腳下那一塊地板發呆，「你們也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會。」李可說。黃芝和奶嬤嬤也出去了。

　　青芝懷揣著白玉，架著馬車思索，不行，真要賣了，主子心裡肯定會留下一個大心病。可是不賣，上哪去弄那麼多錢。表少爺？可是主子明顯不想表少爺知道啊！青芝從懷裡拿出那一方白玉，想起李可摸著它的歡喜表情。

　　把玉珮塞進懷裡，不管了，就賣給表少爺吧！不跟他說是為了什麼事就行了。以後也好再買回來。青芝打定主意想。

　　趕在城門關的時候進城，敲周府的大門，周子桓初聽到是青芝來找他，還不相信，誰拿他開刷啊！當看見真的是青芝來找他的時候，周子桓高興的不得了，上前慇勤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青芝，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嗎？累不累啊！」又忙著叫人去準備飯菜，收拾客房的。

　　「表少爺，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做一筆買賣的。」等周子桓把下人都屏退以後，對周子桓說。

　　周子桓點頭，「好的，好的，你開什麼價就是什麼價？」青芝把那白玉拿出來，周子桓見了，面色就凝重起來。

　　青芝搶先說：「你只說做不做就行了，我不會告訴你原因啊！」

　　周子桓接過玉珮，「他真想好了嗎？我上次去找齊贊，雖然他沒說什麼，但是我覺得應該是有什麼不得已吧！」

　　青芝沒接他的話茬，只是說了一個數字，那個數字就是彩禮的數字。

　　周子桓說，「我讓庫房去給你準備，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憔悴的！」

　　青芝看他，周子桓刮他的臉一下，「你知道心疼別人，也要記著有人心疼你。」

　　青芝突然覺得無法控制自己，他上前，抱住周子桓，把臉埋入他的胸膛。這是他第一次示弱。周子桓愛憐的回摟著他。這個時候不需要說話。

　　第二天，周子桓送青芝上路的時候，拉著他交代最後一句，「告訴李可，再怎麼樣還有我呢！」青芝點頭。

　　青芝帶著一疊銀票回去了，才回去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齊府的一個傳信嬤嬤也到了。見著李可，說是老祖，讓他近期回去一趟。

　　奶嬤嬤識相的遞了些銀子給他，問他知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那嬤嬤捏著銀子笑哈哈的說，「這些主子們的事，我哪能清楚，不過約莫猜測大概是為了少爺納小的事吧！」

　　李可問他，「那少爺知道嗎？」

　　那嬤嬤見他沒有什麼神色不對的就說：「約莫應該是知道的！畢竟，老祖想這個事很久了，現在才提出來，大概是少爺同意了。」

　　李可冷笑著說：「很好！」真的很好不是嗎？已經沒有最後一絲顧慮你會是被逼的。我也可以走的灑脫不是嗎？

　　那嬤嬤見李可笑，就陪笑著說：「太太，真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心胸就是寬廣，眼光就是放得長遠。不像是有些太太，一聽爺們要納小就要死要活的。一點都想不透，這有錢的爺們誰不兩三個夫郎啊！抓緊生個爺兒，保住正太太的位置才是最緊要的。」

　　見那嬤嬤越說越不得勁，奶嬤嬤就假笑著送他出去了。

　　李可冷笑！想要三妻四妾，可以啊！成全你！字字透著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