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李可跟在青芝後頭,不停地絮叨著崇拜,膜拜之類的。青芝淡定了,畢竟李可不正常的樣子太多了。一回到院落,李可又拉著奶嬤嬤說了一番青芝的光榮事跡。奶嬤嬤聽後並沒有李可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反而微微歎氣。看著青芝,兩人交換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青芝,暫時咱們
就先別買東西了。」青芝點頭。李可疑惑道:「為什麼?」他不明白,現在說的不是那回事啊!
奶嬤嬤丟給李可一個「你是小孩就別多問」的眼神。李可不服,「你們說什麼瞞著我啊!我很大了,很懂事你們知不知道啊。」
青芝笑了,對奶嬤嬤說:「奶嬤嬤,你趕緊給我們已經長大的主子妙哥兒說說。他都懂的。」
奶嬤嬤只笑不語,李可往桌邊一坐,「得得,你們就瞞著我,我反正是小孩,我不管事啊~」
奶嬤嬤坐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以前啊這種事,你都是裝看不見的。」
李可梗,「那我現在長大了嘛!我要保護你和青芝。」
奶嬤嬤笑了,「我知道可可的心好,可嬤嬤是真的不想你接觸到這些骯髒的事情。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讓你煩心。」
李可說:「大宅門裡哪個沒有這些個齷齪事,我不明白的是青芝不是狠狠的回擊了,我們贏了為什麼反而不賣了。」
奶嬤嬤摸著他的手,「你啊,看的到表面,卻看不到更深層的東西。二房的看不慣我們,苛刻我們,這事全府的下人都知道,這種事向來瞞上不瞞下,可是我們用什麼來維持生計,這個卻很少有人知道。可可你以前的性子好是好,但懦弱不與人爭。我和青芝是做下人的,也不敢和主子們抗衡,所以二房的雖然待我們不好,也不至於天天瞅著我們等著找我們的麻煩。所以,我和青芝才能偷偷賣點繡品維持。可是現在,太嬤嬤回來了,又喜歡你,二房的看見自然心裡不高興。二房的心裡不高興,下面的人就會想方設法的來針對我們。我們倒霉了,二房的自然就高興了。所以才有人去堵青芝。所以我才說先別賣了,這段時間安守本分,不要讓有心人有機可乘。」
李可聽完瞠目結舌,這裡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啊!想了又想,李可憋出一句:「二房的有那麼恨我嗎?」
青芝插話,「絕對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恨。」
李可有說:「那我表現的不好點,會不會安全點!比如,不天天去太嬤嬤那請安?」
奶嬤嬤站起身,點他的額頭,「別偷懶,必須去,你還指望著太嬤嬤給你說個好親呢。」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去。可不可以不嫁人啊!奶嬤嬤,青芝,我們三個人私奔吧!」樂可趴在桌子上哀嚎。奶嬤嬤也已經習慣了李可不定時的瘋言瘋語,淡定的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了。
「你說,老爺知不知道我們在這受苦啊?」淨了半天,李可悶聲悶氣的問。
這時屋裡只有青芝在,青芝沉思了片刻,「應該知道吧!沒有嬤嬤的孩子該多可憐又不是想不到。但是應該知道的不多。老爺其實不常在府裡。」
李可蒙在自己的雙臂間呢喃,「有爹媽的孩子是個寶!以前我沒父母了想有父母該有多好,現在有個便宜父親了,倒是比沒有更慘。至少我爸可沒留一堆小老婆來對付我。」
這天,李可又萬分痛苦的被奶嬤嬤從床上挖起來,去給太嬤嬤請安。這就是李可不願意請安的源頭,起早床實在是太痛苦了。任憑奶嬤嬤給他梳頭洗臉穿衣服,然後在渾渾噩噩的跟著青芝後頭去太嬤嬤的院子。走一段路,等到了太嬤嬤院子門口才徹底醒來。拍拍臉頰,進去請安。
請安出來後,走到花園時,李可伸了一個大懶腰,對跟在身後的青芝說,「我隔天請一次安怎麼樣!太嬤嬤都說了沒必要天天都去。」
青芝說,「這個奶嬤嬤同意了就行。我沒有意見。」
李可歎氣,「奶嬤嬤不聽我的。」
青芝說,「那他也不會聽我的。」
「唉人生無味啊---」
李可做氣吞山河狀、「哥哥,什麼無味啊?這麼早就給太嬤嬤請安,你不是在說給太嬤嬤請安無味吧!」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李可收起手腳往後玩去,是二房的哥兒,穿著全新的粉紅色襦裙,畫點妝,如果是個女人,李可也許會讚歎一句好一個粉嫩嫩的人兒,可惜,穿著粉紅色裙子的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李可壓著心間的嘔吐感表示木有愛啊!李可清清嗓子,等會這個是叫弟弟還是妹妹啊?聽他是叫我哥哥,「弟弟說什麼話,給太嬤嬤請安是孝心,怎麼能說無味了。弟弟不要再說這樣的話,被別人聽見了不好。」二哥兒被李可的話卡了一下。
「哥哥,剛剛在做什麼啊!動作好難看哦。哥哥不怕別人說你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倒是連累去世的大嬤嬤擔一個教養不嚴的罪啊!」雖然被李可的回嘴噎了一下,但二哥兒馬上恢復神情繼續說話。這個嫡哥兒以前都是畏畏縮縮的,今天倒是敢回嘴了,要是你以為太嬤嬤回來你就有靠山了,你就想錯了。現在府中是誰當家,你搞清楚。一個快進土的老嬤嬤,看能庇護你什麼?
李可看了看四周,對二哥兒小聲的說:「弟弟,我看你是弟弟,我才跟你說的,你不要和別人說了。我剛剛做的啊是一種美容的操,做了身材纖細,皮膚好,今年20,明年18,保持青春的。」
二哥兒來了興致,「真的。這麼有效。」
李可裝作神秘的說,「我騙你幹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以前不一樣了,就是因為做這個操做的,不僅身體健康,你看我這臉,不擦粉都是滑滑嫩嫩的。」
二哥兒將信將疑的說,「真的。那你教我。」
李可像模像樣的教起二哥兒來,「雙腳打開與肩同寬,左手叉腰,右手指天,身體後仰,嘴巴發出『喔-吼吼』的聲音。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各做三次,平常有時間就可以做。保證身材好,皮膚好。」
「這跟你剛才你做的不一樣啊?」
二哥兒疑惑的說,「誒,這個動作不同,效果不同,我只是強身健體,你看你又要纖體,你這還有幾個美麗青春疙瘩豆,當然不一樣了。」
「做了這個就能好。」二哥兒說,他這痘痘都用多少東西了,就是不消,急死他了。
「能,一定能,什麼時候你做這個動作做到心中爽快,做了還想做,你就算成了。真的,你就在這做著啊!我有事,我先走了。」說完,李可就拉著青芝走了。
剩下二哥兒在花園裡『喔-吼吼』半天以後,李府就盛傳二哥兒魔怔了,在花園裡發出怪聲呢。
李可在花園裡惡搞了二哥兒,二房卻沒有過來打擊報復,李可正奇怪呢,青芝從外面來的消息,二哥兒的痘痘真的因為那個怪動作而沒有了。現在,這個動作在府裡哥兒中可流行開了,走哪都能看到有人做這個動作。李可傻眼,這算是怎麼回事。
流行的創造就這麼簡單!在李可心中這事就算這麼過了,倒是奶嬤嬤把李可好一頓說,下次不能這樣亂來。還說了青芝,以後看見李可做這種事都要攔著。李可打哈哈的就當聽過了。
太嬤嬤去郊外賞花,李可得去作陪。走在彎彎繞繞的小道上,李可心中罵道,「M的,老子都成三陪了。」春日花好,但也日頭見盛,走到一個小亭子處,太嬤嬤說先去休息坐一會兒。
李可等落座,身後的侍郎端了幾道點心上來。今日作陪出遊的除了李可,還有二嬤嬤,二哥兒和一個叫翠雲一個陸萍的兩個小妾。「妙哥兒,今天穿的裙子好特別啊!像是褲子。」翠雲笑吟吟的對李可說。
「我穿的是褲子,只是奶嬤嬤給我改的像裙子罷了,我不愛穿裙子,不好走動。」李可說。
「大家閨秀穿褲子出門,成何體統!你是大戶人家的哥兒,又不要做事,有什麼好走的。」二嬤嬤嚴厲的說。李可想說話,最後還是沒說,只拿可憐的眼神望著太嬤嬤。
在奶嬤嬤的二指禪的血的教訓下,李可已經學會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
「沒事,沒事,可可這樣穿也挺好看的。別人也看不出是穿褲子,沒有失體統。」太嬤嬤打著圓場。
「哥哥,你那金雲紗的衣服那麼好看,你怎麼不穿啊!」二哥兒說,他今天穿得還是一套粉紅的裙衫。
「再怎麼喜歡也不能天天穿,讓人笑話我只有這一身衣衫呢?」李可說。其他人默,二哥兒喜愛穿粉紅色衣衫不是秘密,只是天天穿粉紅的難免讓人認為穿的是一樣的。正說著閒話時,「光耀給太嬤嬤請安。」大少爺來了。
太嬤嬤問他怎麼來了,光耀說,「正和幾個朋友在賞春作詩,看見太嬤嬤,特地過來請安。」
太嬤嬤笑,誇他有孝心,「那你們就去玩吧!」
光耀應是,轉頭對李可說,「哥哥過去玩嗎!都是城中的青年才俊,也有陸府,張府的哥兒在,有個伴。」
李可還沒回,二哥兒插話進來,「光耀,你怎麼不喊我去。我要去。正好和張府的暢哥兒說繡品的新花樣。」
光耀不耐煩的瞪他一眼,眼神說著,你一去就巴著張君輝不放,我多丟人啊。
二哥兒用眼神殺回去,我就是要巴著張君輝,他可是你未來姐夫,你不幫我,我讓嬤嬤扣你的錢。這邊無聲的交流著,李可說話了:「我就不去了,我身子不好,怕掃你們的性,你們去玩吧。」
光耀還想說什麼,被二哥兒拉著就往亭外走,「哥哥身體不好,你就不要煩他了。」
等那兩人走遠後,太嬤嬤才不冷不熱的對二嬤嬤說:「這靈哥兒也是要許人家的人了。你好好說說。」
二房陰沉著臉應是。「既然可可說他身子不好,我們就回去了吧。」太嬤嬤又下令,一般人就浩浩蕩蕩的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