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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掌上七星 - 第51章字體大小: A+
     
    第五十七章

      黑豹一竄進白箱子裡,紫眸一掃,卻是見到張書鶴一頭黑色短髮濕淋淋,上身著白灰兩色淺羊絨衫,□一條純棉寬腿褲,腳上汲著一隻棉拖,隨即又看了看冰櫃裡的一大盆黑水,見著水黑豹眸子一轉,預感不好,剛要轉身撤離。

      就被張書鶴一把拽著拖了過去,這半個來月沒人給它清理毛髮,加上在喪屍群裡瘋野,整個由一個家養的,變成了野生的,以前保養的油光皮亮的毛髮,現在像打著綹一樣,這裡幹一撮,那裡濕一撮,四隻爪子沾滿了喪屍血,頭下也濺著不喪屍身上的黃液。

      雖然黑豹挺愛乾淨,但是在寒冬臘月洗澡就是帶毛的也會覺得冷,黑豹現在體積不少,張書鶴畢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因為連拽著都已經費事了,要不是這熊蛋半推半就不敢反抗,早就脫手跑掉了。

      現在張書鶴手裡的水資源雖然豐富,但是也不能亂造,能省則省,所以就著張書鶴洗完的混水,當即把黑豹給摁裡面,取了把鞋刷子沾著水開始刷了起來。

      給黑豹洗澡是一個體力活,再加上黑豹頗有些不情不願,一會的工夫張書鶴額頭就出了一層細汗,不過總算是將它周身打結的毛給泡軟刷順了,最後開了桶清水從頭到腳給沖了一下,算是洗了個乾淨。

      又取了一條大毛巾給黑豹擦了一遍後,然後出了冰櫃,床上鋪的帶著碎棉花的被縟已被張書鶴扔至角落,然後從空間取了一床厚的羽絨褥和蠶絲被出來。

      黑豹全身的毛已經被擦的半乾,不過在桃樹裡,雖然被樹枝圍著但是畢竟不是房子,黑面透風,出了冰櫃濕得毛就冰涼一片,看著黑豹此時不情不願的走出來,全身的毛支支著,像極了落水狗,望向始作俑始張書鶴的目光也充滿著不悅憤怒之色。

      不過下一刻,張書鶴卻是掀了掀蠶絲被沖黑豹抬了下手,黑豹遲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影子一閃竄到被子裡去了。

      中午一人一豹吃了一頓飽飯,鑽進鬆軟的被子裡,睡了一個午覺,起來後精神足得很,黑豹沒待上多久,就順著樹洞跑出去殺喪屍了,張書鶴則是看了下桃樹中的靈氣,顯然還是很充足,這讓張書鶴有些驚訝,不過想到桃子成熟的時間和養分比例也就釋然。

      隨即又查看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況,狀態非常好,身體裡精氣充沛,就連血肉裡都蘊藏著豐富的靈氣,既然桃樹一時半會不會枯萎,那安全問題暫時是保住了,他現在要做的是能夠突出重圍的一些準備。

      從S市到B市這一路,空間裡備用的符已經所剩無幾,張書鶴需要畫一段時間符以備不時之需,而殺手鑭七星劍的銅錢他手中只有四枚,威力也已經縮減,即使免強梆在桃木劍上,所增的威力也有限,當時張書鶴將七星劍解體是因為當時已經看不到生存的希望,而這次死裡逃生後,武器顯然成了一個問題。

      不過多想無異,他手中現在沒有銅錢,再製作出七星劍已是不可能的事,不如先沉下心畫符,想到此,張書鶴從空間倒騰出超市裡的一截櫃檯,放到旁邊平地上,坐在床上,櫃檯的高低倒是正好,取了硃砂符紙和玉筆,將靈氣凝於指尖,開始平心靜氣畫起符。

      轉眼三日過去,張書鶴已完成一套七張低級七星符,而黑豹一邊獵殺喪屍,一邊幫張書鶴收集紅渣,張書鶴此時掌中玉桃已經分出了五個枝叉,又多結了兩枚果子,樹上此時五枚果子,都已經長到了櫻桃到小。

      張書鶴一時之間倒是不急,因為他手中還有一枚玉桃沒有煉化,符也沒有湊夠,所以果子且讓它慢慢長,符也要一張張的畫,一切事情都不能操之過急。

      並且這幾日在桃樹下倒是比以前在樓裡更愜意,雖然是簡陋些,但是桃樹枝蔓間靈氣充沛,非常適合修煉之用,若不是外面有喪屍圍攻,跟山林比應該是同樣的自在,可能說仙境為過,但是自然氣息卻是有的。

      在這種氣息下,畫符很容易進入望我之境,產量比以前在老樓時要高出不少,但其中也與玉桃改善了體內經脈通暢有關。

      黑豹每到中午正點一定會回來,嘴裡叼著一隻防雨綢的布袋,裡面裝了大概半袋子,這些幾乎是劉海兩天獵殺喪屍的量,對黑豹來說一上午便搞定了,將袋子拖到洞口,它就不耍懶不拖了,知道張書鶴自己會處理,之後便一下子竄到張書鶴畫符的櫃子邊。

      見他在畫符,轉了兩圈,倒是沒有出聲,而是低頭,啪的一聲,嘴裡一塊青乎乎的土堆塊落到地上,同時還滾下來一顆青珠,隨即趴在地上守著青珠和青渣,並不時抬頭看張書鶴的神情。

      張書鶴現在畫符的廢符率越來越低,低級的七星符十張裡大概只有一張的廢符,不巧的是手裡這張就是一張廢符,不過他並沒有在廢的地方停止不畫,而是將這張廢符繼續畫到最後,最後一筆勾完,整張符暗光一閃,雖然是張廢符,但是還是有一兩成法力。

      千萬不要小看這些畫廢的符,畢竟都是用法力勾畫出來,並不是想像中的毫無用處,之前在報亭被喪屍圍攻之下,張書鶴身上的符都已是用的一乾二淨,最後一道布在屋內房頂上方的就是用之前他沒有扔掉的廢符布下的。

      一張成符大的法力大概要十張廢符才能抵上,他布下的最後那一層七星符卻是攔住了不了三級喪屍,而且在房頂坍塌時,壓斷了其中一根,仍然為張書鶴節省了很長時間,如果沒有這段時間張書鶴恐怕連油桶都未必點得著,更不要說是無意發現桃核從而死裡逃生。

      符雖然廢了,但是其中的法力還在,價值雖然小一點,但也不至於一無是處,有時還可能是最後關頭救命的東西,一口氣扔出十張符也能砸死幾個喪屍。

      畫完後,張書鶴放下筆,滲了硃砂的墨乾得很快,畫完基本就干了,加上符紙非常吸水,根本不會有顏色沾染之擾。

      回頭便見黑豹趴在他腳邊,見他畫完了符,黑豹頓時衝他吼了句,然後用爪子撓了下張書鶴的褲角,張書鶴放下筆後將全身的精氣導回丹田,這才看了眼黑豹,身上倒是沒髒,這四隻爪子卻沾了些喪屍的濃液,好在黑豹現在的身體不由於普通野獸,沾在屍液也並不感染,剛要起身帶它就清理一下再吃東西,卻發現黑豹跳到了一邊,繞著一個地方轉了轉,嘴裡還吼了吼,這吼聲顯然是炫耀,就算是劉海也能聽得出來。

      張書鶴朝它嗅的地方看去,見到了那一小灘青渣,頓時神色一凜,隨後伸手取了過來,純青色的珠子是進化成功的三級喪屍,沒有雜色說明喪屍進化的很圓滿,與道家修煉所說的功德圓滿是一個道理,這樣的三級喪屍只要一個契機就會進化成四級喪屍,絕對比那些青白交錯的珠子能量要大的得多,所以同是三級喪屍,能力也絕對不會是同一水準。

      之前殺死的幾個三級喪屍,張書鶴沒來得及收集屍渣,現在手裡有三級喪屍的青渣,張書鶴用手捻了一下,這一塊用手摁幾個就鬆軟如圭,大概有一捧左右,倒是可以試試收入到掌中桃樹中,不知是否比紅渣多幾倍肥力。

      想罷便手一翻,那拳頭大小的青渣便消失不見,不過那顆青珠張書鶴看了看,想到空間裡還有兩顆青珠,一併拿出來對比了下,隨即取了其中一顆,雖然黑豹對於青珠在路上時已經消化過一次,但是還是要多消化兩次才能夠吞下那枚四級喪屍的屍珠鞏固一下,凡事貪多嚼不爛,驀然進食四級喪屍珠,對黑豹來說弊大於利。

      黑豹知道珠子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張書鶴雖然幫它拿著,但是到最後還要填到它的肚子裡,所以順道帶給張書鶴也是有想讓他給自己保管之意,見它收起來也不在意,只是在原地掃著尾巴,眼睛四下看著。

      此時見張書鶴送到它嘴一枚珠子,它看也沒看的就捲入到了口中,然後咂了咂味,比紅珠子好吃,它在外面其實早就偷偷吃了兩個這種味的青珠,給張書鶴的是它燒掉的第三個三級喪屍,頗費了它一番工夫,送給張書鶴除了要他保管,也是多少有點炫耀之意,見張書鶴仔細看了半天,最後收了起來,竟是得意的動動耳朵,尾巴掃來掃去,趴在地上心情不錯的樣子。

      張書鶴眼睛裡露出絲笑意,隨即蹲□摸了摸它的頭,摸習慣了,黑豹竟是半瞇著眼極為享受著張書鶴給它梳理的過程。

      隨即張書鶴從空間裡取出了一盆燉的香味撲鼻的雞肉塊,撒了點辣子,一開始黑豹吃辣非常不習慣,不過少放些慢慢就調整過來,現在竟是無辣不歡,聞著香味,黑豹立即起身竄了過去,用爪子扒了扒看裡面是否有它最愛吃的雞腿。

      這一盆張書鶴用了三隻肥雞,將肥油浸干,知道黑豹喜歡雞腿肉,特意專門泡製了下,放在湯裡吸味,此時拿出來,別提有多香,黑豹見著有雞腿頓時來了精神,扒出一個開始嗅了嗅,便張口撕咬了起來,吃得那叫一個香。

      張書鶴起身蓋上了硃砂蓋,也拿出了點熟食吃了些,一人一豹吃完飯休息了會,又開始各種工作起來,張書鶴是畫符,黑豹則是去獵喪屍吃紅珠收集紅渣,一人一豹分工極為明確。

      轉眼幾個月過去,張書鶴已經吸收完空間最後一枚玉桃,這段時間因為畫符,日日靜心養身,清心寡慾,倒是使得修煉的功法更上一層樓,原本對天地靈氣感官有些模糊,此時倒是清楚了些,修煉的時也能夠看得到靈氣被吸入身體的整個過程,甚至於靈氣的濃淡也能夠辨別的出來。

      個把月之前,桃樹有枯竭之象,張書鶴試圖往桃核中輸入靈氣,竟然成功,此時桃樹仍鬱鬱郁蔥蔥,至少還能支撐半年左右。

      而那幾個三級喪屍顯然對他不曾有一刻放鬆,張書鶴有些懷疑,它們不斷指揮的無數喪屍在此聚了半年之久不散,如果只是為了四級屍珠,倒是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別的吸引它們的東西在這個地方。

      想來想去,倒是嗤笑了下,管它是因為什麼,既然之前沒有殺死他,那麼現在他的生死盡由自己決定,就算被喪屍潮包圍那又怎麼樣?如果真得比耗時間長久,張書鶴倒是半點不懼,反而是求之不得,桃核他手中還有數個,桃核空間的五枚玉樹也已經長到李子大小。

      在具有靈氣的桃樹的保護下,安全無虞,並且在桃樹下修煉他發現事半功倍,平日吃的用的都不缺少,並且還有數不盡的喪屍湧上來送死,每日都有無數的紅珠紅渣供應,相當於是一塊絕好的風水寶地,之前的凶險倒是變成了福緣,反助了張書鶴一臂之力,喪屍潮對於張書鶴來說,可以說是一個魚肥的池子,他在裡面撒了一個網,不必做什麼,就會有大把大把的魚送到面前。

      每天畫符修煉兩不誤,倒是清靜的很。

      這些日子黑豹大概一個月能殺得到一個三級喪屍,因為黑豹不是人,所以並不太吸引喪屍的注意,所以它偷襲起來非常容易,但是能遇到三級喪屍的機率很低,一個月能殺到一個很不錯。

      吃了約八九個三級喪屍珠後,張書鶴最後給它服用了那枚鮮紅色的四級喪屍珠,這一次黑豹沉睡的時間最長,足足有六天,沉睡是因為黑豹被禁術煉製過的身體在融合了獸精後,對陌生的外物都會進行一次抵制,並且需要固定的時間來分解裡面的能量,分解過一次後,下一次身體熟悉了這種物質就不需要再沉睡便能消化。

      即使知道四級喪屍的能量不小,但是進化後的黑豹,還是讓張書鶴吃了一驚,如果說以前的黑豹身體有成年雄豹大小,外形還是比較像只普通豹子,但是進化之後,恐怕連劉海和魏老頭都會認不出。

      無論是皮毛骨骼身形都有所改變,若是冷不丁看了,與一隻成年老虎的身形無異,極為彪悍,四腿身體無一絲多餘贅肉,強壯而有力。

      整隻尾巴已全是金毛,根根粗糲,彷彿一掃便能將一面牆體掃塌,金色的毛髮出相見越多,身上已經出現了隱隱的金色花紋粗點,似豹非豹,似虎非虎,但是卻沒有絲毫違合感,竟覺得更加的霸氣。

      進化完畢,整個身體的金光一隱,黑豹仰天大吼一聲,竟震得整棵桃樹嘩嘩作響,不過吼完卻是伏在了地上,只是瞪著一雙紫眸看著張書鶴,低咆了兩聲。

      聲音聽著不對勁,張書鶴忙從床上下來,到地上查看了下,以往黑豹沉睡後經過一次進化,都會生龍活虎,很少有現在這樣伏在地上不起,聲音不振的現象。

      果然,摸著黑豹的頭,也不似以前般舔張書鶴的手,只是無精打彩的抬了抬頭,張書鶴又查看了下黑豹的四肢,雖然粗壯,卻似乎受了傷般無力,以前抬起來放下,都會在空中停頓片刻才落到地面,現在卻是一鬆手就跌落地面,顯然無什麼內勁。

      再看黑豹突然間長了一大圈的體形,張書鶴看了半響,按了半天收回了手,儘管他給黑豹喂食了幾個三級喪屍珠後,才讓它服用四級喪屍珠進化,但是顯然還是魯莽了,過早的進化對任何人或動物並不是什麼好事,拔苗助長,生果催熟都是有一定的危險隱患,或許當時看著還是外表光鮮,但內裡通常已是傷痕纍纍,甚至產生畸形。

      黑豹此時就是傷了骨骼和內臟,就像是吃飯,它對於長期吃的多的人來說,會比其它人多吃一些才會飽,但是還瘦的人吃過量就會對身體不利,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小肚子想吃大鍋飯,直接的後果就是胃裂。

      正因為內臟有傷,所以黑豹才會一反之前的精神,如果是只普通豹子,張書鶴可能束手無撤,但好在是用禁術煉製,還是有辦法對它的身體進行修復。

      張書鶴望著頭放在兩隻前爪上,無精打彩的黑豹,在禁術之外想到了一個辦法,修復黑豹體內的傷,除了用禁術重新修復之外,他想到另一個辦法。

      用禁術修復,就像是電腦還原系統,這枚四級的喪屍珠效果就會十分去了八分,並且張書鶴一直忌諱再用禁術,一是黑豹又要承受一次煉體之苦,二是每修復一次,被封存在黑豹體內的怨氣也會多洩出一些,積存到一定程度,反噬也就會順水推舟了。

      而張書鶴想的辦法則是利用他現在對靈氣進一步的瞭解,想設一個聚靈陣,用靈氣來洗刷黑豹體內的傷,對於傷者靈氣是最好的靈藥,它即造福於天地萬物,又存於萬物之中,是最為滋潤無害的純淨物質,對黑豹的傷自然不在話下。

      只是這個聚靈陣得好好琢磨,張書鶴畫符時間不短,接觸七星符也頗多,對符的整個結構也已經是爛熟於心,而這種聚靈陣父親留的藏書中也不是沒有,只是要擺出聚靈陣,並不是什麼地方都可以,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適合在喪屍野地裡擺的更是少之又少,張書鶴想了半響,還是拿出了絲製,研究了半響,花了一下午時間才自己研究出一個適合的陣法來。

      張書鶴之所以花這麼短的時間研究出了一個聚靈陣法,完全是因為左手手心的那七顆小痣,因為隨著他修煉越來越久,對萬物靈氣有所查覺時,就發現其實他左手就是一個不弱的聚靈陣。

      而且是天生的不需要耗損法力,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時凝聚靈氣,這可能也是為什麼當初桃核會在他左手中落地讓根的原因。

      而這個陣法很可能與它手上七顆小痣有關,所以張書鶴沒費什麼力氣,研究了下書中聚靈陣每個陣法需要的符,這個基本大同小異,然後一一畫出來,在黑豹周圍按掌上的七個小痣的方向,一分不差的排列。

      從研究到畫符再到排列,一直忙到了晚上,黑豹則是張著紫眸趴在爪子上看著張書鶴忙碌的動作,可能是胃也受傷了,張書鶴給了它一盆肉,它也只是強支起爪子動了動,卻是吃不到嘴裡,喂了它幾口,只在嘴裡咕嚕來骨碌去,也嚥不下去,最後肉末順著嘴邊又掉了下來,還沖張書鶴嗚嗚兩聲,可憐至極。

      最喜歡的肉只能看不能吃,身體不能動,痛楚自然不在話下,張書鶴也是心裡憐憫撫了撫它的頭安撫了一通,用了隻手電在黑夜裡試了數次,終於將符布好,並取了身體精血以助三分符力。

      也不知是否錯覺,在他自創的七星靈陣布好的一瞬間,只覺得上空亮了一些,此時正值暑夏,夜裡滿天星芒,雖然上空被桃樹枝根覆蓋,但是在樹葉間隙中,還是能看清有七個亮點射了下來,落在了黑豹周圍的陣法上。

      大概一刻時間左右,張書鶴開始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有了些反應,靈氣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即使張書鶴感覺到自己現在修煉已經小有成就,也只能閉上眼感覺到似一團團白色柔和的小點,像夏是天空風吹起的蒲公英,只是非常的小。

      靈氣開始緩緩向黑豹所在的陣法中湧去,雖然很慢,但是兩個時辰後,陣法中已經聚了不少靈氣,因為陣法束縛,這些靈氣都紛紛湧進了黑豹的身體中。

      又過了幾個小時,黑豹陷入了自我休眠之中,空氣中的靈氣也一直是以緩慢的速度向陣法湧去,這一晚張書鶴沒有修煉,他怕自己一修煉。這些靈氣就會被吸入自己身體中,於是陪了數個小時後,靠著桃樹幹睡了過去。

      待第二天天色大亮,張書鶴驀然驚喜,視線落到地上的陣法中,便見黑豹此時已經在舔食昨天吃剩下的剩肉,它從來不吃第二天冷掉的食物,此時顯然是餓得緊了,並且精神頭比之前好多了,尾巴也時不時的動一動。

      張書鶴見狀心也就鬆了下,看來他偏打偏著的這個聚靈陣對於修復來說還是好用的,也許效果慢,但是勝在安全。

      於起急忙起身走到陣法前看了下,黑豹見到張書鶴紫眸頓時從盆移到了他身上,衝他低咆了幾聲,然後晃晃悠悠的要站起來往他身邊走,張書鶴卻是擼了下它身上的濃毛,將它又置於陣法上,讓它趴了下來。

      雖然白天的靈氣不如晚上效果好,但是聊勝於無,在陣法中呆著比呆在別處好的多,隨即又從空間取了一盆熱騰騰的燉兔給它解解饞。

      黑豹本來要逞強,不過看到肉後,也就順從的舔了舔張書鶴的手,知道這樣也是為了自己好,便埋在肉盆裡吃起來,雖然與平時搶食護食的樣凶悍模樣相比差了點,但是與昨天嚼來嚼去最後吐了的樣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一天的時間張書鶴幾乎沒畫多少符,時間都用來照顧黑豹,中午還把氣罐從空間移了出來,半年的時間,空間存著大量喂黑豹的熟肉食現在已經是越吃越少,少不得要再烹製一些,現在因為是病著,一天要吃四餐補,張書鶴自然是變著花樣弄。

      黑豹則是躺在陣法裡,紫眸一直朝著張書鶴的方向,看著他在那裡拿鍋拿到鏟,認真的洗菜切肉,忙了一個下午,難得它能安安靜靜的趴在那裡看,平時早就東跳一下西跳一下,想引起張書鶴的注意力,好求一塊肉吃。

      一連五天,黑豹都在聚靈陣中,身體張書鶴不知道怎麼樣了,但是胃口顯然好多了,從一天分四次吃,吃一盆肉,到一天吃四盆肉,飯量比以前更大。

      到了第五天,它是說什麼也不肯在陣法裡待著了,張書鶴取了點水刷盆,它就跑到旁邊看,時不時還炫耀下那條金黃的尾巴。

      若是引不起張書鶴的注意,便用爪子撓撓耳朵,待張書鶴看過去時,耳朵往下一縮,張書鶴頓時一怔,只見那圓耳朵不知怎麼一隻突然間變小了,兩隻耳朵一大一小。

      看到張書鶴驚訝,黑豹的紫眸露出得意之色,隨即用前爪撓撓另一隻耳朵,然後另同只耳朵也突然變小了。

      這是怎第回事,張書鶴扔下了盆,用手巾擦了擦手,便扯住黑豹的耳朵看了起來,黑豹見張書鶴對它耳朵感興趣,便一會變大一會變小的給張書鶴看。

      張書鶴本是以為黑豹是不是傷沒好,看了半響,才終於看出點門道來,有點像以前開俠電視劇裡的縮骨功,可以將骨頭縮到最小從洞裡鑽過去。

      四級喪屍珠吸收了,就只有這麼一個雞肋,還跟自己得瑟,張書鶴本來想嘲笑黑豹幾句,剛要開口腦子突然轉了個個,想到什麼,頓時眼神一變,又打量了兩眼,這才扯了黑豹的耳朵問道:「縮下尾巴我看看?」

      黑豹估計才剛剛會縮耳朵,聽罷尾巴快速掃了兩下,沒什麼反應,張書鶴見狀有點失望,但還是安慰的撫了下它的頭,黑豹收不回尾巴,紫眸有點惱意,回頭盯著尾巴,半響,吼了一聲,然後吊過身將尾巴湊到張書鶴面前。

      張書鶴看到那個像兔尾一樣的尾巴本來想笑,但是想了想卻是嚴肅起來,又讓它將四肢一一變小,折騰了半響,張書鶴把它抱在懷裡,臉色變幻幾下,最後卻是笑了。

      黑豹此時又變成了禁術煉成時的大小,只比一隻黑貓略大一點點,還是當初幼豹的樣子,不過這並不是那顆四級喪屍珠所帶來的功效。

      因為張書鶴想起了禁術大成那天,幼豹出來時就曾變身為一隻成年凶豹,全身帶著金色火焰,只是它的能力所限,幾秒後,又成了幼豹的模樣。

      顯然這類似於縮骨功的能力是獸精中自帶的,融合後就可以有,正好黑豹吸收了一枚四級喪屍珠的能量,使得它與體內的獸精又融合了一部分,才有了現在這樣的可大可小的能力。

      張書鶴看了看縮在張書鶴懷裡可能是不舒服,正在蹬爪要跳到地上變回來的黑豹,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傳說中的縮骨功,不過無論什麼功,卻妙得很,什麼叫扮豬吃老虎?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眼前這只了。

      黑豹吞了四級喪屍珠,顯然與以前的能力不可同日而語,這一點從黑豹爪裡那幾個猙獰的純金色爪鉤就能看得出來,每天仍然到外面打野食,一天下來得到的紅渣和紅珠有數倍之多,甚至一個月打到了三個三級喪屍。

      那青色的土渣當作掌中玉樹的肥料比紅渣不知要好多少倍,原本張書鶴以為至少還要半年時間才能成熟的玉桃,竟然一個月後就熟了,熟了之後會自動掉落,被桃核空間收了起來。

      張書鶴幾乎是喜出望外,當即取了一隻玉桃開始吐納修煉,黑豹現在已經可以大量吸收屍珠,以前在老樓時,一天吃幾把珠子就不再吃了,因為已經達到身體接收的極限,除非是耗盡了體內能量才會再吃幾把,現在竟然能一次吃上大半盆紅珠,即使不吃肉,也能暫時果腹,不過天性使然,它對肉仍然情有獨鍾。

      黑豹知道張書鶴要修煉,儘管不滿沒有肉吃,但是還是會默默為它護法,也沒有走得遠,只在樹洞口堵著喪屍殺。

      二十多天的時間匆匆過去,張書鶴一睜開眼便是滿目的喜悅,這次結的五隻桃子品質更高一乘,大概是與青渣裡的養分足有莫大在關係。

      他除了用一部分去除身上污垢,更是用大量的靈氣洗涮乾淨了左手,此時左手上厚厚的一層黑乎乎的油垢,遠看竟然如戴了一隻手套一樣。

      天氣炎熱,一身的黑垢臭味實在是難聞,張書鶴起身先去洗了個澡,出來便看著左手,整隻手與以前比稍白了一點,似乎一樣似乎又不一樣。

      以前張書鶴是用玉桃中所含的靈氣沖刷全身各處的污垢,不過這一次卻只沖刷了一小部分,他試圖將右手裡的血液骨架和肌肉中原來的油垢雜質全部清除的乾乾淨淨。

      本來一隻玉桃並不能清除乾淨,但是因為左手經常吸納天地靈氣,所以垢物比其它地方要少,所以清理起來比較容易。

      張書鶴看了手半響,然後將體內法力凝於左手上,隨手折了根桃枝,然後一甩手,只見桃枝眨眼便釘在了對面樹木的樹幹之上,一尺半長的樹枝只剩下半掌長的樹葉在外面,剩下的都插在樹幹裡。

      張書鶴不由的驚訝了下,一手撐在床沿,跳過床後查看了下,又將樹枝拔了出來,整個樹枝竟沒有半點損壞,張書鶴驚訝之後便開始細細的琢磨起來。

      這顆用桃核生出來的樹,在張書鶴輸了一次靈氣後,支撐了八個月終於靈氣支透枯萎,因為經歷過一次,張書鶴倒是半點慌張也沒有,只等桃樹全部乾枯的一瞬間,將這棵樹收入到了空間之中。

      顯然圍在桃樹周圍的喪屍看到樹突然不見,都愣了下,不知從哪來的幾個三級喪屍在看到張書鶴後,全部盯在他身上,渾黃髮青的眼睛露出了貪婪之色,紛紛從高處竄向張書鶴。

      八個月的時間三級喪屍不少反多,實在是反常,而喪屍潮雖然被黑豹殺掉不少,但是陸續又有加入其中,所以實際上並沒有少多少。

      四級喪屍珠已經被黑豹完全吸收,這些三級喪屍除了不甘之外,堅持這麼久不散,一直驅趕著低級喪屍圍困他,似乎有別的目地,但是張書鶴此時卻並沒有在意喪屍潮,對於他來說,只要手裡有桃核在,喪屍潮實際上根本不足掛齒。

      幾個三級喪屍還未靠近張書鶴身邊,只見一道金影閃過,爪子朝它們一揮,只見空中突然出現一道金色火焰,破空朝它們襲,那火曾金色,未靠近便烤得喪屍皮融化,若是一旦被包裹其中,恐怕連骨渣都沒了,幾個三級喪屍在空中怪叫一聲,抱頭鼠竄,其中一個逃得慢了,竟然當場一聲淒厲,落到地上只剩下一個青珠和一塊拳頭大的青渣。

      張書鶴在後面喚了它一聲,影子頓時一閃,將青珠和青渣用口銜著衝回到張書鶴身邊,接著突然從張書鶴手中長出了一棵樹苗,秒分鍾綠苗便長成了一棵大樹,將他們包在其中,隔絕在喪屍之外。

      對於張書鶴來說,現在離不離開這裡,去不去基地,已經無關重要,他只想再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並不想急著離開這裡。

      而黑豹對每天都能吃到肉,可以殺死所有喪屍的理想生活感覺到很滿意,它也不想離開這裡,於是一人一豹很有默契的又弄個棵桃樹當做他們的堡壘,繼續關在裡面,一個整日修煉兼研究陣法符咒,一個天天去挑戰喪屍,每天都戰無不勝,帶回來一大堆戰利品,得意萬分。

      空間裡有兩棵枯萎的桃木,之前一棵張書鶴一直無視著,雖然沒有扔掉,但是也沒有多作注意,但第二棵讓他上心了。

      他發玉桃真得全身是寶,果皮果肉充滿著靈氣,果核也是保命的法寶,就算是枯萎了,應該也是有很多用處,並不是只能當燒火柴使,秉著這個想法,張書鶴倒是仔細琢磨了下。

      桃樹不用說,已經完全耗光了桃核中的靈氣和水分,成一棵干木,但是張書鶴髮現干木比普通桃木堅硬,並且雖然已經沒有靈氣,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樹裡的靈氣仍然要高於普通桃木五倍之多,也就是說,就算是塊干木,也是有靈氣的干木。

      對於這一點張書鶴突然想到符紙的製作,因為是闢邪所用,紙的木槳與普通紙的木槳是不一樣的,低等符紙和高等符紙所用的木槳也是不一樣的。

      關於不一樣的成份,就是木頭所含有的靈氣多少,張書神看過父親留的那些藏書,裡面有關於符紙和其它一些作符的物件,之所以符紙用得最廣泛,一是它可以大批量生產,價格也不高,二是攜帶方便,易折易藏,但實際上,作為法力的載體,除了虛空符外它是最弱的,最多可以反覆使用三次,相比之下,玉質上制符是最穩定也是使用時間最長的。

      但是玉價錢貴不是人人都使用的起,並且,要在玉上畫符並不容易,這兩點也是限制玉符發展的原因,它只是小眾群體所用的東西,不可能大量使用。

      除去紙和玉,張書鶴看著手裡的一個木塊,目光一閃,心裡頓時有了主意,其實做符,桃木最合適,它是闢邪最佳的原材料,而且作為截體不知比紙好上多少倍,但是稍稍含有靈氣的桃木都是年份高的,數量太少,除了製成桃木劍,就是一些闢邪用具,剩下的所剩無幾,它跟玉一樣都有材料限制,所以用的人也少。

      不過這一點對於張書鶴卻不成問題,空間裡的兩棵桃樹就是現成的材料,而且靈氣這麼足的干桃木恐怕全世界也沒有多少。

      打定了主意,張書鶴便取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將桃木枝枝丫丫收拾了下,實際上能畫符的桃樹,只是主幹的那一根,或者是大樹叉的上半段,靈氣最足效用是最好的,但桃木枝丫多,樹幹短,出貨很少,好在這兩棵樹都頗大,雖然枝丫更多,但是樹幹粗,長度也不短,大枝叉也有好幾根。

      用普通匕首割桃枝是很慢的,不過張書鶴將精力逼入到手裡的匕首中,再切桃枝,雖然不快,但是也不太吃力,一下午就整理出幾大段可以做成桃木片的干木頭。

      將木塊方正大小切好,然後每片三分厚後切下來,因為木質細膩,紋理美感,木頭也十分乾燥,切下來竟半點也不變形,只比紙殼略厚些,韌性極強,折而不斷,也因為細膩,加上注入法力的匕首很鋒利,所以切完無需打磨,入手平面很光滑。

      切下十數張木片後,用手一字排開,竟有點像撲克牌,手感極好,只是形狀要窄而長,張書鶴先在一張桃木片上畫了一張符試了下,整個法力竟是半點不外洩,還會順著桃樹的紋理流動,使用時間也比紙符要長,並且可以隨意輸入法力,隨便一張便可以反覆使用十餘次,最後不會起火,只會發黑一折便斷,十分的好用。

      張書鶴在反覆試了幾張後,確定了可行後,這才將剩下的干桃木全部切成了桃木片,但並沒有全部用桃木片畫符,一些符還是用紙來畫,只有七星符是用桃木片來畫,低等七星符成符率十張三張廢符,其它符是一張廢符,但用桃木片後,竟然能更次提升七星符的廢符率,十張只有一張會廢。

      在畫了近兩個月的七星符後,張書鶴開始研究剩下的一堆桃枝還能做什麼用,想了兩天就慢慢琢磨出了點門道,倒是可以用這些樹枝做點適合自己左手用的武器。

      七星劍雖然霸道,但是所耗的法力也是同樣龐大的,如何能做出一件武器,即不費多少法力,又能起到克制喪屍的作用,最好能適合用於群攻,如果再被圍住,至少有回手之力,不必擔心喪命九泉。

      張書鶴一旦心中有了主意,便會一門心思的研究起來。

      在被喪屍圍殲的桃樹中,張書鶴一直沉迷於修煉,和研究武器符咒陣法之中,轉眼時間便過了三年,這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他而言就像是一直在往前走,突然一回頭,才發現已經走過了三個夏季,被喪屍群圍攻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

      這一日,桃樹裡的一角鍋上正燉著兔肉豬肉和牛肉雜拌,熱氣騰騰的冒出香噴噴的熟肉味,張書鶴則是身穿著長袖棉外套,正面對著對面的一塊鐵板,一甩手,只見數十個「釘釘釘釘」的聲音。

      扔完後,張書鶴走過去看了眼,鐵板已經成了蜂窩,有幾個桃釘卡在了鐵板裡,其它的都透了亮,比子彈還狠,就在這時,鐵板上卡在裡面的幾個桃釘突然自爆開來,只聽「彭彭」數聲,鐵板被那幾個釘子炸開了花,原本成了篩子,現在竟是變形廢鐵一塊,張書鶴看了眼隨手一丟,轉身去看鍋上的肉是否燉爛了。

      正嘗了口肉湯,便聽到外面傳來了一聲驚天怒吼聲,接著幾聲怪嘯,過了一會,一隻全身半黃半黑的雄壯豹子從樹洞處走了進來,走得雖慢,但是全身的肌肉在行走間竟帶著一種粗曠的野性美感,有力粗壯的四肢彰顯著其中巨大的爆發力和奔路速度。

      在外面就已經聞到了肉香味,顏色已經深了不少的紫眸緊盯著角落正嘗完湯汗,用勺子正不斷翻動的鍋裡肉的人,不急不燥的朝那邊走去,倒是與以前聞肉就竄起時的樣子,判若兩樣。

      第五十八章

      張書鶴用勺子舀了點湯汁晃了晃,送入口中,只覺得肉味噴香,顯然已經到了火候,張書鶴認真的將鍋裡幾個大塊帶著肉的牛骨翻了翻後,從空間取出了一個桃木筒。

      是一個非常簡陋的桃木做的筒,取得是一戴手臂粗的桃木枝幹,將外皮刮乾淨後,將裡面多餘的部分扣出去,一個簡單的木筒就成形了,然後用東西將邊口的刺稍一打磨就可以用了。

      桃木筒的外面還用刀刻了幾個符,上面有一個桃樹蓋子,蓋子上也刻著符,這個符在道家書中是很常見的,一般用於保存物品,不使靈氣外洩的符咒。

      張書鶴打開桃木塞,然後微微傾斜了下,多里面倒出了大約一滴乳白色微微有些黏的水液在鏟子,隨即小心的將桃木塞蓋上,然後將鏟子往鍋中一攪,不一會的工夫,原本噴香撲算的香味,竟是更上一層樓,張書鶴又嘗了下湯汁,真是鮮香味美,與以前的肉湯味幾乎不可同日而語,若說以前的肉是上品,那加了那滴透明汁液的肉就有半分仙品了。 待那滴透明的汁液徹底融入到肉之中後,張書鶴才停了火,準備將肉從鍋裡盛出來,隨手也將那桃木筒收回了空間中。

      桃木筒裡面裝的是透明汁液其實就是玉桃,桃核長出來的桃木能夠保存玉桃,這是張書鶴無意中發現的事,他削桃木片做符時,感覺到桃木中殘留的靈氣十分充裕,比以前買在店裡買的上品桃木劍還要充裕百倍有餘,也可能是桃木本身有鎖靈氣的作用,竟一直在桃木之中,不會消散,張書鶴服用玉桃時,就想過,有靈氣的桃木是否能夠保存住玉桃裡的靈氣。

      于是之後才會切了一片玉桃肉放入臨時做的桃木筒裡試了下,沒想到結果出乎他的意料,玉桃肉放在桃木筒裡三天,桃皮桃肉都化成了乳白色的汁液,不能說玉桃的靈氣完全沒有消發,但是三天後其中還是有十之□,這個結果讓張書鶴喜出望外。

      隨即又琢磨出了鎖靈符,在桃木筒上轉圈刻滿,這樣玉桃在木筒裡即使放上兩個月其中的靈氣也還是很充沛,除了打開蓋子時會稍稍洩出一點外,再沒有洩露,不過那點靈氣與玉桃裡的豐富靈氣比也就不足掛齒。

      在被困的三年時間裡,因為有大量的紅渣供應,加上數個三級喪屍的青渣,掌中桃樹已經由以前的三個枝叉長到了六個枝叉,整個掌中桃樹就如同一個蘑菇形,與以前相比早已是枝繁葉茂。

      而且現在的六個枝叉上每個枝都會結出一枚玉桃來,三年的時間加上之前才成熟的八枚玉桃,掌中桃樹一共成熟了二十四枚,其中張書鶴整個桃子服用了八個,之後發現了桃木筒可以儲存玉桃後,每日修煉時會服用一滴,一枚大概能用上兩個月,這個桃木筒裝玉桃的方法,不僅減去了大量靈氣進入身體,對經脈的刺激及走火入魔的危險,而且細嚼慢嚥之下還能夠多吸收玉桃中的兩分靈氣,可以說是一舉雙得,再沒有半點危險。

      並且黑豹也十分受益,它對沒有肉的東西沒什麼興趣,但是如果加入到肉裡,可是非常喜歡,加上桃樹中的養份大多是它的功勞,所以張書鶴經常在肉裡加入一滴兩滴,只吃得黑豹全身皮毛油光水亮,極為耀眼。 張書鶴將大部分的肉都盛在盆裡,剩下的一點兔肉碎塊連著鍋底的湯澆到了另一碗米飯上,做為他的午餐,放下鍋便見黑豹走了過來。

      那無比野性又帶著幾分優雅的身姿就像是巡查自己領地一般,在張書鶴和那鍋肉之間看了看,接著嘴一張,吐出幾樣東西,有點賞賜的意味,然後轉身也不看張書鶴的反應,直接走到旁邊的水盆處,抬爪似人一般在水裡涮了涮,沾了水後便在旁邊張書鶴給它準備的黑色毛巾處擦爪,待四個爪子都擦乾淨,便走到一邊鋪著柔軟的羊毛墊上,等著張書鶴肉菜伺候。

      所以這半年張書鶴倒是生活的極為悠閒,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及畫符,空間內已經堆滿了桃木符,在靈氣充沛的桃木片上畫符,成符率竟是又多了一成左右,連七星符中的中級符張書鶴也成功了五張之多,再有兩張就能布下一套中級的七星陣,只不知道威力倒底如何,想到那張掌中符,想來也不會太差。

      不過,黑豹三年來在喪屍潮中的屠殺,也是喪屍嚴重減少的原因,雖然之前他差點喪命於屍潮之中,但是喪屍潮對於此時的張書鶴,卻是成了一道保護膜,前些日子就有一小隊不怕死的,竟然闖了進來,萬物枯萎的城鎮,竟然生了一棵極為大棵的翠綠桃樹,如此醒目,怎麼能不引起他們的疑惑。

      好在被兩個三級喪屍夾攻,他們人員損失慘重,最後無功而逃,這也瞬間使張書鶴清醒過來,他當初並沒有打算在這

      習慣的時候,他確實生出了不如在這裡待上一輩子,雖然地方小點,但也不失為末日中的世界桃源,不過,這世外桃源如果暴露出來,便不是張書鶴心中所願,也讓他明白所謂的世外桃源在末世里根本就是鏡花水月,只要腐籐一日存在,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世外桃源,不僅僅是他,還有在末世裡最後能活下來的那些人。

      其它人的突然出現,讓張書鶴冷靜下來,覺得到時候該出去看看了,一是時間過去這麼久,不知道魏老頭劉海和妞妞是否都安全到達B市,二是桃樹每結一次果,下次成熟的時間就會延長,紅渣和青渣這三年來用得太多,但是玉桃仍然成熟的極慢,如果能弄到四級喪屍的灰渣,不知是否能加快玉桃的成熟,又或者如前世般得到乾涸腐籐……

      想到這些,張書鶴查看了下空間中的玉桃,三年的時間,大量的紅渣和十數堆青渣的養分下,掌中桃樹共結了五次果,第一次三枚,第二次和第三次結果加一起是十枚,第四次及第五次也是十枚,加一起是二十四枚。

      因為玉桃中所含靈氣一次比一次濃郁,張書鶴只服用了五枚就覺得經脈吸收起來有些吃力,在得知用桃木筒能儲存食用過的玉桃時,他每次修煉都會只吸食一滴,一滴的份量是以前修煉的五倍左右,即節省又能充分的吸收到玉桃中的靈氣,沒有丁點浪費。

      用掉十五枚玉桃後,空間還剩下九枚玉桃,再加上手中的兩堆青渣,掌中桃樹上的六枚玉桃差不多半月之內就能夠成熟,加上這六枚一共是十四枚,足夠他一年的修煉用量。

      現在要離開的話,其實隨時都可以,不過多年的習慣,張書鶴傾向於一切準備做好後,再定下時間出發,隨即他洗完盆碗,擦乾了手,然後摸了下桃樹的樹幹,這棵樹已經八個月有餘,裡面的靈氣已經逐漸減少,大概還能撐一個月左右。

      張書鶴想了想,除了畫些斂氣符做準備,便是大量收集紅珠,以備黑豹日後增加能量所用,以黑豹現在的身體,一日的能量不僅在一日吃四餐,而且要吃滿滿的一大盆紅珠,青珠的話,需要三天吃一個,才能夠補充它的日消耗量。

      雖然空間有一些準備,但是要半年到一年的份量還不夠,然後黑豹和自己一路上吃的東西,雖然到B市路途不遠,吃不了多少,但是到了B市,不事先準備一些吃的話,現做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末世的食物問題一直都存在,就算是B市頂多比其經基地吃得飽些,質量已經不在可以考慮的範圍內,那些東西自己可以吃,但是以黑豹的挑嘴,恐怕連看一眼都未必。

      也是張書鶴之前考慮到黑豹將來的食量會加大,末世前用了數百萬購買大量的肉食,此時空間肉食堆滿,倒也不必緊張沒東西可餵牠,只是這種挑嘴的程度,做起來有點麻煩,不過用一個月的時間準備,倒是做得過來。

      想罷,隨後又取出了幾大塊處理好的豬肉,拿起刀開始切了起來,黑豹在後面看著張書鶴的背影,日漸深沉的紫眸卻是鎖在他身上,他往哪走,它的目光就跟到哪兒,眼睛眨也不睡的盯著,也不知它腦子裡想著點什麼事。

      黑豹在自己口糧方面是一點不馬虎,從張書鶴對它說了下要去B市要備點糧,以前一天弄兩小盆的紅珠現在變成了一天五小盆,外面的喪屍大量被獵殺,好在喪屍潮雖然散了,但是喪屍卻是很多,加上桃樹中有人,所以每日圍在桃樹周圍的喪屍不在少數,獵殺起來也不費事。

      張書鶴則是上午畫符,下午做食物,黑豹喜歡的各種肉食,一頓肉放一滴桃乳是有些奢侈的,現在的玉桃不是桃樹一開始結出的玉桃,裡面含的靈氣相比之下要多出幾十倍,一滴桃乳中的靈氣也極是豐富。 通常張書鶴會取五滴桃乳融於山泉水中,稀釋後裝在另一個桃木筒中,做菜時舀個一勺兩勺,肉味就帶了靈氣了,吃著會異常鮮美,黑豹通常會吃的連湯都不剩。

      好在空間中的盆用具用之不盡一日十幾盆的裝,不出半個月空間裡被他劃出來專業裝熟肉的地方就擺了一大半,張書鶴又用特殊的手法加了桃乳泡製的牛肉乾,兔肉乾,曬了半乾後給黑豹吃,顯然比以前加點鹽曬乾的肉乾好吃數倍,就算是口叼的黑豹也吃得乾乾淨淨,十分給面子。 於是半個月的時間周圍桃樹上便掛滿了切好的肉乾用線穿著,並不時隨風晃動,倒是有點秋天碩果纍纍的味道。 張書鶴自己的吃食倒是好弄多了,他一般很少吃包裝袋中的食物,秉著中國人的傳統,喜歡吃米飯,隨即便做了些即省勁又方便的懶人食物。

      用超市裡搜刮來的紫菜,壓上一層剛出鍋的大米飯,再鋪上一層細黃瓜條雞蛋餅,各種綠菜及火腿片,然後捲了,用刀切成塊,基本是一塊一口,放進箱子裡,想吃的時候拿出來就行,屬於出門旅行必備,省勁的讓人熱淚盈眶,就算上廁所的空檔塞一片嘴裡也能解餓。

      然後又做了些魚餃蝦餃煮好了放進空間,這些東西即有營養吃起來也方便,一口一個也不引人注意,在忙碌中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張書鶴將樹上掛著的一些半乾的肉乾收到空間中,也沒指望它們能幹得一點水份也有,只是有點硬度就行,放進空間也不會壞。

      之後一些能用的器具也收了起來,給黑豹洗了個澡,一人一豹,一個床上一個地上,早早的睡了一覺,待天剛亮時,便聽到桃樹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響,張書鶴和黑豹便清醒過來。

      張書鶴是合身睡的,起身便將被縟收出空間,知道此時桃樹已經靈氣怡盡,他們也是該上路了,於是他有條不紊將東西收好,然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待整棵桃樹由綠變枯後,張書鶴一揮手便將桃樹收入了空間中。

      此時桃樹外的喪屍顯然發現了桃樹不見了,見到裡面有人頓時間露出高度腐爛的手臉向人撲去,卻只見那個人手一抬,頓時數枚桃木釘向四周迸出,接著是沉重的爆破聲,離得最近一圈的喪屍腦袋全部被裂,噴了後面喪屍一臉的渾黃腦漿。

      三年的時間,張書鶴早已將桃木釘扔出去快狠準的手法練得爐火純青,一棵桃樹,樹幹尺是能做符的部分全都切割成了三分的桃木板用來畫符,剩下的就是些細的枝節,也沒有浪費,全部被他用刀做成了棗核般大小,兩頭尖的桃木釘。

      這種東西對喪屍來說,殺傷力很大,只要手法準頭練好,扔出去時再往桃木中輸些靈氣,就能夠如入豆腐般釘入喪屍的腦袋之中,被桃木釘打中的喪屍行動會遲緩,幾乎喪失行走能力,如果扔出去時再多往桃木釘輸入些法力,就會在喪屍腦袋中直接爆破。

      桃樹本就是克制邪物的幾樣材質之一,普通木釘一分傷害,它就有十分,所以效果非常好,一個桃木釘就可以將一個喪屍腦炸掉,張書鶴兩年的時間做了無數備用,如果再遇到喪屍潮,他已經是絲毫不懼。 趁著天際微微露白,他從空間取出那台末世前改造的悍馬H1,一人一豹上了車後,連連撞飛幾個喪屍便消失在喪屍群裡。

    後面只留下了一張兩半的書架,和一地的報紙……

    ***

      出了城鎮向東行了兩個小時,天色已大亮,出乎張書鶴的意料的是,越是靠近B市,喪屍竟然越少,遇到的車隊也慢慢多了起來,擦車而過時,有幾個車隊的人看到張書鶴孤身一人在車裡露出一臉驚訝的模樣。

      張書鶴略一想便明白了,出城的可能大多都是自己成立的小隊打伙,像自己這樣一個人的實在太少了,而且不免會讓人起些心思,畢竟手上這台車雖然不是什麼好車,但是整體堅固還是不錯的,又是一個人駕車,打未兔被人打主意,行到一偏僻角落,見無人便將車收了起來,此時離B市基地,只剩下十幾里地。

      在沒有太多喪屍的情況下,步行也是沒多少風險,不過黑豹有些引人注意,張書鶴索性讓它縮成寵物大小,這對此時的黑豹來說,是極不舒服的,好在出發前張書鶴給它打過預防針,並且為了使它妥協,還許諾了種種好處,處處割地賠款,它這才肯勉勉強強不滿的應聲了。

      縮小後,比貓稍大點,全身的黑色金色斑駁,看著實在是有些土氣,平凡不出奇,眼神還很凶悍,張書鶴很滿意這個效果,此時正是十月初,天氣剛冷,張書鶴身上穿了件厚一點的皮夾克,索性就將它揣入懷中,肩上背著一隻普通的包,裡面只放兩件衣服和餅乾礦泉水做做樣子。 這麼一個孤身的人,很少會有車能停留,就算想打劫,看著兩袖清風,也懶得起心思,一路上走得倒是平安無事。

      路上有不少人在走動,大多都是從其它基地投奔過來,現在全國各個基地數量不少,但大多數隻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個個小心冀冀,保護措施上也十分簡陋,遇到厲害的喪屍,基本會死傷大半,潰不成軍。

      尤其是三年後的現在,被喪屍淘汰了無數小的不成氣候的基地,剩下的才是真正意義上可以長期生存的保護基地,其中以B市基地為先,在各要道有人清掃,路上只需要交些好處就可以一路到達目的地的今天,倖存者千方百計來到此的人不在少數,幾乎每天都有。 一對中年夫婦從一台越野車上下來,然後對車上的人千恩萬謝,等車開走後,兩人這才回身,興高彩烈的向B市基地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到處看,顯然對B市沒有多少喪屍的環境很滿意,女人一臉幸福的摸著肚子,男的更是小心冀冀,走了一段路,便看到前面有個石凳,上面掂了些報紙,有個二十出頭,臉色白淨,穿著黑色皮油馬夾克,腿上同色的黑色皮褲,足蹬一雙皮靴,正坐在上面吃東西。

      一男一女見到有人,便親切的走過去,也尋了個地方,此時已經是中午,應該吃點東西,而且離B市只剩下幾里路,倒是不用急著行路了。 男的從布包裡拿出了豆餅一類的東西,一個掰成了兩半,大半的給妻子,小半的自己吃,畢竟女人有了身孕。 兩人走過來時,張書鶴抬頭瞥了一眼,但沒有注意,手裡仍然拿著手肉乾,皮夾克拉鏈半拉開,喂著裡面的黑豹。 變小的黑豹食量也小了不少,但是肉乾也要吃個一大碗才能飽,喂完了它,為防外人,張書鶴將拉鏈拉上,然後輕輕拍了拍衣服內的黑豹。 這才取了自己的食物,沒分開之前,魏老頭和劉海做的那些食物在三年時間裡,大多都吃完了,只剩下小半盆玉米餅,張書鶴隨手便取了塊出來,張嘴咬了兩大口充饑。

      那一男一女邊吃著灰撲撲的豆餅,一邊好奇的打量起另一邊的張書鶴,見他只有一個人,細看的話懷裡似乎還揣著東西,又見他取了塊黃澄澄的玉米餅子出來,兩人頓時眼前一亮。

      在末世前玉米餅子這種東西扔路上都沒人揀,但是末世後,它的價格貴著呢,一般人買不起,大多吃得都是以前的基因豆子,將油搾出來後的廢料磨成的粉做的豆餅,說好聽點是豆子餅,說難聽點就是以前家裡餵豬的飼料,雖然營養足夠身體所需,但是吃進嘴裡,那一股子讓人作嘔的生豆子味,實在說不上是爽口。 「這位小兄弟,你是從B市出來的嗎?」那個四十歲的男人熱情的問道。 張書鶴沒料到他會同自己說話,不過在末世,燒傷搶劫的事雖然有,但大多數人還是友好的,想了想便回道:「不是,我是從別的基地搭順風車過來。」 兩人聽罷立即驚喜道:「我們也是啊。」

      男的說道:「我們是從D市過來,我媳婦肚子裡有了,正好遇到基地的車來B市,交了點糧就跟著過來了,我們也是聽說B市的基地有吃有穿,孕婦小孩都有安置的地方,為了孩子的將來,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過來,對了小兄弟,你是哪個基地的?」 張書鶴瞅了一眼他媳婦的肚子,此時才微微凸起,穿著寬鬆的衣服,倒是並不太顯眼,便隨便說了個基地名子。

      「那小兄弟,你為什麼想要到B市,想將來發展一下還是……」 「我找朋友。」

      「哦……」男的顯然意猶未盡,「現在不少基地的人都想來B市,只是順風車太少了,我也是因為媳婦懷孕,又和開車的有點門路,這才求爺爺告奶奶勉強搭上了順風車,看小兄弟的樣子一定是在C市混得不錯啊,這玉米餅可不是我們老百姓能吃得起的,我老婆懷孕這麼久,饞也吃不到一口。」 旁邊那女的也跟著說道:「是啊,那餅子要用不少豆餅換,不過C市有那麼富足嗎?基地聽說比D市還糟糕,前不久被喪屍潮攻擊,外圍牆都塌了,死了不少人是不是啊?」

      張書鶴以前只在C市混過一段時間,後來基地解散了,就沒再去過,這事他並不是十分清楚,但是聞言後,頓時停止了大口嚼吃玉米餅的動作,因為饑子是充饑用的,魏老頭做的比較大又厚又粗糙,張書鶴咬了三口還剩下一半,想了想便罷了,對方既然如此說,又有個孕婦,便隨手將自己沒吃的部分掰了下來,這些也夠一個女人吃得了,沒說其它的,只是直接遞了過去,「拿著吧。」 兩口子見到餅子眼前一亮,女的忙說:「這怎麼好意思啊……」

      男的也說:「小兄弟,還是你自己吃吧,我們只是說說,你嫂子沒事的……」不過停頓了下,想到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便嚥了口吐沫,雙手接了過來,「謝謝小兄弟,我們萍水相逢,還給我們吃的,實在是個好人啊……」 張書鶴聽到好人兩個字,嘴角一歪,這兩口子的熱情,張書鶴清淡久了實在有點不太適應,於是起身背上包說道:「基地快到了,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等等啊小兄弟。」男的急忙拉起女的,女的則把那塊玉米餅揣了起來,拿了包也跟了上來,「我們路上可以慢慢吃,咱們一起走吧,也是個伴……」

      張書鶴腿步一頓,不過想到只剩下四五里地,也沒說什麼,一路上,男的跟女的一直在說話,時不時還會插口問張書鶴兩句。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路上遇到的人開始逐漸多了起來,也有不少車停在外圍,車子什麼雜牌的都有,還有大卡車,但無一例外全部是改裝過的,還有一些人正拉開車窗邊坐在車裡吃東西邊向外望,也有和他們一起步行的人。 又走了一會,B市的基地也就遙遙可望了,

      一男一女都有點看呆了,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張書鶴雖然末世前去過五個基地,但是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B市基地的外觀,顯然出乎他意料的雄偉及廣闊。

      整個基地城牆全是新建的,又高又厚,竟有一種古代軍事基地的模樣,格局也與

      現代建築有幾分違合感,但是卻也壯觀實用多了,城門也是有些按照古代城門的設計方法,加入了些現代的技術,絕對紋絲畢合,城門一關,萬夫莫開。

      城牆上每隔不遠都會有一座高台,上面有士兵把守,並按裝了紅外線遠程監控,只要有任何情況都會啟動警報系統,最快的進行處理。 因為基地外圍的喪屍都被獵手圍剿的一乾二淨,所以很多人都在大門外面,每隔一處便有三三兩兩的一群人,或者坐著,或者走動。 此時大門沒開,兩側的側門,正有兩群人排著隊,應該就是進入B市的入口,張書鶴和一男一女走過去時,最少的一邊有十幾個人。

      正要向少的那邊走去,此時過來的一個掛著牌子,全身武裝的三十多歲的男人,看了他們一眼,聲音冷冰冰道:「你們有B市基地的身份證明嗎?」 張書鶴旁邊的男的立即道:「這位長官,我和我媳婦是從D市來的,我們有D市基地的身份證明……」說完掏出了一張類似紙的東西出來。

      那位軍人看也沒看一眼,抬手指著另一邊幾十個人正苦哈哈排著隊的地方道:「這裡是B市,其它任何基地的身份證明都沒用,到那邊老實排隊,這裡是基地居民進出入口,不是你們站的地方。」

      第五十九章 種菜

      顯然進入B市基地的通道一共有兩處,一處是持有B市居民證的通道入口,另一處則是外來人口入口處,聞言後,中年夫婦急忙點頭,生怕觸怒這名全身武裝的軍官,拉著媳婦便去了右面通道排隊,張書鶴只是抬眼看了那名軍官一眼,轉身向右面走去,排在了長龍的最後面。

      左面持有B市居民通道的入口人數並不少,但是進入的速度非常快,相比之下右面則是慢得要死,半天才會過一個人,有些甚至找了紙坐在地上,站得腿都僵了。

      前面那位孕婦顯然臉色不好,最後吃了點張書鶴給她的玉米餅才算勉強支撐著,從中午十二點開始排隊,一直排到下午四點左右,才總算有點盼頭。

      B市基地入口是五點關門,如果沒有排上的,只能晚上露宿在外,等第二天早上八點再一次排隊,這時排在張書鶴前面第五個進了屋後,突然裡面傳來一聲尖銳的警笛,嚇得後面昏昏欲睡的人突然一個激靈,抬頭便看到,門內全身武裝手拿改裝槍械的軍人,突然衝進了那間屋內,裡面傳來一聲慘叫,接著門被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被兩個軍人押了出來,其中一個還用槍口頂著男人的頭。

      那男人瘋狂的大叫道:「放開我,我不是喪屍,我沒有被感染,你們一定搞錯了,讓我再重新試一下吧,可能是機器有問題,一定是機器的問題,我沒有被感染,我不是喪屍,唔卜……」

      聲音淒厲的讓人不由的心裡哆嗦,大多移開視線不忍看,一桿槍突然往前一送,槍口頂住了那個男人的嘴,讓他說不出話來,隨即便被押走了。

      面對這一幕,居民通道的幾個人只是側目看了看,在B市門口外圍休息的幾人話語聲並沒有間斷,彷彿習已為常,門口的三個檢查員臉上也是絲毫表情沒有,只是叫了聲下一位。

      張書鶴後面還有十幾位排隊的,本來都在吵嚷的說著話,待那人被帶走後,後面鴉雀無聲,這時上前的一位開始哆嗦的拿出別的基地開出的證明。

      那兩個檢察員沒有看扔到一邊,邊在本上寫著邊問道:「名子?」

      「戴小伍。」

      「年齡。」

      「三十五歲。」

      「出生年月日。」

      「1978年5月5號。」

      「是否有異能?」

      「沒有」

      另一個檢查員則在一邊不斷的在電腦前輸入,五分鍾後,從一台三個合抱的機器中,吐出一張白色的卡片,那個檢查員□電腦核實了□份後,將卡遞給戴小伍。

      「這是你的昨時身份證明,三個月的有郊期,三個月後沒有別的問題,可以到基地有關部門領到B市的正式居民證件。」

      戴小伍接過卡後,走到第三個檢察員桌前,那個檢察員沒有抬頭,直接道:「防止你們將外面的病毒帶到基本地中,需要將身上所有物品留下,包括吃用物品和武器,到了裡面後,有人會給你們發放正規無病毒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前面的人都是照辦的,所以戴小伍也沒猶豫,雖然說是怕有病毒殘留,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入門費,無論是吃用的東西,只要檢查下消下毒都是能用的。

      投靠B市的人,雖然大多都是落魄的,但身上多少都會有些食物儲備,戴小伍將一個布袋放了過去,那個檢查員當場將東西倒出來清點,她身旁有三個鋼桶,上面標著分類,東西屬於哪一類隨手便分開,此時三個鋼桶已經快裝滿了。

      戴小伍包裡吃的不少,十多袋真空包裝食品,還有數塊豆餅,兩把短的簡陋彎刀,一把子彈用光的手槍,和一些衣物。

      待身上兜裡的物品全部上繳完畢後,最後被一個警察攔住,打開門口的一間水泥房的門,讓他進入其中,剛才那聲慘叫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下一個。」第一個檢查員聲音冷得如機器聲一般,那兩口子裡面的女的顯然被剛才那男人的慘叫聲驚到了,再加上站了一下午,十分勞累,臉色冷汗淋漓,聽到聲音,還是勉強擠出點笑被丈夫環著走過去。

      「這位姑娘,我和她是兩口子,我們能不能一起辦這個臨時身份證明?」

      第一個檢察員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兩口子也得挨個辦理。」

      男的急忙賠笑:「是這麼回事,我媳婦她懷孕了,我帶著她慕名大老遠過來投靠基地,站了一下午,她現在有點站不住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懷孕了?」女檢察員看了眼女人的肚子,隨即跟旁邊的那個檢查員說了一聲,過了會從門裡走出來一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尖嘴猴腮的,「哪個懷孕了?」

      那檢察員見人頓時臉上掛笑,起身道:「劉老,你幫忙看一下,就是這個女的。」

      小頭二話不說,取了一個小手枕放桌上,就讓男的媳婦伸出手來,三兩分鍾就收回了手枕:「確實是懷孕了。」隨即看向那個女檢察員道:「趕緊的吧,胎不穩,再折磨會兒孩子就危險了。」

      「什麼?」那男的大驚失色,女的更是扶著肚子臉色蒼白,「大夫,我媳婦和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怎麼了?」

      那小頭看了眼兩人,說了句:「到了基地裡孩子就不會有事了,B市上層對下一代很重視,婦產科無論是醫生還是醫療設備都是最好的。」說完轉身就走了。

      男人和女人聽罷鬆了口氣,男的急忙道:「姑娘,你看我媳婦這個情況,我們是不是可以進基地?」

      女檢察員翻著本子道:「既然沒事,還是要按程序辦事,這對你們和基地裡的人都好,你們兩個人的姓名?」

      男人遲疑了下,看了看媳婦,然後說了兩個人的名字及生辰。

      「是否有異能?」

      「沒有……」

      那女檢察員寫完後道:「凡在B市出生的孩子,從出生之日開始,都會擁有一張B市的居民證,並且孩子從出生到十六歲之間的學習醫療費用都由基地負責……」

      聽罷男女皆喜出望外,激動的難以言表。

      女檢察員又道:「不過,這些是有條件的,需要你們兩個簽兩份二十年的勞務合同,這是合同你們看一下。」說完從旁邊的桌下抽出兩份遞了過去。

      喜悅之色頓時凝在中年男女的臉上,張書鶴在後面微微垂下眼瞼,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得到什麼,就要用其它東西,或者更珍貴的東西交換,不過,兩人加一起四十年的勞動合同,如果不太苛待的話,倒是個不錯的選擇,用四十年換孩子長大成人有出息,倒也不錯,並且,他們也沒有其它路可以選擇。

      果然,不出多久,兩人就答應了,簽字畫押後,便將身上和包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因為是孕婦,並沒有進屋子,只有男人進了屋,孕婦則是被人安排抽血化驗,負作用相對放射線來說比較小一些。

      「下一個。」檢察員開口道。

      終於輪到張書鶴,他將背包拎在手裡,另一隻手臂抱著蜷成一團正在他臂彎裡熟睡的黑豹。

      「名字?」

      「張書鶴。」

      「哪個鶴。」

      張書鶴猶豫了下,「鶴頂紅的鶴。」

      那檢察員抬頭看了張書鶴一眼,見張書鶴穿著一身皮衣,模樣不過二十二三歲,有點過去飆車旅的味道,隨後看到了它臂彎的一團黑黑黃黃的毛團。

      「那是什麼?」

      張書鶴低頭看了眼手臂上靠著自己睡著熟,卻一直保持警惕的黑豹道了句:「我養的貓。」黑豹雖然壯了點,但是把耳朵外形縮一縮,倒是有□分像貓。

      末世裡不可能只剩下人,其實動物佔了大多數,但是動物也需要吃糧食,所以基地裡一般人不會帶著寵物,但是自然也有一群人愛著寵物,養著並不稀奇,並且隨著變異的寵物出現,帶起了一股寵物風潮,達不到人手一只,但是不少獵手還是會養一些,如果幸運能夠變異的話,那可是一個很強的助力,變異寵有時候風光蓋過主人。

      檢察員倒是沒有大驚小怪,進入基地的大型動物都需要記在冊,只要每月交納足夠的糧食,會有專門的地方進行圈養,像一些小型的寵物狗貓之類的,只要身上沒有攜帶明文禁止的三種病毒數種傳染病,是可以進入基地的。

      檢察員道:「是否有異能,寵物是否變異過?」

      「沒有。」

      檢察員聽罷立即冷淡道:「普通寵物可以進入,但是要交納十斤大米為居住費……」雖然寵物體積小,但是仍然要佔據土地面積,受基地保護,所以檢察員所說的居住費其實就是入門的保護費,只是十斤大米實在有點離譜了,後面也有的人帶了寵物,聽到時不由的吸了口氣。

      現在是末世六年了,除去頭三年還能在外面找得到大米外,現在基本找到也不能吃了,要想得到大米,就得從各個基地中得到,基地裡都有土地栽種,但是畢竟土地有限,普通人都根本吃不到,更別提隨身帶著大米,能吃上大米的也不會到如此落魄的地步。

      見張書鶴沒有言語,那個檢察員又道:「沒有大米,白面十斤也可以,只要是吃的東西,夠十斤就可以讓寵物入內,如果沒有,那只能抱歉了。」

      張書鶴聞言皺了下眉,每個基地對要帶寵物進入的人,都會要多收一些東西,這算是末世後一個通用的規則,他空間裡糧食雖然不能說堆積如山,但是足夠十個壯漢吃上百年富富有餘,他心裡想得卻是,這個時候無論拿出任何東西,都會讓人對他生出想法,他向來不喜歡太引人注意,想了一下後,便開口道:「酒可以嗎?」

      檢察員愣了下,下意識反問道:「酒?」

      酒也是糧食造的,張書鶴在超市收了不少紅酒及各種高檔酒和啤酒,自己本身不是一個好酒之人,所以除了給魏老頭喝了數瓶外,其它的還放在空間裡,在農村時,又每家每戶收到些瓶裝的便宜老村長,還有自己釀的散裝酒。

      顯然張書鶴說的酒引起了幾個檢察員的注意,末世裡的酒已經屬於高檔消耗品的範疇之內,因為酒大多都是糧食水果釀的,在這些東西緊缺的時間,一般不會有人捨得拿來造酒,而且這些年搜刮到的酒數量一直在減少,近兩年時間基本已經沒人提到這個字了。

      檢察員相視了一眼,問道:「你有幾瓶?」

      「三瓶,一瓶道光二五,兩瓶大曲,是我在一個農村家裡的地下室找到的,至少也有七八年的時間。」張書鶴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心態不起波瀾,說起慌話也不急不燥,讓人聽著只覺得可信度百分之百,毫無懷疑之處。

      「我找人問一下,你等等。」第三個檢察員說完便離座了向門內走去,第一個檢察員又看了張書鶴一眼,繼續道:「年紀,出生年月日?」

      「28,1989年X月X日。」

      看第一名檢察員的舉動,應該是可以通過了,填完表,走到第二個檢查員桌邊時,之前那個檢察員走了出來,沖幾人點了點頭。

      第二個檢察員早就將卡拿到手,核實了下後,便遞給了張書鶴。

      走到第三個檢查員桌前,只聽她道:「把東西全放到桌子上,身上不要帶其它東西,進去後還是要換衣服的,拿著也沒有用。」

      張書鶴也沒遲疑,便將手裡的包放到桌上,身上的兜也向她翻了下,證明都是空的,那檢查員見狀後,打開包,從包裡拿出三瓶酒,看了下生產日期,顯然生產了有□年之久,並且是好酒,於是又查看了下包裡其它東西。

      之前在那幾個傭兵車上搜到些基地吃的東西,張書鶴一直放在空間,此時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在說酒的時候,張書鶴已經悄然將手伸進包中,迅速的將裡面的吃食收了回去,並放了三瓶酒和一些袋裝的豆餅食物,此事做的隱秘,自然沒人看得到。

      隨後一名武裝警察將大門角落的那道門打開,意示張書鶴進去,張書鶴在末世呆了十年,知道這東西的大概,最早是一個美國人發明的,主要是對於感染喪屍病毒的一種檢測機器。

      喪屍來臨,每個人進行抽血檢測實在太慢,於是這種檢測機便出現了,到現在基本已經是改良的最實用版本,張書鶴以前見過一個冒仿的,只能檢測到一種病毒,正版只要輸入對應病毒細胞數據,是可能檢測三十種以上。

      B市的這台,張書鶴肯定應該不會是盜版的,進去後就見到屋裡放著一台有兩人寬,兩米多長的,外形類似子彈的金屬殼,底下龐雜的數據線,一束最粗的有男人手臂一般,幾十根電線糾在一起,外面用黑色皮管套著。

      旁邊正有個男人穿著白褂,擺弄著機器,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眼,見到張書鶴手裡抱的黑黃的「貓」,眼中有點不屑,隨即開口例行公事道:「帶著寵物,躺到艙裡。」

      機器底部台階,上去之後,張書鶴躺進了艙底,底部有個墊子,剛躺平,黑豹已經醒了,此時正瞪著紫眸看著周圍,張書鶴生怕它會竄出去,隨手便拉開了皮衣拉鏈,將它放入胸口,然後拉上拉鏈,黑豹一隻腦袋卡在拉鏈上,用爪子扒著,仍然警惕的盯著四周。

      只聽「嗡」的一聲,發出機器啟動的聲音,然後兩邊出現了鋼化板,然後緩慢的升起,最後合上,將張書鶴包了進去,在密封的空間中,眼前漆黑一片。

      張書鶴知道這台機器要進行全身血液掃瞄,並不需要抽血檢查,隨即頭頂聽到輕微的一聲,「咯登」,艙內一亮,出現了紅藍兩种放射線,曾密集的交叉線排列,然後就是一陣「茲茲」聲。

      等十分鍾後,艙口打開,張書鶴從艙內起身走了出來,那個穿白衣的男人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檢測數據,等張書鶴走了之後,那人才從屏幕中移開視線,他擺弄這台器沒有三年也差不多了,檢測過的人也數之不盡,上到出生的嬰兒,下到老人,血液中都會雜質,或者母體所帶,或者年老時積存,或多或少無一例外,但這個人的血液卻是干淨的很,從機器上根本看不到雜質黑點的存在,純淨的超乎想像。

      人怎麼會有這麼純淨的血液,難道是機器壞了?那人又檢查了半天,完全沒有問題,又測試了一下後性能,零件沒有任何損壞,隨即想了想才將此事拋之腦後,只要沒有被感染,血的純淨與否跟他其實並沒什麼關係。

      張書鶴抱著黑豹出去後,兩個守門的警察已經打開了小門,張書鶴走了進去,一進去就被眼前的整個建築格局震驚了下,雖然不能說如進了故宮一樣,但是撲面而來的古代風氣,卻是一覽無遺。

      古代房的子的格局費材費料,但是堅固性卻不是現在建築可以比擬,大概也是因為如此,裡面的建築才會仿得古武時期。

      張書鶴吃驚之餘,還是用最快的迅速觀察了下自己周圍,大門兩邊的側門,左右都有武裝警察,他一進來,一個穿著一身白衣,帶著口罩的人走過來攔道:「這位,請到更衣室來把衣服換一下。」

      B市裡的衣服都是經過清洗消毒後才能送進去,從外面進來的人,衣服也要重新消毒清洗,更衣間就在門的兩側牆壁,用水泥蓋了一溜不起眼的房子,他手裡有一疊塑料袋裝的衣服,遞給了張書鶴一套,說道:「去前面順數第二間屋裡清洗一下,將衣服脫下扔到外面的盆裡,洗完換上你手裡的這套,出來後站在門前空地上,會有人帶你進去。」說完也不等張書鶴回應,轉身便進了屋。

      張書鶴手裡拿著衣服,好像是某高校的校服,白黑色,而且不是新的,但好在乾淨,現在是末世,哪有人去想花樣做衣服,大多都是在外面蒐羅來的,畢竟全國十幾億人口,死了一大半,剩下的資源收到一起,除了吃的,其它的用上十年也是不會缺的。

      隨即邁開步子向前面第二間屋子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應該是之前的人在裡面洗澡,聽著聲音應該是有噴頭的,可以確定的是B市基地並不缺水,所有的基地用水都會檢測,合格才會使用,不用擔心水的質量。

      進去後,裡面是隔間,很大的場地,十數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三個隔間,此時人並不多,只有其中兩個房間有人,張書鶴猶豫了下走向沒有水聲的房間,此時黑豹在他皮衣內已經極不耐煩,如果再不放它出來,恐怕壓抑不住會直接變身,到時被人看到可就不妙了。

      進了第三個門,有十個噴頭的合浴間,還有單人隔間,裡面只有一個噴頭,門上沒有鎖,不過張書鶴並不擔心會有人闖進來,因為從那個檢測儀裡出來時,他看到幾個檢查員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也就是說他是最後一個人,後面不會再有人進來。

      走到大合間,張書鶴並沒有馬上將黑豹放出來,而是四下看了看,屋裡似乎沒有什麼攝像頭,這才將黑豹放了出來,一跳到地上,黑豹整個從貓大小直接變成了巨豹,長時間的縮骨會讓它性格暴燥,四隻爪子像是想殺人一般,扣著地面,甩著尾巴憤怒的四下走動,想尋找洩火的目標。

      直到轉了一圈沒有找到,才走到張書鶴擺著一盆肉的方面走去,邊吃著肉,邊不甘心的瞪著紫眸盯著隔間的牆壁看,如果不是最近兩年黑豹性情穩定不少,絕對會幾爪子拱了牆衝過去殺個痛快。

      在黑豹吃食時,張書鶴進了小房間,用了最快的速度的沖了個澡,然後取了毛巾擦乾了身體後,在空間裡找了內衣褲穿上,然後套上了黑白色校服,袋中的內衣則被他隨手丟入了空間。

      出來時,張書鶴見黑豹舔乾淨了盆,視線已經由對面的牆移到了他身上,張書鶴走過去將盆就著水刷了下,轉手放回了空間裡,然後擼了袖子開始給黑豹洗澡。

      黑豹早就習慣了他的服侍,提了半桶水後,站在原地任由張書鶴在它身上拿著刷子刷,清洗著毛髮和尾巴,最後再到水花下衝了一下,擦乾淨後,在張書鶴擦濕毛商量時,又不情不願的縮回了小貓樣子,被張書鶴裝進了衣服裡,兩隻爪子扒著他的衣服拉鏈,身體在衣服裡藏著,整個腦袋則露在衣服外。

      他是最後一個出去,有個人已經在前面廣場上等他,且上有些不耐煩,見他出來,便直接要了臨時身份證明,看過後,道了句:「跟著我走。」

      基地顯然在末世六年的時間內建得初具規模,方磚紅瓦都整齊排列,一眼望不到頭,幾乎估摸不出整個基地的範圍,在穿過一排平房後,到了一處類似辦公樓的地方。

      路上,那人拿了兩張紙給張書鶴,上面有一些條例,相當於守法公則,張書鶴邊走邊看,那人則是跟他簡單講了臨時身份證明和居民證明的不同。

      臨時身份證明雖然可以進入基地,但是比正式的基地居民證明有很多權利無法使用,比如食物的購買限制,持有臨時身份證明的人禁止一次買超過500克的蔬菜米類及肉食品,一天禁止十塊的豆餅食用量,也就是說,食物有限制,也就是說B市基地裡的食物可以吃,但是剛剛讓你吃飽,不會讓你有機會積攢帶出去。

      並且成為基地正式居民後,會有居住的地方,每月會有固定的糧票發放,有些限制的地方也可以自由進入,如果在基地干滿三十年後,晚年養老有保障,這些基地都有明文規定。

      成為正式居民後,還可以有更多的購買量到正規店內買其它東西,而持有臨時身份證明的人在基地三個月內如果嚴重違反基地制定的法規,與人鬥毆,損壞物品一經發現,都會被立即驅逐出基地,嚴重者會直接就地槍斃。

      看完這些,第一張紙的內容已經基地清楚了,張書鶴又翻看了下第二張紙,上面是三個月的時間裡持有臨時身份證明的人需要做什麼,有圖有文字,範圍也有明確的劃分,基地裡的土地很稀少,所以就需要在節約土地使用的情況下,更多的種出可以吃的東西。

      於是便出現了一種類似於冬季大棚的新興種植養植溫室,由露天塑料棚直接移到了帶蓋的樓裡,這樣調節溫度種菜,養雞,養豬,各方面就會更加便利。

      種菜,養雞,養豬的這些工作非常龐雜,並且需要的人數量很多,不必想,這些又髒又累的工作,剛進基地的人無一興免。

      有臨時身份證的沒有固定住處,但是提供帳篷露宿,基地正式居民每月會有固定的糧票發放,臨時身份證明的人則沒有這種待遇,但是基地供吃住,並會根據勞動力的多少發放相應的食物,做的好則會提早拿到居民身份證明,如果三個月內表現很好,拿到居民證明後,會額外獎勵十張糧票。

      張書鶴看完後,不由嘴角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來,B市倒底是全國最大的基地,在壓搾人方面也是最精明的,即讓人無法對這種勞動力生出怨懟來,又會好好的表現,以期許早已拿到基地正式的居民證明。

      紙的下方已經標出了各個適合剛進基地需要做的工種,裡面有養豬,清理豬便,養雞喂食,取蛋包裝,種菜,蔬菜室調溫,食物真空袋製作,取菜包裝,食品加工,食品入庫等等。

      後面標著可以取得的食物數量,養豬取糞施肥的食物最高,一天可以領到五個豆餅,一小盤鹹菜,兩碗青菜湯。

      養雞喂食其次,五個豆餅,半小盤感菜,一碗清湯,其它的都是一天三個豆餅,兩筷子鹹菜,白開水。

      這時那個人已經將張書鶴帶到了一個類似於銀行,裡面有數個窗口,上面都有標明工作種類,裡面有十來個人正在研究,還有幾個在排隊,站著排隊的地方窗口寫著養豬,另一個是養雞。

      一個正常的男人,幹了一天的活,五個豆餅,一小盤鹹菜和兩碗湯真得不多,就更別提其它只有三個豆餅的,估計一頓都不夠吃,所以其它幾個窗口有點冷清,只有幾個年紀大的還在考慮。

      那個人沖張書鶴道了句:「想做哪個工作就去對應窗口領取胸卡,領到胸卡我會帶你過去,你可以考慮一會,六點前這裡就關門了,不決定的話晚上只能睡大街。」

      張書鶴也沒考慮多久,隨便揀了個問道:蔬菜調溫需要管幾層樓?」

      那人顯然沒料到張書鶴看中了蔬菜調溫的工種,不由抬頭打量了張書鶴兩眼,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是幾個工種裡給食物最少的一個,一天只有兩塊豆餅,剩下的只有白水,什麼也沒有,B市的豆餅每個只有以前月餅的大小,一個女人一頓飯一個都不夠,更何況是男人,這個工作一般都是些飯量小的,或者年紀大的人才做的工作,其它男人是不屑看的。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夥,長得倒是精神,沒想到選了個女人活,真是沒什麼出息,不過蔬菜調溫雖然吃得東西少,但好在不用睡帳篷,因為裡面溫度高,找個地方睡就可以了,而且非常的清閒,一個人管一層蔬菜,只要按每日的時表調好溫度,適時的澆水鬆土,看管蔬菜防止偷盜就可以了,大把的悠閒時間可以過。

      但是有一樣,就是一旦發現蔬菜有被偷吃現象,發現一次就要延長基地居民身份證明時間一個月,兩次則是半年,三次就會被直接驅除,不過監守自盜一般不會有,因為每顆菜都打了一種白粉素,一旦被偷吃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這算是出力不討好,吃得少責任大的工種之一。

      「一個人管一層,一日兩塊豆餅,白水隨意,可以住在樓層裡,飯有專人送,不必到食堂領取,如果你選好了,就去窗口領取胸卡,我馬上帶你過去。」

      對於張書鶴而言,這個工作再合適不過,沒有閒雜人等,可以隨時放黑豹出來溜溜,吃得少這一點根本不足掛齒,每日清靜修煉,三個月的時間並不難過,只要拿到居民身份證明,才可以隨意行動,打聽劉海魏老頭等人的下落,光有臨時身份證明,是不能在基地隨意走動,去哪裡都會被限制。

      來到蔬菜大棚時,兩座有點古風的大型建築出現在眼前,因為節能省源裡面沒有電梯,好在樓並不高,只有六層,佔地範圍非常廣,可以看到一層樓的面積不在少數。

      張書鶴胸卡上面標著是032-2,應該兩幢樓其中的第二個樓層,果然那個人帶著張書鶴進入了左面樓的入口,一樓全是包裝箱和包裝紙,還有幾個人在收拾,顯然當天下來的蔬菜需要立即真空包裝入庫,不會放在這裡隔夜,因為張書鶴掃一眼裡面連塊菜幫子都沒有。

      上了樓梯後,二層樓就到了,張書鶴掃了一眼,頓時愣了下,顯然一層的種植面積比他想像中還要廣,不僅是堆滿土的地面,就連牆四邊也全是石台和木梯,上面都種著東西,達到三層之多,壟上種菜,兩邊野菜,密密麻麻的一片綠,可真是半點地方都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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