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了眼前這星河倒掛，萬千星海飄蕩的宇宙。

而在下一瞬！

他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化！

“殺！！！”

“誓死無歸！”

“為了王朝榮耀！”

一瞬間，李天命的耳邊便喊殺震天，道道帶着血性的聲音響起。

嗡——

隨之而來的，則是李天命眼前浮現出了幾乎擠滿宇宙的巨大光影！

這些光影，大到了幾乎不可想像，似乎比姜妃欞如今的身軀還要高大得多！

這些金色光影身形高大，皆在瘋狂廝殺！

轟轟轟！！

兩撥人，如戰場絞肉機一般，衝撞在一起，斷臂殘肢橫飛，皆是散作星點。

戰場是殘酷的，區區個人的生命，在此根本不值一提！

上百億金光生靈瘋狂廝殺，有無數戰道法、無數道寶互相碰撞，皆是發出令人心顫的爆鳴！

在這些巨型生靈之下，李天命顯得無比渺小，他就像是戰場之中的一粒微灰一般，好像隨便一點戰鬥餘波都能夠碾碎！

“這樣恐怖的戰場，究竟屬於什麼樣的層次？這一次練劍讓我看到這樣的畫面，又代表着什麼？”李天命微微瞪大雙眼，心中無比震顫，但是卻沒有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事。

他不是來憐憫因戰鬥而失去生命的戰士的，他們為自己的目的而戰，英勇而無畏。

李天命瞬間明白，領悟這一劍的關鍵，就在於眼前的戰場！

幸虧這一切更接近於幻影，而不是實體，否則李天命都有理由相信，自己在這多待一會兒都要被戰鬥餘波震散。

但是除了碰不到摸不着之外，這一場銀河之中的超級大戰無比真實！

戰爭，往往充斥着熱血，充斥着悲情，充斥着功業，也充斥着遺憾！

東皇劍之內的世界，重現這不知多少歲月之前的戰鬥，是要李天命從中感悟出混沌劍道的宗旨！

而在這個時候，極光看向目不轉睛盯着戰場的李天命，神情冷肅，緩緩道：“天命，這第二組混沌劍道的第三組合劍，名為‘輪迴’！”

聽聞這個名字，李天命瞳孔驟然一縮，他緩緩道，“以輪迴為名？”

“沒錯，在修習這一劍之前，我建議你回望一下此前的組合劍。”極光點點頭道。

“洪荒、變易，再到現在的輪迴，這每一劍都體現着事物的變化規律，雖然都是‘聖王創世’和‘暴君滅世’這兩種理念的結合，但本質卻大相逕庭。”燧神曜這時緩緩道。

李天命聞言，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他才緩緩道，“‘洪荒一劍’，更為宏觀籠統，我認為可以勉強算作世界的框架……而‘變易’一劍，或許旨在大道無常，沒有純粹的秩序和純粹的混亂，所以更看重變化，至於輪迴……”

想了半天，李天命還是沒有想出來答案。

他抬頭看向極光，有些無奈道，“姑姑，前兩劍我都能理解，但我還是不太能明白，聖王和暴君的理念，究竟是怎麼融合成輪迴的？”

極光聞言，溫柔一笑道，“要想一蹴而就，當然沒有那麼容易，不過結合此前的經驗，你再看這一場劍內世界重現的戰場，絕對能夠有所收穫。”

“我明白了。”李天命點點頭。

此刻，他再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由於是幻影，整場戰爭發展的速度是可控的，所以李天命可以看到，戰鬥很快便有了結果。

星系層面的戰爭，其實概括起來無非就是其中一方勝出，然後由勝出方統治雙方的子民，頂多也就是戰爭的持續時間長短不一。

然而，就在雙方上億的金色巨影決出勝負、生活重歸平靜之後。

李天命在這個時刻，還在耐心地觀察，他知道只要極光還沒有叫停，那就還有感悟的意義。

雖是如此，真的要耐下心來，還是很看個人的意志力。

就在李天命的耐心快要消耗完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這一個充斥着無數金光巨影、由兩大不知是何頂級星繫結合而成的國度，竟然發生了叛亂！

“這是……”李天命見此景，目光一凝，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迸發出來。

叛亂之後，則是多方割據！

好幾個勢力，都想要爭奪自己的利益，這一幕無比殘忍，受害的還是百姓。

李天命剛要散開的注意力，瞬間又凝聚起來了。

時間流逝……

分裂的勢力，在許久之後結束了戰爭，又歸為一體！

而且，這種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畫面，在李天命的眼前重複了多次。

“戰爭，讓民眾相互屠戮，和平，安居樂業就是造化！世間萬物，都有着兩面性，都會互相轉化，只不過轉化的時間，轉化的條件都不是固定的……”李天命心中忽然明悟，他目光灼灼道，“掌握了造化生靈的聖仁和屠戮神聖的暴力，方能悟得這‘輪迴’！”

見李天命目光變化且有所明悟，極光此刻趁熱打鐵，再次問道：“那麼，天命，對於輪迴的理解，你的答案是？”

“世間的規則是多樣化的，有變易這樣不定的變化，也有輪迴這樣必然的變化，在一定的條件下，生死輪迴都能夠被掌控！”李天命此刻心中無比振奮。

他已經通過觀察事物變化，領悟出了這組合劍最關鍵的劍道底蘊！

“小李子，那就讓我們試試，以你第一感覺揮劍，把這一組合劍使出來，我們都會輔助你更加完美地施展！”燧神曜這個時候抱着李天命的左手，已經主動化作了其手中的一柄黑劍。

而極光也在溫柔的微笑之中，化作了一道金色光芒，融合在了李天命左手的劍之中，化作了一柄接近於東皇劍的金黑之劍！

面對眼前已經進行到哀鴻遍野的戰爭，李天命金黑雙目之中，光芒熾盛。

他一劍斬出……

嗡——

戰場中心，忽然出現了微末一般的一道金色光芒，起初沒人在意。

但是這光芒迅速放大，好像吸收了周邊所有的力量，在壯大己身！

轟轟！！！

下一個剎那，整個戰場中間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色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