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憶在後花園兜了一圈,沒找到何期的身影。心下不禁疑惑,難道真的去二樓了?他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但到了約定時間何期也沒出現。
洛雲憶給他發消息,打電話,對方都沒回應。他開始不安起來。不會出事了吧。
但這家酒店安保措施並不差,又是在酒店內部,而且今天這種重要場合只會加大安保力度。他不死心地又打了幾個電話,但都是忙音。
少年清冷的面容變得焦躁。嘖。到底出什麽事了。腦海裡又想起白燕的話,既然沒什麽消息,就去三樓看看吧。
寒風冷冷吹刮著臉頰,何期跑得肺都要炸了,終於追上了那個偷他包的家夥!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頭上還帶著面罩,你以為自己是夜行者呢!
何期一把按在他的肩上,那人迅速一轉身,將手上的雙肩包往後一甩,何期連忙接住,他怕摔壞裡面的東西所以用的兩隻手,但這麽一來就沒法抓那小偷了。那人也跟隻老鼠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又跑遠了。
“靠!”這操蛋的事讓人不得不爆粗。
十分鍾前他去後花園拿自己藏在花壇後的包,正好看到一個穿黑衣的家夥背著自己的包要離開。他第一念頭就是小偷,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那小偷看著個子矮,跑得倒是快!好在最後還是將包搶了回來。至於對方是誰,到時候叫人查一下監控吧。
何期打開包,發現裡面東西沒少後才真正松了口氣。對了!得給洛雲憶發條消息,他應該已經在後花園了。
但他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沒能找到手機。不會在追小偷的路上掉了吧……
他猛地想起洛雲憶的告誡,以後不能不接他電話……完蛋,鐵定又要生氣了。何期背好包,快速朝原路跑去。
另一邊,洛雲憶邁出電梯,來到三樓。三樓有房間,可供客人休息。一出電梯,洛雲憶再次撥通何期的電話,在漸久的嘟聲中神色愈發黑沉。
“請問是洛少嗎?”出聲的是旁邊一位酒店裡的服務生。
“恩。有什麽事嗎?”
“您在找何少爺嗎?”
洛雲憶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你知道他在哪?”
“何少爺方才說身體不舒服,我便帶他去一個房間休息了,他說若是看到您,就帶您過去。”
“他的電話為什麽打不通。”
服務生一臉平靜,“也許是沒電了吧,或者是他睡著了,我要帶您去找他嗎?”
洛雲憶心裡充滿疑慮,如果何期真的因為身體不舒服找了個房間休息,他不會不提前跟自己說。但他怕出什麽意外,還是讓人帶路了。
服務生領他到了一個房間前,用卡刷了門,房門打開,屋子裡一片漆黑。洛雲憶眯了眯眼,邁步走了進去,剛跨進半步,他轉身朝服務生伸手,“卡。”
那人將卡遞給洛雲憶。後者這才完全踏入房間。
“期期?”洛雲憶輕喚出聲。
視線注意到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不過房間太暗了,有些看不真切。他正準備把卡插入機器裡打開燈,就聽身後一聲砰響,房間門被關上了。
洛雲憶心下覺得不對,試圖開門,轉了轉把手,打不開。
“……”那個服務生有鬼。
他又試著將卡插入機器,卻不見室內的燈亮起,這卡是壞的?強烈的直覺讓他的視線掃向床鋪。
“你是誰。”聲音冰冷徹骨。
輕微的窸窣聲從前方傳來,隱約可見一道纖細的身形從床上慢慢坐了起來。那人沉默著,朝洛雲憶的方向看來。
洛雲憶打開手機,借著微弱的光看清了那人。是白燕。
“是你。”洛雲憶的聲音並不意外,他拉過身旁的一條椅子,順勢坐在了上面,明明被關在房間的是他,卻好似是他在審問面前的人,“目的是什麽。”
白燕低低笑了聲,“如果我說,我的目的是想和你訂婚呢?”
洛雲憶聳了下肩,“不意外。”
“不反抗?”
“房門被鎖住了,我能離開的唯一方法就是從三樓跳下去。”方才發現,這個房間被裝了信號屏蔽器,所以他連消息也沒法發出去。
“所以洛少是準備乖乖聽我的?”
“你說呢。”洛雲憶嘴角是上翹著的,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白燕清清楚楚記得,這人每次看著何期時,都一副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寶貝都遞到他面前的樣子。
明明他才是從小受到眾人喜歡的存在,洛雲憶怎麽會看上何期?他記得自從告訴母親何期恢復神智後,母親便成天神神叨叨的,心下覺得怪異。為什麽母親要這麽在意何期?
洛雲憶的目光落在窗口。白燕看了覺得好笑,“難不成洛少真的打算從3樓跳下去?雖然以洛少的身手應該死不了,但怎麽也會受傷吧。洛家大少在成年禮那天跳樓受傷,也不知這個消息傳開後會給洛氏帶來什麽樣的影響。”
洛雲憶坐在原位,神色不變。心裡卻在想期期現在到底在哪,他安全嗎?是不是也被白燕設計關在了什麽地方?
白燕怎麽會看不出他在想誰,冷笑一聲,他翻身下床。
“我不會向命運屈服的。”白燕光腳走到洛雲憶面前,“不管用什麽方法,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證明這一點。”
洛雲憶蹙眉,他突然覺得不對勁,剛剛還不明顯,現在他聞到房間裡飄著一股奇異的味道。太陽穴開始鼓脹,心率也不規則地加快。
他倏地起身朝門口走去,轉了轉門把手,結果仍舊一樣。男生沉默地站在門前,無聲地望著這扇門。
白燕在後頭不忘添一把火,“這家酒店是洛氏旗下的,對於房門的堅固程度,洛少應該比我們還要了解吧。”
話音落下,一道勁風襲來,眨眼間,白燕便被人箍著脖子狠狠按到了牆上。
“你是真的很喜歡作死。”洛雲憶冷冷吐字。
不同於以往的冷意,此刻的洛雲憶身上流淌著股殺氣。他像變換無形的風,面對喜歡的人時可以和煦溫暖,面對討厭的人時也可以砭人肌骨。許是在學校裡偽裝得太久了,連他自己都差點忘了體內埋藏著怎樣瘋狂的因子。
不過,只要別讓期期看到就好了,其他人怎麽樣都無所謂。
“洛雲憶……”白燕艱難地呼吸著,雙手緊緊抓著對方的手,“你想……殺我嗎?”
“想。”洛雲憶毫不掩飾內心的想法,他一面控制著手上的力道,不至於真的讓人窒息,同時用力拍了拍腦袋,意識開始渙散了,他得趕緊從這裡出去。
他松手,用力揉著太陽穴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白燕滑坐到地上,突然開始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根本不需要你喜歡我!我只要讓所有人相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就行了!到時候就算你不同意,你的父親也一定不會讓這件事變成醜聞,你逃不掉的……洛雲憶。”
白燕面目猙獰,可吼著吼著他突然驚恐地睜大了眼。刺骨的寒風如驚濤駭浪席卷而來,將他的臉刮得生疼。他不敢置信地盯著那道頎長的身影。
少年跨上窗台,回首冷冷掃了白燕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也不是恨,他根本沒把白燕放在眼裡,對於那人設計陷害自己的事充滿不屑。
下一秒人影消失在眼前。白燕懵逼了,他……竟然真的從3樓跳下去了?!
過了好幾秒,白燕才突然醒過神來。他飛快爬起朝窗台跑去,往下一看,哪兒還有洛雲憶的影子。他難道沒受傷?從3樓跳下去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離開,這是正常人?
【作者有話說】:
洛?superman?粘粘:我可是要為了77守身如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