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期,這位是?”母親許安冉看向小兒子。
何期神色不變,“班上的同學。”
“何總,徐夫人。”白燕朝倆人禮貌地微笑。
何深遠淡淡笑了笑,“那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聊天了,冉冉,我們去那邊。”
何父何母走到另一邊,何期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白燕臉上,“有事嗎?”
鑒於在公開場合,白燕的臉上仍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就是來跟你打個招呼,畢竟同學一場,我總不好視而不見吧。”
何期聳聳肩,“好吧,既然你的目的已經達成,那我先走了。”
“何期。”白燕突然又叫住他,“你身上到底有什麽魔力?”
何期腳步一頓,疑惑地看向他,“什麽?”
“連薛凱都想靠近你。”
“……”何期想起薛凱那日奇怪的表現,難道那不是他和白燕的計劃?
何期一直好奇那倆人的關系,既然白燕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他便奉陪。
“白燕,你和薛凱是什麽關系?”
“好奇?”白燕走近他,眼角微彎,外人看起來倆人好像在聊什麽有趣的話題,但白燕出口的嗓音卻冰冷無情,還帶著一絲從心底流露出來的不屑,“他是我養的一條狗。”
見何期蹙眉,白燕覺得好笑,“怎麽,同情他嗎?想要的話送給你啊。”他像是講到什麽好玩的事,笑得聳起肩來。
何期卻是一臉同情地看著他,“我以為他是你的朋友,看來是我想多了。”說罷不再理會白燕,轉身離開。
白燕盯著那道離開的身影,神色漸漸冷下來,你有什麽資格同情我。
“何期。”
鍾衡知道何家也會來參加宴會後立刻放棄了不去的念頭,他早早就到了會場,何期一進來他就發現了對方,只是見他在跟白燕聊天便沒有上前打擾。眼見何期離開,他立馬跟了上去。
何期在一塊餐桌前停了步子,目光落在一塊蛋糕上,就這麽盯了許久。
鍾衡原本還想觀望一番,終於忍不住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想吃就拿呀。”
何期回頭,眼底光芒微閃,“班長。”
鍾衡將那塊蛋糕放到一個小碟子裡遞給何期,對方也不扭捏,接過來就吃了。看著那雙眼睛迸發出迷人的光彩,讓人想將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送給他。
“既然班長你來了,池朔也在吧。”
鍾衡垂在兩側的手不動聲色地攥緊了些,“恩,他在那邊,在跟很多女生聊天呢。”
“噢……”
何期朝那看了眼,果然見到正被一群美麗的姑娘們包圍著的池朔,只是他一副奮力想掙脫的模樣,眼睛還死死盯著這邊,當看到何期時,就差高舉雙手大喊“我在這裡了!”但池少爺知道自己要是做這麽沒形象的事,回去絕對會被老爹收拾,最後還是將那念頭咽了回去。
“他還挺有人氣的。”何期道。
鍾衡微笑,“他從小到大的女生緣就很好。”
何期:“班長你也一樣啊。你,池朔,柏舜息,喜歡你們的人都很多。”
“是麽,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鍾衡盯著何期捏著小碟子的手,手指白皙修長,指甲圓潤整齊,在暖和的室內呈現健康的淡粉。不知道捏起來是什麽手感?
“吃完了麽?”鍾衡問。
“恩。”何期將叉子放回碟子上,四處找服務生,卻見鍾衡將手伸了過來,從他手上拿走碟子,溫軟的指腹擦過他的手背。
何期沒當回事,卻沒發現鍾衡眼底的情緒更深了。
這邊鍾衡將碟子給服務生,還在回味指尖上的余熱,那廂池朔終於掙脫了女士們的“糾纏”,朝這邊快步走來。
“小瘋……何期!”差點將平日的外號喊出來了,他還記得這是什麽場合,也明白平日的玩笑話可能會給小家夥帶去麻煩。
“喲,超人氣池隊長。”何期開玩笑道。
池朔看著他,一臉樂呵,“你也承認我很帥了?”
鍾衡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個厚臉皮的家夥。
何期不久前剛發短信問過洛雲憶,知道他要過會再出來。他在心裡盤算著時間,思考要什麽時候把禮物送出去。他藏包的位置很隱蔽,應該不會被別人拿走吧。
思索間,忽然察覺周圍的議論聲變多了。眾人齊齊扭頭看向一個方向,何期還以為是洛雲憶出現了,看過去時才發現不是。
站在不遠處的是一個英俊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他的五官深邃,似乎有外國血統,但他神色柔和,使得他身上的氣質也偏向平和。
何期聽到有人喊他“厲大少”。
“他有那麽帥麽,你盯那麽久……”旁邊傳出一道哀怨的聲音,池朔不滿地看著遠處那個男人。
何期眯眼,“你有沒有覺得他有些眼熟。”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越來越強烈,何期愈發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鍾衡聽罷,笑道:“你猜他像誰。”
聽鍾衡的語氣好像他已經知道答案了,這也說明自己的直覺沒有錯,何期更加好奇。
倏地,那個男人朝這邊看來,視線在三人臉上兜了一圈,最後落在何期臉上,何期驀然回神。默默移開了眼神。
誰知那個男人卻朝這邊邁開了步子。
鍾衡和池朔也收斂了打趣的神情,盯著步步靠近的男人。
“你們好。”男人走近,朝三人禮貌問好,他的嗓音如低沉的大提琴,雖然很好聽,卻透著股壓迫感。那是久居上位的人自然而然流露的威嚴。男人應該是不常跟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打交道,硬巴巴地說完這句便沒話了。
“厲大少好。”何期聽大家都這麽稱呼,也隻好這麽喊他。
厲沉點了點頭,繼而道:“你們是阿衝的同學吧,平日裡麻煩你們多關照他一下,阿衝脾氣是暴躁了一些,但不是壞孩子。”
何期聽得一臉懵。阿衝是誰?
厲沉這才反應過來,“忘記他在那邊用的是另一個名字了,我指的是你們的……校霸,柏舜息。”男人說出“校霸”這個詞前猶豫了幾秒,最後似是覺得這也沒什麽。他們厲家的孩子,想做校霸就做吧,這不也說明了他的強大?
“柏舜息是厲家的?”何期問。他聽家裡人提起過,A市除洛家外另一個巨頭就是厲家了。只是洛家歷史更悠久,地位更高一些。
“恩。他是我弟弟。”頓了頓,又補道,“親弟弟。”
“但是柏舜息一直住在外面……”何期猶豫道。
“小孩子都有個叛逆期,我有暗中派人看著他,不會讓他出事的。”厲沉說這話時臉上劃過一抹欣慰的笑,可見是真的在乎自家弟弟。
何期在心底道:那之前柏舜息還因為蟲子被人暗傷了呢……
厲沉看著這三人,不知是不是錯覺,視線在何期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總之麻煩你們多照顧他了,他很喜歡你……你們。”厲沉笑道。
鍾衡/池朔:我信你個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暗指柏舜息喜歡何期!
厲沉很快就走了,何期繼續吃餐桌上的東西。池朔和鍾衡見他一刻不停地吃,生怕他將自己吃撐了,倆人一人拽著他一隻手將他拉離了那桌美食。
何期:“??”你們做什麽?
“吃撐了待會就跳不動舞了。”池朔道。
“我又不跳……”
“西裝紐扣會崩的。”鍾衡悄聲道。
何期:“……真的?”
“恩。”
“班長你崩過?”
沒有。鍾衡默念,但為了勸他,隻好點頭。
何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這得多尷尬啊。那他還是不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