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秋季新款。”
俞夏走到門口時,側目跟玻璃倒映中的司以寒對上視線。他把外套搭在手肘上,黑眸深邃,似乎含著什麽情緒。俞夏抿了下嘴唇,若無其事移開眼。
“以後不要這麽穿。”
“你什麽時候開始關心我穿什麽衣服了?”俞夏走出門,說道,“你要坐我的車嗎?周挺哥回不回?”
“你很關心周挺?”想把周挺開了,就現在。
司以寒這話說的有些怪,俞夏看向司以寒,司以寒垂下眼大步走出門,看不出什麽情緒。兩人上車,俞夏看了眼司以寒,“你用衣服把臉蓋上。”
司以寒抬眼,黑眸鋒芒畢露,有種霜刃寒刀的銳利感。
俞夏被看的後頸一麻,解釋道,“我車上沒口罩,萬一被媒體或者你那些粉絲拍到,直接上明天的熱搜。”
司以寒拉過安全帶扣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閉眼靠在座位上,凜然褪去,顯出幾分倦然。俞夏忽然生出心疼,司以寒似乎很累,但很快司以寒就掀起薄薄的眼皮,嘴唇一動,“不蓋。”
俞夏:“……”
司以寒偏了下頭,狗嘴裡吐不出人話,“怕上熱搜,你把臉蓋上。”
“我把臉蓋上,我就要上法治頻道了,交警叔叔親自把我送過去。”俞夏把車開出山海莊園,司以寒的目光如芒在背,今天這頓飯吃的,俞夏格外不爽,“你跟董梅什麽時候認識的?”
“她是阿姨的朋友。”司以寒因為喝酒,嗓音暗沉,有一些啞。
哪個阿姨?俞夏要問,看到司以寒冷刻側臉,反應過來。是媽媽的朋友,那司以寒跟他們認識時間很久了?
“你們一直有聯系?”
“嗯。”
父親去世後司以寒就扛起了整個俞家,俞夏從來沒有關心過他們家的社交問題,全是司以寒在辦。
俞夏握著方向盤,想問林嫿的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司以寒的妹妹,司以寒是不是也這麽認為?
越野車行駛在公路上,燈影掠過車廂,俞夏看著前方的路。
“回景明別墅?”
“嗯。”司以寒的嗓音有些啞。
之後司以寒就沒有聲音了,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到靜明別墅。俞夏把車停穩,回頭看到司以寒靠在車窗上睡覺。濃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俞夏靜靜看著,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司以寒了。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司以寒有男女感情是在十七歲,暑假她跑去找正在拍戲的司以寒。司以寒在拍戲,片場不讓進,周挺就把俞夏帶到了酒店。俞夏窩在沙發上睡著,迷迷糊糊的聽到水聲。房間暗著,浴室亮著燈,磨砂玻璃隱隱約約看到男人修長的身姿。
水自上而下,滑過他悍利的身體。溝溝壑壑折現出陰影,有水濺到了玻璃上,又清晰了幾分。俞夏那時候還沒有六百度近視,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發熱,嗓子也乾。
司以寒洗完澡披上浴巾,裹住悍利的身體,邁著長腿走出來俞夏連忙閉上眼裝睡。她聽到腳步聲,隨即是漫長的寂靜,片刻後男人的氣息靠近。
剛剛洗完澡的男人身上有種特殊的氤氳潮熱,她屏住呼吸,夏天室內燥熱,俞夏睡得汗濕的衣服緊緊貼著司以寒的胸膛。她被放到床上,片刻後關門聲響,房間隔音不好,司以寒的聲音從門外遠遠傳來。
“夏夏什麽時候來了?”
“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俞夏再睜開眼,門口亮著幽幽壁燈,司以寒用過的浴巾隨意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他出去了。
那是屬於男人的身體。
俞夏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快的有那麽幾分不正常。那天晚上她做夢了,夢到司以寒的身體,他們糾纏著,她在汗濕中驚醒,衣服潮的不像話。俞夏從喉嚨裡溢出急促的喘息,尾椎骨有一些涼,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腦袋裡轟隆隆的。
車燈熄滅,車廂內一片昏暗。俞夏把暖風打開,能聽到細微的暖風聲。俞夏把手肘壓在方向盤上靜靜看著窗外,手鏈垂下去,落到她纖細的腕骨上。
旁邊沙沙聲響,俞夏斂起情緒回頭,司以寒擰著眉毛滿臉不悅,嗓音沙啞帶著倦然,“怎麽不叫我?”
“不敢叫你,誰知道你會不會開啟毒舌模式,對我一頓輸出。”俞夏關掉暖氣,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司先生,您不下車嗎?”
司以寒嘴角一揚,是個很短暫的笑,他推開車門長腿踩到地面上,微一欠身離開車廂,外套隨意扔到肩膀上邁開長腿走上台階,“謙虛了,這世上還有你不敢做的事?”
“不敢的多了。”俞夏看著司以寒筆挺的後背,仰起頭看司以寒素白的脖頸。
“是嗎?”司以寒拿出鑰匙開門,他們家還是二十年前的老式門鎖。
司以寒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嗓音又沙又啞,身上的冷肅削弱了不少。俞夏目光下移,看到司以寒褲子口袋露出來的銀色一角,在路燈下反射出亮光,俞夏的手機是銀色邊框。
“具體都有什麽?來,說說。”司以寒抬腿進門褲子一緊,哢嚓一聲,司以寒停住腳步。冷風毫不留情從撕裂的地方衝了進來,直擊司以寒的皮膚。司以寒垂下眼,俞夏的手還卡在他的褲子口袋,握著手機。他的褲子從口袋的位置撕下去十厘米長的一道縫,露出了裡面的底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