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夏拿了車鑰匙和背包,表面上優雅淡定,實際上慌的一批,出門一頭扎上自己的車,握著方向盤那顆心才穩下來。
俞夏把車開出小區翻到蘇洺的號碼打過去,那邊許久才接起來,她把車停在路邊,“我能去你家住兩天嗎?”
“你來公司吧,有急事。”蘇洺沒有問俞夏為什麽要去她家住,直接說,“尤美和廖揚搞上了,現在紙包不住火,被捅出來。我們開個會商量下,放棄還是硬保。”
尤美是夏銘影業的當紅小花旦,這兩年捧出來的最有出息的女演員。廖揚是正劇出道的老戲骨,重點是這兩個人都有家室,尤美有男朋友,廖揚有老婆孩子。
俞夏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兩個人怎麽搞上的?他們也沒合作過吧?”
“怎麽沒有?去年的演技PK兩個人搭檔了幾期節目,廖揚是導師。”
這搞上的速度好像有些快,有情人一個眼神就一路火花帶閃電劈滾到床上。幾期節目,導師和學員在一起了。要是兩個人都單身可能是佳話,可各有家室,只剩下惡臭了。
“怎麽翻船了?”
“狗仔拍到他們去酒店開房。”蘇洺脾氣上來,十分火爆,罵道,“合作方把我電話都打爆了,這一對腦子裡都是水。”
早幾年因為藝人胡來損害合作方名譽,後面藝人合作合同都會加一條如果藝人個人行為導致名譽受損,需要賠償合作方的損失。尤美是夏銘影業正捧的當紅藝人,夏銘影業的大部分資源都在她身上,這出事賠錢能把他們賠死。
“那我過去吧。”
俞夏過去也頂不了什麽事,但現在她沒地方可去。回家面對司以寒?她怕自己忍不住把司以寒給撲了,到時候兄妹都沒法做。
俞夏趕到公司的時候,公司一團亂,蘇洺一個人拿著兩個手機在辦公室罵人。俞夏穿著隨意,迎面碰到公司的幾個年輕員工,他們乍然看到沒戴口罩的俞夏,愣了幾秒才喊道,“夏……姐。”
俞夏這張臉嫩的,他們實在喊不出這個姐,但叫夏總也不對味。直接喊summer,好像也不夠格。
俞夏點頭,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拿過桌子的筆記本電腦看到上面的聊天窗口,狗仔獅子大開口,要的價格非常高,而且是屬於買了也不一定保得住。俞夏把電腦又推回去,拿出手機翻著熱搜,目前尤美還沒上熱搜,只有一個營銷號在叫囂手裡有大料。
前三依舊是司以寒,司以寒的粉絲太強了,死死霸著第一的位置。
許航那條熱搜已經消失不見,許航詞條搜出來都是程序錯。俞夏猜測司以寒那個電話跟這件事有關,俞夏和司以寒一起長大,司以寒的脾氣她還是了解一些,這人喪心病狂的護短。
俞夏發完微博後她的粉絲聯合許航的對家粉絲把許航錘進了泥裡,司以寒再來踩一腳,俞夏想給許航點蠟,許航GG了。
蘇洺那邊掛斷電話,又接合作方的電話,語調瞬間變為春風和煦的知心姐姐,轉身坐到寬大的辦公椅上把一份文件遞給俞夏。
俞夏接過來看到是蘇洺列的尤美接觸的項目名單,兩個B級代言,一部電視劇,一個戀愛真人秀綜藝,這些都是當下的合同,合約條款不是那麽刻板,有轉圜余地。
蘇洺掛斷電話端起桌子上已經涼了的咖啡一飲而盡,敲門聲響,她又坐回去,“進來。”
門口濃鬱的香水味衝進了門,俞夏手裡捏著紙張回頭,戴著墨鏡的女人進門,俞夏抬起眼,尤美遇到這麽大的事還能這麽端著,心態真好。尤美看了眼俞夏,轉頭面對蘇洺,“蘇洺,現在已經熱搜三十了,還在上升,你趕快處理。”
“我怎麽處理?”蘇洺冷笑著把合同扔到桌子上,鳳眸銳利,道,“你跟人爽的時候怎麽沒有考慮過怎麽收場呢?睡別人的老公什麽感受?采訪下,大明星。”
俞夏拿起桌子上的水打開喝了一口,在旁邊看戲。
“你別把話說的這麽難聽,他跟他老婆早就分居了,沒有感情還拖著是為了孩子。他會離婚,只要拖過這一陣兒,他離婚,他曬出離婚證我跟我男朋友早就分手。”
天真,俞夏在心裡評價。
“那好,八百萬你解決。”蘇洺把對話扔給尤美,“給你處理的權利,全權讓給你,好麽?”
“這麽多?”
“願意出你就出,不願意出我們走賠償合同,你簽的合約都得賠錢。目前剛簽的有五份合同,還沒到期可能會打官司的有三份。”
“全部讓我出?”
“不然呢?”
“我為你掙錢的時候我們是共同體,出事就把我推出去。蘇洺你辦事太絕了!你這是人乾的事?”尤美這幾年紅起來整個人都飄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她頤指氣使把蘇洺當成她的傭人,“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你去處理,處理一個我們每個人都滿意的結果。”
“我說一句吧。”俞夏開口,她的嗓音軟軟的仿佛棉花糖,尤美沒把她放在眼裡。夏銘影業主要是靠蘇洺,俞夏一年有半年時間看不到人影,就是在公司掛個名。
尤美看向俞夏,俞夏微一揚唇,“你現在簽的合約我們找人頂上去,不是什麽大問題。過去的合同尤美是主責任人,夏銘影業可以提供第三方證據配合法庭,我們也會跟你打解約官司,損害公司名譽,對公司造成重大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