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很快又出現了許多跟隨在他之後的魔族, 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長著黑色翅膀的青色皮膚的人形怪物, 正看戲一般抱著雙臂作壁上觀。
煜揚落到他的身邊,右手一招,黑劍應聲入鞘,周圍的半魔人如同見到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一般戰戰兢兢的遠離他。
“兩年不見,師尊可還安好?”他說話的時候明明帶著笑容,但那雙金色的雙眸卻如同淬了毒一般死盯著顧若清, “哦我忘了,師尊沒了我,那肯定是好得很啊。”
顧若清還未張口,盛陽轉向刺來,逼開站在他身前的男人。
雲千秋立馬從半魔人堆裡退出,伸手擋在顧若清面前,冷面道:“煜揚, 你沒死。”
“是,我沒死,”煜揚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讓雲師兄失望了。”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雲千秋道, “果然, 你不過只是一個魔族渣滓, 手段卑劣,心思歹毒,當誅。”
說完, 雲千秋欺身上前,一劍刺去,劍勢如同破空之虹,在經過煜揚耳邊時,雲千秋道:“煜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
煜揚側目看他一眼,破恨紅光一閃,擋下一擊。
“就你這種人,也配和師尊待在一起,”雲千秋反身又是一劍,雙眸帶著殺氣,“之前是我愚蠢又多慮,瞻前顧後,以為遠遠看著他我就可以滿足了,但如今我想明白了。”
“我會留在他身邊,保護他,不讓師尊再受你這種渣滓的侵擾,所以,”他抬起頭,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滾了。”
“哇哦。”飛在半空的黑翅膀興奮的扇了扇,挑了挑眉,“這爭來爭去的戲碼我喜歡,真刺激。”
一旁的焚希用手肘頂了頂他,不耐煩道:“安靜點,觀影禮儀不知道嗎。”
“哦。”
煜揚怒極反笑,脖子上青筋暴出:“雲千秋,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就像一條蛆蟲,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說著,煜揚五指變爪,掌上魔氣爆裂,一掌將雲千秋轟開。
雲千秋靈力受阻,此時只能用劍抵在身前,腳下劃出一段距離才止住身形,但煜揚沒有給他緩衝的機會,又是一掌怨氣極重的魔氣衝出。
那個黑衣男人眼底盡是讓人膽寒的怒氣:“我的東西,沒有人可以動。我存的什麽心思,關你屁事?垃圾。”
說完,他走到顧若清身邊,把正在一臉懵逼的後者臉一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朝著顧若清的嘴上就是一咬。
雲千秋瞳孔驟縮,心中頓時被殺意充滿,咬牙切齒道:“煜揚,我殺了你。”
盛陽和破恨在空中猛地撞擊,金光與血色在兩邊如同波紋一般震蕩四方,但雲千秋靈力受限,煜揚的體內魔氣又遭禁錮,兩把劍便各自朝兩邊彈飛。
飛在天上吃瓜的刹嗒戈嘖嘖稱奇,忍不住搖頭拍手道:“秒啊,秒啊。”
忽然,一旁一簇不起眼的白色小花抖了起來,花叢中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啊!煜揚你個混球!你放開顧仙師!”
只見那朵白花一化形,正是躲在後面看了半天終於看不下去的嫣塞。
天上那朵黑雲上的魔族群眾開始討論:“這又是誰?”
“以前怎沒見過?”
“怎麽又出來一個?”
刹嗒戈卻忽然道:“不看了。回去了。”
黑色翅膀一揮,就轉身離去。
渾身掛滿鈴鐺的女子看著那飛遠的刹嗒戈,疑惑道:“怎麽就突然不看了,他剛剛不是看的挺開心的嗎?”
焚希則抱著手臂,涼颼颼道:“吃瓜吃到自己家裡,發現房子塌了唄。”
煜揚放開顧若清,冷冷朝旁邊一看:“你又是誰。”
顧若清這才反應過來,他掐著手臂往後退,嫣塞的藤蔓趁機拴住他的腰,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身邊。
煜揚手臂往前一攬,但動作稍微慢了一點,反應過來身邊就已經沒人了,臉色瞬間更黑了幾分。
藤蔓在嫣塞的操控下攀上顧若清的肩膀,尖端幾片小葉子擦過顧若清的嘴唇,上面沾了幾滴殷紅的血珠。
嫣塞一邊擦一邊心疼的爆粗口:“都咬出血了!媽的!氣死了!”
於是他插著腰,朝那邊渾身帶著殺意的煜揚喊道:“你個蠢貨!還魔尊?真是笑死人了!你連接吻伸舌頭都不會!只知道咬!都咬出血了!你算什麽男人!?艾瑪真氣死我了!(艸皿艸)”
破恨刺向嫣塞的動作一滯,煜揚睜大雙眼:“……伸什麽?”
“舌頭啊!白癡!就像這樣!”
說完嫣塞跳起來就想抱住顧若清來個親親。
這次顧若清反應過來了,他還未一巴掌把嫣塞拍開,煜揚那邊的劍就刺了過來,還帶著暴怒的聲音:“你給我滾下來!”
煜揚的劍非常快,嫣塞幾乎沒有辦法躲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紅光朝自己的腦門越來越近。
突然,“咣當”一聲,一團黑紅色的火焰中途飛來,在嫣塞閉眼等死之前撞飛了破恨。
看見那雙黑翅膀扇了扇,又一次落到了自己的身旁,焚希奇怪道:“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刹嗒戈仍是那張面無表情的面癱臉,語調平平道:“我有個朋友說他還想看看。”
焚希:……
趁著破恨被擊飛,在煜揚還未開始下一攻勢之前,顧若清趕緊從懷裡掏出一面法器扔給還在抵禦半魔人的南無貧,道:“無貧!念一下傳送咒語!”
嫣塞死裡逃生,還心有余悸的抱著他:“誒?顧仙師你幹嘛自己不念啊?”
南無貧接過法器,朝天一扔,念過咒語,他們五人腳下很快就亮起了陣法的光芒。
很快,他們就消失在原處,隻留下煜揚召回劍,陰沉著臉站立著。
焚希等人從黑雲上下落,圍到他的身後:“尊上。”
“焚希。”
“屬下在。”
焚希以為煜揚會氣急敗壞的讓他懲罰刹嗒戈,因為正是他最後放出的火焰給了顧若清他們逃走的機會。
但沒想到煜揚只是回頭看著他,嚴肅的一本正經的問——
“接吻真的要伸舌頭嗎?”
一陣白光亮起,五人出現在一間被燒得搖搖欲墜的酒館裡。
“安全了,安全了。”嫣塞拍了拍胸脯,喘了口氣。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空無一人,雖然房間被火燒過的痕跡,但短期內還比較安全。
忽然,南無貧的劍又指著他:“你是妖。”
嫣塞趕緊躲在顧若清身後:“是不害人的好妖!”
顧若清伸出左手抹下南無貧的劍:“稍安勿躁,我檢測過了,他確實魔氣非常弱。”
南無貧確認般看了看嫣塞,收回了劍,轉頭看向顧若清的手:“你的毒怎麽樣了?”
顧若清掀開衣袖,看見整條手臂幾乎已經完全被黑色紋路覆蓋,就連脖頸處也爬上了些:“還好。”
“你管這叫還好?”嫣塞又跳出來,著急道,“恕我直言,就顧仙師您這速度,再過一個時辰就該昏迷,之後就……”
顧若清沒說話。
南無貧道:“從此處禦劍回山,起碼也需要兩個時辰,況且我們現在靈力受阻,無法禦劍。”
“你對此毒似乎有些了解?”顧若清看向嫣塞,“你又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
嫣塞頓了頓:“既然仙師你問我,我就不瞞著你了。說實話我其實一直都跟在你身後的,只是我魔氣微弱,您未曾發覺。”
“此毒名叫‘地魔毒’,與這黑紅色的地火有關。地魔毒有一個特性,就是能將感染的人族化為半人半魔的怪物,為魔族所奴役。它的解法也只有那些高階魔族知道,像我這種小妖只是聽說過而已。”
“不過……”
“不過什麽?”雲千秋問。
“不過我有辦法可以壓製這種毒,”嫣塞從懷裡逃出了一枚通體雪白的玉笛,上紋金絲,靈光微閃,一看就是上好法器,“這個是魂靈玉笛,對魔性有壓製作用。”
顧若清看著笛子忽然有點眼熟:“……這個,我似乎見過,你是在哪得到的。”
嫣塞朝他眨了眨眼,示意兩旁的南無貧和雲千秋。
“我們去周圍查看一下,”南無貧背上劍,“羅小安,跟上。”
“哦……哦。”
雲千秋看了顧若清一眼,還是什麽都沒說,和南無貧一起去四周查看了。
等只剩下他和嫣塞兩人,顧若清才正色道:“好了,你可以告訴我了。”
嫣塞撫摸著這笛子,忽然一打響指,一隻蜘蛛從頭頂吐著絲爬下來,他朝顧若清燦爛一笑:“顧仙師還記不記得萬花閣?”
顧若清一愣。若不是嫣塞提醒他,他還真忘了兩年前那個蜘蛛網掩蓋的如地下深淵般的地方了。
“這是萬花閣的東西?他們找到那個琴師了?”
“也可以這麽說,”嫣塞讓蜘蛛把笛子遞給他,“這是他們給你的。”
顧若清接過玉笛,感到上面潤涼細膩的觸感,仿佛能感覺到裡面流動的生命:“那這個琴師在哪?”
嫣塞搖搖頭:“再多的我不會說,這個笛子會告訴你。”
話音剛落,那玉笛忽然響起悠揚的笛音,仿佛有風聲吹響了它,顧若清手臂上的黑色紋路應聲往後退去,漸漸地,等黑色紋路退去一半,那笛聲便停止了。
“玉笛只能阻止地魔毒的毒效,但不能徹底解開,剩下的還需要仙師自己去解決,”嫣塞道,“哦對,還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仙師。”
“那個白頭髮青皮膚長翅膀的家夥,仙師一定要提防,”嫣塞的面色變得複雜起來,“我雖然沒太看清,但他應該就是地魔,這火就是他放的。”
“這個地魔……哎呀反正我是永遠不想再見到他,等從這裡出去我就偷偷溜走,仙師你們一定要注意!”
顧若清點頭。他看著南無貧他們開始走回來,朝嫣塞道:“這些都多謝你了,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最近為什麽都要跟著我呢?”
嫣塞朝他一笑,真可謂美人笑顏如花:“啊呀,那當時是因為想多靠近顧仙師,看看有沒有機會蹭點仙氣成仙嘍!不過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在下喜歡您嘛。”
顧若清忍俊不禁:“你是妖,又何談成仙?”
嫣塞看南無貧他們已經快要回來,便將腳下花藤悄悄伸過去,壞心眼的把羅小安絆倒。少年腦門著地,立刻腫起一個大包,痛得不行,捂著腦門哇的一下哭起來,吸引了南無貧的注意。
嫣塞這才笑眯眯道:“仙師,我給你講一個笑話。”
他踮起腳,在顧若清耳邊道:“其實呀,我一開始不是小花妖,而是小花仙的。”
“以前不懂事,盲目追逐渣男,現在後悔了,”嫣塞低頭逗玩著手腕上的花藤:“仙師,沒有人天生就喜歡當妖魔被人喊打喊殺的,如果可以……”
“還是做神仙的好哇。”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沒鴿,表揚我自己。
下面重逢修羅場的時候,魔族觀眾席表示吃瓜吃得很開心。
(焚希:快說!那個朋友究竟是不是你!)
另外,當聽到舌i吻這個概念的時候,小揚世界觀都重塑了。
感謝在2020-07-11 22:07:55~2020-07-12 18:40: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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