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

　他拉緊了些身上的毯子撇開眼睛問：“您……做什麽？”

　赫淵：“我昨晚醉了。”

　桑白：“我知道。”

　赫淵：“弄疼你了。”

　桑白：……

　還好，也沒疼。就是時間太久了太累了。

　赫淵一開始微醺迷糊的時候給他冰淇淋哄他，還做些小動作故意‘欺負’他那些，讓桑白覺得一向淡漠的仙君，竟然還有些小情調。

　他還挺喜歡的。

　可赫淵不這麽認為。

　他一臉自責：“我失去了神智弄哭了你，也弄傷了你。對不起。”

　還懇懇切切：“你要是生氣可以打回來。你想要什麽，我也都補償你。”

　桑白一下子就不氣了。

　但此刻，大腦卻無比清醒的想起另外一件事。他想，現在可能是個機會。

　他偷偷的瞥了一眼赫淵，小聲問：“轉，轉靈丹，你給嗎？”

　赫淵手中多出一條金色綢袋，袋子看起來沉甸甸的透著濃縮的純淨靈力。

　他把袋子推到桑白旁，說：“這裡都是。”

　全是轉靈丹，是赫淵用花費數千年的時間和修為煉製的丹藥，也是他靈力的載體。

　桑白心虛：“那，我……想要九顆。”。

　赫淵認真的數了九顆，一顆顆放在裹成一團粽子的桑白旁邊，說：“它的靈力太霸道強烈，而你現在靈源不穩一次吃太多容易失去掌控。”

　“所以，每個月只能吃一顆，知道麽？”

　桑白輕聲：“嗯。”

　赫淵又問：“還想要什麽？”

　桑白這下是真的不敢看赫淵，眼神躲閃著說：“還想……回青邸，行嗎？”

　“回青邸？”

　赫淵心裡一涼，黯然起來。

　他的小妖狐被他氣得都要離家出走了。

　“……好”

　他撫上桑白的面頰，輕聲哄：“但是得等你發/情期過了再回去，行麽？”

　桑白點頭。

　赫淵：“還有想要的麽？”

　桑白紅著臉：“想……想穿上衣服，可以麽？”

　赫淵立刻起身去了衣帽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套質地柔軟的寬松衣褲，最上面是一條疊的四四方方的藍色內褲。

　高大的男人再一次蹲坐在躺椅前，仰頭望著桑白：“自己能穿麽？”

　像家長在哄孩子，溫情如水。

　桑白撒嬌：“不能。”

　赫淵：“我幫你。”

　他一點點拉下裹到桑白頸間的毯子。潤白的皮膚上點點紅痕有逐漸顯露出來。肩頭鎖骨一下尤為密集。

　又被吻出來的，也有被咬出來的。

　赫淵的手一頓，又繼續下拉。胸口的紅色痕跡比上面那些更深，更有兩個地方是像是受了傷。

　桑白微微縮起了身體，環抱肩頭。

　赫淵聲音暗淡自責，輕問：“對不起……我給你療傷，可以嗎？”

　他自己都不明白抱著桑白的時候為什麽總想動那裡。似乎平整光潔的肌膚上突然多出來兩團淡紅就很想觸碰。

　此時大腦清醒，再看到桑白被弄成這樣赫淵知道了什麽是心疼。

　桑白輕聲說：“您，不用道歉呀，我沒事的。”

　還偷偷的看了一眼他，用確定語氣說：“真的沒事的。”

　桑白紅著臉，一臉青澀又羞赧的幾乎要用手捂著臉，小聲說：“昨天，謝謝您……幫了我。”

　說完‘謝謝’覺得實在太難為情，一張漲紅的臉埋進臂彎不敢再看赫淵。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赫淵略微壓抑的聲音，問：“那這些天難受的時候，還會要我麽？”

　桑白：“……要。”

　之後，他察覺到赫淵從躺椅前站起來，緊貼著坐到了身邊。黑色襯衫質地滑涼觸碰在微燙的皮膚上很舒服。

　桑白忍不住的朝他靠近窩進了寬厚韌勁的胸膛裡，身體周圍瞬間被涼涼的純淨靈力的環繞。

　赫淵半擁抱在他，手掌試探的撫上他受傷的地方，輕緩柔暗的聲音在腦袋上方響起：“別怕，我幫你療傷。”

　食指指腹輕輕的點在上面，一點點釋放微涼的靈力，熱脹的感覺確實在一點點的消散，很快恢復了那塊皮膚原本的淡紅。

　只是桑白敏/感到連指紋的摩挲感都能有反應。

　他垂著腦袋忍了一會兒，轉身環抱住赫淵，低聲說：“我……我餓了。”

　“好。”

　赫淵拿著衣服要給他穿，還柔聲說道：“餐廳準備的有飯菜，穿好衣服我帶你下樓吃飯。”

　桑白卻翻身趴在赫淵身上，微微用力一點點把略微驚愕的赫淵，推倒在寬闊舒適的躺椅上。

　毯子滑落到褐色的木製地板上，少年的姿態透過落地窗照進的陽光下的一覽無余。身後蓬松的狐尾垂落在修長□□，尾尖的豎起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點點金色光澤。

　赫淵終於明白小狐狸說餓了的含義。

　兩個小時後。

　赫淵邊扣著扣子邊俯視著趴在躺椅上氣若遊絲的桑白，帶著些笑意輕聲問：“還餓麽？”

　桑白：“……肚子餓，想吃飯。”

　～

　赫淵突然收到天界緊急通知，需要他立刻來三界管理局。

　桑白裹著赫淵寬大的黑色襯衫，捧著一碗鮮美的海鮮粥一口口喝著，說：“您快去忙吧，我沒事了。”

　床邊放了一台餐車，一層層擺放著各種精致的飯菜，點心，水果，營養湯。

　赫淵把桑白的手機放到他枕邊，說：“我大概需要三個小時。但是期間你要是急就給我打電話，我可以隨時回來。”

　桑白：“不……不會那麽急的。”

　赫淵眼中閃爍著笑意，反問：“真的麽？”

　桑白紅著臉想：現在腿軟腳軟到發抖，即便是恢復體力也需要睡上幾個小時吧。

　赫淵臨走時又囑咐他：“想吃什麽想要什麽就傳音叫蒼遠給你準備，他進不來臥室，但能把你要的傳送進來。”

　桑白試探：“那我……我能出這個臥室嗎？”

　“不能。”

　赫淵拒絕，又哄著：“就三個小時，我回來後你想去哪我帶你去。”

　看桑白不滿的撇嘴的時候，赫淵低頭親了他一下，暗聲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出去見人麽？”

　“乖一點，等我回來。”

　赫淵走後，桑白無聊拿手機玩。打開就看到李遇給他發的一堆信息。

　【老王說你請了一星期的病假，什麽病這麽嚴重，我去看看你？】

　這條信息的時間是昨天。

　之後都是今天早上發來的信息。

　【我靠，你不在，咱們學校發生了驚悚事件。】

　【7班的關浩你還記得嗎，就咱們校籃球隊隊長。咱們還一起打過比賽。】

　【他應該是感染了狂犬病，今天早操的時候瘋了一樣抓到人就咬，幾個老師都拉不住他。】

　【好多學生被他咬傷，連拉他的體育老師都被摔斷了胳膊，現在咱們學校救護車來了好幾輛。】

　關浩？

　桑白有些印象。

　那是兩年前，他剛來到人間界在這個學校上學的時候，班級組織打籃球賽。

　他第一次玩人類的比賽不太懂規則，又怕自己動作太強勢傷害到人類，打的時候難免縮手縮腳。

　所以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崴傷了腳。

　當時，是關浩把他背進了學校醫療室，還拍拍他肩膀，說：“以後打球前先做熱身運動避免受傷，你底子不錯，想學以後我可以教你打。”

　之後在學校裡兩人偶爾碰面時，也會互相笑著打招呼。

　關浩個子高大，性格開朗長得也帥氣，很受學校老師和女生們喜歡。

　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感染狂犬病？

　桑白疑惑。

　於此同時班級群裡的信息也不斷的刷屏，桑白一並點看看了看：

　【媽呀，狂犬病發作起來是這樣的嗎？太恐怖了。】

　【你們看視頻沒？更恐怖！他的樣子讓我聯想到末世僵屍食人獸。】

　【竟然還有人拍到視頻？！快拿出來，快拿出來！】

　【那我發了，你們看了可別害怕。】

　……

　桑白點開視頻。瞬間嘈雜刺耳的各種尖叫聲立刻傳了出來，激烈晃動的視頻畫面裡是操場上忙不迭逃竄同學和老師們。

　擁擠雜亂之中，傳來一聲聲駭人的低吼，那絕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視頻走了30多秒，桑白才終於看到低吼的聲音來源。

　確實是關浩，高大的男生像獸一樣趴在操場的地面上，校服上是沾著血跡的土塵。他厲聲嚎叫把幾名試圖控制他的老師們一個個甩飛出去。

　那樣的力量，也絕不是感染狂犬病人能爆發出來的。

　桑白用了慢放看發現了關浩眼睛的異樣，瞳孔是豎瞳，泛著冷冽的淡綠色。

　這是變身的預兆。

　關浩不是人類。

　桑白心驚：他在這個學校兩年裡，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關浩不是人類。

　視頻還沒有放完手機突然屏幕一片黑。

　怎麽回事？

　桑白以為手機沒電了，想拿充電器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只不過班級聊天群裡，剛才那麽快刷屏的關浩的信息現在一條都沒了。

　想被刪了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留在群裡最早的一條信息是英語課代表發的一條；【上課前收英語作業，沒寫的同學趕緊抄了。】

　桑白又翻看李遇的信息，果然李遇給他發的關浩信息也全都沒了。

　只剩昨晚那條：【老王說你請了一星期的病假，這麽嚴重嗎，我去看看你？】

　桑白揉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他試著回復李遇：【我沒事，就普通感冒。學校今天早上有什麽事發生麽？】

　李遇：【感冒休一個星期？你也太爽了吧。對了，早上做操的時候，操場上發生了踩踏事件，好多學生受傷，體育老師的胳膊都摔斷了。】

　【現在咱們學校來了好幾輛救護車。】

　桑白握著手機沉思。

　關浩的事是真的發生過，只不過剛才手機黑屏那一瞬間，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全部被篡改了記憶。

　所有關聯信息被全部刪除。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統領三界秩序的天界的仙有這樣的能力和權力

　他隱約覺得這事跟赫淵著急出去有關。

　畢竟是發生在他學校同學的事，他想赫淵回來肯定會給他講。

　三個小時後，赫淵回來了，手裡還提了一個很大的紙袋。

　他坐到桑白旁白你，說：“我剛才順便去了一趟你們學校。”

　桑白想：來啦。

　他豎起耳朵想聽事實。

　赫淵把紙袋遞過去，揉揉他腦袋：“我向你們班主任要了你們這周的學習計劃和各科的作業。”

　“這幾天，你休息的時間就做題學習，遇到不會的題我給你講。”

　桑白：？？？

　他打開紙袋一看，裡面裝的作業本，聯系冊，高考模擬卷子等沉甸甸的一大摞。

　赫淵徐徐善誘：“這幾天，你的功課也不能拉下。”

　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