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季旭打車,陳幟禮就跟著上車。
司機後視鏡裡一看這倆人,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一個像賣保險的,一個像搞房地產的。
問題都一臉嚴肅,自己也不由得跟著緊張起來。
「二位這是要去哪裡?」
陳幟禮還沒大學畢業呢,現在回去只能去宿舍,但他可是泡了夜店,現在宿舍早就門禁進不去了。
於是陳幟禮轉頭看向季旭,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
陳幟禮:「你去哪裡啊?」
季旭現在的腦容量很小,甚至都沒有思考的空間,他只知道他想睡覺。
季旭:「找個睡覺的地方。」
司機心裡一下就明白了,敢情是兩個成年男的在門口約炮唄。
兩個人互相不熟悉,還都要裝著端著的怪不得都放不開的樣子,想開房就開房,還找個睡覺的地方,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看那倆人都不好意思說到底去哪家賓館,司機就自作主張說:「那我送你們去最近的一家吧。」
到底是在酒吧附近拉客的司機,那的的確確是老司機。
這倆男的長得挺帥的,看起來也有錢,司機特意把他倆送到附近一家最貴的主題酒店。
私密性好,房間主題樣式齊全,能玩的花樣又多,大家都不認識,司機覺得自己能做到這份上也算是發了善心了。
下了車,陳幟禮才反應過來,「啊,那這是要開房啊。」
季旭也點頭,「睡覺。」
陳幟禮看著面無表情的他,難以置信道:「你這一臉沉重憂國憂民的表情,你真的睏嗎?」
「你話真的很多。」
陳幟禮:「……」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賓館。
季旭是一個隨身攜帶身份證的男人,當然他也會攜帶名片,畢竟他是一個有身份的人,哪樣都不能少帶。
以前都是他的秘書幫忙帶的,所以季旭打算訂房間的時候下意識的朝陳幟禮伸出手。
陳幟禮說,「幹嘛啊?要我的身份證?你想和我開一間房?那也行,省錢了。」
人喝醉了沒事,別花冤枉錢就好。
在花錢賺錢這方面,陳幟禮向來是清醒的,他捨得給他的前男友唐俊語花錢且從不吝嗇,但不代表他不尊重每一個賺錢和省錢的機會。
如果有機會的話,陳幟禮更想成為一個一毛不拔的土財主,陳扒皮也很帶感。
陳幟禮的身份證遞過去,季旭沒反應。
陳幟禮就納悶兒了,「拿身份證啊你,愣著幹嘛呢?」
說著就去季旭身上翻。
像季旭這種人,身份證這麼重要的東西一般都在上衣內側口袋,而且是貼近左側心臟胸口的位置。
陳幟禮一拿一個準兒。
動作熟練的彷彿已經經歷過千百遍似的。
他把季旭的身份證往台上一壓,說:「他付錢。」
前台值班的客服象徵性的問兩位要標間還是大床房。
陳幟禮想好好睡一覺,當然說想要標間兒。
季旭腦子轉不過來,「標間的床那不得小嗎?」
他從來不睡寬度低於一米八的床,於是季旭說:「要大床房。」
值班的女同志覺得自己多此一舉了,她又不是沒見過顏值超高的這些gay前來開房,最後哪一個不是要的大床房?
這兩位瞧著也不是睡標間的主兒。
「這是您的房卡,押金100,前面左轉電梯口,上4樓420,祝您晚安。」
陳幟禮下意識的問,「咋,420?419有人啊?」
客服笑著說:「那抱歉您來晚了,剛被人訂了,您可以明天再來。」
只不過明天來那就不是419了,一夜情變兩夜情,可能那叫429吧。
兩個人腰板挺得倍兒直,進電梯,上樓,開房門,一氣呵成,不磕不碰。
倆人背影一消失,前台的兩個姑娘就開始八卦起來。
「你說他倆是不是緊張啊?我猜是第一次出來約。」
「我覺得也是,你瞧瞧……笑都笑不出來,尤其是那個高的一臉嚴肅,好像來開會一樣,但是也不一定,那個愛笑的帥哥掏那老闆的身份證的時候可是熟練的很呢。」
「我看他倆身份證了,我覺得叫陳幟禮那個小夥長得好帥,肯定特騷。」
「你咋這樣評價客人呢?」
「不是,你不覺得他長得很有明星相嗎?很帥那種綜合體,而且挺逗的,肯定特會來事兒,不知道是不是附近影視學院的。」
「應該得是,估計是調了金主,至於會不會來事兒,等他明天出去的時候就知道了。」
「我知道,走路姿勢肯定有問題。」
樓上兩個開了大床房的男人還在面面相覷。
季旭坐在床上單手解領帶。
陳幟禮嚥了一下口水,突然想到今天自己失戀了。
說好的一醉方休呢?看帥哥的時候眼神可是清亮的很。
不過能和季旭共處一室好像也不錯,帥到讓人腿軟的男人……喝醉了幹嘛?看帥哥多好。
一喝醉就人事不省了,還吐的又難受。
算了,上床,摟著季旭睡一覺。
季旭看陳幟禮脫完上衣,馬上要脫褲子了,皺眉道:「你幹什麼?」
陳幟禮:「能幹什麼?上床睡覺啊?脫褲子的動作還不夠明顯嗎?」
季旭的語調平的像個機器人:「我要喝水。」
「……咋的,沒長嘴啊,去喝呀。」
季旭:「白開水。」
陳幟禮懶得理他,褲子隨便一脫,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差點沒被絆倒,一手扶在桌子上直接把褲子踩在腳下掙脫出來。
季旭看得十分難受,他從來不允許衣服多出一絲褶皺來,「你不要那樣弄褲子。」
「那要哪樣?你來給我弄。」陳幟禮頭都沒抬。
「信不信我辭了你?」你們這群不稱職的秘書,我分分鐘解僱。
「啥?吃了我?牙縫漏風了?」陳幟禮笑出聲,隨後又覺得好像吃了也不錯,「誒,你長這麼帥,我吃你也成,雖然我沒你高。」
季旭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隨著陳幟禮的衣服越脫越少,最後只穿一條內褲在屋裡晃悠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著火了。
季旭覺得自己需要白開水冷靜一下。
在季旭衝著自己像復讀機一樣連續喊了三遍白開水的時候,陳幟禮受不了了。
陳幟禮:「他媽閉嘴,你快給我閉嘴,我去給你燒行嗎?你個白開水怪!」
陳幟禮燒白開水的時候,季旭又覺得自己不行了,「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陳幟禮晃了晃剛刷乾淨的水壺,「想不想喝?」
季旭點頭。
「那就把嘴閉上。」
直到喝上熱水,季旭滿意了。
陳幟禮的身材好,但向來都吝嗇於向外人展示,在唐俊語面前更是連上衣都沒脫過,最少的時候還要穿一個工字背心
可今天在季旭面前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也許是喝到半醉膽子大了,總覺得這樣很舒服,而且有點兒刺激。
好像被季旭看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季旭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眼底里露出的渴望絲毫不掩飾,陳幟禮有些自豪。
很榮幸,他對季旭也是這種感覺。
陳幟禮舒服的躺在床上嘆了口氣,雙手壓在脖子後面愜意的用腳丫子去勾季旭的腰帶,「我說你愣著幹嘛呢?給我守夜啊,脫啊。」
季旭回過神來問:「要做嗎?」
陳幟禮笑啦,「咋?」
季旭又問,「要做嗎?」
就很硬。
有反應。
很想做。
所以就要說出來。
陳幟禮坐起身來湊到季旭眼前,「真的嗎?你不會是喝醉了吧?」
季旭:「是。」
「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喝醉,那你說你喝醉了,你就是沒喝醉。」陳幟禮為自己如此清醒的邏輯鼓掌。
季旭:「……」好像喝醉了只會說肯定句。
季旭:「要做嗎?」
「你要是非這麼要求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陳幟禮想說我怕疼,真的很怕。
唐俊語就不喜歡別人怕疼,偶爾會譏諷人家矯情什麼的,所以陳幟禮從來只說再等等,不敢說怕疼。
怕唐俊語對自己的印象分打折扣。
現在好了,被他在網絡上踹了,就不用怕了。
季旭實話實說,「但是我不會。」
陳幟禮:「嗯?」
「不會。」
陳幟禮:「不會啥?有啥不會的?」
季旭:「不會做。」
「……靠,伏地挺身運動你行不?」
季旭:「行。」
陳幟禮一拍大腿,「那不就得了,不、不是,你處男啊?」
季旭:「嗯。」
靠。
陳幟禮心裡靠完,嘴上靠。
陳幟禮:「靠!」
季旭皺眉:「那怎麼辦?」
「你還挺焦慮,」陳幟禮放棄了,「別辦了,我怕疼,處男都不行。」
季旭:「我行。」
「你都不會,你行個屁,洗洗睡吧。」
季旭:「但是我想。」
陳幟禮也想,他想哭,「我他媽都躺好了,你自己不會你怨誰啊?還指望這房間裡的第二個處男手把手的教你啊?要不然你躺下?」
季旭:「不可能。」
陳幟禮一把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裹,「睡覺!」
「不許睡,想做。」
季旭滿眼都是陳幟禮的極品身材,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他頭暈,一張臉也是極其能入眼。
季旭是娛樂公司的老總,手下什麼樣的藝人沒見過,都審美疲勞、無慾無求了,可這陳幟禮到底是長的有味道。
陳幟禮指了指地上自己的褲子,「裡面有套,自己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