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彩虹屁

　　【系統提醒！請宿主謹慎回答！若違背角色將扣除權限指數1000！】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讓初妍清醒過來。

　　她已經不敬業到男主本人都發現了嗎？？居然權限還沒開滿就開始ooc了！

　　每天和樓念待在一塊兒， 越來越熟悉親近，說話不用小心翼翼，以下犯上也會被縱容。

　　簡而言之，飄了。

　　真是不應該啊不應該， 初妍迅速且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深吸一口氣，然後——吹起了五彩斑斕的彩虹屁。

　　「那是當然！我當然喜歡你啦！看著你的臉我就疑惑， 這樣的美貌是真實存在的嗎？？你就是那芳心縱火犯， 人間水蜜桃，我一見你就笑！絕世美貌令我陷入愛情，我的心上人！意中人！理想型！」

　　初妍發揮出畢生所學，一氣呵成地表演完， 空氣短暫地沉默了。

　　樓念︰「……」

　　【權限指數+100】

　　扣分扣1000加分才100！垃圾系統！！

　　樓念神色不變， 眼神卻似乎更復雜了。

　　「人間……水蜜桃？」

　　「不是不是不是， 」初妍恭敬地端起一小盒果凍， 「就是想誇你可口。」

　　樓念瞳色轉黑， 視線輕輕掃過她開開合合的粉嫩唇舌，頭微微一歪︰「……你嘗過？」

　　初妍一待。

　　好好的怎麼說開車就開車！

　　初妍訕笑︰「猜、我猜的……」

　　眼瞅他似乎還要說什麼，初妍連忙用吃的堵上嘴， 含混著說︰「快吃吧快吃吧，待會兒都涼了！」

　　電影演到青澀的女孩第一次向影帝表達愛意， 影帝拒絕得非常溫柔，像海棠花一樣柔軟， 卻又帶著成熟男人的清醒。

　　初妍偷偷瞥著螢幕， 隻敢在內心嗷嗷叫。

　　忽然， 樓念指著電視螢幕︰「那他是什麼？」

　　初妍轉頭︰「嗯？」

　　「人間……」樓念思索片刻，神色認真，「老黃瓜？」

　　「噗！」

　　初妍拼命捂住嘴，笑得滾在沙發上。

　　樓念淡定地給她拍了拍背︰「所以，還是水蜜桃比較好。」

　　初妍被他攪和得到最後都忘不掉人間老黃瓜這個名稱，看著王錚山的臉頻頻出戲，最後電影還沒結束就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好，然後揉著眼睛進去洗漱。

　　樓念提著垃圾去扔，「備用的洗漱用品在第二層抽屜，我小號的衣服在左邊衣櫃。」

　　「好——」

　　初妍拉開衣櫃，裡邊估計都是樓念初高中的衣服，雖然大，但還能湊合。

　　小說裡經常玩穿男朋友衣服的梗，初妍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來玩情趣的小女友，因此挑了一件她能找到的最小號的T恤，並且配了一條樸素的格子睡褲，拿著進了浴室。

　　一會兒樓念回來也要用，初妍洗得很快，把頭髮擦得半幹就走出來了。樓念還沒回來，不知道扔完垃圾去做了什麼。她把頭髮吹幹，裹著小毯子在沙發上躺下來。

　　等樓念回來的時候，沙發上鼓起一小團。初妍拿著手機在玩，黑色卷頭鋪在腦後，有幾縷滑下沙發，軟軟地垂在毯子上。

　　樓念關了主燈，屋裡只剩地燈暖黃的光。

　　他端著杯子走過去，坐在她對面的矮桌上︰「剛煮的奶，喝了好睡。」

　　「哦……」初妍就支起身，毛毯從身上滑下去，卷髮鋪散在肩上，乖乖捧著杯子，像漂亮的娃娃。

　　喝了熱奶，初妍是真的困了，她再次團進柔軟的沙發裡，眼睛半闔。

　　樓念就把地燈也關了。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樓念……」初妍忽然輕輕開口。

　　他還坐在她對面，黑暗中能看到模糊影子。

　　「你別有壓力，」初妍犯困，聲音比平時軟，帶著鼻音安慰他︰「我知道你也不滿意我，沒事，人生這麼長呢，誰也說不好以後。」

　　「咱們都會有別的可能性……」

　　她嘟嘟囔囔地說完，呼吸漸漸平緩，就那樣團著睡著了。

　　良久後，樓念才動了動。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稜，跳躍著映在她的臉上，從眼窩到鼻尖，弧度美好得不可思議。

　　他輕輕地伸出手，連人帶毯子輕輕橫抱起來。

　　他動作太小心，初妍只是小聲嘟囔一聲，沒有醒來。

　　樓念抱著她放到大床上，蓋好被子，給她理好淩亂的發。

　　「沒有別的可能性。」樓念用指尖摸了摸她的耳朵。

　　「……我沒有，你也不許有。」

　　—

　　初妍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喧賓奪主地佔了樓念的大床。

　　而且……看她這四仰八叉恨不能睡遍每個角落的架勢，估計少爺是在沙發上委屈了一宿，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初妍很不好意思，把自己洗漱乾淨，打算下樓做一頓早飯。

　　她剛一推開房門，二樓另一邊的房門也剛好同時打開。

　　樓夫人走出來，右手拿著一份文稿一樣的東西。她一看見初妍，身體下意識往右側了側，像在遮擋那份文稿。

　　初妍挑了挑眉，想起之前王笑笑說過樓家內部有分歧的事，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樓夫人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恢復往日的高傲。她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走到初妍面前︰「所有人都起了，你睡到這個時候，是要做兒媳婦的樣子嗎？」

　　不好意思還真不是。

　　初妍笑了笑︰「我正打算給大家做早飯呢。」

　　她決定給樓夫人做一份特別的。

　　樓夫人瞥了她一眼，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你是不是太不關心你妹妹了？她最近狀態很不好，你這個做姐姐的是不是都不知道？」

　　初妍表示她並不想知道。

　　不過之前宋心純似乎向男二拋橄欖枝來著，肖老師明顯不再是書裡寫的溫柔騎士了。現在看來，女主退而求其次這條路也失敗了？

　　「那麻煩您告訴她一聲，」初妍一本正經道，「她姐姐最近過得挺好的，一點也不想她。」

　　樓夫人︰「呵！」

　　初家姐妹能不和到這個程度，初和平也真是足夠失敗的。他們堂堂樓家何必同初家聯姻？

　　樓夫人也不再多說，轉身高傲地走了。

　　初妍慢慢悠悠地晃到樓家廚房，和廚房阿姨說了一聲便接過鍋鏟，開始煎牛排。煎到最後一塊的時候，初妍把肉用力地按在平底鍋上，讓滾油反復地煎制過，確保肉質老得像抹布一樣。

　　炒雞蛋也同樣，最後一份精心灑上一大把粗鹽，讓每一寸蛋花都得均勻。

　　最後煮了一壺醇厚咖啡，特別為其中一杯額外增加了苦澀黑咖粉。

　　完美！

　　初妍分別裝盤的時候，樓念正好進來。他應該是出去晨跑了，一身黑色運動裝，脖子上掛著耳機，額角有微微的汗意。

　　他一進來，初妍就聞到了他常吃的薄荷糖味，帶一點柑桔味，格外醒神。

　　「睡得好嗎？」

　　初妍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抱歉佔了你的床。」

　　「沒有，」樓念喝了口氣，喉結滾動一下，「我也睡的床。」

　　初妍瞬間瞪圓眼睛︰「嗯？！」

　　樓念唇角微勾︰「開玩笑的。」

　　……他這張臉開玩笑，真是太像真的了。

　　「要幫忙嗎？」

　　初妍︰「幫我把這些端出去吧。」

　　樓念就端了兩盤裝好的早飯去餐廳，過一會兒折回來︰「爺爺過來了。」

　　初妍抬頭︰「怎麼了？」

　　「他一直盼著我結婚生子，我們表現得像一點，他會高興。」

　　初妍「啊」了一聲︰「要恩愛一點？」

　　「……嗯。」

　　老爺子中心十足的聲音遠遠傳來，初妍立刻把樓念往料理臺上一壓，拿了一顆小西紅柿喂他︰「啊——」

　　樓念眼神往下一掃。

　　初妍︰還不夠？？

　　她又往前湊了湊，「親愛的~」

　　樓念耳尖又微紅，卻還是沒叼走。

　　初妍餘光裡看見樓老爺子晃晃悠悠的身影，心一橫︰為了老爺子高興，演個戲算什麼！

　　於是伸出細細的胳膊，勾住樓念的脖頸，一瞬間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她目光乾淨，笑容甜美，頭傾向他的側頸，臉頰幾乎蹭到他的皮膚。

　　然後輕輕地叫了一聲︰「寶貝。」

　　樓念上半身繃緊，渾身血液集中到她踫過的地方。

　　耳邊像炸開了一朵煙花，絢爛奪目。

　　而初妍已經收回了胳膊，往外看了一眼︰「爺爺好像過去了？」

　　樓念沒聲音。

　　「嗯？」初妍回過頭，看到他雙目有些對不上焦，揮了揮手︰「hello？」

　　「嗯……」樓念回過神，默默端著剩下的兩盤走了。

　　怎麼姿勢有些怪怪的？

　　初妍回身去拿最後一盤，忽然一驚。

　　糟糕，他把最苦的那杯咖啡拿走了！

　　初妍連忙端著最後一盤去餐廳，把特製早餐端給樓夫人，然後坐到樓念旁邊。

　　他手邊果然是那只用紅色馬克杯裝的超苦咖啡，初妍遞了無數個眼神過去，對方卻失神著沒有接收到。

　　樓老爺子和樓父樂呵呵的，一邊吃一邊誇。

　　樓夫人勉強切了一小塊雞蛋放入嘴中，臉色頓時綠了，又做不出當眾吐出來的舉動，只好硬咽了下去。

　　然後她喝了一整杯咖啡，再沒動過刀叉。

　　樓老爺子不樂意了︰「人家妍妍特意做的，你怎麼都不吃？」

　　樓夫人隱約有些咬牙切齒︰「不好吃。」

　　「怎麼會？」樓父在一邊切著牛排，「味道很不錯啊，是不是念念？」

　　「嗯……」樓念慢了一拍才緩緩回答。

　　然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