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西山又是一愣,這丫頭見了他總像避鼠貓似的,怎麽見了閻肇卻那麽親熱。
不過就閻肇的性格,會跟一個小女孩搭腔嗎?
閻西山覺得不會,所以點了一支煙,興致勃勃,他想看看招娣在那個新爸爸面前吃癟。
但閻肇啪啪鼓了兩下掌,居然說了句:“特別好。”
他還沒吃飯,轉身進廚房,給自己下面去了。
閻西山記得閻肇不是這種人啊,那就是個二杆子驢的性格,怎麽可能那麽心平氣和的,跟個小女孩說話?
再回頭,就見陳美蘭眼裡滿是得瑟的望著招娣,一臉幸福。
鑒於都是男人,他不得不多說一句:“美蘭,當初我是對不住你,但你也應該反思一下你自己,就你那臭脾氣……”
“滾,能滾多遠滾多遠。”陳美蘭轉身要進門。
“閻肇不就有點小權力嗎,他有錢嗎,而且他現在那樣兒都是裝的。”閻西山又喊了一句。
他都不怕閻肇聽見。
津東路分局可不好乾,鐵打的局子流水的局長,沒一個乾久的不說,就算閻肇乾得久,死守著正式工作,一年賺不來一台空調,窩囊。
對了,還有胡小眉的內褲,她還沒給他。
閻西山還沒問出口,陳美蘭又折了回來:“小眉的內褲!我只能答應你不往煤窯裡扔,但要想拿走,除非你把它套在你頭上,一路從鹽關村走出去,否則休想。”
閻西山一聽氣結了:“美蘭,咱們做人能不能別這麽過分?是,你是嫁了個稽查,但招娣以後要不要讀書,想不想讀好學校,她要想讓她上好學校,轉學費至少五千塊,你要不要問我要?”
“滾!”陳美蘭再喝一句,關上了院門。
閻西山一腳踹在院門上,剛準備進門,抬頭一看,面前一道黑影,綠襯衣,製服褲子,黑臉,冷目,閻肇就站在院門上,冷冷盯著他。
“閻隊,抽煙?”閻西山一秒變色,點頭哈腰。
閻肇伸手拍上閻西山的肩,倆人個頭差不多高,光看長相,閻西山比閻肇討喜得多。小時候也不是像人傳的,打架總是閻西山輸,畢竟閻西山比閻肇大五歲,輸贏一半一半。
但閻西山常年喝酒又抽煙,身體損耗的厲害,閻肇的大掌拍過來,他還鼓足了力氣的頂呢,照樣給閻肇拍的前仰後合。
“明天早上我們扯結婚證,下午你來趟公安局,咱們過戶戶口。”閻肇說。
“好,好好。”閻西山連連點頭說。
房子,真要過戶給美蘭了?
……
家裡頭的孩子,小旺最大,也最懂事,父母的事情小的還不懂,但小旺全聽在耳朵裡,就連陳美蘭讓閻西山戴著胡小眉的內褲從鹽關村走出去的話,一字不拉的全聽了。
不過,其實那條紅內褲,陳美蘭現在就裝在垃圾桶裡,準備要去扔掉。
他心裡特別好奇,為什麽陳美蘭要這麽做,又不好意思問他爸,正好陳美蘭出來倒垃圾,他就跟在身後,鼓起勇氣說:“阿姨,我聽見嘍,我聽見你說要讓招娣的爸爸戴著一條內褲從村子裡走出去,但是你現在要把內褲扔掉,你就這樣扔在垃圾堆裡,他們會發現的。”
他爸都不好奇她乾的事,這熊孩子好奇的啥?
“髒東西,為啥不扔?”陳美蘭反問。
小旺說:“招娣的爸爸可是個壞人,我們應該一直拿內褲要挾他,要不然,他就不會把房子給咱們。”
陳美蘭突然回頭:“叫聲媽媽,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小旺刷的一下,轉身跑了。
一條騷內褲而已,在家裡放的夠久了,現在也該扔掉了。
畢竟用這東西,她只是想挑起閻西山和胡小眉的內訌,真說扔煤窯裡造成透水塌方,砸死了人,是陳美蘭的罪孽。
要她猜得不錯,今天,因為這條內褲,胡小眉和閻西山的分岐,還將繼續拉大。
閻西山剛才來的時候,胡小眉也悄悄跟在身後。
煤礦雖然是閻西山的,但賺的錢可是胡小眉在享用,所以內褲沒要來,胡小眉更生氣。
而且她比閻西山更恨陳美蘭。
她剛回到車前,見閻西山垂頭喪氣的來了,立刻就來了句:“山哥,這樣吧,你喊幾個人,讓他們半夜翻牆,進去偷內褲?”
見閻西山不吭氣兒,她又說:“再或者你喊幾個人綁架招娣,逼美蘭交出內褲?”
閻西山回過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胡小眉。
“那是你閨女,咱們就算綁架了,哪怕被公安抓到,你也可以說你想閨女了,想把她帶過來自己養一養,這有啥呀?”胡小眉又說。
閻西山那張酷似費翔的臉,直接成了鞋撥子了。
車裡,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還在不停的唱著,往前走啊,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
現在,國家正在邁入九十年代,也是社會最亂的時候,綁架、勒索,背後打人,這些事情層出不窮,而且因為沒有監控,尤其是城鄉結合部,連路燈都沒有。
可說社會治安非常亂。
但閻西山是個聰明人,敢犯法,但不敢犯罪。
畢竟犯罪是要服刑的,而犯法,只需要交點罰款,接受處罰就行了。
而且,曾經他一直以為,胡小眉是朵溫柔的解語花,跟直來直去的陳美蘭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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