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妹妹不珍惜的男人,美蘭算是佔了大便宜了。
不過大嫂轉念一想,小姑子和閻肇,一個帶兒一個帶女,湊到一塊兒正是一個好,美蘭知恩,日子過好了肯定會幫襯她,她還瞎起什麽哄呀。
關於要留下的招娣的心思,自然也就歇下了。
陳美蘭看二嫂兩隻眼睛跟狼似的閃著精光,那叫一個羨慕,遂不著痕跡的刺了她一句:“大嫂,你也別難過,等我以後在城裡立住腳跟了,把你們一家子都接過去。”
周巧芳深知陳美蘭的為人,重親人,講義氣,心裡想啥就說啥,也知道她既然敢這麽說,就肯定能辦到,不由的就說:“美蘭,你可真懂事。那嫂子就等著,等你那天接我們一起進城。”
二嫂臉色卻刷的一下,兜然變青,轉身走了。
這邊陳美蘭冷笑著,隔牆靜聽,就聽那邊吵了起來。
“當初你可是把閻西山和那個娼婦撞破在一張炕上的,兩萬塊怎麽夠,再去問閻西山要錢。”二嫂壓著嗓門說。
……
“再要兩萬塊,咱也到城裡買房,住城裡去。”看丈夫一聲不吭,埋著頭像隻給人撥了冠子的公雞一樣,二嫂吼著說。
陳美蘭仍然細細聽著,過了半天,就聽二嫂又說:“閻西山是個流氓,咱們不敢鬧,但那個娼婦有正式工作,她怕丟臉,怕丟工作,咱們去鬧她,必須再鬧來兩萬塊。”
所以二哥二嫂不僅跟閻西山擺了她一道,還曾把閻西山和他的情婦撞破在一張床上?
然後二哥非但沒吭聲,還拿了對方兩萬塊的封口費?
這年月的兩萬塊是個什麽概念?
城郊一套四合院也不過兩三千塊,一斤大米012元,要是買米吃,兩萬塊能吃到地老天荒。
本來,陳美蘭是想此刻就喊上大哥,直接到隔壁撕破二哥倆口子的臉的。
但想想還是忍住了。
上輩子她心高氣傲,嫌閻西山是個垃圾,雖然早就知道閻西山在外面有人,但從來沒追查過,也不好奇那些女人到底是誰,畢竟除了小姐,也不過坐台的。
但這回,二嫂一句有正式工作的娼婦,成功調起了陳美蘭的好奇心。
要不就去看看,閻西山那個情婦到底是誰?
第二天一早,二嫂大清早就出了門,陳美蘭自然也就悄悄跟上了。
第7章 旺夫命(人民教師當小三,這純屬思)
西平市離洮陽縣四百公裡,二嫂是個農村女人,沒進過城,當然不可能進城。
不過鎮子上的郵電局就有公用電話。
二嫂到了鎮上,直奔郵電局,手裡握個號碼,站在排隊打電話的人群中,時不時看一眼手心,這擺明了的,不是給閻西山,就是給他的情婦打電話。
現在的電話,只要區號不一樣就是長途,長途一分鍾2塊錢,簡直是一分一秒的燒錢。洮陽和西平市是兩個區號,當然是長途。
二嫂的嗓門比破鑼還打,打通了電話,立刻就是一句:“喂,鹽關小學嗎,我找胡小眉老師。”
居然是胡小眉?
“胡老師,兩萬塊太少了,我們不滿意,我們還要再要兩萬塊?”扯著嗓門,二嫂說。
她亂摁了幾下,電話是免提,陳美蘭站在遠處都能聽見,電話裡的女人高聲問:“美蘭再嫁了?嫁哪兒啦?”
二嫂聲音提高了八個度:“當然是嫁城裡了。當初我家建軍可是把你們捉奸在床過的,是你哭著求著要我們幫你的忙,你要不再給我兩萬塊,我馬上就去鹽關小學鬧你,說你不要臉,當娼婦……喂,喂?”
那邊電話已經掛了,二嫂還在對著盲音一通喂喂喂。
喂了半天,後面排隊打電話的人連罵帶催,她才嗷的一聲:“兩塊錢呀,夠稱三斤雞蛋糕了,這胡小眉不是坑人嗎?害我三斤雞蛋糕就聽了個悶響。”
居然是胡小眉,陳美蘭雖說驚訝,但並不覺得意外。
胡小眉,鹽關小學的老師,還是陳美蘭在鹽關村時,相處的很不錯的朋友。
她將來還會是鹽關小學的優秀教師,以及,上輩子,胡小眉後來確實嫁給了閻西山,後來倆人還生了個兒子。
後來倆人也再見面,那時陳美蘭已經是首富夫人了,胡小眉還特意賭咒發誓,說自己是在陳美蘭跟閻西山離婚後才交往的。
而且,當時的閻西山因為煤礦透水已經落迫,給抓監獄裡了。
胡小眉哭哭啼啼找到她,想讓她出錢從監獄裡把閻西山給撈出來。
陳美蘭是自打閻西山踢過招娣,罵招娣是賠錢貨的時候,就當他是個死人了,至於胡小眉,要不是看在她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個優秀教師,也是自己老相識的份兒上,壓根兒就不會見她,聽她居然是來為閻西山要錢的,當時喊來保安,就讓保安把胡小眉給請走了。
人民教師嫁暴發戶沒什麽,但人民教師當小三,這純屬思想品德敗壞吧,陳美蘭怎麽覺得,這事兒自己也應該管一管?
不過胡小眉跟閻西山曾經被二哥捉奸在床過,正好就可以解釋二嫂為什麽怕她嫁進城裡了。
她是怕她要再嫁進城裡,遇到鹽關村的熟人,揭穿她和二哥搗的鬼吧。
很好,她正愁自己進了城沒錢過日子了,那就先從二哥二嫂手裡收債吧。
轉身先行離開,陳美蘭先稱了一斤剛剛出爐的雞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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