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人一起離開之後,鏡頭快放,首先出現在鏡頭裡的是於隋卿。
他雙手抄著兜,神態輕松自然,去馬棚裡溜達了一圈又出來了。
於隋卿本人在旁邊解釋:“我去找我向導了,但是馬棚裡沒人。”
過了一會兒,曹真和廖冰樵一起回來了,兩個人一路說一路笑,也去馬棚裡轉了一遭。
廖冰樵這一天嚇壞了,“我和曹姐不可能害雲哥啊!”
於隋卿一聽就不樂意了,“那誰會害雲老師,都無冤無仇的。”
視頻裡再後面就是雲集和叢烈了,中間都沒有任何相關人員來過。
“那就是這樣,”警察把桌子上的記錄收起來,“很清楚了,就是馬瘋病嘛,這兩年還挺多見的,是不是沒按時打疫苗?太不小心了,這個病好不了的嘛!”
一直拚命為小白馬求情的達瓦此時一言不發,只是面色慘白地盯著於隋卿。
雲集注意到了,沒有聲張,小聲問:“怎麽了姑娘?”
“他的手……”達瓦的聲音都在抖,“那個人的手……”
雲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於隋卿的拇指和食指上有兩塊很明顯的淡青色,原本被掩在紙巾底下,後來紙巾汗透了就露了出來。
“你的手上是什麽?”雲集直接問於隋卿。
於隋卿還在擦汗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握拳,“什麽?面巾紙?”
雲集大步走過去,把他的手指扒開,指著青斑問他:“我問,這是什麽?”
“這是……吃東西弄的。”於隋卿瞪著他,“吃橘子會把手弄黃,吃黑的東西會把手弄黑,雲老師這點道理都不懂?”
雲集挑眉,“那你是吃什麽,把手弄黑了?”
達瓦的爸爸也注意到了於隋卿手上的烏青,皺著眉走過來,“這就是瘋馬草弄的嘛,洗不掉的,你從哪弄上的?”
於隋卿還嘴硬,“我也不知道,一覺睡醒就這樣了,誰知道是你們這的什麽髒東西弄的!蒙古包又髒又臭的,是什麽東西咬的也不好說!”
“又不是吃東西弄的了?”雲集好心提醒他。
警察站起來了,跟同事耳語了幾句,走到於隋卿面前,“請你配合調查。”
“調查什麽?”於隋卿想要掙脫警察的手,“你們誰敢碰我!這事兒跟我沒關系!”
“有關系沒關系我們都會調查,請你配合一下!”警察一邊一個地扶著他,準備把他帶出這個簡易的問訊室。
一個年輕警員跟在後面,撇撇嘴,“這不都人證物證俱在了,還狡辯個啥麽……這種人我們也不是見個把了,都說跟自己沒關系,刀不砍刀脖子上就是不死心。”
“閉嘴。”年長點的警察回頭低聲訓斥他。
於隋卿卻因為這幾句話徹底崩潰了,“這個事兒能全怪我嗎?我辛辛苦苦爭取來個節目,他一個不相乾的人天天搶鏡!我上了兩期節目,正臉沒幾個,連微博粉絲都沒漲多少!他自己來不算,還要帶著個湊熱鬧的……我做得過分嗎!我只是讓他摔一跤,我過分嗎!”
“你不過分嗎?”雲集憤然轉身,“你作為歌手不想著磨練技藝,隻想著怎麽在節目裡蹭熱度拉踩陰陽怪氣,今天連這種事兒都辦出來了,你還想怎麽過分?一定要殺人放火謀財害命才算過分嗎!”
於隋卿惱羞成怒,抬起腿來就要踹雲集,被兩個警員合力拉住,“你要在派出所鬧事傷人嗎?!”
“你等著,雲集你等著!”於隋卿用手指著雲集的鼻子,“我一定讓你後悔!”
“行了行了!”警察抽出警棍,又敲敲桌子,“怎麽害人還有理了?”
於隋卿和導演組都被單獨帶出去了,雲集做了一些筆錄,就跟廖冰樵曹真一起往外走。
達瓦急急地追上他,從懷裡掏出來一方繡著月亮的手帕遞給他,“謝謝你大哥哥,我替小白馬謝謝你。”
接了手帕,雲集替她抹掉眼角的眼淚,“爸爸還帶你去看海嗎?”
達瓦一邊哭一邊點頭,“去,阿爸說隻帶我,不帶哥哥,因為他中間跑了。”
“好孩子。”雲集拍拍她的肩膀,“到了海邊給我發照片。”
達瓦的爸爸媽媽也跟雲集道了謝才離開。
“雲老師,咱這節目裡的緣分恐怕就到這兒了吧?”曹真苦笑著,跟雲集擁抱了一下。
雲集聳聳肩,“這節目可取之處太有限,以後我們更高處見吧。”
曹真聽出他的話外音,笑了笑,“我今天晚上蹭朋友的私人飛機回京州,要不雲老師和小廖跟我一起?”
雲集把廖冰樵朝她推了推,也沒客氣,“那你把他捎走吧。”
他垂下頭,臉上的笑意淡了,“我還有點私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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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的醫療設施還比較基礎,最大的醫院也就是個五層小樓。
指示牌上按照中醫、西醫和藏醫分區,但其實都是混在一起的。
雲集跟著電梯上了二樓,空氣裡混雜著雙氧水和草藥的味道。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他走到叢烈的病房門口,看到人還在病床上躺著。
除了臉色略有些蒼白,頭髮也稍顯凌亂,叢烈看上去沒什麽問題,只是睡著了。
梁超看見雲集推門進來,趕緊起身,“雲總,你還好吧?我聽節目組說,你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