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連續生病了好幾天才慢慢好全,幸好劇組的戲都拍完了,也沒什麽事情做。
許清如自殺的事情在熱搜上掛了半天也就下去了。
大家討論的對象很快又變成了某某明星今天穿了什麽紅毯,某某劇組又有人耍大牌了。
對於大家來說,每天世界上都會死人,許清如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最多也就是網友們茶余飯後的一項閑聊內容而已。
這幾天《古鏡》劇組也給出了官方聲明,大意就是許清如是一個優秀的演員,努力上進,發生這種事情他們劇組都表示好難過。
警方那邊也給出了答案,許清如是死於自殺的。
一周後許清如的葬禮舉行。
許清如並非是今城人,葬禮是放在他自己的老家舉行的。
謝霖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才趕過去。
許清如的家境條件一般,住在一個小鎮上,父母也都是做小本生意的老實人。
許清如從小懂事,不然也不會還在上大學就出來兼職工作,只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甚至還想著早點攢夠錢要把父母接去大城市生活。
他們大概是一輩子沒有想過,會白發人送黑發人。
葬禮是在家裡辦的,家裡的小院子裡兩邊放滿了花圈,這些全是許家親戚送來的。
入眼所見非黑即白。
謝霖最近人氣還是挺高的,為了不影響對方舉辦葬禮,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戴著口罩出席了許清如的喪禮。
客廳內有司儀在那裡主持著,一進到那個屋子裡,到處充斥著淒涼的氣息。
許清如和謝霖是同公司的藝人,謝霖沒有想到除了自己,袁辭吟也來了。
兩人在院子裡相遇時,哪怕戴著口罩,袁辭吟也把他認出來了。
袁辭吟慚了一下後,很快恢復了神色說:“我沒想到你會來,去看看他吧。”
許清如的媽媽早就哭得沒力氣了,被人扶著坐到一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偶爾還會又悲傷地哭出無聲的眼淚。
他的父親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地接待著來客,那雙紅腫如核桃般的眼睛能看出來他這些天過得並不好。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誰能承受得了。
世界上莫大的悲哀也不過如此了。
看著客廳正中央擺放著的許清如黑白照片,謝霖的眼神有些酸澀著。
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滿臉害羞捧著水果盤的少年。
半個月前他還對演藝生涯充滿了希望,那時的他眼底明媚帶著光。
才半個月的時間,許清如就自殺了?
對於這個結果,謝霖並不是很相信。
三炷清香過後,謝霖來到了許清如的母親面前,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到許清如母親的手裡說:“我是許清如的同事,阿姨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
許媽媽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管旁邊的人說什麽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一雙眼睛顯得渾濁沒有光,仿佛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謝霖的心底有些酸澀難受。
許清如的父親也只是勉強提著精神,對謝霖道了聲謝謝。
謝霖看向旁邊一直跪著的小女孩。
這是許清如的妹妹,才十五歲在讀初中,長得和他有幾分相似,都是乖巧可愛型的,這回卻是哭紅著眼,跪在地上無聲地落淚,身上穿著白色的喪服,手臂上套著一個黑色的袖套。
謝霖又來到了許清如的妹妹面前,看著她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生回答:“我叫許清妙。”
謝霖將一個小紙團塞到許清妙的手裡,聲音有些沉重地說:“你……哥哥不在了,以後你就是大孩子了,很多事情你要堅強起來。這個是我的電話,若是家裡有困難,記得給我打電話。”
許清妙怯生生地抬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含淚,問:“你叫什麽名字?”
謝霖回道:“我叫謝霖。”
謝霖起身,轉身時看到了剛從門口進來的謝玉赫,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寬大線衫。
他身邊還陪著一個長得胖胖圓臉的女生,像這種臉圓圓的女生很容易讓人誤會是一個無害可愛的人,謝霖卻知道這是謝玉赫的經紀人毛婷婷。
這身胖胖的身軀下,有著和她可愛甜美極不相符的手段,是娛樂圈裡非常有名的經紀人。
為了能讓底下的藝人紅,撕資源搞流量話題的辦法層出不窮。
謝玉赫也是有段時間沒有看到謝霖了,自從上次奶奶生日壽宴上,謝霖和家裡人鬧得不歡而散之後,就再沒有見過他了。
看到他時,謝玉赫表情先是一愣,隨後道:“小霖,你也在這裡?”
謝霖挺直著身板看他,“之前和許清如合作過,來送送他。”
謝玉赫也有些唏噓般的說著:“唉,許清如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生,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也沒有想到。”謝霖睨了他一眼,淡淡問道:“有件事其實我想問問你?”
謝玉赫抬頭說:“什麽事?”
謝霖:“你認識白立誠嗎?”
謝玉赫:“你說的是……白氏集團的白總嗎?”
謝霖:“對。”
謝玉赫:“以前在酒會上的時候,見過一次,不熟。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他了?”
謝霖眼神淡淡道:“隨便問問罷了。”
謝霖離開,謝玉赫看著謝霖離去的身影好一會,最後是在毛婷婷的提醒下才進去的。
相比起謝霖戴了口罩,謝玉赫什麽都沒有偽裝的臉上,被很多前來吊念的許清如親戚看到了。
好歹也是童星長大,現下又是當紅的明星。
年紀大一點的長輩當然不會激動,可年輕一些的小女生卻忍不住上前攀話,甚至想要簽名拍照了。
謝霖走出禮堂後,準備找輛車子離開,卻眼尖地看到了躲在遠處偷偷摸摸的一人。
憑借他以前常期被記者偷拍出來的靈敏嗅覺,清楚地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謝霖咬了咬下唇,舌頭頂著口腔內壁,眉毛微挑著,這要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這是謝霖不爽的表情。
許清如只是一個糊得不能再糊的藝人。
哪怕以死亡為代價,也不過是在熱搜上掛了幾個小時而已,連前十都未能進去。
報導他的出殯情況哪怕報導出去也不會帶來多大的流量。
何況還要坐著大老遠的車子跑到這邊來。
除非……
謝霖看了一眼剛才出來的方向。
謝霖薄唇輕啟:“司機,停個車。”
謝玉赫從參加完葬禮後,坐著車子自己專屬的車子準備返回。
坐在前排的毛婷婷正在打電話,那張胖胖的臉上,臉色陰沉難看,“你們說什麽?沒了?什麽叫沒了?……照片都沒了,還好意思找我要錢?”
謝玉赫開口問:“婷姐,怎麽啦?這麽生氣?”
毛婷婷趕緊調整自己的狀態,說:“是我安排的記者,被人打了,照片也被人強行刪除了。”
謝玉赫問:“什麽記者?”隨後反應過來:“你不會是今天安排了記者來拍我吧?婷姐你怎麽能這樣呢?”
毛婷婷輕描淡寫著:“我這都是為了你好。雖然你現在是當紅明星,可你每次進組拍攝一拍就是幾個月。現在每年出來的選秀明星那麽多,你要是不想辦法保持曝光率很容易被人粉絲遺忘的。剛好你說要祭奠許如清,我就順便利用一下了。”
謝玉赫眉毛微蹙,不讚成毛婷婷的做法說:“保持曝光率的方法有很多,再怎麽樣也不能利用過世之人吧。”
毛婷婷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在娛樂圈為了博上位博眼球,再沒底線的事情都做慣了。
想到謝玉赫這位大少爺,毛婷婷後悔不該把這事告訴他的,誰讓謝玉赫向來心善呢。
趕緊說著:“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反正照片都讓人給刪乾淨了。”
關鍵是誰打了記者,被刪除了照片都不知道。
毛婷婷也不敢讓對方報警處理,這事要是鬧進警局,要是再一不小心牽扯出拍照真相,鬧出去背鍋的總歸是謝玉赫。
一說到這裡,毛婷婷還是有些遺憾的樣子,不明白這些照片對別人又沒有什麽用,誰會讓刪除照片呢。
莫非是謝霖??
同樣坐在車內的謝玉赫,同樣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這個謝霖,好像讓他越來越摸不透了。
這裡離今城光坐車來回就得八九個小時,今晚謝霖是回不去的。
鎮上沒有酒店,謝霖是在縣城裡面訂了一個普通的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謝霖想起了剛才看到謝玉赫的主角光環,倒是讓他想起來一件之前忽略的事情。
上次胡海鳳生日時,一開始謝玉赫的主角光環,比起上次所見,確實是暗了不少,盡管不是太明顯。
後來謝宏揚和趙佩欣來到謝玉赫身邊,替他撐腰時,謝玉赫頭頂的主角光環亮了一些。
難道謝玉赫身邊的主角光環和身邊支持他的人有關?
支持的人就越亮,反之就暗了。
YH戰隊自從被他揭穿後,名聲就臭了,聽說隨時都在解散公會的邊緣。
謝霖想到,難道之前主角光環暗了和這件事情有關?
看來他得想辦法驗證一下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