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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失敗以後 - 第31章字體大小: A+
     
    第31章 第31個修羅場

      夏昊一提起「搜魂陣」, 傻眼的不僅是簡禾,兩旁的魔族人也都面色微變,竊竊私語, 似乎這是個被擺到了檯面上的禁忌話題。

      玄衣兩道銳利的視線直直地迸射到了簡禾臉上, 似乎要把她整個人燒穿。

      下一瞬,他便拂袖,大步如風地下了臺階, 朝她走來,黑衣獵獵作響。巨大的鳥獸被驚飛, 最終不安地落在了燈盞黑色的銅枝上,歪頭看著他們。

      最終, 那雙勾著銀絲的靴子停在了簡禾跟前。

      她苦逼地縮在了玄衣的陰影之下, 咽了口唾沫, 抬起頭來, 視線劃過了他玄色的長袍, 修韌的腰線, 修長的脖頸,直到對上了一雙寒星般沉暗的赤色眸子,內裡翻滾著幾乎要把人吞噬的巨浪。

      簡禾:「完了, 我感覺他想扒了我的皮。」

      系統:「……」

      在電光火石間, 她腦海裡冒出了很多猜測。所有人都沒料到,玄衣抿著唇看了她片刻, 卻是一撩衣袍, 屈了單膝跪下, 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張陌生的少女的臉,企圖從那上面找到一星半點的熟悉感。

      簡禾輕吸一口氣,並未移開視線,佯裝的迷惑與內心的緊張交織在一起,反倒顯得十分真實。

      明知道投生過後的一縷魂絲,是不可能有記憶的。但這畢竟是十年以來,無望的等待第一次有了回應。玄衣與之對視片刻,依舊從齒縫中,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你記得我是誰麼?」

      知道!你是我只差臨門一腳就攻略成功的玄衣大大!

      ↑雖然很想大吼這句話,無奈不能OOC。簡禾只能搖頭,乾巴巴地問了三個哲學問題:「你是誰?這是哪裡?你抓我來做什麼?」

      此話一出,瞬間便澆滅了玄衣赤瞳中所有希冀的星火。

      他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拳頭捏得發白。

      這個人並不是簡禾,更不是封嫵。只是恰好得到了她萬分之一的魂絲。他又怎能期盼萬分之一的她,仍然記得他這個殘忍殺了她的魔族人?

      簡直可笑。如果可以選擇,恐怕她巴不得別再遇見他。

      在場無一人敢作聲。

      雖然當初分別的場面很難看,但是,現在十年過去了,玄衣明明都混成一方老大了,卻似乎並沒有多開心。當初那個失敗了的任務裡,簡禾第一次見到玄衣時,他就跟眼前的他差不多大,何等地意氣風發、睥睨四方。哪像現在,一臉的鬱鬱寡歡、生無可戀,活像死了老婆的倒楣男人,一個字,慘!

      簡禾微微一歎,幾分不忍和憐惜,令她神差鬼使地伸出手,像以前那樣,安撫性地拍了拍玄衣的握緊發白的指節。

      只是,還未碰上,就有一股黑霧卷上了她的手腕。下一瞬,她整個人就猛地被往後一拖曳,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誰讓你亂碰的?!」夏昊收手,斥了一句,這才轉向玄衣,道:「主上,這個女人是個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剛才還主動伸手,恐防是圖謀不軌。我看,還是早點確定她是否有那位的魂絲,再決定殺或留。」

      玄衣撣了撣膝蓋,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道:「你在教我做事?」

      夏昊一驚,臉色發白,冷汗直冒道:「屬下不敢,屬下冒犯了。」

      簡禾:「……?」

      說難聽點,夏昊稱得上是玄衣座下最得勢的狗,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囂張得很。不合心的時候,動輒就對人質拳打腳踢——這類行為,他一向做得得心應手,跟性情暴虐的玄衣,可以說是異常合拍。

      怎麼感覺這一世的玄衣沒有跟他同流合污了?

      玄衣冷笑一聲,輕輕地打了個響指。隨著這聲脆響,這座陰森的大殿即刻碎裂成塵,連同殿上的魔族人,瞬間消失殆盡。四周的景色,已經變成了一座空蕩蕩的寢殿。

      蝕月境完全是他搭建的,秒換場景,輕而易舉。

      幔絲拂動、冷火飄搖,陰森幽暗。

      如無意外,這裡應該是玄衣起居休息的地方。這了無生趣的建築風格,可以說是很統一了。

      簡禾搓著剛才被夏昊撞淤了的手肘,坐了起來,警惕道:「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跟我來。」玄衣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轉身朝寢殿的內側大步走去。一縷漆黑的魔氣從她身旁升起,卷住了她的身體,把她帶往了玄衣的方向。

      「你做什麼?!我有腿可以自己走!」

      很顯然,對於一個陌生人,玄衣根本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態,全然把她的抗議當成耳邊風。來到一幕紗簾前,魔氣消散,簡禾砸落到了地毯上。

      玄衣已經撩開紗簾,走到裡面去了。

      簡禾餘光敏感地察覺到了面前還有一個人,抬眼,她驚得差點心臟停跳。

      紗幕後,是一張寬敞巨大的床榻。層層疊疊的絲綢,柔軟而翩躚。一個穿著赤雲宗的藕色衣衫的少女倚在了床欄上,脖子像是沒有支力一樣,往前垂落,宛若垂死的天鵝。

      玄衣輕柔地給她攏上有些亂了的衣襟,末了,又親了親她的指節。察覺她的頭有些晃,就托著她的額頭,另一手把枕頭重新墊高,讓這少女倚在枕頭上。

      正是這個動作,徹底地露出了少女的正面。其容顏秀致清逸,眼開細縫,眼珠卻凝固在了一個方向,唇無血色,面色灰暗。

      簡禾:「!!!」

      她的腦殼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了。

      這、這他媽的不是封嫵的屍體嗎?!

      這不對勁啊,就算玄衣有辦法保住屍身十年不腐,她也絕不可能這樣坐起來!因為在【夜探赤雲宗】的副本中,她的骨頭早就不可逆地全碎了啊!

      系統:「宿主,這不是封嫵的屍體。是玄衣用封嫵的骨頭做基礎,再以魔氣重塑,以血氣灌養的軀殼。」

      簡禾喃喃道:「封嫵的骨頭……」

      也就是說,十年前,玄衣果然是找不到保存封嫵屍身的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腐化,最終變成一堆白色的骨頭。

      但這也正常。天底下只有活人蠱蟲可以讓屍身完全不腐。玄衣沒有它,任憑有天大的本事,也是阻擋不了自然規律的。

      系統:「玄衣不是夜闌雨。如果純用魔氣,沒有這些骨頭打底,就算他再厲害,也塑不出那麼真實的軀殼。」

      饒是這樣,要玄衣親手撿骨,也實在有點太殘酷了。

      簡禾心中五味紛雜:「也對。」

      魂絲被抽走後,如果沒有軀殼裝載,那它很快就會逸散。玄衣早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看來是鐵了心要復活她。

      既然這樣,如果她將計就計,乖乖地讓玄衣奪走魂絲,進入前面這具軀殼裡,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以「封嫵」的身份回到玄衣身邊,繼承那99%的進度條了嗎?

      系統:「當然可以。但是,宿主,你別忘了你是全部的『卞七』。別的人被奪走了萬分之一的魂絲,可能會失憶或癡呆,但至少不會死。你就不同了,一旦魂絲被全抽走,『卞七』就會瞬間死亡。你積攢到今時今日的【賀熠進度條】,就等於是毀了。」

      簡禾:「……」

      這是個大大的問題啊!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不願意被抽光,也反抗不了。

      就在簡禾思索這些問題,目光放空地盯著紗幕中的「封嫵」看時,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看夠了嗎?」

      簡禾回過神來,想了想,問道:「裡面的那位,已經不是活人了吧?」

      玄衣掀開了紗幕,徐徐步出,走到了她面前,輕飄飄道:「你再說她一個字,不論是什麼,我都會立刻割了你的舌頭。」

      簡禾脊背略寒,但她想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沒有被嚇倒,眼珠轉了轉,續道:「你懷疑我身上有她的魂絲,所以才問我認不認識你,對麼?你不擔心捉錯人?」

      玄衣勾了勾唇,道:「是不是捉錯人,很快就知道了。」

      簡禾一怔,忽然感覺到所坐之處有些發燙。低頭一看,才發現她所處之地,竟是個小型的法陣。

      下一瞬,一陣強烈眩暈的抽離感自腦仁紮入,貫穿了她的四肢百骸。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她的四肢百骸被強行地抽離出去了。簡禾眼前發黑,猛地捂住了腦袋,倒在了地上。

      玄衣在……抽走她的魂絲!

      她身體的反應,勝卻一切辯解——如果她身上沒有封嫵的魂絲,這個法陣對她根本不會有影響。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黑幕總算褪去,簡禾發現自己不暈了,觸覺也回來了,可身體完全動不了。

      視線緩緩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地毯,不是床腳,而是一雙纖細卻毫無血色的手。

      簡禾:「……」

      次奧!她回到封嫵的身體裡了!

      大概是魂魄入體的緣故,很神奇地,這雙手枯白髮灰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瑩潤,雖然還沒有血絡浮現,但至少比原本像活人多了。

      玄衣的臉近在咫尺,赤色雙瞳正一瞬不移地盯著她,有忐忑,有不安。修長有力的雙手,把她無力的雙手從藕色衣袍上拿起來,握緊,並置於自己的唇邊。

      系統:「叮!歡迎宿主進入【封嫵視角】。」

      簡禾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是,她這樣就掛了?!不,呸,是卞七這樣就掛了?!

      賀熠的進度條這就沒了?!

      不僅沒了進度條,還成了個植物人,慘絕人寰啊!

      系統:「你適應好以後,是能有面部表情的。其次,卞七也沒死,你看前面。」

      好在這具身體的眼縫是開著的,簡禾稍稍安定,抬起眼光,便看到了前方,舞動的紗幕之外,法陣光芒熄滅了,卞七倒在了它的中心,嘴角流血,雙眼閉合,毫無聲息。

      原來,玄衣感知不到她身上的魂絲有1%還是100%。那個法陣用了封嫵的碎骨來畫,如果不喊停,就會一直運作,直到曾屬於封嫵的魂絲全部回去。

      可是,若一次過把整個魂魄轉回去,就會超過封嫵的軀殼可以承受的限度。再者,魔氣與碎骨所塑的軀殼,非常不穩定。玄衣敏銳地察覺到法陣在震盪,為求不傷害這邊的軀殼,才中斷了法陣。

      系統:「所以,你現在有50%的魂魄在封嫵身上,50%的魂魄在卞七身上。視角可隨時切換。」

      簡禾:「只有一半……難怪我動不了手腳。那如果我切換回卞七那裡,也會動不了嗎?」

      系統:「動得了。但不建議現在回去,畢竟卞七在昏迷,閉著眼睛,你什麼都看不到。」

      紗幕之後,有氣息微動。夏昊在屏風外站著,低聲道:「主上,您喚我進來,有什麼吩咐?」

      玄衣搓了搓簡禾的手,起身出去,吩咐道:「把地上這個女人關起來,別讓她死了,日後還有用處。」

      簡禾:「……」真是差別對待,不知道如果賀熠看到了會有什麼感想。

      夏昊應道:「是。」

      隨後,他就抱著昏迷不醒的卞七的軀體離開了。

      玄衣靜立了片刻,轉身撩開簾子,單膝跪在了床上,抬眼,卻驟然怔在原地。

      簡禾終於適應好了這具陌生的軀體。像有一股溫暖且熨帖的熱流從脊髓傳上了後腦勺。於是,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小幅度地抬起了下巴。

      按正常來說,單奪回一個人的魂絲,是絕無可能那麼快就做出這種動作的。

      但剛才,法陣持續了那麼長時間都沒停,玄衣應該也察覺到了——卞七的身上有著比常人更多的封嫵魂魄。所以,這行為不算是OOC。

      魂魄不全,說不了話。但那麼久不見了,看到玄衣一臉懵逼,簡禾有點心癢,特別想衝他笑一笑。於是,她不太熟練地、久違地衝他露出一個微笑。

      玄衣像被點了穴一樣,雙眼睜得很大。

      礙於前面沒有鏡子,簡禾也不知道自己笑得醜不醜,正打算再來一次,就看到玄衣的眼眶倏地紅了,胸膛劇烈起伏,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失卻了理智般,展臂把她擁入懷中。仿佛所有洶湧的情緒,都囿在了這雙顫抖的臂膀之中。

      簡禾猝不及防被抱了個結結實實的,好在,這具身體是沒有呼吸的,不會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系統:「叮!【告白歷險記】劇情進展,鹹魚值—150,即時總值:3250點。」

      不知過了多久,情緒稍微平復後,玄衣與之平視,輕聲道:「你已經聽得到我說話了吧?你知道我是誰嗎?」

      簡禾佯裝茫然地看著他。

      「沒關係,你只是暫時忘記了。」玄衣撫了撫她的臉,柔聲道:「別害怕,我叫玄衣,我不會傷害你的。」

      今晚,作為暫時不能動的植物人,簡禾終於親身體驗到這十年來,玄衣是怎麼過的了。驚悚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來。

      首先是吃飯。她不用進食,但玄衣還是會讓人在桌子上擺兩副碗筷,並且讓簡禾坐在他身邊。上菜以後,簡禾發現這些菜,都是曾經的她經常做的,而且大多是熟食!連葷素的擺位,都跟他們在信城時一模一樣。

      玄衣習以為常地挽起袖子,親自替她盛滿了一碗菜,端在她面前,自己才開始吃。席間,他十分沉默,不過這也正常,對著個半死人有啥好聊的。

      簡禾目不斜視地看著他吃完了飯。把飯碗丟下後,他自膝彎下把她橫抱在懷裡,往殿後走去。每走一步,身旁的景色便開始變幻,最終,玄衣抱著她來到了一汪冒著熱氣的泉水面前。

      隨後,他駕輕就熟地除掉了自己的衣衫,又認真地開始解她的衣帶。

      簡禾:「……」

      她悚然了。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玄衣要跟她共浴?看這節奏,不是第一次發生啊!

      把衣衫放到了一邊後,玄衣撩起了黑髮,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瞥了她一眼,微笑解釋道:「這是個藥泉。在你沒醒之前,我每晚都會帶你來這裡泡。」

      泉水溫熱,且霧氣嫋嫋,幾乎什麼都看不清。玄衣果然如他所說,只是帶她泡泡,在水裡鬆動關節。饒是這樣,也基本上什麼都被摸遍了。

      起水的時候,簡禾雙側的耳朵都是紅的。玄衣顯然看到了,卻沒說什麼。

      系統:「叮!玄衣爽度 10000,心情 10000。『卞七』血條值 100,即時總值:120點。」

      似乎是害怕她著涼,起水後,玄衣一彈指,兩人就已回到了寢殿之中,且身上都穿好了衣服。

      所以說,這個功能這麼方便,大大你為什麼一定要用手脫衣服呢?

      簡禾望天:「男人為了爽,真是什麼都做得出。」

      系統:「……」這句話融入語境是沒問題的,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夜裡睡覺,毫無懸念地,也是在他寢殿裡的那張很大的床上一起睡的。

      幾盞夜燈在遠處飄飄蕩蕩,光線很暗。簡禾睡在了裡側,被擺成了面向玄衣胸膛的姿勢。

      玄衣支著上半身,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勾唇道:「以前,你的睡相特別差,不過,這十年都被我擺成了這樣的姿勢,朝著我睡。」

      「……」

      「在沒找到你魂絲的時候,我既希望你醒來,又害怕你醒來。但現在,我發覺自己是高興遠大於恐懼。」

      簡禾上眼皮困倦地往下掉了掉。

      唉,雖然她很想聽聽玄衣的心路歷程,可這具身體剛剛開始轉變成活人,電量不足,沒法子。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但白天看著你的臉,總覺得說不出口。」玄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簡禾,你有沒有後悔過把我從覓隱帶走?」

      意識朦朧間聽到這個問題,簡禾一愣,倏地驚醒了。

      「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吧?因為你什麼都忘記了。不記得我,不記得信城、秦南、嵐城、皮影戲、赤雲宗。」玄衣以下巴抵住了她的發旋,低聲道:「也不記得自己以前是個騙子。不管是好的壞的,你全都不告訴我,真的很可恨。」

      簡禾有口難言,愁眉苦臉。

      「不過,即便是騙,你也已經徹徹底底地還給我了。但我一點也不痛快。」玄衣的聲音有點飄,頓了頓,才一字一頓道:「所以,那次不算數。簡禾,我不需要那種償還的方法,我要你用一輩子來還。」

      簡禾默默地聽到最後,反而睡意全無。

      她並沒聽過自己斷氣後,鄭綏對玄衣所說的那一番帶有強烈洗白作用的話。只在心裡暗道:玄衣現在對她依舊那麼甜,是因為十年的時間,淡化了殺父之仇對他的衝擊,再加上親手殺了她的愧疚心態作崇。

      如果讓他知道,她什麼都記得,剛才在大殿上還要裝不認識他,估計心態就要崩了。

      等玄衣呼吸音平穩後,簡禾有點擔心卞七那個帳號的情況,就叫出了系統,要求切換視角。

      系統:「你要回去?」

      簡禾:「對啊,在這裡動都不能動,被抱著一個晚上,怪膩人的。」

      切換就是瞬間的事兒。簡禾睜開眼睛,只覺頭殼天旋地轉,十分難受。

      看來被抽走魂絲的後遺症還沒退散。

      這是一所簡陋的小木屋,只有一張木床,一張薄被,連燈也沒有。桌底倒是有個水壺,但裡面只有一點點的水。

      簡禾:「……」

      兩個帳號,簡直是超級無敵差別對待,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系統:「雖然身體很不舒服,但『卞七』的血條值夠用,暫時安全。」

      簡禾嘟囔:「血條值有什麼用,萬一玄衣明天就要把我剩下的一半魂魄抽走,那這個帳號也就廢了,賀熠那條線也就黃了。」

      系統:「那總比遺留兩個問題更好。畢竟,就算你現在切換成封嫵,也只有一半的魂魄,這樣是說不了臺詞的,不能急。」

      「也是。」簡禾鬱悶地翻了個身。後半夜,她坐了起來:「話說,系統,你還是把我切換回去吧,這裡的枕頭有點硬。」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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