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換誰誰喪
池頌飛快蹲下身來,親上了宋致淮的唇。
兩個人的左手中指上都戴著戒指,手指交握在一起的時候硌得有點疼。
但宋致淮和池頌卻都為了確認那個指環的存在,不約而同地加大了抓握的力量。
指根被一個圓環套住,這種感覺有點陌生,卻又格外叫人踏實。
親了半分鐘,池頌十分不捨地把人推開,說:「一會兒要來人了。我們回家。」
宋致淮拐了自己單膝跪地、認真求來的小媳婦,從側門跑了出去,上了早就停在那裡的轎車。
激動之情稍有平復後,池頌就體驗到了人生不能言說之痛。
注意到後座上池頌交握著手指、喪喪地發呆的小表情,宋致淮納罕起來:「怎麼,戒指的款型不喜歡?」
池頌回過神來:「啊,喜歡啊。」
宋致淮:「那怎麼不高興?」
池頌抿了會兒嘴唇,索性實話實說:「我想炫耀,我想發微博,我想秀戒指。」
說完他臉就紅了,低著頭摳指甲。
宋致淮被自家小媳婦的樣子可愛到了。
他支持道:「發發發。」
池頌:「說什麼呢,不能發。」
但是話音剛落,池頌的眼睛就亮了:「誒,我可以跟Harry哥他們說呀。」
大概三分鐘後。
李秋吏明天還要去魔都參加一個戶外真人秀,正馬不停蹄地往機場趕呢,微信的提示音就響起來了。
他把手機界面從遊戲裡切出去,發現自己、Harry哥、一個叫白知榮的人,還有朱子祺,被拉進了同一個群裡頭。
群的名字叫「三分鐘解散」。
李秋吏動了動手指,在群裡問道:「什麼情況?」
朱子祺:「群名怎麼回事?三分鐘解散?」
Harry哥:「?」
白知榮:「池頌你拉我進來幹什麼?」
池頌:「嘿嘿。」
看著群員「白知榮」的名字,李秋吏若有所悟地一擊掌。
喲,這不那誰嗎,今年跨年大戲的男主角?
他正打算藉機八卦一下,池頌吧唧一下就丟了一張圖上來:「你們猜這個是什麼?」
照片顯示,池頌正坐在一輛車的後座上,堪比頂級手模的手掌攤開,一朵白鑽鑲在一塊藍寶石上,簡約又大方,但打眼一看就知道,價格肯定非常不友好。
李秋吏覺得這戒指挺好看的,也沒多想。
李秋吏:「這是新代言吧?」
朱子祺:「啊啊啊!!池頌哥!!!恭喜!!!你終於嫁出去了!」
白知榮:「恭喜。」
Harry哥:「好戒指。」
李秋吏:「……」
他往上拉了拉,再仔細看了一遍圖片。
……淦,沒注意到是戴在中指上的。
很快,朱子祺就身體力行地對最早回覆卻實力眼瞎的李秋吏展開了嘲諷。
朱子祺:「直男。@李秋吏」
朱子祺:「單身直男@李秋吏」
朱子祺:「萬年單身死直男@李秋吏」
朱子祺的嘲諷三連,讓李秋吏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濃濃的惡意。
群裡有一對基佬夫夫,還有一個落單的基佬,李秋吏本來想從同道中人朱子祺那裡尋找到一絲人性的溫暖,卻忘記了,媽的,對方也是名花有主了。
池頌又發了一張:「好看嗎?我覺得特別好看!」
他照了十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炫耀之心快要通過電波,從李秋吏的手機屏幕裡漫出來了。
可李秋吏的心卻軟了下來。
池頌拍了這麼多張照片,大概也是實在找不到可以炫耀的對象了吧,也只能在小圈子裡給他這些朋友看看了。
想到這裡,李秋吏捧場道:「真的挺好看的,老貴了吧?」
池頌很真誠地說:「不知道誒,這是致淮給我買的!親手戴的!!!」
三個感歎號,充分表現了難得得瑟一回的池頌內心的愉悅之情,小尾巴想必已經翹到了天上去。
李秋吏:「……」
他想扇自己一頓耳刮子。
叫你嘴賤,叫你問,吃狗糧是不是自找的?是不是?
三分鐘一到,池頌準時把這個群解散了。
炫耀成功的池頌心願得償,趁著紅綠燈的間隙,又把腦袋湊過去,和駕駛座上的宋致淮玩親親的遊戲。
很快,他收到了Harry哥的私信:「能幫我問一下宋致淮,你的戒指是在哪裡訂的嗎?手藝挺好的,我想讓那家工匠給知榮再做一款。」
池頌摸摸那枚戒指,有點吃驚。
這就是枚訂婚戒指而已啊,難道致淮還特意跑去訂做了?
他對著車裡的燈光照了照戒指,它的質感很高級,還真不是市面上哪一家珠寶商的當季款式。
池頌心裡甜滋滋的,回道:「知榮很喜歡嗎?」
Harry哥答道:「看樣子是,他把你發的十幾張圖全存了。」
池頌把手機拿給宋致淮,讓他看自己和Harry哥的對話。
宋致淮掃了一眼,就報出了一個外國人名,又從名片夾裡取了張名片遞給池頌:「上面有設計師的郵箱,讓Harry直接跟他聯繫吧。只要說是Song介紹來的,他會給Harry優先。」
池頌的生日會順利進行,他的粉絲們自然也是高興得很,紛紛在微博上給池頌送祝福,點生日蠟燭。
而池頌在生日會上當面鑼對面鼓懟記者的言論,也在網絡上引起了蠻大的爭議。
那個被懟的小報娛樂記者或許是為了博噱頭,率先發稿,把生日會上被懟的事情,單方面描述成只是因為記者提了一個和私生活有關的小問題,池頌不僅拒不回答,還耍大牌、對記者甩臉色。
通稿裡還用了許多聳人聽聞的字句,譬如說「生日會的主人池頌對記者嚴厲叱罵,並引導粉絲對記者發出噓聲,全場噓聲震天,記者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十分震驚」。
……可以說是非常戲精了。
新聞一出,有好幾個小營銷號轉了,不過,鑒於圍觀群眾被各種洋蔥新聞驢過太多次,除了少數不分青紅皂白直接開罵的人之外,大多數人都表示,對於這種無實錘的事件,還是讓新聞飛一會兒比較好。
果不其然,通稿剛發佈,池頌的粉絲就惱了,紛紛罵那個記者腦子有坑。
明星粉絲腦殘多,這個結論雖說簡單粗暴了些,但也不無道理。
俗話說得好,天朝十四億人,不出幾個二五仔,你當你活在天堂?
越紅的人,粉絲越多,粉絲基數越大,出腦殘的機率就大。
平時大家歲月靜好的時候,一個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旦明星有新聞爆出來,無腦吹捧的人,拉一踩一的人,滿嘴噴髒的人,紮著堆都出來了,各種敗壞路人好感。某些著名的腦殘言論還會被有心人截出來,全部算在明星本人頭上,這就是所謂的「粉絲行為,偶像買單」。
這個時候,所謂「粉頭」,也即某些影響力大的粉絲,他們的作用就充分體現出來了。
一部分腦殘粉是聽不進道理的,想管理也沒用,隨他們去就是了,但是優良的粉圈氛圍,是必須要設法維持的。
舉個例子,錢期的粉絲,可以說是目前粉圈最瘋狂的粉絲群體之一。他的粉頭「蘿莉塔塔」經常衝鋒陷陣,帶頭噴人,專門轉發某些錢期鐵桿黑的言論,號召粉絲們前去撕X,罵人必從下三路罵起。
所以,在這樣的氛圍熏陶下,錢期的粉絲也都學習到了精髓,跟打了雞血似的,四處懟人。
這些個粉頭,基本都是經紀公司豢養的人員,有的還能拿到固定工資,為的就是炒紅明星話題度,順便通過不斷的撕X來達到增強粉絲向心力、從而固粉的目的。
錢期據說還跟好友吐過苦水,說粉絲太會搞事情,但是他忙著跑通告,哪裡還有時間來管理粉絲,只好全盤交給公司,自己當甩手掌櫃。
而周亞鳴給池頌找的粉頭可以說是非常用心了,不僅有兩個專門畫同人圖的畫圈大大,還有一個專門學社會管理學的博士。
這三個人通力合作,博士小姐姐負責用通俗有趣、不卑不亢的言論引導粉絲,奠定粉絲群體內比較平和的整體氛圍,而其他兩個畫手小姐姐負責產糧,通過同人圖和四格漫畫,讓路人更快地萌上池頌。
事件一出,博士小姐姐就迅速行動起來,在半個小時內組織了一篇言辭溫和卻有力的反擊稿件,把那篇臨時趕工出來的通稿裡所有前後矛盾、語焉不詳的地方指了出來,並同時發佈了池頌生日會現場粉絲拍攝的視頻。
有視頻,有真相,那個記者是在媒體問答環節結束後,突然死皮賴臉地跳出來搞壞生日會氛圍的,可以說是智障本障。
池頌粉絲立即著手轉發,把小姐姐有理有據的澄清視頻推上了熱搜。
而畫手大大也開始行動,畫了一張祝池頌生日快樂的賀圖,並附以「水逆退散」的祝福,所指何意,非常明顯。
謠言還沒來得及大規模傳播開來,就被徹底掐死了。
粉絲省心,池頌也可以放心投入工作了。
被求婚後的池頌近來情緒高漲,看什麼都格外可愛,當他提著行李再進《孔明鎖》劇組時,他一度還有點擔心自己收不住情緒,找不到簡寧的感覺。
但當他來到劇組,看到拿著劇本、正在和陸緣商量著些什麼的錢期,池頌感覺有一道霹靂從自己天靈蓋上頭劈了下來。
誰想,錢期一抬頭看見自己,也是一臉想哭哭不出來的表情。
很快,他又被陸緣拉過去說戲了。
池頌把行李一撂,就去找凌立行問情況。
作為陸緣的御用攝影師,凌立行對陸緣的一切工作安排都瞭如指掌,當池頌問他錢期的情況時,他平靜道:「他當然是來演戲的。還能是來幹什麼的?」
池頌:「……他演什麼啊?」
凌立行:「最終boss,和你演對手戲。還沒官宣呢,不急。」
池頌:「……」
凌立行:「對不起,我只能說到這裡了,陸緣告訴過我很多遍,不能劇透。」
池頌:「什麼時候定的呀?」
凌立行喜歡安靜,本來不想跟旁人說那麼多,但他又怕池頌跑去找陸緣嘀嘀咕咕,只好如實回答:「……大概是三個月前吧,錢期的工作室主動聯繫了陸緣,說是錢期主動提出想在《孔明鎖》裡演一個角色,什麼都行,只要能和你有對手戲。陸緣就把這個角色給他了,還提前簽了合同。」
池頌:「……」
emmmm。
三個月前啊……
那不就是他向自己表白失敗之前的事兒嗎?
池頌突然想明白,為什麼剛剛錢期看見自己的時候,表情那麼喪了。
好不容易撈了個和心上人演同一部劇的角色,卻早早地嘗到了夢想破滅的滋味,結果合同也簽了,不來還不行,換誰誰都喪。
第48章 配角作妖
同情歸同情,池頌依舊和錢期保持著普通同事的距離。
和他對戲時,池頌爭取做到對待他和對待其他演員一視同仁,有錢期在的聚餐池頌更不會輕易推掉,但他也會特意選擇離錢期比較遠的位置,既不會叫人懷疑他跟錢期關係僵硬,也絕不和他產生進一步的接觸。
只是錢期演的那個角色程頂,委實有點一言難盡。
他第一次出場,是和池頌飾演的簡寧的朋友相親。
然而,程頂此人騷氣得一匹,相親時全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簡寧的身上,還故意勾搭簡寧,而簡寧很快根據觀察得出結論,這貨是個花心浪蕩的紈絝子弟,在和自己朋友相親的同時,起碼還同時勾搭了其他三個妹子。
趁妹子去洗手間補妝,簡寧三言兩語拆穿了他的花言巧語,並讓他主動結束這場胡鬧的相親,你好我好大家好。
程頂特別聽簡寧的話,隨便找了個藉口,提前退場。
誰想相親的妹子已經對他動了心,念念不忘。
後來,程頂的女友之一被殺,程頂被當做犯罪嫌疑人拘捕,結果相親妹子纏著簡寧去打聽消息,讓這個案件又七折八彎地和簡寧扯上了關係。
池頌看了這段劇本後,唯一的感覺是,好gay啊。
程頂不僅有跟簡寧拉手的戲份,還享受了和簡寧關在過同一個房間裡過夜的殊榮。
聽陸緣說,後期,錢期在每個章節裡都有戲份,主業是撩池頌,最後挑明真相,他就是在背後策劃了一切陰謀的最終boss。
反派boss和正義主角,聽起來就可以組一個相愛相殺的cp,最重要的是,池頌還要跟錢期這個gay演這對手戲,豈不是gay上加gay。
池頌向陸緣提出了意見,表示咱們是一個健康向上、響應時代號召的好劇組,可不可以不搞基。
陸緣笑瞇瞇地說:「可我自己就是基佬啊。」
池頌:「……」
他放眼這個劇組,導演是基佬,攝影是基佬,主角是基佬,聯合主演也是基佬。
池頌不得不感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大自然鐵則。
在開拍十幾天後,一批新的龍套演員進駐了劇組。
因為《孔明鎖》是單元劇類型的,大概每五集講一個案子,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陸緣就會更新一批龍套演員。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陸緣的家世,他家似乎有做導演的血脈,從他姥爺,到他母親,再到陸緣自己,都對影視行業情有獨鍾。陸緣從小就在圈內混,管許多老戲骨叫叔叔阿姨,逢年過節還能和他們頻繁走動。他自己又是從正規院校畢業的,根正苗紅,性格又開朗,沒有什麼爛七八糟的藝術家脾氣,業內關係處得那叫一個好,哪怕他拍的是網劇,也不乏業內大佬賣他面子,在裡面友情客串一個小角色。
但是,任何事如果有好的一面,也必然有壞的一面。
《孔明鎖》第一季的火爆,也叫一些人動了心思,想把各種關係戶塞進陸緣的劇裡,刷個臉熟,演個龍套也沒問題。
陸緣每次都笑嘻嘻地應承下來,說「沒問題沒問題」,電話一掛,就跟對面的池頌說:「好了,咱們這回又有人演屍體了。」
這批新的龍套演員進組後,和池頌他們住同一個酒店,大概拍上三兩天就能殺青了。
他們抵達拍攝現場時,池頌正在低頭熟悉劇本。
聽到雜亂的腳步聲,池頌抬頭看了一眼。
龍套中有個留著長頭髮的男人,和池頌正正好撞了個四目相對。
池頌看他有些眼熟,就多看了兩眼,但那人卻立即認出了池頌:「池哥!」
池頌被他叫得一愣,繼而有些臉紅。
畢竟對方的年紀看起來比自己大,被人這樣直接叫哥,池頌受之有愧:「別別,叫我池頌就行。你是……」
長頭髮男人作驚訝狀:「你不認識我了?咱們倆一起試鏡過呀。」
這男人聲音偏尖銳,聲音一大就有點嘰嘰喳喳的,他周圍的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反感的表情,大概有一半覺得他抱大腿的樣子太難看,另一半覺得他太特麼吵了。
池頌把劇本合上,摸摸後腦勺:「啊?哪部劇啊?我回國後試鏡過很多次……」
為了避免對方尷尬,池頌又主動替他挽尊:「我看你真的很眼熟,不過我記性太差了。」
男人明顯是想在同伴面前顯擺一下自己的關係網,誰想到池頌還真不記得他是誰了,只好一邊尬笑一邊報出了那部電影的名字。
池頌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他忘記任何一部自己試鏡過的電影,都不會忘記那一部。
儘管自己在試鏡階段就被淘汰掉了,而電影的口碑也爛到爆炸,撲得連朵水花都沒有,但池頌絕不會忘。
……那部電影的試鏡會,是他和宋致淮相戀的契機。
池頌站起身來,既驚又喜:「你就是……」
長髮男人不無得意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同伴,指著自己道:「我演了那個盲人角色。」
池頌頓時對他好感無限。
眼前這人,勉強可以算是他和宋致淮的紅娘。
當年,宋致淮受到好友黃榮燦的委託,去現場盯梢黃榮燦的小情兒,免得他勾搭上哪個製片人或副導演。
而池頌恰好參加了那次早就被內定了的試鏡,結果當然是被刷了下來。
但他卻因禍得福,撿了一個一百分的老公,超開心。
池頌把劇本放下,剛打算和長髮男人多聊幾句,陸緣就開始拎著導筒,招呼群演們過去集合:「新來的都過來,排排站好。」
長髮男人趁機向池頌打探情報:「陸導這是做什麼?」
池頌回答:「陸導他挺精益求精的,對群演的要求也很高,起碼台詞不能太爛。他會抽一段戲,讓群演表演一到兩分鐘。」
長髮男人驚訝:「臨場還試鏡?這不是浪費時間嗎?網劇而已,要求那麼高幹什麼?」
池頌也明白,圈內糊弄的風氣由來已久,像陸緣這樣的細節控反倒是奇葩,有些習慣了三流劇組的小明星根本不懂為什麼要為了拍一段戲費這麼多事兒。
他也不多加解釋,道:「陸導他比較喜歡抓細節。」
說罷,他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陸導會按照群演表現的好壞,分配你們的角色,還有領便當的前後時間。加油。」
長髮男人:「……」
長髮男人眼珠轉了一轉,湊到了池頌跟前,神秘地小聲道:「池哥,你跟陸導也跟了一段時間吧?你幫我跟陸導說說好話唄。」
池頌失笑,同時不動聲色地和他拉開了一定距離:「陸導挺不好說話的。」
長髮男人倒是聽出了池頌話裡拒絕的意味,卻故意裝作聽不懂,繼續糾纏:「池哥,你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這時,在一旁觀望很久的劉舒有點看不下去了,走過來跟池頌說:「池頌,王副導找。」
池頌正愁找不到脫身的機會,劉舒的台階一來,他便就坡下驢,抱歉地衝長髮男人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一下。」
看著池頌的背影,長髮男人唾了一聲。
有個女群演從剛才起就在關注長髮男人的表演,看到他被池頌拋下,禁不住幸災樂禍起來:「你不是說池頌以前根本撈不著你想要的角色嗎?現在你還不是得乖乖給人家做配?」
長髮男人不屑道:「呸,什麼東西啊,你們曉得不曉得,這個池頌背後有關係的。」
女群演頓時感興趣起來:「什麼什麼?」
長髮男人道:「他被人包養了啊。你不覺得他火得莫名其妙嗎?」
女群演皺眉想了想,:「……有嗎?」
回想池頌的翻紅之路,先是他多年的養貓小號意外暴露,讓他有了一點熱度,然後他拍了《星光璀璨》,靠薛雲煬火了起來,緊接著他上了《上帝的法則》,靠「惡魔頌」的騷操作爬上頭條,再然後就是《孔明鎖》,讓他的演技得到了大眾認可,近期廣告代言激增,也是相當合理。
……這紅得明明很有跡可循啊。
女群演蠻鄙夷地看了長髮男人一眼:「你別看人家混得好了就酸人家啊,有勁沒勁吶。」
說完,她頭髮一甩,去排隊了,只留下長髮男人憤恨地瞪了一眼池頌的背影。
經過一系列遴選,長髮男人榮膺本章節第一個掛掉的角色。
如果運氣好的話,第二天就能殺青回家了。
當夜,池頌散了戲,回房洗了個澡。
在等頭髮乾、好上床睡覺的空隙,他拿著今天新發下來的劇本,開始研究。
他正對著鏡子研究和角色對話時是往前走一步頓一拍比較好,還是走兩步頓一拍比較好,他的房門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雜音。
池頌記得自己沒有叫保潔,進來前也在門把上掛上了免打擾的牌子。
池頌走到門邊,從貓眼裡看出去。
錢期像隻考拉似的,正醉醺醺地趴在他的門上,用自己的房卡狂刷池頌的門。
池頌:「……」
他記得今天下午錢期下戲早,叫了劇組裡幾個人去純K喝酒去了。
池頌本來不想理他,但是錢期孜孜不倦地在外面滴滴滴,吵得池頌腦袋疼,而且他也挺怕錢期刷多了,把電子系統刷壞了,搞不好自己明天連門都出不去。
池頌只好把門鏈拉了下來,打開了門。
看到池頌從房間裡頭出來,錢期驚訝地倒退一步,又側過臉去看了看門牌號,喃喃道:「……哦,這不是我的房間啊。」
話音剛落,他就一頭栽倒了池頌的懷裡。
……他顯然不是故意來找事兒的,只是喝大了而已。
刺鼻的酒氣嗆得池頌眼淚都快下來了,身上也隱隱開始發癢,可是把躺屍的錢期丟在這裡,好像又不大人道。
他正試圖把錢期折騰回他自己的房間,離他挺遠的一扇房門被拉開了。
長髮男人正準備走出來,卻恰巧看到錢期和池頌抱在了一起。
他立即退了回去,興奮地掏出手機,把閃光燈和提示音都關了,對準兩個人,一口氣拍了好多張照片。
——池頌能混成現在這樣,不就仗著有人捧嗎?
——要是沒了宋致淮做他的大樹,池頌不過就是個死跑龍套的,哪還輪得到他在自己面前陰陽怪氣,拿腔拿調?
他挑了張兩人動作最曖昧的,打開微信暱稱為「榮燦老公」的人,把這張照片發了過去,並問道:「老公,這個人是不是宋總的小情兒池頌?他跟這個人拉拉扯扯摟摟抱抱的,看起來關係挺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