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攻略情敵
池頌笑笑沒說話。
娛樂圈裡,傻白甜這種生物存在的可能性極低,大多數看上去單純無害的人,其實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只是教養常年不掉線罷了。
懟了池頌兩三次後,在一天夜晚,白知榮的門被敲響了。
他正叼著麵包片趕工,拉開門,竟然看見池頌穿著Polo衫站在他門口。
白知榮本來就因為工作心氣兒不順,看到池頌更是兩眼一黑。
池頌雙手放在兜裡,嗓音溫柔道:「我能進去嗎?」
白知榮想,我虛個屁啊。
於是,他一咬牙一跺腳,把門一開,自己退後一步,給池頌讓開了一條路:「你要幹嘛?」
池頌沒吭聲,俯身拿起放在門邊的一個保溫壺和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白知榮警惕地看著他:「這是什麼?」
池頌摸摸鼻尖:「養胃粥。」
白知榮摸不著他的底兒,一把把手臂抵在門框上,把池頌阻在了門外頭,說:「你拿回去,我不喝。」
池頌看著他,桃花眼一彎:「我也沒說是給你喝的呀。」
白知榮:「……」媽的小婊砸。
被嗆得臉色難看的白知榮最終還是放了池頌進來:「說吧,你來幹什麼?」
池頌揚了揚文件夾:「工作呀。」
以為池頌是來撕X的白知榮:「……什麼工作?」
池頌攤開文件夾,裡面是池頌的劇本,邊角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池頌做的筆記。
看到這樣的劇本,白知榮沒忍住,在心裡暗暗讚了一聲。
他常年跟劇組混,經常看到一些年輕演員,好像是打算留著劇本賣錢似的,上面一處筆記都沒有,比人臉還乾淨。
說著,池頌又拿出手機,說:「給《星光璀璨》第二季做前期服裝設計的是你師兄,對吧?我看,他的方案你好像不是特別滿意,我回去也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我徵求過導演同意,咱們倆先商量出個大致的服裝風格方向,然後抓緊時間再做一份方案,好方便贊助商提供衣服。」
白知榮:「……」
……方案推倒重做,乃是所有設計師最不能承受之痛。
池頌問:「有問題嗎?」
白知榮磨著後槽牙:「……沒有。」
小婊砸池頌在工作效率方面倒是高,一個半小時就和白知榮把該核對的部分核對了一遍。
短短一個半小時,白知榮發現他好像也不是那麼土鱉,有些時尚潮流和創意還蠻貼合當季審美的。
……哼,也就是在致淮身邊待久了,沾了光吧。
工作商量完後,池頌禮貌地起身,準備離開。
池頌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白知榮才注意到被他擱在桌子上的保溫壺:「哎,你的壺。」
池頌扭過頭來,道:「這是我今天晚上煮的銀耳粥,有點煮多了。你光吃麵包,對胃不好的。……你師兄就是胃出血住的院吧?」
白知榮愣了愣:「……」
池頌走出門後,又返過身來,說:「賓館裡有加熱食物的地方,如果今天晚上吃不完,明天早上可以再加熱一下。等你吃完了,就把壺刷一下,送到我房間來。」
說完,池頌就走了,留下白知榮和一壺養胃粥。
白知榮靠在轉椅上,氣得仰著脖子一連轉了好幾圈,可一看到那個暖瓶,就莫名沒了脾氣。
他一把把保溫壺拖過來,把蓋子揭開。
保溫壺的保溫效果特別好,剛剛開蓋,一股棗味的甜香氣就直湧了上來,熏得人的面皮微微濕潤。
不曉得是不是有這股暖融融的甜味兒中和,白知榮因為飢餓而胃裡反酸的感覺好了很多。
池頌很細心,保溫壺上配著小碗、竹筷和洗得乾乾淨淨的不銹鋼勺子,裡面還用粥溫留存著三隻晶瑩剔透的蝦餃。
跟池頌聊了這麼久,白知榮還真有點餓了,抱著「反正是吃池頌的,不吃白不吃」的心態,狼吞虎嚥了一通後,任勞任怨、點燈熬油地加起班來。
說實在的,排除心理陰暗地想擠兌池頌的那部分因素,做慣了電影服裝,龜毛挑剔的白知榮還真看不慣電視劇服裝的對付。
他修了半個晚上的仙,直到兩點半才打著哈欠上床,在滿屋子來自情敵的飯香氣中睡著了。
惦念著工作,白知榮睡得不怎麼好,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一臉的仙氣繚繞。
他把池頌多準備的一份銀耳粥吃掉了,又心不甘情不願地拎著空桶對著水龍頭一陣猛沖,把保溫壺想成是池頌的腦袋。
洗完之後,身心舒暢。
白知榮拎著保溫壺去了化妝間。
才凌晨五點半,化妝間裡就有了燈火和說話聲。
白知榮走到化妝間門口,準備抬手敲門。
蔡晴晴在裡間玩手機,在等著王者榮耀的隊友組隊時,她突然對看劇本的池頌來了一句:「……哎,白設計師今天怎麼沒來挑你的毛病啊。」
池頌微微笑著說:「他有工作了,比較忙。」
蔡晴晴抬眼從自己面前的鏡子裡看過去,發現池頌的表情特別像一隻小狐狸。
池頌心有餘悸地說:「……他忙起來,就不會再來說我難看了。」
蔡晴晴:「哈哈哈哈哈。」
白知榮在門口罵了一萬句MMP。
果然是池頌在故意搞他!
他正準備進去表演一個當場爆炸,就聽蔡晴晴在裡面說:「白設計師的確不大合群。咱們前兩天和主創人員聚餐,他也不肯去,真是怪人。」
池頌說:「也不能怪人家,前兩天咱們是去擼串,他胃不好,去不了的。」
蔡晴晴好奇:「你怎麼知道?」
池頌答道:「我看他有在片場吃胃藥。」
白知榮:「……」
……握了個大草,他一直在觀察自己嗎?
白知榮黑著一張臉,推門而入。
池頌轉頭一看是白知榮,便主動跟他打起招呼來:「吃完飯了?」
白知榮悶悶地:「嗯。」
池頌問:「怎麼樣,合胃口嗎?」
白知榮喉結一滾,出於吃人嘴短的亙古真理,還是含糊道:「……湊合吧。」
池頌說:「今天晚上我想吃參雞湯。」
白知榮:「……所以呢?」
池頌很自然地提出邀請:「我們一起呀。」
白知榮:「……」
面對著這麼一張酷似宋致淮的小狐狸夫夫同款笑臉,白知榮被無形中秀了一臉,酸溜溜地打出GG,退出了化妝間。
蔡晴晴滿八卦地關注著他們的互動:「你們倆究竟什麼情況啊。」
確定白知榮真走了,池頌才鬆了一口氣,含糊道:「……有點過節。」
蔡晴晴控制著自己的英雄去偷塔,順便八卦:「……不會是因為一個姑娘吧?」
……不,是因為一個男人,可帥氣可帥氣的那種。
池頌說:「差不多吧。」
蔡晴晴挑起一側眉毛,但苦於手上忙活,不能用眼神鎖定池頌,只能一邊加緊推塔一邊問:「快快快,講講,什麼情況?」
池頌不敢多提供信息,只說道:「……就是你猜的那樣啊。」
蔡晴晴點點頭:「那想處好關係,是挺麻煩的。」
池頌歎了一口氣:「是呀,不過這是我和他的事情,總不能一直這麼僵著吧,又不能撕,傳出去不好聽……嗯,他也不高興的。」
蔡晴晴聽池頌提到「她」,發出了起哄聲:「哦——看不出來,小池挺疼媳婦的嘛。」
池頌臉全紅了,羞澀地低下頭去,滿臉都是人生贏家的喜悅。
當天晚上,池頌約著昔日情敵出去吃參雞湯,慘遭拒絕。
他打包了一份,放在了白知榮門口。
一個小時後,他再出門看,發現參雞湯已經被拿進去了。
第二天,宋英俊比池頌更早跑出門去,她喜歡走廊上鋪的軟地毯,這兩天她總是喜歡比池頌早起半個小時,卡茲卡茲地撓門,讓池頌把她放出去遛彎。
把英俊放出門去後,池頌睡眼惺忪地起床,拿著劇本一邊刷牙一邊看,末了才拿著已經快翻得散了頁的劇本,走出門去。
然後,他看到白知榮正拿著雞骨頭,蹲在自己的房間門口逗著宋英俊。
宋英俊對雞骨頭興趣不大,對白知榮的手倒是很感興趣,端詳半天後,一舌頭舔了過去。
白知榮:「哎呀!」
發現自己喊的聲音有點大,他一抬頭,正好和池頌來了個面對面。
白知榮:「……」
池頌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呀。」
白知榮的目光開始四下游移,想尋找一塊板磚,能拍死池頌順便拍死自己的那種。
尋找失敗後,白知榮貼著牆根,故作矜持地站了起來。
宋英俊則是一臉的狀況外,好奇地觀望著白知榮。
不知怎麼的,看到那隻貓,白知榮心裡開始發澀,鬼使神差地冒出來了一句話:「……他說他最討厭長毛的動物,說毛滾得到處都是,不好收拾。」
話一出口,白知榮簡直想扇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提這幹什麼?他跟宋致淮早幾百年就分了,自己在人家的現男友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真賤得慌。
池頌的眼睛卻突然亮了:「你也養貓啊?」
白知榮差點沒被噎死。
半晌後,他不情不願地接話道:「……我養狗,最不喜歡貓了。」
……池頌想,那你剛才餵英俊骨頭餵得那麼歡實。
但既然是同道中人,池頌的話匣子就刷的一下打開了:「我給你推薦一個毛滾子吧。粘毛特有效的。」
白知榮:「……」
吭吭哧哧半天後,白知榮認命了。
這些天來,池頌沒給他使大絆子,沒告狀沒惹事沒上門撕逼,自己懟他那麼多回,他也只是順著自己的要求,給他丟了個修改設計的任務,說起來已經很客氣了。
更重要的是,白知榮是單親家庭,他最受不住別人對他好。
他洩了氣,一臉自暴自棄地問:「什麼牌子的毛滾子啊?」
宋英俊蹲坐在一邊,掃動著蓬鬆的大尾巴,端詳了一會兒眼前的兩人,就叼起掉落在地上的雞骨頭,貓在一邊啃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