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078

　　姜億把這段動畫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幾遍，然後隔天一大早就打了電話去婚紗攝影工作室，讓人家幫忙把他之前預訂的婚紗照拍攝行程裡加上了「螢市中學」這一外景地。

　　爲此他還特意去了一趟螢市中學，當面跟學校領導溝通了場地租借問題。

　　說實話，姜億長這麽大還真是第一次因爲這種事情向人開口，他真心覺得有點拉不下臉，以至於在校長辦公室門口還頗爲踟蹰了一陣才敲門進去。

　　但好在校長還記得他，畢竟上次螢市中學50周年校慶姜億代表億行傳媒向學校捐贈獎學金的合照現在還在學校宣傳欄裡挂著呢！而且姜億提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只是在寒假期間借用一天學校進行婚紗照的拍攝，既不會影響學生們上課人家還願意再多捐一筆錢，所以校長也樂意做這個順水人情。

　　把婚紗照的事情搞定之後，姜億又急急忙忙地趕回鬆城，繼續當他的「監工」。他跟粟小米的婚房不是特意買的新房子，而是把他之前在蘭苑的那套房子重新裝修了一下。那套房子採光好，格局也還算通透，就是不太適合做成婚房，因爲風格太偏向於性冷淡風了。用陸庭的話來說就是這房子一看就讓人「性」致缺缺。

　　姜億其實也不太清楚能令人「性」致勃勃的房子都是什麽樣的房子，而且粟小米又不在身邊，他連個可以好好商量的人都沒有，所以只能找了專門做室內裝修的朋友，讓人看了房子之後出了一套設計稿。

　　眼下硬裝都裝得差不多了，大部分的家具家電也都配齊了，就還剩下一些小的裝飾品，比如挂墻上的裝飾畫、抱枕、窗簾、桌布、檯燈……這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姜億决定等粟小米回來再買，他自己只是買了一堆的空氣淨化器和綠植擱在新房裡面，一天24小時不停歇的淨化空氣。

　　簡單來說就是萬事俱備，只等粟小米回國。

　　或許是因為內心焦急，於是越發覺得等待灼人。

　　這種迫切盼望著、等待著什麽的心情，姜億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或者更確切的說，這種經歷對姜億來說還真是生平頭一遭。

　　畢竟正如他之前跟粟小米所說的那樣，他從小家境優渥，想要的東西，只要不是特別難如登天的，家裡人一般都會盡量滿足他。再加上爺爺奶奶性情豁達，從小就教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他從小到大，能被姜億真正放在心上的，還真不多。

　　也是到瞭如今，才算是有了一個。

　　粟小米把禮物送出去之後本來想等姜億的回信，但她連著熬了兩夜加起來也就睡了不到10個小時，實在是困得厲害，所以握著手機等了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反反復複看高中時期那本關於姜億的筆記本的緣故，一直在斷斷續續地做夢。

　　在夢裡，她藉著酒勁踩著月光去向姜億告白，結果姜億却當著她的夢牽起校花的手，然後對她說：「對不起，我喜歡的人一直是她。」

　　粟小米直接從夢裡哭醒。醒來一枕頭的濕意，幸好這天是周末，室友們照例都不在宿舍，所以沒有人看到她的窘狀。

　　粟小米腫著眼睛摸進浴室去洗了個澡，又去冰箱裡拿了冰袋，用毛巾裹著冰敷了一會眼睛。就這麽折騰了好一會，那雙眼睛才勉强能看了。

　　桌子上的手機一直安安靜靜的，粟小米有點失望，以爲姜億昨晚一直沒給她回信。

　　後來拿過來看了一眼，才發現姜億在她睡著之後給她發了不少信息，甚至打過好幾個電話。不過她當時睡得太沉了，所以一點兒都沒聽到動靜。

　　粟小米拿出手機給姜億撥了個視頻過去。

　　爲了不讓姜億發現自己腫著的眼睛，粟小米特意沒拉窗簾，結果沒想到接通視頻之後姜億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眼睛不太對勁：「……你眼睛怎麽了？哭了？」

　　粟小米略微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我昨晚上做噩夢了。」

　　「夢到什麽了？」

　　「夢到你喜歡校花，然後哭了一宿。」

　　姜億：「……」

　　粟小米嘆口氣：「我知道你不喜歡校花，但夢裡你表現得可喜歡她了，哎呀，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傷心。」

　　姜億對於粟小米這種在夢裡吃無名醋吃到飛起的行爲也是很無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真的不喜歡校花，我到現在連校花叫什麼名字都沒記住。」

　　粟小米一聽這話立刻就高興了：「真的啊？那我們那群高中同學，你都記得誰啊？」

　　姜億答得乾乾脆脆：「我就記得你。」

　　騙人。

　　但哪怕是騙人，粟小米也還是高興。

　　「送你的生日禮物你喜歡嗎？」

　　姜億點點頭：「喜歡。」

　　粟小米：「……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嗎？」

　　姜億想了想，說：「非常喜歡！」

　　不多不說，剛好多說了兩個字，粟小米也是完全服氣了。以前怎麽沒發現姜億是這麽嘴笨的一個人？但就連他的嘴笨，粟小米也喜歡。

　　她覺得自己真心沒救了。

　　一段時間沒見姜億，此刻隔著屏幕看姜億，粟小米總覺得姜億似乎又變帥了一點點。後來粟小米仔細看了看，發現可能是因爲姜億變瘦了的緣故。

　　因爲瘦了，所以臉部輪廓更立體分明，屏幕裡看上去就顯得愈發清隽英俊。這不是什麼好事情，反正粟小米自己不是特別滿意，所以她忍不住問道：「你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嗎？爲什麽我覺得你都瘦了。」

　　姜億看著屏幕裡的自己：「沒怎麼瘦吧，可能是鏡頭失真的緣故？」

　　粟小米才不信什麽鏡頭失真的鬼話，堅持讓姜億從隔壁房間拖出體重秤稱了稱，發現還真是比她出國之前瘦了5斤。

　　粟小米：「我出來的時候是3月，如今是8月，很好，5個月瘦5斤，平均下來一個月瘦1斤。等我回去，你就能瘦成麻杆了。」

　　姜億失笑：「那還不好嗎？瘦點結婚的時候穿西裝才好看啊！」

　　粟小米：「那我也瘦點唄！瘦點穿婚紗更好看。」

　　姜億果然蹙眉：「你敢！」

　　粟小米挑眉看他，姜億瞬間認慫：「我保證在你回來之前把體重養回來，不過你也得向我保證，不能再瘦了。」

　　粟小米突然說道：「其實我有一陣子一直懷疑，你高中那會之所以拒絕我，是因為我太胖的緣故。」

　　姜億：「怎麼可能！你知道你那天晚上親過來的時候，除了唇軟腰軟，還有哪個地方最軟嗎？」

　　粟小米不明就裡的問道：「哪個地方？」

　　姜億目光微微下移，最終落在粟小米的胸上。

　　粟小米：「……」

　　姜億還在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都不知道我那天在面試現場跟你重逢的時候，看到你那麼瘦有多遺憾。因為我聽身邊很多減肥的朋友說過，要胖先胖腿，要瘦先瘦胸。我當時一看你變得那麽瘦，我心裡就想，完了完了，那估計胸肯定更瘦了。」

　　粟小米：「……」所以面試的時候你故作高冷，都是在想這些嗎？

　　姜億最後總結道：「還好還好，最後發現是虛驚一場。」

　　粟小米：「……」原來你是這樣的姜億。

　　八月對粟小米來說除了給姜億準備了一份還算難忘的28歲生日禮物之外，就沒什麽特別值得拿出來說的了。因爲她剩下的時間都在K書K書，做題做題……

　　九月的時候粟小米跟宿舍的人還有一塊來D國留學的同事們一塊出去吃了頓燒烤。食材都是一群人跑遍了各大超市和農貿市場精心準備的，味道也弄得好，不止粟小米的室友們吃得津津有味，就連粟小米他們這群在國內吃慣了燒烤的，都紛紛感慨這是他們近半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

　　以至於晚上回宿舍之後，粟小米都對這頓燒烤念念不忘。甚至在跟姜億打電話的時候，事無钜細的把這頓燒烤詳細描述了一遍，包括烤了什麽食材，醬料是什麽味道的……

　　姜億看她那副小可憐樣，隔天忍不住托人給她帶了一大堆東西過去。包括方便麵、螺螄粉、酸辣粉……

　　金秋十月，粟小米再次迎來複習季。有了上一次的複習經驗，這一次粟小米表現得從容淡定多了。複習安排得有條不紊不說，最關鍵的是身體也愛護得很好，沒有再像上次那樣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倒是姜億這個月因爲加班應酬太多，把自己折騰出了急性腸炎，連著去醫院挂了好幾天水。

　　十月一過，粟小米回國的日期便漸漸近了。這段時間每次打電話的開場白都是：「你什麽時候回來？」

　　其實考試日期是一早就定下來了的，回國的日期也是，但姜億還是不厭其煩的每天問，一副生怕粟小米臨時改變計劃的模樣。

　　粟小米見他那樣，忍不住逗他，說自己考完了想留在D國過完聖誕節再回去。其實是考試當晚就買了機票。

　　姜億一聽就要動氣：「過聖誕？你確定？」

　　粟小米：「對啊！」

　　姜億：「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比原定計劃晚大半個月回來？」

　　粟小米：「 ……差不多吧！」

　　姜億：「那我呢？」

　　粟小米：「你就多等我一個月吧！反正八個月都等下來了。」

　　姜億委屈巴巴：「我都快等成望妻石了呀！」

　　粟小米終於沒忍住，直接隔著屏幕親了他一口。

　　姜億往後一躺，扯鬆衣服，下定决心般的說道：「自己回還是我去綁你回來，選吧！」

　　粟小米啞然失笑：「你還真把自己當土·匪了啊？」

　　姜億似笑非笑：「不是告訴過你了麽，我這人最喜歡强取豪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