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離婚(1)
霍昭譽按了按閃光燈。
程鳶循著亮光走來,妝容在燈光中更顯精緻,配著高挑窈窕的身段,步伐翩翩,高貴又優雅。
這是他的女人。
他驕傲、滿足又幸福,推開車門下來,繞到一邊,給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程鳶坐進去,嫣然一笑:「等多久了?」
「也沒多久。」
「讓我猜猜。二十分鐘?」
「差不多吧。」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長時間,也不覺得等待她是漫長的。
他坐進來,攬過她的脖頸,去親她的唇。
程鳶躲開來,半是害羞,半是認真:「別親了,都是口紅。」
霍昭譽笑笑,親了下她的鼻子:「下次給你買可以吃的口紅。」
程鳶: 「……」
她沒接這茬,轉了話題:「你最近工作怎樣?」
「還行。」
「聽暖暖說,在跟沈氏金融的總裁談合作。那個沈氏總裁是怎麼樣的人?」
「鐵血柔情。」
有男人的硬骨,亦有繞指柔情。
很矛盾的人。
程鳶覺得他說的太過簡單,又問:「生活作風如何?」
霍昭譽覺出不對勁了,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認真看她:「怎麼提起他?你認識他?」
「沒。」
程鳶是被馮暖暖幾句話挑起了興趣,想瞭解下他合作夥伴的脾性,免得他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可霍昭譽不知道這些,臉色一拉,口吻不好了:「我不喜歡你跟我談論別的男人。」
程鳶心一跳:「又吃醋?」
「嗯。」
「好吧,真不知道這些醋什麽時候能把你喂飽了。」
明顯打趣的話。
霍昭譽認真了,抓住了她的手臂追問:「你今天怎麼總是提起他?」
程鳶不想他過分緊張,笑著解釋了:「是暖暖提起的,說他一堆壞癖性,你這些天總跟他來往,我就怕你跟他待久了,潜移默化染上不、良癖好。」
這個解釋讓霍昭譽放心了,還有點小開心。
原來她是關心他啊!
「沒有的事。」
霍昭譽對沈雪樓也算欣賞,略微想了會,便說:「他是個鐵血手腕的人,自製力很高,偶爾放蕩,也有底綫,不會出格的。」
「嗯。那就好。」
她沒再說什麽,注意力放到了手機上。她在等馮暖暖的短信,希望她跟徐朝陽能有個好結果。
霍昭譽見她沒了後文,反來了興趣:「你要是不放心,安排個飯局,你們見見?」
「算了。我不摻和你們男人的事。」
她是真沒有摻和的興趣,對沈雪樓的爲人也幷不感興趣,今天提到他,也只是提醒一二。商場上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防得了一次,也防不了兩次,全靠霍昭譽本性了。
霍昭譽聽了這話,心裡樂呵,面上不顯,還繼續問:「真的?他是個很有趣的人,你見了,定也覺得有意思。」
話裡若有似無的蠱惑。
程鳶感覺到絲絲危險:霍昭譽怕不是在試探她吧?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滾一遍就扎了根。
她反應及時地拒絕:「再有意思能比過你嗎?」
妥妥的戴高帽+甜蜜情話了。
霍昭譽頓時喜笑顏開:「鳶鳶果真甚得吾心。」
程鳶:「……」
這個醋缸子!
她心裡吐槽,又暗暗唏噓:她如今這個求生欲啊,真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了。
兩人開車回到霍宅。
管家平伯向他們傳達霍振年的話:「老爺那邊合作談的很順利,不過,要陪著夫人小住幾天。」
「知道了。」
霍昭譽應了聲,一邊攬著程鳶往樓上走,一邊笑:「看來媽跟爸和好了,什麽談合作,八成是去度假了。等他們回來,也該輪到我們了。」
他們的蜜月拖了太久了。
程鳶對蜜月興趣不大,一笑待之。她有些累,高跟鞋很磨脚,一進房間就脫了鞋,赤脚在地板上走。
霍昭譽看到了,攔腰抱起她:「怎麼不穿鞋?」
「腳疼。」
她嘟起唇,悶悶不樂。
「我看看。」
霍昭譽親了下她的鼻子,低頭看她的脚傷,不算嚴重,脚踝處有破皮的紅。他一邊去找藥膏,一邊闆臉訓人:「怎麼不早說?高跟鞋穿不慣就別穿,你個子也不矮。」
「好看啊。」
程鳶坐在床上,晃蕩著兩條長腿,看他蹲下來給她塗藥。
涼絲絲的觸感後,有點點的痛。
她皺巴著眉頭,轉移注意力去玩著手機。她還沒等來馮暖暖的短信,有點小鬱悶:「這個馮暖暖啊--」
「她又怎麽了?」
「怕不是要跟我鬧絕交。」
「隨她去。」
霍昭譽不甚在乎她們的姐妹情深,巴不得少一個人去分她心的位置。
程鳶聽得不滿,忍不住伸腳戳他胸口:「你懷什麽心思了?我就暖暖一個女閨蜜。」
霍昭譽握住她的腳,止住她勾人的小動作,彎唇一笑: 「我還一個女閨蜜都沒有呢。」
「你一個男人,能跟我比?」
「不比不比。」
他寵溺笑著給她塗好藥膏,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手。出來時,見她打電話,還以爲是馮暖暖,但聽著不對。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程鳶的臉色分外嚴肅。
霍昭譽看得揪心,等她結束通話,忙問:「怎麽了?明天去哪裡?」
「我大姐流産了。」
程鳶皺著眉,又悲痛又擔憂:「她這些年想兒子想瘋了,好不容易懷了孕,又沒保住,心裡不知道多難受了。」
霍昭譽不是當事人,沒那麽難受,隻心裡有點惋惜。前些天才聽曾大龍說試管嬰兒成功,還樂呵著要請他吃飯,沒想到這麽快孩子就沒了。
「我是知道大姐那體質的……醫生也說,二胎會很危險。好在,大姐還好好的。你也別太擔心,這個是……命吧。」
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想了半天,又擠出一句:「如果她還想要個孩子,我再給她找個代孕?」
在他看來,找個年輕女人,借個健康的子宮生孩子也不算難事。
程鳶也知道有錢這些不算難事,只聽著母親的話,大姐的婚姻有點問題。這次她流産,大姐夫的反應有些傷人。
當然,這些不好說,只能見面跟大姐說了。
第二天,程鳶起的很早,拉著行李箱就下了樓。
霍昭譽搶過行李,替她拎到樓下。他知道她要回娘家小住,而自己也不方便跟著,便再三叮囑:「三天,三天就回來。」
「我知道,是三天,不是三年!」
程鳶聽得耳朵快要起繭子了,禁不住打趣他:「你瞧瞧你,像是我走了,就不回來了似的。」
「你別嚇我。三天,不回來,我就去搶人。」
「知道了。 」
她坐進車裡,要關車門,見他攔著,俊臉都漲紅了。
依依不捨到這份上,委實感人了。
她心一動,又下車,抱住他的腰,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笑著在他耳邊輕聲低喃:「好了,好了,你也出息點。我去看看就回來。」
霍昭譽自知留不住她,便開始講條件:「你要每天給我打電話。」
「好。」
「有什麼需要,一定要跟我說。」
「好。」
「三天後,你要乖乖回家。」
「好。」
「遲一天,我就拖你在床上膩一天。」
「……」
越往下去,越沒法聽了。
程鳶被他撩的呼吸都亂了,趕忙推開他,上了車,然後對著司機說:「開車吧。」
司機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很是聽霍昭譽的話,看他點了頭,才發動引擎。
黑色豪車緩緩駛動。
程鳶跟他擺手告別,沒一會,那身影就離遠了、變小了,成了個點,漸漸看不見了。
也不知道他在那裡站了多久。
這麼一想,又心疼,又感動,又歡喜。
隻這歡喜在程宅到了眼前時,全然散去了。
程鳶皺著眉,冷著臉,下了車。
屋裡的爭執聲漸漸傳進耳朵裡:
「好閨女,這個時候不能哭。」
「媽,我要跟他離婚。」
「離婚?那諾諾怎麼辦?」
「自然跟我!我讓他幹乾淨淨,娶個能給他們老曾家生娃的女人去!」
「哎,快別說這話,你離了婚,可怎麽辦?諾諾怎麼辦?」
母女倆斷斷續續哭著,就聽一陣尖利的女聲:「有錢什麼都好辦。媽,你別勸了,我早覺得大姐該離婚了。他們曾家就把大姐當生育機器!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重男輕女?他曾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窮的一比還要兒子,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養得起!」
赫然是程寧的聲音。
程鳶一聽她的話就頭痛。
這孩子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
雖然說的有點道理,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曾家雖然思想守舊點,但大姐嫁進去多年,也沒受別的委屈了。而且,早些年她們程家還沒發達前,曾家上下都對姐姐是真心的好。沒道理,一朝富貴,就看不起人。
可惜,這些情分注定隨著姐姐的流産散去了。
程鳶很護短。長姐如母,程萍對她的好也不是一兩句能說盡的。這次,她是絕對站在姐姐這邊的。倘若她深思熟慮後覺得過不下去,她不會多勸的。
想著,她推門進去:「媽,大姐,我來了。」
程母立刻有了主心骨,走過來,抓住她的手:「鳶鳶,快勸勸你大姐,鬧著要離婚呢。 」
程鳶沒說話,掃了房間一圈。
大姐坐在床上,蓋著被子,眼圈紅腫,見她來了,撇過頭擦眼泪。
父親蹲在窗戶邊抽煙嘆氣。
弟弟站在床頭,端著一碗熱湯,滿眼憂心。
妹妹站在他身邊,撇著嘴,氣咻咻的隨時要炸毛。
她沒看見曾大龍,皺眉問:「大龍哥呢?」
程母道:「昨天送你姐過來的,本說住下的,你姐那脾氣,給趕回去了。」
「今天沒來嗎? 」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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