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寵壞
爲了保住蜜月,霍昭譽繞開這個話題,將視綫放到了果盤上:「餓不餓?吃點水果吧。我給你剝荔枝。」
他說著,下了床,將果盤端過來,動作麻利地剝荔枝了。
程鳶看著他修長瑩白的手指,皺了下眉頭:「你洗手了嗎?」
「我現在去洗。」
他立時站了起來,將果盤遞給她,邁步出去了。
事實上,他打著躲開的心思。
程鳶沒多想,接過果盤,盤腿坐到床上,然後扯了幾張紙巾墊在果盤下。她就這麽在床上吃起水果,等程寧又一次進房來,讓她把垃圾桶拿近些,方便她把手裡的葡萄皮扔進去。
程寧:「……」
她好久沒見過二姐這麽懶散的樣子了,忍不住說:「馬上昭譽哥要回來了,你也顧忌下形象吧?」
「我形象怎麽了?」
程鳶摸摸頭髮,整整衣服,自我感覺良好:「我今天狀態應該還不錯。」
「你什麽時候這麽自戀了?」
程寧嫌弃地撇撇嘴,開始批、鬥了:「瞧你這坐姿,還盤著腿,跟老家裡那些炕上大媽有什麼區別?」
「炕上大媽怎麽了?」
程鳶保持本心,「我自己坐的舒服。」
「可我看的不舒服。」
程寧伸手把她的腿拉了下來,繼續批、鬥她:「二姐,我覺得你就是被昭譽哥寵壞了!」
「你說什麼?」
程鳶一臉無辜:「我哪裡被寵壞了?我不就是隨性做自己麼?」
「切,我看你是放飛自己。」
「沒有的事。你別胡說。」
她不承認,繼續吃葡萄,還剝了一根香蕉。
那橙黃的香蕉皮掉了一塊,落到了地上。
地上已經一堆葡萄皮了。
她扔的準頭太差了。
程寧越看越氣,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你還吃,看吃的滿地都是垃圾,你現在就下來掃乾淨了。」
程鳶不想掃,這時候吃飽喝足,一身懶骨頭。她躺到床上,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放那裡吧,我晚點掃,現在有點困,你沒事出去,我午睡會兒。」
「不行,你先打掃了再睡。」
程寧像是有强迫症似的,上前拉她的手,嘴裡還念叨著:「吃飽就睡,你是猪嗎?二姐,我跟你說,豪門不養豬的,你也有點危機意識啊!」
程鳶自然是有危機意識的,隻她的危機意識都用來防備徐朝陽了。近幾天,因了他的出現,壓力有些大。現在換了個環境,放鬆下來,就想好好睡一覺。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她揮揮手,敷衍幾句,就閉上了眼睛。
她睡意來勢汹汹,幾乎要沾床就睡了。
可惜,程寧不肯讓她睡,搖著她的手臂道:「快別睡了,先把地掃一掃,會招蒼蠅的。」
「你就不能掃一下嘛?」
程鳶被她鬧得來脾氣了:「就你囉嗦這些話的功夫,早把地掃好了。」
「憑什麼?又不是弄出來的。」
程寧脾氣也上來了:「誰生產,誰負責。讓你吃東西亂丟垃圾了。我這是幫你改正壞習慣。」
「謝謝。不勞你費心了。」
她强勁兒上來,就是不肯掃了。
程寧沒辦法了,只能自己動手了。可她不甘心,拿了掃把,一邊掃,一邊碎碎念:「程鳶,你個懶女人,如果不是怕昭譽哥回來,看見這麽一地狼藉影響你形象,鬼幫你掃垃圾。我跟你說,沒下次了。」
程鳶較勁成功,笑得洋洋得意:「相信我,下次他要是看見了,會麻利兒清掃的,比你這個光動嘴不動手的强多了。」
「我這不是動手了?」
程寧覺得自己吃力不討好,怨念更甚,又碎碎念了:「懶女人,你就是個白眼狼。枉我一心牽挂你的婚姻,你倒好,心大的能開船了。」
「對。」
程鳶故意氣她:「還能帶你遨遊一番,要不要試試啊?」
試你個大頭鬼!
這句懟,程寧壓在了嗓子裡。
她想到來見她的目的,手上動作倏然加快了。
三分鐘後,她清掃完垃圾,把掃把、簸箕放回原處,又回了房間:「哎,二姐,問你個事。」
「什麼事?」
程鳶背對著她,漫不經心的語氣。
程寧也不介意這種態度,放低了聲音問:「你們要在這裡常住?」
「嗯。蜜月前,多陪陪爸媽。」
「不是因為別的原因?」
「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程寧轉動腦筋,開始推測了:「徐朝陽進了霍家,你跟昭譽哥回娘家,怎麽想都有點不對勁。是他們兄弟倆不對付?還是昭譽哥不滿私生子進門,而選擇離家出走?」
程鳶聽得發笑:「搞新聞的都這麼有想像力嗎?寧寧,我覺得你可以去寫了。」
程寧很配合地接話:「行啊,就以你們為原型,書名叫《高嫁》,怎麼樣?」
程鳶:「……」
她默了一會,臉色變得嚴肅了些:「你別胡思亂想,沒你說的那些事,也別在爸媽面前亂說。」
「我知道。」
程寧點頭,坐到床前,認真問道:「但你告訴我,你們回家,是不是跟朝陽哥有關?他知道家裡喬遷,還送了禮物過來,是不是對你……」
餘情未了。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程鳶發愁,這鬼機靈心思太敏銳了。她沒有接話,瞅她一眼,閉上了眼睛。
有點默認的意思。
程寧羨慕妒忌恨了:「哎,你今年這桃花開的夠旺啊!」
有霍昭譽那樣優秀的豪門老公,又有徐朝陽這樣身價不菲的追求者,她這個姐姐啊,上輩子是拯救地球了嗎?
程鳶聽出妹妹語氣中的羨慕,皺了皺眉,提醒道:「徐朝陽這人心思深沉,你少跟他聯繫。」
這妹妹一心攀高枝,可別跟徐朝陽混一塊去了。到時候天天見面,更堵心了。
站在門外的霍昭譽也有同感。
他在外躲了會,就回來了。不想聽到姐妹二人的對話,鬼使神差地聽了幾耳朵。察覺到程寧的心思,敲敲門,在兩人驚異的目光中走進去,目光坦蕩,神色自然:「寧寧,找你姐有事嗎?」
程寧心虛地搖搖頭:「沒事,就隨便聊聊。」
話音落下,就找了個藉口閃人了。
霍昭譽也沒有攔,坐到大床上,沉思起來。他之前答應過,給程寧介紹個優秀男朋友,幷沒怎麽付諸行動,現在看來可以提上日程了。
程鳶躺在床上,等一會不見他出聲,就開了口:「寧寧的話……」
她欲言又止,他心思通透:「我知道她的意思。」
「小孩子心思。一點也不成熟。」
「有點兒。」
霍昭譽沒太將這事兒放心上,見她眼睛瞇著,笑問:「困了?」
程鳶點頭,聲音迷糊:「嗯。」
「一起睡吧。」
他側躺下來,手搭在她纖腰上,薄唇親吻著她的長髮。
越接觸,越覺她是個簡單純粹的人。
沒那麼花花心思,單純、善良、可愛,骨子裡堅韌又高傲。
全然合乎他的審美。
霍昭譽不由得微微用力,手臂圈緊了她的腰肢。
程鳶閉著眼,蹙眉:「昭譽?」
「嗯?」
「你箍的我好難受。」
「哦。」
他放鬆了手臂,輕拍了拍:「睡吧。」
兩人一覺睡到了傍晚。
再醒來時,夕陽餘光灑滿天。
程鳶坐起來,揉了下眼睛,摸到手機看時間。
已經五點多了。
她看著身邊還在酣睡的男人,也沒叫醒他,而是輕輕下了床。
雖然動作很輕,但她一離開床,霍昭譽還是醒了。他猛然坐起來,看她躡手躡腳往外走,眼神一冷:「去哪裡?」
他腦子還有點不清醒,只覺得她偷偷溜走的動作有點刺眼。
這是要把他丟下嗎?
怎麼不把他喊醒?
程鳶看他眼神越發冷冽犀利,心思一轉,就明白了,解釋說:「我沒去哪裡,就睡醒了,出去看看。本來想喊你的,但看你睡的香甜,沒忍心喊你。」
她是心疼他來著,他倒有些不識好人心了。
不識好人心的霍昭譽伸出手,等她握上來時,一個用力,把她拉坐回床上了。他抱著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以後睡覺得時候,不准先我起來。」
程鳶不解:「為什麼?」
「就是不准。」
「好沒道理。」
「就是這麼沒道理。」
他擁緊她,孩子氣的口吻:「記住沒?」
程鳶又想逗他了:「沒。你剛剛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
霍昭譽:「 ……」
他頓了下,好脾氣地重複:「以後一起睡覺得時候,不准先我起來。不管是正常睡眠,還是午睡。」
這可真是小孩子脾氣了。
程鳶笑笑:「霍昭譽,你好幼稚啊。」
幼稚的霍昭譽親她的唇,迷戀似的輕嘆:「沒辦法,我想第一眼看到你。」
程鳶笑嗔:「甜言蜜語。」
「嗯。」
霍昭譽點頭,神色認真::「還有很多,你要不要聽?」
「說說看。」
「你的口唇很美味,可惜你自己不能吻它。」
像是爲了證明,他吻的越髮用力,像是飢渴的孩子,貪婪又迫切。
程鳶被他吻的喘息艱難,好不容易推開他,又氣又羞:「你、你真是--」
她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他了。
以前是行動不規矩,現在連言語也色、氣滿滿了。
霍昭譽捲土重來,長臂攬著她的脖頸,又綿綿啄吻起來。這一次,他動作輕柔緩慢,嘴裡還說著讓人悸動的話:「也許我是個壞人,但程鳶……你吻我一下,我就有變好的可能。」
他賦予她神奇的能力。
她可以毀了他,也可以成就他。
成魔或者成神,只在她一念之間。
程鳶心跳如雷,想著書中自己的命運。
其實霍昭譽索求的很簡單,不過是她愛他。
很難嗎?
不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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