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吃醋犬
送走刀疤男,司茵撿起手靶,帶著AK訓練到下午六點。
收工時,卻沒看見悠悠。
訓練場一馬平川,一目了然,四周圍著鐵絲網,門被鎖著,悠悠怎麼會突然消失?
她和AK仔細排查訓練場,發現角落一隅有處缺口,悠悠八成從這裡跑了。
司茵帶著AK,沿悠悠留下氣味追踪,找到牛肉麵攤,從麵攤老闆嘴裡得知,悠悠被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帶走。
司茵了然,給老刀發微信,祈求對方把悠悠送回來。
老刀回復,半路將狗丟在了中大街,沒有帶走。
之後他便將司茵刪除。
司茵沿著中大街找,到晚上九點才不得已接受悠悠丟失的事實。
回醫院。她經過保安室,新換班的保安叫住她:「司茵,你等等。」
保安將時穆買的早餐和紅包一併遞給她, 「這是早上小季換班前讓我給你的,結果一忙我就給我忘了。早餐估計吃不了了,紅包你收著。」
司茵接過紅包,納悶:「早餐?紅包?季大哥買的?」
「他讓我給你的,應該就是吧。」保安說。
她拆開紅包。
--好傢夥,出手真大方,居然有六百。
司茵心窩一暖,同時心情又很沉重。
連交情不深的保安小哥都記著給她發紅包,時穆呢?作爲監護人,居然沒有一點表示。
司茵收好紅包,給已經休假的保安小哥發微信:「早餐和紅包,萬分感謝。」
保安小哥發來微笑表情:「不用謝,舉手之勞。」
買早餐可以算舉手之勞,可是發紅包也算舉手之勞?真是財大氣粗的保安小哥。
司茵心懷感激,給紅包拍照,發朋友圈:
「孤寡老人收到紅包,祝大家新年快樂!同事倍兒貼心,某些人呢?呵呵(微笑)」
保安小哥評論:「當然還是同事好!在咱們時院長的關照下,我們醫院所有同事都很團結的。嘻嘻。新年快樂!(摀嘴笑)」
司茵指的「同事」是保安小哥。
而保安指的「同事」是英俊帥氣又大方的時院長。
朋友圈發出沒一會,司茵連收三個大包。
陸南發來一個666紅包:「司茵寶貝兒麼麼噠,新年快樂,你還有我,怎麼會是孤寡老人呢?」
姜邵發來一個666紅包:「司茵寶貝兒麼麼噠,新年快樂,你還有我和陸南,怎麼會是孤寡老人呢?」
老油發來一個888紅包,幷帶來一個「哭泣」表情:「丫頭,你稱自己「老人」,那我是什麼?寶寶想哭。」
司茵發過去一個「摸狗頭」的表情,調侃:「老油,你是寶寶,我是什麼?受精卵嗎?」
老油:「……………………好好說話。」
司茵吐舌頭:「謝謝師父紅包,筆芯筆芯。」
所有人都給她發了紅包,唯獨時穆沒有表示。
過分,真過分。
司茵將紅包截圖發至朋友圈,並附文字:「感謝大家愛我,手動筆芯。」
同學、朋友點贊。
吳容髮來一個66的小紅包:「我親愛的司茵,新年快樂!你跟叔叔去海島了呀?幸福,叔叔五星好評。」
司茵心裡苦,連同學都給發紅包,所以穆叔叔,您監護人的愛呢?
時穆刷這條朋友圈,隔著屏幕也感覺到小姑娘的怒氣,知道她誤會了早上那隻紅包。
於是又被逼無奈去給小姑娘發私包。
他特意去對比其它人的紅包金額,最大一只是老油的888,他總不能比老油低,否則小姑娘的怒氣值難以平息。
1314之類的數額也不合適。多少合適呢?
時穆想起小姑娘常在群裡發「23333」,也就發了一個「23333」過去。
過年期間,微信開啟新年紅包通道,二十萬上限。
司茵怒氣衝衝點開紅包,一數金額,「臥槽」一聲,差點被口水嗆住。
時穆果然是監護人爸爸,發起紅包不手軟啊。
她對他的怒氣,好像少了一點點。
-
春節放假歸來,時院長開員工大會,對去年最佳員工進行獎勵,對於去年頻繁出錯的員工點名批評。
司茵第一個被口頭批評,她是醫院唯一一個弄丟犬隻的員工。
悠悠走丟後,醫院印發了許多尋狗啓示,也去電台尋找失踪犬下落。有人認爲沒必要爲了一隻殘廢的泰迪大費周折,時穆却堅持尋找失犬。
時穆對醫院每條犬都很愛惜,哪怕那條是被棄養的殘疾犬。
就憑這點,司茵對時穆壓根討厭不起來。
司茵自個兒想得很通透。她連失去親人都可以勇敢走出來,告白失敗又算個什麽東西?
3月2日。
z大開學,司茵報導。時穆開車送她。
車停在校門口,時穆下車替她開門,一直送她到門口。司茵停下,轉身對他說:「謝謝,不用送了。」
這半個月來,小姑娘對他的態度都很禮貌。
時穆低聲說:「我等你。點完名,一起去吃飯。」
司茵「哦」一聲,拒絕,「不用了。我中午約了老油。」
時穆聲音很輕:「那就一起。」
司茵瞪大眼睛看他,「那怎麼可以?老油給我介紹對象,你作爲監護人怎麽能一起?會嚇到別人的。」
「介紹對象?」時穆神色微沉,「你才大二。」
「是啊,大二可以談戀愛了呀。對方是警察學院的學生,我看過他的照片,長得不錯,顔值直逼彭於晏,我覺得挺好的。」司茵眉眼彎成月牙,春風得意,「我長大了,想談戀愛了。」
時穆像吞了一隻蒼蠅,嘴裡苦澀,半晌才說出囑咐的話:「小心點。」
「你放心唄,老油介紹,ok的。」司茵將背包酷酷地甩上肩,幾分瀟灑。
目送小姑娘走進校園,時穆心情變得很微妙。
內心的陰暗狐狸竄出來,慫恿他去幹禽獸的事。
糾結,掙扎,兩種相對極端的小人兒在腦海中吵架。
開車回去路上,時穆心不在焉,雙耳發嗡。
紅燈突然剎車,發生追尾。
對方下車,指著他鼻尖罵:「開車不帶眼睛啊!你他媽開豪車了不起了是吧?」
時穆冷淡地看了眼窗外咒駡的男人。
男人被他看得很不爽,一怔後,繼續罵:「瞪什麼瞪!你他媽追了我的車!賠錢!」
時穆下車,重重將門合上,俯視面前這位只有一米七的男人。
男人見他開豪車,打算訛一筆,滿嘴跑火車:「你他媽說話啊?撞傻了?就你這傻頭傻腦的愣頭青,開豪車又怎樣?沒智商泡得上妞兒嗎!」
一句話徹底惹惱時穆,他皺眉扯過男人衣領,摁在車上,一拳揮過去。
四周堵車,司機們抱怨四起,衝他們摁喇叭。
被打的男人捂著臉,還想撩起袖子跟他乾架,對方居然丟下車轉身走了。
男人愣愣地盯著時穆離去的背影,一直目送他到馬路對面,才隔著幾輛車衝他吼:「餵!你他媽不要車了!」
有錢真他媽任性啊,車都不要了?
時穆心情煩悶,拐進一家商場,去買了杯冰咖啡。
再出來冷靜不少,打了通電話,讓助理去處置停在路上的車。
電話掛斷,時穆又打電話給老油。
老油受寵若驚,樂呵呵道:「時院長,中午好啊。怎麼有空給我電話?」
「你在哪兒?」他語氣一頓,「司茵在你旁邊嗎?」
老油點頭:「我跟小司茵,還有我侄兒在麥當勞吃東西。怎麽了?」
帶小姑娘去吃麥當勞?呵呵。時穆聲音沉重:「具體地址。」
「我們在三元廣場的麥當勞。」老油被他嚴肅的語氣唬住,忙追問:「怎麽了時院長?是不是醫院出了什麽事兒?還是AK出了什麽事兒?時院長你別嚇我啊。」
時穆掛斷電話,打車趕往三元廣場。
-
老油的侄子尤哲浩身高一米八,身體壯實,顔值不錯,還真長得有點像彭於晏。
笑起來和姜邵一樣有酒窩,挺甜。尤哲浩就讀於Z市警校,成績優异,畢了業就是當特警的料,前途無量。
尤哲浩買了三支冰激淩,最大最粉的一支給司茵,其次給老油,留了最小的一支給自己。
司茵舔一口冰激淩問:「為什麼你那支那麼小?」
「我最近增肌,這些高熱量玩意兒能少吃當然盡量少吃。」端餐盤回去路上,尤哲浩問她:「聽說你是z大在校學生,還是訓犬師?看不出來,你長得這麽漂亮,還是個小學霸。」
z大僅此於帝都大學,錄取分數線不低,普通學生忘卻止步,能進去的都是學霸。
司茵舉著櫻花冰激淩笑得眉眼一彎,也恭維道:「你也不錯啊,聽老油說,你還沒畢業就已經參與多宗大案,也算是學霸。」
「牽强了,牽强了。」
兩人回到餐位,老油接到時穆電話,晃著電話對二人說:「你們兩先聊,我去接個電話。」
等老油離開,尤哲浩笑著調侃: 「他老人家還挺懂事兒,知道給我們預留私人空間呢?」
司茵也笑:「他就是一個老機靈,有什麼能是他不懂的?」
老油出去接電話,一臉緊張: 「時院長,剛才話說得好好地,你怎麽給挂斷了?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您倒是說啊,您別嚇我,我這一把年紀可經不起嚇。」
他一臉焦灼,站在電梯口接電話,抬眼就看見身高腿長的時穆。
時院長臉色沉重。老油衝過去,抓住他的小臂緊張道:「到底怎麽了?」
「司茵呢?」
「在裡面,有我侄子陪著她,安全你放心。」老油小聲問,「是起東的人搞了什麽陰招?AK出事兒了?」
時穆將小臂從老油手裡抽出,徑直走進麥當勞。
餐廳人多且雜,隊伍排到門口。
他憑藉身高優勢,站在門口掃視一圈,看見最角落裡的司茵和老油侄子。
他去人少的冰激淩通道排隊,隨便點了幾盒冰激淩,托盤裝滿,端著餐盤往司茵方向去。
老油終於知道他要幹嘛,將他拉住:「時院長你幹嘛呢?」
時穆:「吃冰激淩。」
老油:「…………您這麽風風火火地給我打電話,就是爲了吃一盤冰激淩?」
「有問題?」
「沒、沒問題。」老油豎起大拇指。
時穆被老油拉去另一張桌坐下。老油警告他:「時院長,我侄子人品好、前途好人帥又年輕,你幹嘛不滿意?」
時穆將餐盤往桌子重重一擱,眉緊蹙,冰著臉:「我有不滿意?」
老油從他餐盤裡拿了一盒冰激淩,拆開塑料蓋,「那你幹嘛凶巴巴?」
時穆從他手裡奪回冰激淩,「我有凶?」
他語氣裡溢出的酸味兒簡直辣眼睛。
「呵呵,那就是打翻了醋罎,想跟我老頭乾架唄。」老油又從他餐盤搶了一盒冰激淩,這回以迅雷之勢拆開,用舌頭舔了舔塑料蓋,「你要敢去打擾兩個年輕人,我就坐地上哭給你看!大叫你打老人!」
時穆有點想將這一盤的冰激淩扣這老頑童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