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搗蛋犬
討論、指點聲絡繹不絕,AK卻有嘴不能辯,「嗷嗚」在原地打轉,以示委屈。
司茵蹲下身,抱住它。
AK一顆毛腦袋往她懷裡蹭,嘴筒子搭在女孩的小香肩上,眼神無辜又可憐。
司茵勢必為它討一個公道,替它辯解:「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陳述事實,我親眼看它上了樹。」
救護車開進小區,下來幾名護士,將小偷扶上擔架,抬走。
留下司茵與警察周旋。
一位老奶奶指著AK說:「呦喂,瞧這黑臉狗,臉越是黑,咬人越厲害,這種狗哪天吃了人也未可知。」
「呦,可不是?我以前看過一個新聞,就是這種黑臉土狗,趁主人不在家,吃了家裡小孩!」
「哦,這新聞,我也看過,造孽哦……」
「要我說,警察同志,你把這條狗帶走吧,人道處理得了,這可是個安全隱患啊。今天咬人,明天吃人!咱們小區老人小孩可不少,有這種狗在,我們怎麽可能安心呢?」
「…………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AK仿佛都聽懂。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不斷用濕潤的鼻尖去杵司茵。
司茵撫摸它的狗頭,衝著人群怒道:「AK幷沒有惡意攻擊人,它只是抓了一個小偷!」
老太太嘖嘖一陣:「小姑娘說話還一套一套的呢?你說它抓小偷就抓小偷?你證明給我們看啊,你讓它上個樹,我們就信你!」
「對,讓它上個樹,我們就服你!」
人群中有人鼓掌,起哄,「上一個,上一個!」
司茵手心滿是汗,一咬牙,眾目睽睽下爬上樹。
她站在樹杈上,往下看,足有兩米高。她有點恐高,抓著樹,深吸一口氣招呼下面的毛孩子:「AK,來,跳上來。"
AK仰著腦袋,望她的眼神很迷茫。
民警仰著頭對樹上的司茵招手:「姑娘,你快下來吧,別折騰了。你下來跟人家大哥好好商量賠償的事,別這麽固執了,快下來。」
AK委屈地不行,哪有心思爬樹。
它就像個受傷的孩子,趴在樹下,縮成了一團。
由於「惡犬咬人」,被咬的小偷向司茵索賠六萬。民警從中調解,隻讓司茵賠償三萬。
司茵不認可這種不公平條約,打電話向老狐狸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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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小偷躺在病床上,一個勁兒的哎呦呵,護士看不下去,進來說了一嘴:「行了啊,只是皮外傷,一個大男人至於叫成這樣?」
小偷的作爲實在像個碰瓷的,民警開始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
苦於沒有證據,民警再次調解道:「大哥,你看你的傷也不嚴重,讓人家小姑娘賠償一個醫藥費,再賠個幾千塊安慰費就得了,你說呢?」
小偷眼睛一瞪,嗓門扯高:「什麼?警察同志,你不要欺負老實人啊!這樣吧,我也不爲難這小姑娘,多的我也不要了,就這個數。」
小偷比了一個「兩萬」手勢。
兩萬聽了想打人!司茵皺眉,攥著拳就往前跨一步。正要有過激的反應,手腕被身後男人抓住,氣焰立刻被他澆滅。
時穆將她往後一帶,對小偷說話很客氣,一派斯文:「除了三萬現金,您還要什麽?」
小偷見時穆的態度比司茵好許多,洋洋得意,「我住院這幾天你們得給我請護工,還要另外支付我三個月誤工費!這位先生,你們家狗把我咬成這樣,我提這些條件,不過分吧?」
「確實不過分。」時穆保持微笑,「但你提的這些條件,我都不會同意。」
小偷一聽,拍床大叫:「什麼?警察同志!您得為我們人民做主啊!」
一旁的民警捏了一把眉心。頭略大。
時穆斂了笑意,冷若冰霜的面孔與剛才判若兩人,音色淡淡:「你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被AK咬傷,我拒絕一切賠償。」
小偷指著脚踝,咆哮:「我這傷還不能證明嗎?」
「有人親眼看見嗎?」
小偷啞口無言。
時穆接了一通電話,轉身走出病房,至門口,衝走廊裡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招手,「徐律師,這邊。」
徐律師拎著公文包過來,衝他頷首:「時先生。」
時穆攬過他的肩,將他往裡帶。
回到病床前,他向小偷心平氣和地介紹徐律師:「這是我的律師,有什麼話,你跟他說。」
小偷氣得渾身顫,五官扭曲:「有錢了不起!請得起律師了不起!草,你們這些養咬人狗的,不得好死!」
時穆致力於氣死眼前人,微笑臉:「的確,有錢確實是一件挺了不起的事。」他語氣一頓,對身旁的司茵道:「時間不早了,這裡交給徐律師,我們走。」
司茵「唔」一聲,向小偷投以鄙視眼神,跟著時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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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沒能訛到錢,在小區裡散播「AK會吃小孩」的謠言。
吃小孩還得了?業主們聯名去物業鬧。房東太太頂不住壓力,寧願賠給司茵一月房租,也要收回出租房。
司茵只能把AK送去時穆醫院暫住。
淩晨。
司茵接到護士肖玲的電話,讓她趕緊去一趟醫院。她以為AK出了事兒,甚至沒換睡衣,趿拉著拖鞋打車直奔醫院。
進了醫院電梯,肖護士扶著額,向她訴苦:「這AK是要上天了!哀嚎到淩晨,本來其它狗狗都睡得好好地,被它這麽一帶,也都跟著開始叫,狗叫聲在醫院裡此起彼伏,跟大合唱似的,你方唱罷我登場,一點兒空檔都不留。這也就算了,它居然玩兒越獄,還帶著同宿舍的哈士奇、黑背一起越獄!被它放出來的兩條狗,恰好也是醫院裡的搗蛋王,門兒精,三條狗從宿舍裡逃出來,又去放了其它房間的狗,喏,你自己看!把整層樓搞得亂七八糟!」
電梯「叮」一聲打開,淩亂的走廊映入眼簾。
整個走廊何止用「亂七八糟」形容,這裡簡直是人間的地域,寵物的天堂!
不同體型、品種的犬被放出來,四處逃竄,護士們手忙腳亂。
走廊一片狼藉。
狗狗們在走廊裡四處逃竄,混亂的狗流中,一條馬犬、黑背、哈士奇,淡定地坐在路中間,威風八面,沒人敢靠近。
馬犬AK坐中間,黑背、哈士奇保鏢似的各自蹲在它兩側。
一旦有人靠近AK,哈士奇與黑背立刻齜牙,露出一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表情。
好一個……凶神惡煞。= =
司茵:「………………」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大佬的男人們?
AK看見司茵,主動奔過去,往她懷裡蹭,瘋了似的舔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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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辦公室。
罪魁禍首AK,幫凶黑背、哈士奇被時院長叫去談話。
三條狗排排坐,昂著頭,吐著舌頭望著帥得發光的時院長。在時院長的威逼利誘下,三隻烈犬靠牆站立,宛如小學生罰站。
三條犬時不時回頭,拿眼睛偷偷瞥時穆。
男人坐在老闆椅上翻文件,眼皮兒也沒抬,聲音清冷的,「都給我站好。」
三條犬耳朵幾乎同時一顫,將狗臉扭回去,繼續面壁。
綠毛鸚鵡在三條犬頭頂上撲騰翅膀,幸灾樂禍。
窩在時穆腿上打盹的大臉貓,也「喵嗚」一聲。
司茵被這副情景逗樂,埋頭,笑得雙肩發顫。
「小司茵,醫院員工宿舍還剩一個房間,你想搬過來嗎?」時穆合上手中文件,手裡擼著猫,抬眼問她。
司茵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你是說,我可以搬進你們醫院的員工宿舍?」
時穆點頭:「嗯。但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你要是留在這裡勤工儉學,就能名正言順住下來。」
美森醫院對學生實習,以及兼職的標準要求相當苛刻。司茵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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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司茵沒課,上午帶著AK複習了一組護衛訓練,下午又幫著美容科的護士替寵物洗澡。
到晚上,司茵已經累得渾身酸軟。
她回到宿舍想洗個熱水澡,宿舍樓却供水故障,不合時宜地停水了。
她抱著衣服,趿拉著拖鞋跑去醫院辦公樓,AK緊跟其後。
到了時穆辦公室,門被她敲門的力道給撞開。她一隻腦袋先探進去,打量辦公室,裡面沒人。
AK也學她,先探一隻狗頭進去,看見辦公桌上那隻綠毛鸚鵡,立刻衝進去,輕鬆一躍,跳上辦公桌,居高臨下打量鸚鵡。
綠毛鸚鵡嚇得撲騰翅膀,奈何脚上套著繩索,無法飛至空中。它只能大叫:「嚇尿!嚇尿!」
AK不欺小,看見這麽小一團的綠毛,覺得好玩兒,特別小心翼翼,拿爪子刨了一下。
綠毛鸚鵡很絕望。
司茵去時穆休息臥室轉了一圈,確認他不在後,回到辦公室囑咐AK:「寶貝兒,你幫我看著門,有人來了嗷一聲。」
AK「汪」一聲,回應她。
司茵將休息室門反鎖,在裡面洗完澡,關掉水,用浴巾裹住胸,立在鏡子前擦一頭濕髮。
約十分鐘後,她聽見外面有動靜。
??
司茵小心翼翼打開門,半隻腦袋探出去,看見外面穿衣鏡前,一猫一狗排排坐,狗頭上站了一隻綠毛鸚鵡。
三隻動物仰著腦袋,望著面前那個赤裸半身的男人。
能積水的鎖骨,一身繃緊的肉,胸肌精健,腹肌被切割數塊,粗略一數:八塊?
司茵一直知道時穆身材不錯,但也沒想到這麼勁爆。
比起司豪那糙爺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變得和那三隻小動物一樣,直勾勾,望著男人身體。
直到耳膜被男低音一個錘擊:「司茵?」
立刻從痴迷中清醒,緩過神來才發覺有多尷尬!
臥槽!
「啊」
女人的尖叫聲,驚得綠毛鸚鵡扇翅而起。
AK和大臉猫動了動耳朵:臥槽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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