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番外一:高考之後(3) ...
因為蘇棠和江宏那兩張機票是另外訂的, 所以自動選座的時候也沒和他倆分到一起, 而且還不是隔幾排座位那種, 直接被分到了客機下層, 連登機口都不在同一個, 真的是要多遠有多遠, 阮念給完他們票都忍不住微微瞪了蔣逸舟一眼。
幸好蘇棠和江宏心大,明知怎麼回事也不計較, 反正能省到錢就行, 於是臉皮一向很厚的某人就心情愉快地牽著女朋友去排隊過安檢了。
G市跟Y省離得挺近,坐飛機大概才2個小時, 阮念昨天收拾行李睡得有些晚, 今早又六七點又起來準備出門,所以剛上飛機就犯了困, 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被蔣逸舟按著額頭靠到椅背上才消停會兒。
“睡吧。”他叫了乘務員拿小毛毯過來,給她蓋著, 阮念點點頭, 任他動手也沒半點兒反抗,眯著眼沒一會兒就歪頭睡過去了。
真的困了,連飛機起飛的噪音都沒震醒她,皺了皺眉又毫無知覺地繼續睡。
蔣逸舟看著她嘆了口氣。
於是全程除了看女朋友睡覺, 數數她的眼睫毛,趁沒人注意偷親了她幾口,咳……之外, 他也乾不成什麼壞事兒,直到降落後排隊等飛機開艙門的時候,才鬱悶得半摟著走在前面的阮念,懶洋洋地壓在她肩頭上哼了半天。
下飛機之後,倆大男生負責拿行李,四個人打一輛出租車去了早就訂好的酒店,開完房間放下東西又出來匆匆吃了個飯,然後就開始照著攻略走景點。
Y省最有名的就是L市的古城,他們選的行程第一站也是來這兒。
傍山依水,紅礫石路,精美別緻的竹欄房整齊排練在窄街的兩側,上層為民居,下層改造成各種各樣的商鋪,賣銀飾賣絲綢賣手工品,生意紅火,熱鬧非凡。
“哇!那兒是不是有隻大雕!”蘇棠指著不遠處興奮地喊著。
“什麼雕……”江宏邊說邊把自己快被扯成露肩裝的袖子搶救回來,“只是普通的鷹而已吧?”
“去看一下啊。”蘇棠還是好奇,長這麼大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大鷹呢,而且還不是動物園那種圍在籠子裡的,滿臉激動,“走走走。”
說完就興衝衝地跑過去了,周圍還有不少穿當地民族服飾的大娘在拉著手跳舞,蘇棠動作又快,一鑽進人堆裡就找不見影兒了,江宏皺眉“哎”了一聲,趕緊也跟上去找她。
“江宏。”蔣逸舟扣住他後領把人拽了回來,在江宏問幹嘛之前低聲道,“我們先走了,你們逛完自己回酒店吧。”
“……什麼玩意兒?”江宏愣住好幾秒,等接收到好友意有所指的眼神才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四兩撥千斤地回了一句,“靠,你想借機跟女朋友玩二人世界就直說啊,好意思拿我當藉口呢。”
蔣逸舟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地收回手,牽著阮念往另一個方向繼續逛。
“啊,走了?”阮念下意識回頭看,就見著江宏也扎進人堆裡找蘇棠去了,“不等等他們嗎?”
等個屁。
一個燈泡不夠亮,還想著湊倆麼。
“沒事兒,有江宏跟著她。”蔣逸舟說。
心裡想的歸心裡想,總不能跟她直說,否則肯定要拉著他回去找人。
“啊。”阮念對他倆的事也隱約猜到一點兒,就是從沒見他倆承認過,瞧著某人似乎很了解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地問,“江宏真的對棠棠有……有那個意思嗎?”
“哪個?”蔣逸舟挑眉,故意不答。
“……”阮念並不想理會某人這種明知故問的惡趣味,奈何對閨蜜感情問題的好奇心壓過了不滿,只好硬著頭皮道,“就,像我們這樣的?”
“當然不是。”蔣逸舟說。
“嗯?不是嘛……”
沒等她話說完,脣上就被某人響亮地親了一下。
很響亮。
聲音聽著不太大,但反正前後左右都好像有人扭頭看過來,蔣逸舟親完就飛快地退開了,倒是阮念害羞得不行,雙手抓住他的衣襟又把臉埋了進去。
“你要不要臉啊。”她沒忍住捶了某人一下。
“這還用問。”蔣逸舟痞痞地勾著嘴角,揉了揉懷裡人兒的頭髮,重新牽起她的手,“走了,別管他們。”
像他們這樣的?
當然不是。
那個慫貨才不敢親蘇棠,呵。
正值旅遊旺季,街上逛的人還真挺多的,幸好蔣逸舟個子夠高,即便杵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看得見他,好幾次阮念被擠散了都能立馬找回來,也沒走丟。
不過後來蔣逸舟就覺得麻煩,索性由牽手改成摟著她走。
這姑娘吧,嘴上不怎麼說,但表情還是能看出來她對那些商鋪上的小玩意兒都很感興趣的,蔣逸舟是無所謂,隨她到處看,就怕這姑娘個子小被人撞到,所以摟著走會比較方便他護著她。
“賣手鏈咯!純手工的!20塊一條35塊兩條咯!賣手鏈咯!”
經過一家賣手工飾品的店,老闆叉著腰在店門口邊拍掌邊吆喝著,阮念剛頓了頓腳步朝裡頭看了一眼,就被老闆留意到了,笑著衝她轉過頭:“小姑娘,有興趣進來看看唄?”
“我……”阮念自己沒有戴飾品的習慣,雖然對店裡的東西感興趣,但覺得光看不買似乎又不太好,於是就擺手想拒絕老闆的邀請。
做生意的大多都眼尖,老闆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還是熱情道:“沒事兒,就進來看看嘛,看看又不要錢。”
阮念有些猶豫,反而是蔣逸舟沒說話,直接摟著她進了店裡。
店面跟門口看起來的一樣,並不算大,但暖黃色的燈光給人一種溫馨舒適的感覺,三面墻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飾品,錯落有致,不顯雜亂,頭飾、耳飾、項鏈和手飾都有,但手鏈最多,估計是因為賣得好。
“……這些銀製的會貴點兒,如果想要便宜的,來這邊。”
老闆給他倆指了指另一面墻上掛的,也是手鏈,不過看著像是木製品,小小的一塊,刻著不同的圖案,跟五六顆打磨光滑的小黑珠一起用細紅繩串著。
“知道這是什麼不?”老闆問她。
阮念覺得眼熟,湊近看了一下:“象形文字?”
“哈,沒答全。”老闆說,“這叫東巴文,用咱們的納西話叫‘思究魯究’,已經有一千多年曆史咯,是最初始的象形文字,比甲骨文還要老呢。”
說完又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阮念才看見這老闆也戴著一串手鏈。
“我跟我婆娘的定情信物就是這個了。”老闆賣關子道,“哎,你看這上面的圖案,看得出什麼意思不?”
兩個小人,都得戴著帽子,但帽子款式好像不一樣,做了牽手的動作,中間還隔著一個長長的不知是字還是物體,有點兒像甲骨文“喜”的形狀,兩人的頭頂上有很多撒下來的圓點。
“是……結婚嗎?”阮念猜測。
“哈哈,小姑娘真聰明啊。”老闆爽朗笑起來,“是‘新婚之喜’的意思,圓的這個是新娘的帽子,另一個像官帽的是新郎,中間是個‘喜’字,上面的點點就是婚禮時撒的彩紙啊糖果啊什麼的……”
“這是手工做的啊?”阮念看著那隻比指甲蓋大點兒的小木塊,圖案倒是刻得很精細,“老闆的手藝真好呢。”
“說笑了,這個是我婆娘刻給我的,我刻的送她了呢,醜得沒法兒戴,哈哈哈。”老闆擺擺手,“還有這些,全都是她親手刻的,我就給描了個邊而已。”
“哇,”阮念仰頭看著掛了滿墻的飾品,還有些是手機鏈、鑰匙扣的,“這麼多。”
“對啊。”老闆指了一下店角落裡的簾子,“這不還在裡頭忙著呢嘛。”
說到這份上,阮念簡直不好意思不買了。
“要麼。”從進來就沒出過聲的蔣逸舟忽然開口,她轉頭,見他正盯著某一條手鏈看。
……好像有點兒想要的樣子。
其實仔細想想,他倆在一起也挺久的了,禮物送過不少,但像“情侶XX”這類的東西卻一件都沒買過,畢竟他倆的事情還不能公開,買了也用不了,於是一直就沒想過要買。
現在畢業後是沒關係了,如果他想要的話——
“老闆,這個多少錢的?”阮念問。
“一條20塊,兩條便宜些,35塊。”老闆目光在他倆之間來回打量,“看你倆還是學生吧,再便宜點兒,30塊算了。”
“啊。”阮念抿脣笑了笑,謝謝老闆的好意,轉回來拿了某人還看著的那條手鏈,“你喜歡這個嗎?”
小木塊上也刻著兩個小人,中間連著手,另外兩隻手延長往下,圍成了一個大心形,兩人頭頂邊上還有太陽和月亮。
……沒看懂什麼意思。
不過蔣逸舟望向她的時候,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就買這個?”阮念把手鏈搭在自己腕上試了試效果,仰頭問他,“好看嗎?”
蔣逸舟盯著她的手腕,好久才又“嗯”了一聲:“好看。”
語氣特別認真。
“小姑娘手腕兒細,戴起來肯定好看。來,這繩子還可以調長短的。”老闆邊幫她弄邊跟另一個說,“你也買一條吧,跟她買一樣的就能當情侶手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