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陸玉歌遠遠走來,元藝倫已經先起身添了把椅子在自己旁邊,態度熱絡地說道:“玉歌,這裡。”
陸玉歌不置可否地走過去坐下,向大家頷首:“不好意思,遲到了。”
同學們紛紛表示理解,陸玉歌好歹是大集團繼承人,不像吃瓜群眾這麼空閒也是情理之中。
還有個比較關注財經新聞的同學說道:“唉,最近嘉耶不是剛上了新專案嗎,玉歌還能抽空過來,已經很難得了。”
陸玉歌輕輕一笑,掃了王知諍一眼,神色意外:“原來王總監也在。”
他的意外不是作假,以他對陳淮以往的瞭解,陳淮是不可能帶自己的物件出席這種場合的。
王知諍回以一笑:“怎麼說我也是家屬。”
同學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王知諍身上的氣質好像和方才有點不一樣了。
剛才還很收斂的他此時身上有種精英的鋒芒流露出來。
陸玉歌聞言一愣。
一旁的元藝倫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努力壓抑住自己的不屑,說道:“玉歌你不知道吧,陳淮和王總結婚了。”
陸玉歌瞳孔猛得放大。
他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他們當真是不管不顧,居然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公開他們的婚姻關係。
陸玉歌只覺得手腳僵硬,剛剛拿起的筷子滯在半空,一時間不知作何動作。
元藝倫注意到陸玉歌臉上的不自然,心中暗喜,連忙添油加醋:“陳淮和王總真是真愛,讓人佩服,玉歌你也沒見過吧。”
“我知道。”陸玉歌隨口敷衍元藝倫。
元藝倫還有一堆後招沒說出口,就這麼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陸玉歌沒有繼續理會元藝倫,他放下筷子,看向陳淮:“上次匆忙,沒來得及恭喜你,這回一併補上。”
陳淮回以客套的一笑:“謝謝。”
元藝倫呆滯了,看著陸玉歌訕笑:“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啊?”
陸玉歌只覺得元藝倫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煩躁,失去了平日裡與人周旋的耐心,索性置他不顧。
元藝倫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無端端討了個沒趣,只覺得整個人愈發難受起來。
有機智的同學率先發現了真相:“原來玉歌已經知道陳淮結婚的事情了啊,陳淮還裝,還說沒告訴過別人。”
姚文博更怒:“我就說我們在陳淮心裡沒地位!”
眼見著大家又要集火陳淮,王知諍輕咳一聲,說道:“是我說的。”
同學們:……媽的!
有老公就是好。
什麼事都有人出來背鍋。
同學們內心很羡慕,很嫉妒,很恨!
王知諍繼續道:“我們公司和小陸總有很多業務往來,見得多了就順便和小陸總說了。”
同學們面面相覷,人家老公都挺身而出擋子彈了,大家也不好意思繼續攻擊陳淮。
倒是那位熟悉財經新聞的同學從這話裡捕捉到了一些資訊,訝異道:“哎呀,我想起來了,你是太倉集團國際事業部的總監吧?”
太倉集團的國際事業部這幾年在業內風頭強勁,坊間傳聞已經是太倉盈利最高的一個部門,王知諍作為業內的名人,偶爾也會上一下財經板塊,只是不像陸玉歌這種出身自帶話題的,非業內人士知道的並不多。
不過這位同學掌握的資訊顯然比較深入,初時只覺得王知諍名字有點耳熟,這會說起和陸玉歌有業務往來,一下子就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物了,陸玉歌一個太子爺,能直接和他對話的,那也是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行。
這不腦裡的資訊過濾一下,還真讓他想起來一些相關的報導。
王知諍也沒有刻意謙虛,點頭道:“是的。”
那同學頓時一臉的興奮:“我看過你的報導,真是太了不起了。”
王知諍笑笑:“謝謝。”
在場的大多不知道國際事業部是個什麼部門,但是他們都知道太倉集團這種巨無霸級別的企業,能在這種企業裡擔任總監的,那絕對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而且聽起來,還是上過財經報導的人物。
於是大家又都紛紛震驚了。
大家原來只覺得陳淮這老公氣度不凡,估摸著事業成就應該也不錯,沒想到居然已經是業內的名人了。
同學們淚流滿面,王知諍看起來年齡也沒比他們大多少啊,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知道王知諍原來是個業內挺有名望的人物,大家頓時都矜持了起來。
現在場上可是有兩個大人物啊,不能給我們班丟臉。
大家非常有榮辱心地端莊了起來。
本來熱絡的場面一下子有些冷場了起來。
幸好新人那邊已經開始敬酒,童欣欣的爽快性格也體現在敬酒上,乾脆俐落,沒多久就敬到了他們的這一桌。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啊……”
……
同學們把能想到的好話都說完了。
童欣欣喜氣洋洋地和大家乾杯,雙眼卻已經不受控制地在掃了一圈,隨後在王知諍身上停了下來。
“這位是……”她雖然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卻還是要確認一下。
“我是陳淮的先生,王知諍。”王知諍輕輕一笑,把杯子遞過去碰了一下新人手上的酒杯,“祝兩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謝謝。”童欣欣矜持地微笑點頭,內心早已經沸騰了。
沒想到陳淮居然不是吹牛,他男朋友居然真的這麼帥,還這麼有氣質!
她光顧著在內心瘋狂毆打藏私的陳淮,根本沒注意到王知諍的用詞,倒是她的老公注意到了微妙之處,有些奇怪地問道:“陳淮的先生?”
童欣欣的老公對她的大部分同學並不熟悉,唯獨陳淮是個例外。
陳淮和童欣欣關係特別好,導致他有段時間不爽過陳淮,後來童欣欣沒辦法,才把陳淮的性取向告訴了他。
他也聽說陳淮今天會帶他的男朋友來,不過他男朋友這個自稱…………
陳淮接道:“是的,我們在拉斯維加斯結婚了。”
童欣欣差點沒控制住自己一杯酒往陳淮臉上潑去。
童欣欣的老公微笑道:“原來如此,那也同樣恭喜。”
同學們內心:不愧是和童欣欣結婚的男人,夠淡定。
本來已經瘋狂的童欣欣頓時夢幻了:不愧是我老公,有氣魄。
新人敬完酒,喜宴也差不多到了尾聲,一些同學又跑去繼續找新郎灌酒,找新娘合影什麼的。
王知諍看了一下時間,對陳淮說道:“我要走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還是再坐一會兒?”
他是工作在身不得不走,但陳淮不同,這是他們同學難得聚會的場合,雖然場上有他百般介意的人在,卻也不想因此干涉陳淮的社交自由。
“一起回去吧。”陳淮也知道王知諍工作繁忙,耽擱不得。
結果他剛起身,正好敬完酒回來的姚文博立刻撲過來把他按住了:“你要幹什麼?”
陳淮:“……”
靠,姚文博也太重了吧,陳淮用力把他推開,說道:“知諍還有事,我們要先走一步。”
“唉唉唉,要不要黏得這麼緊啊!“姚文博平日裡被他們燒個沒完,這會難得能燒回去,哪能輕易放過陳淮,“你……先生有事就先走唄,你走幹嘛?”
其他同學紛紛附和:“難得聚一次,多坐一下啊。”
陳淮看了看王知諍,他其實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的這群同學對他的取向問題一直都很開放包容,讓他在大學的後半段過得沒有那麼艱難,他們對他心懷祝福,自己卻沒能第一時間分享他的婚姻。
難得聚一次,又要匆匆而去,似乎不太厚道。
王知諍也看出他的同學們對他懷抱的關切是真心實意,也不願因為自己的私心而破壞了他原來的社會關係,便點頭道:“你們同學難得相聚,你就多留一下吧。”
“好吧。”陳淮說道,繼續撥開姚文博試圖偷襲他的雙手。
“你要回去了再叫我,我來接你。”王知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上。
“好。”陳淮原本想說自己打車回去就行,眼角余光正好掃到陸玉歌,於是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又答應了下來。
他幫王知諍拍了拍外套,把褶皺的地方拉好,又送著他走到門口。
同學們:= =
姚文博:“靠,我才不信他們是剛結婚沒多久的!”
同學甲:“就這默契,怎麼著也該有個幾年姦情了吧……”
同學乙:“最討厭這種光天化日秀恩愛的!”
姚文博喜滋滋:“還好我都是晚上秀恩愛的!”
同學們:燒燒燒燒燒!
單身狗們淚流滿面:沒想到陳淮比他們還早結婚,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被催婚的女同學一拍桌子:“我也要學陳淮,來個閃婚,亮瞎我媽的狗眼。”
與一桌子明著調侃陳淮的人不同,元藝倫和陸玉歌的臉色明顯的陰晴不定。
元藝倫終於不用顧忌會被王知諍聽到,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真是噁心。”
他聲音不大,經過剛才的事情已經知道陳淮的同學不會附和他,因此這句話的音量堪堪夠讓陸玉歌聽到。
陸玉歌掃了他一眼。
只是這一樣,卻讓元藝倫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他的眼神,充滿了陰冷,似乎還夾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怨毒。
元藝倫心下一慌,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正要開口,陸玉歌卻已經率先起身,離開了酒席。
作者有話要說:
黃少:這就是垃圾的下場!【無限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