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偶像的誕生
林清寒往這裡一坐，周圍的選手全都面頰發紅雙眼放光。
比起「行走的冰山」黎楚澤， 林清寒當然要顯得溫和可親的多， 可那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他只是態度上更溫和，可實際上，還是很有距離感的，像這樣跟她們坐在一起，這也是第一次。
「老師你都不知道！顧眠吃再多都不長肉！好氣人！」劉瑩瑩一邊倉鼠似的往嘴裡塞吃的， 一邊斯文的用手捂著嘴憤憤然的說道，圓嘟嘟的小肉臉上腮幫子被食物塞滿一鼓一鼓的：「她吃的比我還多， 我都胖了兩斤了，她居然還瘦了！」
顧眠咽下嘴裡甜軟的奶油蛋糕：「沒辦法， 天生的。」
「嘴角。」林清寒忽然點了點自己嘴角的位置：「有奶油。」
顧眠楞了一下，然後舔了舔右邊的嘴角。
林清寒笑了一下：「另一邊。」
顧眠又連忙舔了舔左邊的嘴角， 小小的、粉紅色的舌尖探出來， 快速的把嘴角的奶油舔走。
林清寒的眸光暗了暗。
顧眠又扯了張紙巾， 斯文的掖了掖兩邊的嘴角。
林清寒就坐在顧眠身邊，和包括顧眠在內的周圍的選手們聊了十分鐘的天， 然後才起身離開。
「幹嘛非要留下來？這播出以後小心傳緋聞。」經紀人抱怨道。
「跟誰？」林清寒嘴角一勾：「顧眠？」
經紀人沒聽出他的言外之音， 提醒道：「你在節目裡的行爲注意點，別跟哪個選手走的太近了，如果被對方的公司拿來炒緋聞，吃虧的可是你。」
畢竟身份完全不對等，如果傳緋聞， 對女方的知名度幫助很大，對林清寒却起不到什麽好作用。
林清寒挑了挑眉，不知道想到什麽，嘴角翹了一下，莫名的有些期待。
顧眠和葉菲菲一起回到宿舍。
許念已經睡了，被子直接拉過頭頂，只看到被子上隆起一團。
葉菲菲和顧眠對視一眼，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然後兩人輕手輕脚的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出去了。
「今天晚上十二點我們節目就要更新第二期了。」葉菲菲對著鏡子邊卸妝邊說道。
「對哦！我都差點忘了。也不知道會被剪成什麽樣子。」旁邊的女孩兒憂慮的說道。
另一個臉上滿是洗面奶的泡沫的女孩兒，閉著眼抬起頭來說：「我能多有幾個鏡頭我就心滿意足了。」
《偶像的誕生》一共101個選手，如果每個人都要給足鏡頭是不可能的。
那些不出衆的選手，大部分時間是充當人氣選手的背景板，可能節目結束以後，都沒有被幾個人記住長什麽樣子。
而像葉菲菲這樣的選手，是不需要太擔心鏡頭的，她簽的公司跟視頻網站有長期合作的關係，再加上她本人也够出衆耀眼，一直都是鏡頭的重點關注對象，節目播出第一期，就已經吸引到了不少粉絲。
顧眠沒有參與討論，把嘴裡的漱口水吐掉，默默地思考著。
明天是第一次開放大衆投票後出來的第一輪排名，同時也會淘汰掉排名在55位以後的選手。
而上一次「顧眠」的排名是在四十八位。
這一次，她會在多少位呢？
這一個晚上，那些自覺人氣不高的選手們情緒都很低落。
所有人都被離別的情緒濃罩著。
「顧眠，要是我明天走了，我出去以後一定會給你投票的。」鄭燦燦心裡很難受，但臉上還要裝作輕鬆。
劉瑩瑩立刻說：「顧眠，我也會給你投票的，還會號召我的粉絲都給你投！」
顧眠看著她們，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相信我，你們不會走的。」
「顧眠」對鄭燦燦的排名印象很深刻，顧眠很確定第一輪被淘汰的人裡，沒有鄭燦燦。
劉瑩瑩就走的更後了。
「其實就算走了也沒關係，我能够留下一個那麽好的舞臺，我已經圓滿了。」鄭燦燦說。
劉瑩瑩說：「那我還是想再往後走走。」
顧眠嘴角帶著一點神秘的笑意：「相信我，你們都不會走。」
淩晨十二點。
《偶像的誕生》第二期上綫。
在綫人數從幾萬一路猛漲迅速突破百萬。
彈幕數也是一路猛增。
「第一。」
「我是第一！！！」
「黎楚澤我來了！」
「哪裡有林清寒哪裡就有我！」
「許念！媽媽來了！！！」
「肥肥加油！」
「許念打卡！」
「許念許念！」
「爲了黎楚澤來的。」
「喜歡喬嘉嘉。」
「鄭燦燦你很棒！你自信一點！」
節目播到五分之二，就播到「顧眠」崩潰想要退賽那一段。
彈幕直接炸了。
觀衆空前團結：
「顧眠快點淘汰吧！除了一張臉什麽都沒有！」
「真的不想再看到顧眠了，太噁心了，她有一點實力嗎？」
「和許念一個公司的，爲什麽差別那麽大？」
「實名辱駡顧眠。」
「這就要哭？看看別的選手都在努力練習，她就知道哭。」
「她真的配不上這個節目，這個節目任何一個選手都比她努力。」
「多給努力的選手一點鏡頭吧！不要總是給顧眠鏡頭了！！！真的不想看她！」
「快進了。」
「快進+1」
「+1」
「+1」
......
節目播到五分之三。
開始二次評級。
顧眠升到了f班。
「顧眠居然升班了？」
「顧眠都能升班？」
「劉瑩瑩長得好可愛啊，不知道怎麽長得，臉那麽肉，身上那麽細。」
「這個升班名單我看不懂。」
再接著，顧眠升到了c班。
「顧眠背景是有多大？！這個實力居然能升c班？！」
「顧眠背後是不是有金主捧？」
「顧眠除了臉還有什麽嗎？」
緊接著在c升b的名單中，顧眠再次赫然在列。
「這也太誇張了吧！！！顧眠的實力能進b班？？？？」
「金主牛逼！」
「節目組這是爲了捧顧眠一個人臉都不要了？」
「太噁心了吧？」
「各位，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祥的預感+1。」
當看到顧眠從b班升到f班的時候。
彈幕數瞬間猛增。
「金主這是投了幾個億嗎？！」
「顧眠節目組親女兒無疑了！」
「許念葉菲菲都是給顧眠當踏脚石的嗎？」
「顧眠升a班是對a班選手的侮辱！！！」
「太噁心了，真的，沒必要搞得那麽明顯吧？」
「節目組到底是捧她還是搞她啊？顧眠是不是拿的祭天劇本？」
也有人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說不定顧眠是真的逆襲了呢？就算是要搞黑幕也不可能搞得那麽誇張吧？」
「我覺得肯定是有原因的，評級都是導師們選的，不可能都被收買了吧？」
但幾個理智的彈幕很快就被龐大的「正義討伐之師」給瞬間淹沒了。
......
當許念對顧眠提出質疑的時候。
觀衆瞬間激動了。
彈幕一層層的刷上來。
「許念牛逼！！！！！」
「許念牛逼！」
「許念牛逼！」
「許念牛逼！」
「這節目刺激了！」
「當衆打臉了！」
「請注意選手們的表情，都太精彩了。」
「啪啪啪，我聽見了打臉的聲音！」
「許念真的太勇敢了，所有人都在質疑，只有她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許念跟顧眠不是一家公司的嗎？這是要大義滅親？」
「顧眠怎麽那麽淡定，一點都不慌？」
「顧眠：臉上淡定，心裡慌得一批。」
這時，一條彈幕弱弱的飄過。
「許念不會被反打臉吧？」
...
「既然這樣，那就拿出證據來吧。」顧眠站在那裡，眼神冷冽的直視許念。
然後看向三位導師：「我請求播放我和朱洛洛的比賽視頻進行對比。」
...
「顧眠心裡是不是沒有一點b數？」
「這麽剛的嗎？」
「臥槽，我鶏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覺得顧眠這裡其實有點帥。」
「居然主動要求放視頻，不會反轉吧？」
...
屏幕上開始播放顧眠和朱洛洛的視頻對比。
彈幕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顧眠一開始的站位就比朱洛洛的好哎。」
「顧眠好像真的比較好......」
「顧眠的表情管理好好啊，眼神好會抓鏡頭。」
「顧眠雖然跳舞的實力還差那麽一點，但是綜合下來真的比較厲害，很穩啊，而且表情管理是真的好，進a班也應該吧。」
「現在才發現表情管理有多重要。」
「朱洛洛太緊張了吧？表情有點僵。」
「朱洛洛沒發揮好。」
「顧眠怎麽進步那麽快啊？」
「這是......顧眠反打臉了？」
「許念這下尷尬了吧......」
「臥槽，這是大反轉啊！」
「顧眠有點牛批。」
「之前說黑幕金主的人呢？怎麽都不見了？」
「我就說節目組怎麽可能把黑幕搞得那麽明顯。」
「我都替許念尷尬。」
「顧眠真的好漂亮，太漂亮了！我愛上了。」
「顧眠的眼睛是不是鳳眼啊？好好看。」
視頻播放結束。
鏡頭適時地帶過了其他的選手，選手們的表情都精彩紛呈。
這場質疑以許念道歉，顧眠大方原諒告終。
開始播放顧眠一個人練習到深夜的片段。
經過後期製作的渲染，畫面十分感人勵志。
然而彈幕此時却已經開始聲勢浩大的駡戰。
「我錯了，顧眠居然真的是靠實力逆襲的。」
「顧眠也太軟了吧，被同公司的人當面質疑居然還態度那麽好，主動給她臺階下。」
「許念這回打臉打的有點狠。」
「其實我一直覺得許念有點太自大了。」
「所有人都在質疑，但是沒有人敢站出來，許念只是幫所有人發聲而已，我不覺得是打臉。」
「許念有質疑也很正常啊！剛才彈幕不都在質疑嗎？」
「許念裝逼翻船了吧？」
「我覺得就算是質疑也有點過了吧，當著那麽多人還當著攝像機的面，顧眠還是跟她一個公司的。就算要質疑，也可以私底下質疑啊。」
「許念說了對不起了，顧眠都原諒她了，你們還想怎麽樣？讓許念自殺謝罪嗎？」
「顧眠原諒她那是顧眠善良，不代表許念就沒錯。」
「不至於吧，都是節目效果，說不定是節目組導演讓許念質疑的呢。」
「畢竟是同一家公司的，誰質疑都可以，就是許念不行，你真的質疑，你可以到台下質疑，當衆質疑有沒有想過會讓顧眠多尷尬？光享受當正義使者的榮譽，就不承擔失敗後的後果了？」
「我就一直不喜歡許念，感覺太裝了。」
「突然好感顧眠了。」
正片結束以後。
視頻網站後臺的點贊通道，顧眠一直不怎麽動的票數開始悄然上升。
而此時，坐在自家沙發上，抱著薯片用ipad抱著緊張的心情看完節目的顧眠經紀人羅佳，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這......這還是顧眠嗎？
早上九點。
所有選手都被集合起來，宣布第一階段的點贊排名。
選手們分坐兩側，看著只有五十五個座位的金字塔式的座位都有點懵。
「不會吧？一次性就要淘汰那麽多人嗎？」
「我完了，我可能要走了。」
「我腿都軟了。」
「好緊張啊。」
安子方很快就過來了，手裡還是拿著那張粉紅色的手卡，開場白煽情了一會兒後就正式進入主題。
排名從54名開始宣布。
101個女孩兒全都盯著安子方，期待著能從他的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
第一批宣布的，是54名到41名。
在這個名次的選手，既慶幸又失落。
慶幸的是自己沒有被淘汰，失落的是這個排名是底端的一批。
而一些沒什麽人氣的選手在聽到54-41的排名沒有自己的時候，就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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