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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你插翅難飛 - 第25章字體大小: A+
     
    第25章 驚魂

      吻痕還有個別稱, 叫草莓印。

      許柔站在浴室裡, 已經把草莓成功搓成了火龍果。

      她皮膚底子比較薄, 剛才洗澡時在他留下的印記上用沐浴乳狠狠虐了五六遍才收手。

      這陸家別墅的客房相當考究, 浴室比外間還大,角落裡擺著階梯造型的香薰蠟燭,最可恥的是落地鏡一人多高,就對著雙人按摩浴缸,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特殊情趣設計的。

      她拉開鏡前的紗幔, 煩躁地看了眼鎖骨間的大片紅印。

      幸好, 現在不那麼像吻痕了。

      她怔怔看著鏡子裡的少女, 眉梢眼角微紅, 分不清是惱意還是澀然。再往下, 唇角還有個小口子破了。

      媽的,很氣。

      人工呼吸為什麼要那麼用力。

      最鬱猝的是方才他說完等價交換的屁話後就瀟瀟灑灑走了, 根本沒給她反擊的機會,如果能掄圓了手臂給一個耳光, 或許眼下的自己不會那麼暴躁。

      她恨恨剁了下腳, 攏緊浴袍, 而後走回臥房。

      有了前科, 荊念已經淪為她重點盯防對象的第二名。

      幸好這次她如願能夠單獨一間房。

      房間是陸衍特地準備的,女傭當著她面換了床單和被褥,還貼心告訴她如果需要幫助無論多晚都可以打給管家。

      服務一流, 可惜擺明瞭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尤其是他吩咐人拿來的新睡衣, 清一色性感系列,胸前大片蕾絲,裙擺短得一塌糊塗,根本遮不住重點部位。

      這完全是要把自己當禮物包裝好送上他人床榻的節奏。

      許柔冷笑了下,完全沒打算穿那玩意兒,想了想又把長浴袍的腰間系帶多繞了兩圈。

      室內打了冷氣,是那種恰好好處的涼。

      她站在落地窗前,對面附樓露臺的聲色犬馬一覽無遺,方才的比基尼美人們換上了千奇百怪的制服,跳上桌子賣力熱舞,只盼能博得公子哥們的歡心,為自己一擲千金。

      許柔看了一會兒,一把拉上了窗簾。

      畸形的價值觀,她懶得點評。

      反正,很快她就會回到原本平靜無波的生活,同這些紈絝再無關係。她確認了一遍房門是否反鎖後,將檯燈關滅,隨即跳上床準備休息。

      十一點,正好是寢室熄燈的時間。

      枕頭裡放了薰衣草香包,幫助安神。

      她的意識很快變得模糊,半夢半醒間,下腹突然一陣抽痛,很快雙腿間傳來溫熱粘膩的感覺。

      過去的七年裡,每月都按時拜訪,再熟悉不過了。

      許柔翻身坐起,看到床單上的血跡後,哀嚎一聲。她之前很規律,大姨媽都是20號左右,可這個月興許是在實驗室日夜顛倒太厲害,已經遲了三天,她都快忘了這回兒事了。

      沒想到,趕在這節骨眼上來了。

      她也沒帶女性護理品,怎麼辦?

      許柔瞥到床頭邊上的電話,猶豫半晌,還是決定求助管家,結果內線電話一直是忙音,她試了差不多五分鐘,都沒能接通。

      迫於無奈,她只能用衛生紙墊著暫時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門外走廊偶爾會傳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是傭人們經過時的小動靜。

      許柔也沒怎麼掙扎,就決定出去找個女傭問下情況。打開門後,外頭空無一人,黃色射燈灑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看起來很溫暖。

      她沿著過道前行,經過隔壁荊念房間的時候,翻了個白眼,用口型輕聲道,下、流、胚。

      儘管很幼稚,但依然很解氣。

      她甚至還舉起雙手,比了個中指。

      寓意FXXX U的手勢,配上她皺著鼻子的表情,相當有氣勢。

      只是下一刻,門毫無徵兆地開了。

      男人的臉遂不及防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神情淡漠,眉眼清雋,還是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大概是剛小憩完的緣故,他襯衫下擺並未全部系入西裝褲內,比起往日的一絲不苟,平添了點頹然寫意。

      他當然也注意到了她。

      以及,那兩隻拽破天跡的中指。

      他沒說話,就靜靜看著她。

      許柔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別懷疑,這個就是侮辱你的意思,我也不打算道歉。」

      他笑笑:「我沒指望你道歉。」

      「你什麼意思?」處在生理期的許柔瞬間被點燃:「該道歉的人是你,你……」

      她低頭糾結了一下措辭。

      他補充:「我輕薄了你。」

      許柔瞬間臉紅,這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

      他走近一步,逼得她又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幽深的眼眸直直盯著她領口處,許柔一把抓住浴袍兩襟,死命往裡裹了裹,咬牙:「你看什麼!」

      他倏然輕笑:「是不是很氣?」長指撚了一束她的長髮,被她惡狠狠打開後,他也不惱,挑了下眉:「我現在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你想動手隨意。」

      這神態像極了輕佻又賴皮的二世祖。

      許柔睜大眼看著他。

      他倚著門框,側了下頭:「不打?不打我就……」

      臉上火辣辣的觸感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毋庸置疑,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吹了下手掌,眼睛亮晶晶,仰起頭道:「就算你挨了這一下,也是我吃虧,虧大了。」

      她一點沒客氣,力道用了十成。

      他被她打得偏過頭去,不怒反笑:「那我彌補下你?」

      「滾蛋。」她梗著脖子,吼完這一句頭也不回走了。

      他沒有阻攔,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說起來原本在泳池邊上只是想嚇嚇她而已,可看到少女眼淚汪汪咬著唇的委屈樣,不知怎麼心底就生了邪火,愈燒愈烈,理智泯滅,統統拋到腦後。

      唇舌沾上她頸部皮膚的刹那,他仿佛聽到了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那麼清晰又狂熱。

      原來感受到活著的辦法,不止是飆車加速度,還有她所帶來的鮮活。

      這念頭比毒.藥還可怕。

      他抵抗了很久,回房後甚至衝了一個小時的冷水澡,可剛剛開門看到她的刹那,一切自我暗示全部灰飛煙滅。

      「快點逃走吧,小夜鶯。」

      冥冥中,他仿佛聽到另一個自己在說話。

      不抓緊逃的話,你的靈魂和肉.體,都將成為惡魔的獻祭。

      許柔走出很遠後,又回了下頭,男人還站在原地,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很惡意地揣測了下,興許是被打懵逼了吧。

      大仇得報,她心情好了許多。

      走完這一層的走廊,三樓拐角處就是傭人房,她一手按著小腹,那裡雖不至於到難以忍受的地步,可依然隱隱作痛。

      因為沒看路,拐彎時和一對男女打了個正面。

      抬頭的瞬間,卻是魂飛魄散。

      來人一身酒氣,衣衫淩亂,手從女伴上衣下擺處伸進去胡天胡地。被挑.逗得滿臉潮紅的女人嬌笑:「沈少,討厭,我們去房間裡嘛。」

      沈璆猴急地去扒她的裙子,粗喘:「老子就喜歡野戰,刺激。」

      女伴欲拒還迎:「有人在看。」

      「誰他媽敢看!」沈璆罵罵咧咧。

      許柔冷汗直冒,下意識要走。

      可這個色魔顯然是認出了她,酒精沒有麻痹他的行動力,他甩掉女伴,轉頭異常敏捷地攔住了她。

      「美人兒,還記得我吧?」他展開雙臂,一點點把她困在了牆角。

      許柔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她背脊緊緊貼著牆壁,試圖不激怒他:「記得的,沈少。」

      「噯,有緣呐。」他衝她吐了口氣。

      酒氣熏天,噁心的要命。

      許柔厭惡地別開臉,冷道:「麻煩沈少讓我離開,念哥還在等我。」

      「念……哥?」沈璆在嘴裡咂摸了兩遍,臉色一變,突然發了瘋似地將她轉過身去,用力從背後壓向她,「別他媽誑老子,你根本不是他的妞。」

      許柔不太走運,之前泡了一晚上的泳池耗掉大半體力,現在雙手又被他擒住,掙扎無果。

      更可怕的是,她感受到了這個人身體的變化,某處灼熱正猥瑣地貼著她的臀線。

      她尖叫起來:「你放開我!」

      沈璆精蟲上腦,被女伴撩了一路早就蠢蠢欲動了,如今她越叫,他就越興奮。

      「放心吧,哥哥絕對操得你神魂顛倒。」他貼著她的臉,一手去撩她的浴袍下擺。

      她突然停止掙扎,嬌軟地喚了他一聲:「沈哥哥。」

      沈璆骨頭都酥了,眼睛發紅盯著她歪掉的領口,那裡雪白一片,而少女特有的甜膩香氣讓他腿間更加脹痛。

      「怎麼了?寶貝兒,我們現在要少說話。」他開始解自己的褲帶。

      許柔閉上眼,顫抖著嗓音:「我是第一次,不想在外面。」

      沈璆渾濁的眼難得清明了一瞬,用力抱著她,湊過去道:「那你一定很緊,等下哥哥幫你鬆鬆。」

      滿嘴污言穢語。

      她渾身發抖,還是忍耐著開口:「去房間,我不跑。」

      沈璆猶豫了下,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鬆懈下來後,沒過一秒,男人最脆弱的部位遭到重創。

      許柔用盡全身力氣拿膝蓋頂了他一下,扭頭就跑。

      他吃痛,緩了一陣子才嘴臉猙獰地追上去:「臭婊.子。」

      房間在二樓,她跑得很急,最下一格階梯沒踩穩,滾到了地上。

      沒有辦法再站起來,腳崴處劇痛。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絕望地呼喊,可周圍空蕩蕩,所有人都在天臺開派對,這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誰來救救她!

      她狼狽地連滾帶爬,步履蹣跚地超前跑,終於看到了曙光,荊念的房間就在咫尺。

      她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他的出現。

      「荊念,荊……」

      「噓!」惡意的嗓音。

      嘴被捂住,頭髮被揪著往後拖。

      她驚恐地瞪大眼,眼淚絕望地落下。

      眼睜睜看著自己倒退,眼睜睜看著那道門越來越遠。

      她在最後一刻,死死抓著沈璆門前的地毯不鬆手,指甲斷了,滿手是血,在灰色毯上劃出痕跡。

      「省省力氣,床上再喊。」他蹲下身子,想攔腰將她抱起。

      手伸到一半,被人從背後撅住,隨後以詭異的角度往下折。

      他聽到了骨頭生生斷掉的聲音,痛到站不住,跪在地上。

      有人居高臨下冷眼看著他,戾氣橫生。

      「說吧,除了手,還有哪裡碰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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