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胡瑛莫名感受到來自裴勖的敵意。
裴勖是個很淡漠的人,與其說他冷漠,不如說他喜歡保持距離。他的淡漠其實並沒有攻擊性。
裴勖微微垂眼,電腦屏幕的光映著他眉眼,淡漠俊美。
胡瑛幾乎以為自己感覺錯了。
吃完飯以後,裴勖就主動去收拾廚房去了。他不是常幹活的人,但正因為不常幹活,所以幹起來反而更認真,擦個盤子都能擦老半天,活兒非常細緻。胡瑛下午兩點走,對翟星辰說:“你幫我收拾一下行李唄,我都不會裝。”
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二代!
翟星辰對裴勖說:“你放這吧,等會我來洗。”
他上樓去幫胡瑛收拾行李。
結果胡瑛的衣服和護膚品讓他大開眼界。
“你衣服也太多了吧。”他感慨。
“確實帶多了,我一天換兩套都沒穿三分之一。”胡瑛說,“來錄節目我就想著我一定要艷壓全場啊,壓箱底的衣服都帶來了。”
翟星辰看他的衣服,覺得胡瑛的衣服真的風格雜亂,從黑白正裝到鏤空花襯衫,什麼樣的都有。
他的護膚品也非常多,光是面膜就還剩幾十片。
“都給你吧。”胡瑛說,“我家裡多的很,有些用不完都過期了。”
翟星辰說:“我不用面膜啊。”
“前男友啊,你不要?”
翟星辰說:“嫌麻煩。”
胡瑛朝他臉上看了一眼,嘆氣說:“算了,再貴的護膚品都比不上好基因啊。”
翟星辰什麼都不用,光清水洗臉,皮膚就好到不像話,白到不像話。
翟星辰真的是居家好男人,他不光會做飯,收拾行李也很有一套,胡瑛看他整理的行李箱,說:“我都不捨得拿出來了。”
分門別類,實在太整齊了。
翟星辰說:“那是你沒見過嚴哥和裴哥的行李箱,他們倆的行李箱,簡直不像人能弄出來的。”
“我剛去嚴執房間看了,簡直不敢相信那裡住過人,霍哥房間是另一個極端,床亂的很,我看他被子也是疊過的,可是疊的一團糟。”胡瑛說。
他們倆聊了一會天,完全沒了早晨那種略有些尷尬和疏離的氣氛,胡瑛心頭暖洋洋的,坐在翟星辰身邊,看翟星辰幫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翟星辰提了提箱子,說:“真沉。”
裴勖已經將盤子都擦乾淨了,鍋也刷好了,他朝樓上看了一眼,又拿了抹布去擦桌子。
郭冰他們在隔壁看著,說:“著急了啊。”
“可憐的裴哥,開竅有點晚了啊,我看胡瑛和翟星辰都要成了。”
“胡瑛這還沒出手呢,他要出手,霍城和嚴執都不是對手,何況裴勖。”
“裴勖,得趕緊出手啊。”
人類天生同情弱者,戀綜裡尤其如此,誰越沒機會誰越容易惹人憐惜。
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裴勖忽然大聲喊:“翟星辰!”
“哦哦哦,來了來了!”
“裴哥衝衝衝!”
翟星辰應了一聲,不一會就下樓來了。
裴勖問:“你看行了麼?”
“你都洗完了?”
裴勖點點頭。
翟星辰說:“你弄的也太乾淨了吧。”
“樓上收拾完了麼?”裴勖問。
翟星辰點頭:“收拾完了,胡瑛等會就走。”
“你行李收拾了麼?”
“我就一個箱子,很好弄,等會送走了胡瑛我就收拾。”
胡瑛已經提著箱子下樓來了。翟星辰趕緊又上去幫忙。
裴勖依舊很紳士,上去接了胡瑛手裡的箱子。
胡瑛笑著說:“謝謝裴哥。”
裴勖扭頭對上去的翟星辰說:“你們都放那吧,我來拎。”
他停在樓梯上,不一會就見翟星辰拎著另一個大箱子下來了。
那箱子很沉,翟星辰拎不動,只能拖著。
裴勖就上去把那箱子拎在手裡,拎著走了兩步,又把另外一個箱子也拎上了。
翟星辰和胡瑛驚呆。
“你力氣也太大了吧。”翟星辰感慨。
襯托的他這個1好弱!
裴勖拎著兩個箱子下樓去,輪子都沒挨地,看得出拎的很輕鬆。
胡瑛和翟星辰都被他的男友力衝擊到。
兩個箱子加起來得有七八十斤了吧。
這才是男主該有的樣子啊。翟星辰想。
他想著看了旁邊的胡瑛一眼,胡瑛的眼睛也很亮。
男人有力氣對這種美0果然就是有吸引力啊。
“他每天沒白跑啊。”胡瑛說。
翟星辰就笑了,回頭去拎另一個小箱子。
胡瑛說:“給我吧。”
翟星辰沒給他,推他胳膊說:“走吧。”
外頭正熱,大太陽照著,隔壁來了兩輛節目組的車,已經開始在搬東西。
這次是真的要散了。
胡瑛看了看裴勖,又看了看翟星辰,說:“咱們要不要抱一個?”
翟星辰就主動跟他擁抱了一下。
“很高興認識你,翟星辰。”胡瑛說。
“我也是。”翟星辰說。
胡瑛抱上翟星辰的一剎那,溫暖的懷抱一下子激發了他的情,欲,他抱著翟星辰,不想再鬆開。
翟星辰拍了一下他的背,他就鬆開了他,然後看向裴勖。
裴勖朝他點了一下頭,說:“北城見。”
“北城見。”胡瑛說。他沒有和裴勖擁抱,戴上誇張的墨鏡,上了車。
隔壁節目組很多工作人員都出來送他了,胡瑛開著敞篷跑車,衝著大家揮了揮手。
每送走一個人,翟星辰便多感受到一份離別的傷感。
但這只是開始。
不知道最後等節目完全結束的時候,他們彼此是什麼樣的關係,又是誰目送誰離開。但人都是有感情的,一同居住一個月,也足以建立深厚的友誼,哪怕沒有收穫愛情,哪怕離開的時候萬分失落傷心,可這一個月的時間,足以留下一生不會忘記的回憶。
這裡頭是有真情的,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亦或者別的。不管結果如何,成功失敗。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裴勖,覺得裴勖也親切起來。
“走吧,就咱們倆了。”他對裴勖說。
裴勖隨翟星辰往紅藍小屋走,他覺得翟星辰有些傷感。
他就大踏步走到翟星辰身邊,一邊走一邊說:“我送你回家啊。”
翟星辰問:“可以麼?節目組不讓吧。”
“管他們。”裴勖很拽地說。
翟星辰就笑了起來。
有後台就是不一樣。
“不行啊,你們這是犯規!”旁邊的郭冰大聲喊:“不到節目結束,不許透漏自己的聯繫方式,不許告訴對方自己的家庭住址,你還想送翟星辰回家,你想得美啊!”
翟星辰就哈哈大笑起來。
裴勖最後也沒能送翟星辰回家,他們倆還是遵循了節目組的規定,郭冰一直在旁邊嘮叨。
裴勖將翟星辰送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的站牌那兒。
他下了車,跑到後面,打開後備箱,把翟星辰的行李拎出來。
從小到大沒有這樣殷勤地對過誰。
“謝謝。”翟星辰說。
裴勖將行李交給他,在路邊站定。
翟星辰要做28路公交車,可以直接到他們家附近。
裴勖忽然很不捨。他當初年少離家,一個人去國外,好像就是這種感覺。
不肯承認,也不肯表現出來被他媽看到,故作鎮靜,冷漠,但心底其實很難過,不想離開他愛的人。
他的前途其實很渺茫,他並沒有信心一定會追到翟星辰。可能這最後的單獨相送,便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獨屬於兩個人的回憶。想到他將來可能會選擇胡瑛,或者被嚴執和霍城追到手,裴勖就很焦慮。
他好像一下子焦慮起來了,他將手插到褲兜裡,踢了一下公交站牌的台階。
“你要送我上車啊。”翟星辰問。
裴勖“嗯”了一聲。
翟星辰覺得他們這個節目裡的每個嘉賓都很好。
每個人都很重感情。
就算炮灰男配又怎麼樣,工具人又怎麼樣呢,其實也沒有那麼慘,他收穫了很珍貴的友誼,不管這友誼能持續多久,會不會隨著節目結束就消失。
但此刻都是真的。此時此刻,他打算對裴勖說一些真心話。
“希望你下一站能夠好好表現,積極一點。”翟星辰很語重心長地對裴勖說,“其實你很有競爭力的,就是太不合群了,你那麼優秀,應該讓更多的人看到,不光我們紅藍小屋的嘉賓啊,還有網友,那些不了解你的人,罵你的人,誤解你的人。當然了,還有那些關心你的人。”裴勖沒想到翟星辰會突然跟他說這些,他看著翟星辰,目不轉睛。
陽光照在翟星辰清秀的臉上,把他的皮膚都照的清透起來,他的頭髮那樣濃密,烏黑,他的神情那樣認真。
像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候,一輛公交車停在了站牌前,公交車發出“叮”地一聲,翟星辰趕忙回頭:“28路,我的車來了!”
他慌張地拎起行李,回頭對裴勖說:“我走了啊,北城見!”
裴勖忽然一把抓住了翟星辰,將他按到懷裡面。
“謝謝。”裴勖說。
翟星辰被他這沒頭腦的一句“謝謝”給謝懵了,裴勖扶著他的後腦勺,要親不親地觸碰了一下翟星辰柔軟的頭髮,然後鬆開他,拎著他的行李,幫他提上車。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倉促慌亂了,公交車不等人,翟星辰跳上車,投幣,拎著行李箱往裡走,裴勖後退了一步,站在公交車站牌那,看著翟星辰坐下。
翟星辰隔著車窗朝他揮手。
他就朝翟星辰揮了揮手。
他可真不捨得啊。
公交車載著他喜歡的人走遠,他一個人在公交車站那看了好一會,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唯有頭頂晃眼的太陽照著他。
44
離別總是傷感的,不管是畢業了和同學離別,還是畢業了和舍友離別,上學了和家人離別,聚會了和朋友離別。
翟星辰坐在公交車上,趴在行李箱的拉桿上,暖暖的陽光照著他的臉。
車子在昌平村縱貫東西的大路上停了下來,翟星辰下了車,推著行李箱往家走。
他們家是去年才搬到這邊來的,一來是因為房租便宜,二是因為離他學校近。
結果一回到家,他就發現他們家親戚都來了。
瞬間擁有大明星待遇。
“星辰真的出息啦,都上電視啦!”
他們家的電視開著,一直在播星海衛視,此刻星海衛視正在播一個古裝劇,可是屏幕右下方一直在滾動播出《紅藍信號》的預告信息,偶爾會飄出他們八位嘉賓的合照,雖然圖片很小,但還是能一眼看到他。
他竟然被放到了中間的位置誒。
他們是藍方嘉賓四個,紅方嘉賓四個,他和胡瑛分別排在藍方和紅方嘉賓的最裡而,頭像居然是最大的。
不過震驚翟星辰的還有很多。
比如他到家登錄了他的微博賬號以後,才發現他的微博粉絲已經八十多萬了!
雖然還趕不上胡瑛和嚴執這些人的零頭,但是他增幅最大啊。
他剛開的時候就那麼幾個粉絲!
爆紅節目果然影響力驚人啊。
怪不得走的時候節目組一直囑咐他,讓他謹慎發言,不要發微博。
而且節目組希望他少上網,少出門,減少路透和曝光。
戀綜其實一般都是錄完再播,這樣可以最大限度保證嘉賓的素人屬性,而且一般在簽約的時候都要求在節目播出後幾個月之內不準發微博。
節目播出之前不讓發,是防劇透。
節目播出以後不讓發,是怕節目還沒效益最大化,CP就BE了。
畢竟有很多戀綜情侶在一起以後沒多久就分手了。
但《紅藍信號》是邊拍邊播,要求就更高了。
不準接受任何採訪,不許和任何媒體或個人聊紅藍小屋的情感狀況,這些都是有寫到合約裡的。
別人遵守不遵守不知道,但翟星辰自己是嚴格遵守的。
他在家門都沒有出。
翟爸爸翟媽媽把他保護的也很好。
學跳舞投入很大,他們家條件一般,能供出一個中舞的學生不容易,就是為了翟星辰的未來考慮,他們夫妻倆也很注重這檔綜藝節目。
談不談戀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成名。
成了名,以後畢業路也就順了。
翟星辰一直在家沒出門,一開始還上網看自己的信息,後來就不看了。
他發現自己看自己的視頻,好尷尬!
完全無法直視的那種,而且看視頻的時候,會覺得視頻上的自己很陌生,怎麼看怎麼怪,再配合網友的腦補彈幕,分分鐘腳趾摳地,他打算戒網一年!
不光他覺得怪,翟爸爸翟媽媽也覺得怪。
不過他們看其他人倒是看的熱乎。
老一輩的審美果然和年輕人不一樣的。
紅方嘉賓裡,他們最喜歡林青寧,說他看起來就特別有文化,人又好看,又有禮貌,氣質也好。端藝華他們覺得也不錯,成熟穩重。
藍方嘉賓裡,他們最喜歡嚴執,覺得他看起來最文雅。
他們都覺得戀綜裡談戀愛不大靠譜,又都是一群富二代,那就更不可能真的談戀愛了,還反覆交代翟星辰:“抱著參加綜藝的心,做好分內的事,不要招人罵就好了,千萬別自己陷進去了。”
畢竟這群富二代長的實在都太好看了。
“你們放心,我就是來當工具人的,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翟星辰可不敢痴心妄想。
到了周五的晚上,節目組特地打了個電話過來:“我們要開播啦,你發個微博吧。”
翟星辰就登上自己的微博,才登上去,手機就卡住了,他收到了無數的私信。
大部分都在嗷嗷叫,撒花麼麼噠,但居然也有不太好的言論,翟星辰默念幾句阿彌陀佛,趕緊退出私信,轉發了一下節目組的微博。官微發了一段預告,艾特了他們所有人。
翟星辰忍不住將預告片點開。
節目組不做人,居然把裴勖他們三大男主之前的前采又放了出來。
如今再看他們這段採訪,完全是另外一種感覺。
他看視頻裡的自己會覺得怪怪的。
看視頻裡其他人也覺得怪怪的。
這些和自己朝夕相處過的人,他都已經特別熟悉他們的脾氣和本性了,可是前采裡的他們大部分都端著,看著就很搞笑。
他見裴勖臭著一張臉說:“我上而已經說過了,我就只是來還人情。”
他見霍城笑著說:“我本人不怎麼相信這些戀愛節目,不過你們如果給我劇本的話,我可以盡量配合一下。”
還有嚴執溫和地說:“嗯……我可能比較慢熱吧。”
不過最讓他想笑的,還是胡瑛。
預告裡的胡瑛格外艷麗,張揚,他對著鏡頭說:“節目組說要找有代表性的,好看的,優秀的富二代來上節目,我想說,這說的不就是我本人麼?我一直為我不是富二代裡最紅的意難平!”
然後他就看見了自己。
他在視頻裡很拘謹,說的話平平無奇,很官方,他說:“很榮幸能上這個節目,希望能認識到更多的朋友,也能讓更多的朋友認識我。”
啊,他腳趾摳出一座城堡。
彈幕此刻都忽略了他和紅方嘉賓們,重點都在三大男主身上。【各位帥哥準備好打臉了麼?】
【我聽說後而嘉賓們很快就打臉了哦。】
【先打最拽的裴大公子吧,再打嚴執他們幾個。】
【火鉗劉明,過幾期這裡肯定會被打臉兩個字霸屏!】
所有嘉賓的採訪放完以後,《Angelbaby》的歌聲響起來,畫而開始一幀一幀變化,他們陸續入住紅藍小屋的畫而,他們吃飯的畫而,溫諾給嚴執開門的畫而,他們八個嘉賓在晚霞滿天的沙灘上散步的畫而,這首歌超級適合戀綜,有種愛情翻涌的浪漫,配上他們一對一對之間的眼神交互,回頭,奔跑,你拉我的胳膊,他攬他的腰,八個頂級帥哥,看的翟星辰都激動起來。
彈幕也都超激動:【有那感覺了有那感覺了!】
【BL戀綜YYDS!】
【有戀綜誰還看什麼偶像劇,這不比偶像劇刺激!】
【戀綜天花板來了!】
可就在他剛激動起來的時候,就在預告的最後一秒,音樂都沒有了的時候,忽然出現他的鏡頭。
那是一個他在舞台上跳舞的鏡頭,裙擺飛揚,一個雲裡前橋,忽然來了個慢鏡頭,定格在空中,然後倏地一下,落在地上,手臂輕輕抬起轉身,那叫一個游龍驚鴻。
彈幕評論全都在“啊啊啊啊啊”。
和翟星辰不一樣,胡瑛早就習慣在網上看到自己了。
他第一次上衛視,怎麼能不重視。
他不光自己看,還把他的親戚朋友都請過來開了個大party,和大家一起看。
他心理素質很強,一點不覺得尷尬。
《紅藍信號》第一期主要起個引子,就只播到他們第一次出海,前期主要炫豪門元素,占據了幾乎三分之一的時間,後而他們入住紅藍小屋,戀綜內容才算正式開始。
其實才過去不到一周時間,可是胡瑛再回頭看他們的初見而,只覺得恍如隔世。
翟星辰來的時候,他好高傲,那個打量的眼神看起來好欠揍。
那時候的他,真的沒把翟星辰放在眼裡,他那時候只想,這小子長的還不賴。
可完全是素人的翟星辰,反倒在一眾富二代裡很出挑,他清新自然,又比同是素人的溫諾自信明亮,像一縷春風。
觀眾很容易先入為主,上次的舞蹈直播給翟星辰圈了很多粉,以至於他剛出場就有一堆粉絲來熱場安利,後而翟星辰做飯的時候,彈幕吹他的人就更多了。
【我以為崽崽跳舞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他做飯更厲害!】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可鹽可甜可攻可受!】
【自從看了上次的直播,我已經轉為小星星了!】
【小星星是什麼東西?】
【翟星辰的粉絲啊,翟星辰這名字真的好占便宜誒!】
【他不光自己粉絲名好聽好記,CP也都很好聽,比如他霍城,是火(霍)星CP,和胡瑛,是星湖(胡)CP,和溫諾是承(辰)諾CP,和林青寧的更絕,寧采臣(辰)!和嚴執,是流星CP……」
【其他CP我懂,是諧音,可是和嚴執為什麼是流星CP?】
【嚴執外號叫六哥啊!】
【哦哦哦,絕了絕了!】
【剛開始是誰說翟星辰會成為背景板的,打臉了沒有?我就說節目組豪門戀綜放倆普通人肯定是要憋大招,如今偶像劇照進現實了吧!】
【清苦小白花闖入豪門成為萬人迷,這真的是經典言情橋段了!好老套好狗血可是好刺激!】
【所以說經典就是經典,要全是富二代們談情說愛反倒沒意思,一堆富二代裡,放一個翟星辰,哇哇哇,蘇起來了!】
【紅藍每季都會推個修羅場,所以現在確定翟星辰就是修羅場中心了嘛,是的話我就入手了,我想看一堆帥哥搶他,他攻受通殺糾結痛苦不知道選誰,然後大家你哭我哭一個比一個賣力修羅場開到飛起!修羅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誰可摘星辰”!】
【姐妹,你完全說出我的心聲了。】
【姐妹,你完全說出我的心聲了。】
【嘉賓們就按這個劇本來吧!】
45
《紅藍信號》第三季第一期野榜收視很高,熱搜上了四個,除了節目組買的“《紅藍信號》開播”這個熱搜以外,個人的也上了三個,一個是“嚴執上戀綜了”,一個是“胡瑛《紅藍信號》”,還有一個是“裴華濃兒子裴勖”。
裴華濃作為曾經的國民級花旦,話題性太高了,裴勖作為她的兒子,從小到大沒少上熱搜,被誇過,也被罵過,這幾乎成了他逃不掉的宿命,只要他一天紅不過他母親,這標籤他一天就摘不掉。
裴勖本人並不在乎網友怎麼評價他,他已經長大,足夠強大,不是當初那個十幾歲的小男孩。倒是裴華濃很在意兒子的感受,花錢把熱搜給撤掉了。
撤掉以後她還給裴勖打了個電話,結果裴勖自己壓根就不知道他上了熱搜的事。
他沒有微博,也從不看微博,他甚至都沒有看《紅藍信號》,也不關心節目會不會火。
他上這個節目,沒有任何目的,他就只是來還人情的。他不在乎網友喜不喜歡他,也不在乎其他嘉賓喜歡不喜歡他。
都隨便。
如今他在乎的,也就只有翟星辰。
周六的早晨他五點多就醒了,扭頭看窗外,南城最雄偉的圓柱形大樓高聳入雲天。
如他一樣。
他最近每天都是這樣醒的,好像精力都憋著要爆發了一樣。十八歲男高中生的狀態可能都沒他強。
生理和心理雙重折磨下,他就有點耐不住了。
耐不住不是扛不住想念,而是心裡有個鉤子。
因為他在送翟星辰走的時候,在站牌那站了一會,忽然意識到他如果想私底下去找翟星辰,是能找到的。他站在站牌那,看了一眼28路停靠的個站,28路在昌平村總共只停靠兩站。
而翟星辰告訴他說,他家到公交站很近,“就幾步路”。
這也就意味著,他如果去找翟星辰,是能找到的。
其實這個事沒想到也就算了,既然想到了,它就像個鉤子一樣,一直勾著裴勖的心。
這是個太大的機會了,也因此是個巨大的誘惑。
北城站肉眼可見競爭會非常激烈,所以搶占先機就變得非常重要,節目組的規則算個什麼東西,他覺得不管是他還是霍城他們,但凡發現這個機會,傻子才會錯過。
今天是周六,翟爸爸翟媽媽都不上班,他們倆一大清早就去了超市,買了許多菜,打算自家關起門來慶祝一下。
夫妻倆這兩天心情都很好,拎著菜歡歡喜喜往家走。
快到家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長的極為清冽,俊美。
屬於光看長相和氣質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的那種,又白又高,手裡還拎著個果籃。
翟媽媽愣了一下,悄聲對翟爸爸說:“這人我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呢。”
好像她在電視上看到的《紅藍信號》裡的某個嘉賓。
但是比電視裡看著要帥很多!
夫妻倆從那年輕男人身邊路過,不斷地打量著他。
那男子轉過頭去,很恭順地朝他們淺淺地鞠了一躬:“您好,我問一下,翟星辰家是在這附近麼?”
翟星辰今天也沒有出門,閒著沒事乾,他正在臥室裡劈叉呢,忽然就聽見家裡房門開了,然後他就聽見他媽喊:“星辰,你朋友來看你了!”
翟星辰雙腿一收,人就站了起來,他氣喘吁吁地從臥室裡出來一看,就愣住了。
裴勖穿了一件黑色休閒西裝,裡頭白T恤,看起來比在紅藍小屋的時候都精神,神色略有些拘謹:“星辰。”
翟星辰說:“你怎麼來了?”
翟爸爸說:“進來坐吧,坐坐坐。”
翟媽媽趕緊過去收拾茶几上的東西,又把沙發上的衣服拿開:“家裡有點亂。”
一直很拽的裴勖,此刻卻乖巧的很,他甚至是侷促的,彎著腰點頭,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兩隻手往膝蓋上一放,抬頭看翟星辰。
翟星辰還在吃驚:“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找到我家的,你知道我家地址?”
翟爸爸翟媽媽都看向裴勖。
裴勖說:“我在周圍打聽了一下,不過沒打聽到,正好碰見叔叔阿姨了。”
裴勖的突然到來,讓翟星辰一家三口都很意外,翟爸爸留他一起吃午飯。
“不了,我就回去了。”裴勖說。
翟星辰還從沒有在裴勖的身上見過這麼侷促的表情,忍俊不禁說:“來都來了,就吃個便飯吧。”
“我們剛買了好多菜,說要給星辰慶祝一下呢,”翟爸爸說著對翟星辰說,“星辰,你跟小裴先去你房間玩。”
翟星辰就拉著裴勖去了他臥室。
到了他臥室以後,裴勖明顯放鬆了不少,翟星辰見他耳朵都是紅的,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很意外,說:“你在我們這找了多久啊?”
“也沒多久。”裴勖就跟他說了公交車站牌的事。
不愧是紅藍小屋頭號大腦,觀察細節的能力就是強。
翟媽媽忽然推門進來,原本坐著的裴勖立馬又站了起來。
翟媽媽笑呵呵地說:“我洗了點水果,你們吃。”
“謝謝阿姨。”裴勖說。
翟星辰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裴勖扭頭去看翟星辰,臉一下就紅了。
等翟媽媽出去以後,翟星辰合上房門。
裴勖說:“老笑。”
翟星辰笑著說:“不是,頭一回見你這樣。”
裴勖就沒再說什麼。
他是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見誰都能很淡定,冷漠慣了。
到底還是不一樣吧,因為翟星辰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所以他的爸爸媽媽對他來說也是不一樣的。
翟媽媽回到廚房,幫著翟爸爸做飯。
他們家都是男人做飯。
“這小夥子挺不錯的啊。”翟媽媽小聲說,“跟電視上看著不一樣,我還以為是多拽的一個人呢,沒想到還怪有禮貌的。長的也比電視上更帥,是不是都是剪輯啊,故意把他剪輯成那樣。”
翟爸爸說:“是跟電視上不大一樣。頭一回見到氣色能趕上咱們兒子的人。”
就是一看精氣神都特別足那種,特別健康,旺盛。
過了一會,翟媽媽又說:“還真不錯。”
“你打住啊,”翟爸爸說,“你知道他們家是幹嘛的麼?”
翟媽媽說:“幹嘛的?”
“我之前專門搜過他們幾個的背景,你知道華江大廈吧,就你說進都不敢進那個購物廣場,那就是他們家的。”
南城人誰不知道華江啊。
那是不用多想了。
裴勖喝了口水,人慢慢沉靜下來,他拿著水杯站起來,看了看翟星辰的房間。
翟星辰的房間收拾的很溫馨。
他在他桌子上看到了他之前送翟星辰的那幾個貝殼。
“我在畫貝殼呢。”翟星辰說,“以後當禮物送給大家。”
裴勖低頭看了看那上面的圖案,說:“你給我畫個兔八哥吧。”
翟星辰愣了一下:“兔八哥?”
裴勖就指了一下他床上的兔八哥抱枕。
翟星辰說:“你怎麼要兔八哥。”
“我覺得還挺可愛的。”裴勖說著伸出手來,修長的手指將那幾個貝殼分成兩撥,他給翟星辰的那幾個,他都單獨分了出來:“別的隨便送,這幾個你要麼自己留著,要麼畫好了都給我。”
翟星辰也覺得別人送他的禮物,他再送給別人不好,就說:“我就送我自己撿的,你和嚴執送的,我都留著。”
裴勖就瞅了一眼嚴執送的貝殼。
“算了,你都送了吧。”裴勖說,“我們送給你就是你的了,隨便你分配。”
他抿了一口水,蹙蹙眉,他覺得翟星辰家裡喝的檸檬水有點酸。
裴勖在翟家吃了個午飯。
他終於知道翟星辰做飯為什麼那麼好吃了。
這都是祖傳手藝吧。
裴勖吃了很多,多到翟星辰都怕他吃撐了。
“少吃點吧。”他說。
“叔叔做的菜好吃。”裴勖規規矩矩地說。
他這人看著就不像是會說客套話的人,給人感覺可誠摯了。
翟爸爸喜笑顏開,但還故作客氣:“我們都是家常便飯,肯定跟你平時吃的不能比。”
翟星辰聞言看了一眼他爸,他感覺翟爸爸的眼尾都快笑出一朵花了。
好像一個闊少爺這麼喜歡吃他做的飯,是個多大的褒獎似的。
裴勖並沒有在翟家留太長時間,吃完飯略坐了一會就走了。
翟爸爸讓翟星辰送送他,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他們對門鄰居,鄰居大媽笑著問:“家裡來客人啦。”
“星辰他朋友,來家裡耍的。”
鄰居不知道《紅藍信號》的事,只忍不住誇說:“小夥子好靚的■。”
翟星辰看裴勖被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以前那麼多人誇他,他一張臭臉,也沒見他不好意思啊。
他不應該很習慣別人誇他帥嘛。
他們兩個從翟家出來,裴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那是一棟白色的五層小樓,翟星辰家住四樓,最東邊。
下次再來就記著了。
他忽然看見翟爸爸翟媽媽還站在四樓的樓梯口那往下看著,見翟爸爸在朝他揮手,裴勖急忙又鞠了一躬。
“小夥子真有禮貌哈。”翟爸爸笑眯眯地對翟媽媽說。
給人的印象還怪好的。
翟星辰問裴勖:“你沒開車麼?”
裴勖說:“車停你們學校外頭了。”
翟星辰就送他到了中舞南大門那裡。
“你回去吧。”裴勖說。
“謝謝你來看我啊。”翟星辰說。裴勖笑著看了翟星辰一眼:“你明天要做什麼?”
翟星辰說:“在家呆著啊,節目組不是不讓我們隨便出門麼?”
他覺得最好還是聽節目組的,別給他們惹麻煩,畢竟他們那麼多人,做這檔節目也不容易,嘉賓還是要配合一下。
“厚衣服都準備好了麼?”裴勖問。
翟星辰點頭:“我搜了,我們去的地方好冷啊,零下幾十度。”
“多準備兩件保暖的羽絨服。”裴勖說。
翟星辰笑著點點頭。
翟家住在中舞附近的昌平村,這是個極大的城中村,從南走到北要四十多分鐘,從東走到西也要三十多分鐘。這個靠著中舞逐漸發展起來的村子,這些年開始蓋樓房,但因為規划不合理,道路七轉八轉,租客占大多數。即便知道人在這個村子裡住,也不好找。
霍城已經找了老半天了。
霍城覺得自己很聰明。
節目組不準他們留聯繫方式,也不準告訴彼此的家庭住址,但翟星辰家住昌平村,卻是他們都知道的事啊。
雖然不知道具體他住哪條街。
但沒關係,他可以自己找。
他快速完結了他在國外的所有工作,時差都沒倒,拖著黑眼圈就跑過來了。
他很急,他本來就是急性子,這兩天更是心焦的很。
再去北城之前,多見一次就多一點機會。
結果他一條街一條街問過去,都沒人認識翟星辰的。
城裡人就是冷漠,不像他們村子,村東頭的連村西頭今天中午吃了什麼飯都知道。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問到翟星辰家附近的一個小賣店。
“翟星辰啊,我認識,認識。”老大娘打量了一眼霍城的豪車:“你是他什麼人啊?”
“朋友。”霍城驚喜地說,“您能告訴我他家在哪兒麼?”
霍城說著又在老大娘家裡買了一條煙,軟中華。
這可把老大娘高興壞了,說:“我帶你過去,近的很。”
翟爸爸剛把餐桌收拾了,出來丟垃圾,就聽有人喊他:“老翟!”
翟爸爸扭頭一看,就看見他們家附近小賣部的老闆娘笑呵呵地朝他揮著手,身邊一個身高一米九都不止的寸頭帥哥,在她身邊立著,手裡還拎了一堆東西。
46
翟家。
翟爸爸翟媽媽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對面的霍城。
霍城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看著兩位。
“星辰他……”
“哦,他剛送朋友出去了。還沒回來。你來的晚了一點,那朋友你也認識,你們一塊上節目的。”
霍城一聽,腦海里立馬浮現出胡瑛和嚴執兩個人來。
“是麼?”他笑著問:“是……”
“裴勖。”翟媽媽說。
霍城愣了一下。
想破天也沒想到會是裴勖。他為什麼會來這裡,路過?還是節目組有什麼秘密拍攝任務?
“裴勖麼?”他問。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了開門聲。
翟爸爸站起來說:“星辰回來了。”
翟星辰放下鑰匙,看到玄關處多了一雙皮鞋,愣了一下。
他換上拖鞋,進去一看,就看見霍城在客廳裡站著。
翟星辰:“……”
霍城咧開嘴笑道:“星辰。”
“你怎麼來了!”翟星辰吃驚地問。霍城笑著說:“沒事乾,過來找你玩。”
霍城來的不是時候,他們剛吃完飯,四個人在客廳裡聊了一會,翟爸爸就問說:“霍先生吃過飯了麼?”
霍城說:“叔叔您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他笑的極為敞亮,坦誠說:“我本來打算和星辰出去聚一下,吃個飯。沒想到在外頭找了那麼久。”
翟爸爸聞言立馬起身:“那我出去買幾個菜。”
“翟叔,您不用忙,我等會就跟星辰一塊出去了,我在外頭吃。”霍城說著看向翟星辰:“走吧?”
“我們出去吃。”翟星辰對翟父說。
他去換鞋,說:“你早來一點就好了,剛裴勖也來了。”
“聽說了。”
霍城跟翟爸爸翟媽媽告了別,就跟翟星辰一塊出來了。翟爸爸和翟媽媽趕緊又去拎他帶來的東西要翟星辰給他帶回去,霍城見狀就說:“叔,阿姨,你們再這樣,我以後不敢來了。”
他長得爽朗,性格更直爽,和裴勖完全是兩個性格。
翟爸爸笑著說:“下次直接來,不要再這麼破費了。”
送的禮都太貴重了,全是高檔貨,不知道的還以為新女婿上門了呢。
裴勖來了霍城來,翟傢什麼時候來過這麼重要的客人。
夫妻倆目送翟星辰和霍城走遠。
霍城的個頭比裴勖還要高一點,都趕上籃球運動員了,但他身材勻稱,看起來好看的很,寬肩長腿寸頭,又精神又麻利的一個年輕人。
翟媽媽評價:“看著比視頻上要清瘦年輕很多啊。”
他最符合翟爸爸這種直男的審美:“小子長的真帥。”
再看他和翟星辰一起的背影,一高一低,別提多般配了。
翟媽媽心情好複雜。
怎麼辦,她發現這些嘉賓一個賽一個的帥氣!
他們一個個都來他們家做客,這真的只是友情麼?
她只能說,這些有錢人比她想的好相處,她之前還擔心自家兒子在一堆富二代裡會被邊緣化來著,剛開始那兩天她甚至擔心的睡不著覺。
她很擔心,可也知道能上電視對於一個學舞蹈的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今可以徹底放心了。不管嘉賓們為什麼來的,起碼說明翟星辰和他們相處的很好,很融洽。
能多交幾個朋友也很好啊。
這才兩天不見,再看到翟星辰,霍城就好高興。
喜悅根本克制不住,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光是看翟星辰一眼,他的眼裡就盈滿了光。
“你想吃什麼?”翟星辰一邊走一邊問。
“你對這裡熟,聽你安排。隨便吃碗面什麼的都行,下午還有別的事。”霍城說。
翟星辰說:“那我不請你吃大餐了。吃面行麼?這邊有個龍蝦面,超有名,每天都有好多人過來排隊。”
霍城點頭:“行。”
這是一條很窄的胡同,但行人很多,不時就有人騎著電動車穿過去,霍城用手護住翟星辰,把他撥到裡面,自己靠外側走著,說:“小心。”
翟星辰問:“你不是出國了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忙完了,我就回來了。本來想找大家一起吃個飯,可是沒有他們的聯繫方式,就過你這來碰碰運氣。”霍城說,“裴勖他們這些人的家倒是好找,可是我覺得他們不大好突然去拜訪。還是找你,自在。”
那倒是,這就是他這種平頭老百姓的好處吧。
不像周家和胡家那種豪門大戶,要去他們家,可能還得預約呢,這種超級豪門,進他們家門都會有壓力。他懂。
不過他發現霍城和之前有點不一樣。
吃面就吃面吧,老是看著他笑。
翟星辰就問說:“你老看我幹什麼。”
霍城笑著說:“兩天不見你,還怪想你的。”
翟星辰就笑了起來。
他也會想大家啊。
可能錄綜藝太令人印象深刻了,留下的印記和心理影響遠比日常生活更隆盛,叫人很難忘記。
“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黑眼圈很明顯。”
霍城說:“國內國外來回跑,是沒睡好,等回去我就好好睡一覺。你下午沒事吧?沒事的話陪我去買個衣服吧,幫我參謀參謀。”
翟星辰說:“咱們倆如果現在去購物,會被人認出來吧?”
霍城問:“會麼?”
“我聽節目組說熱度還挺高的。等會我去買倆口罩。”翟星辰說。
他在家憋了兩天,也確實想出來透透氣了。
吃完飯以後,他們倆就坐車前往華江大廈了。
霍城這種身份的人,又是買上節目穿的衣服,自然要買大牌子,整個南城沒有比華江商貿大廈更奢侈的地方了。
他們倆進大廳的時候,忽然看見一群小姑娘簇擁著一個美女從裡頭出來,那美女戴了個墨鏡,身後跟著倆保鏢,手裡都拎滿了東西。
“好像是那個誰。”翟星辰說。
一個很有名的小花。
“來這邊經常會碰見明星,有的來購物的,有的來參加商業活動的。”霍城習以為常,說,“咱們去二樓。”
他們倆上了二樓男裝區。
霍城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了,一來就有穿制服的人過來迎接他,翟星辰一開始以為是某家服裝品牌的工作人員,後來才聽出那人是專門來為霍城服務的,類似導購人員。
“你都有參謀了還叫我來。”翟星辰說。
“你眼光肯定更好。”霍城將那人打發走,帶著翟星辰去買衣服。
他買了很多衣服,襯衫,褲子,甚至領帶,襪子,他都讓翟星辰給他選。
“我鄉下崽,審美不行。”霍城說,“我看網友都在說我最不時尚,八個嘉賓裡最拉垮。”
翟星辰說:“那些話你不要看,看了也不要當真,人無完人,你有多優秀,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霍城聽了就更高興了,覺得全世界都罵他都不要緊了。
他當著翟星辰的面脫了上衣,露出結實的遒勁的腰腹。
公狗腰,鯊魚肌,像一頭迅猛的獵豹。
翟星辰感慨,海棠的身體點家的靈魂啊。
最後他們去買羽絨服。
霍城買的是一個超有名的牌子,一個羽絨服都要幾萬塊。
霍城個頭高,身材好,不管多臃腫的羽絨服穿他身上都像量身定做的一樣,其實根本不用參謀,穿什麼款式都很好看。
“你買羽絨服了麼?”霍城問。
“我有羽絨服。”
“什麼牌子的?”
翟星辰就說了一個牌子。
“那不行,你是不知道北城有多冷,零下三四十度了吧現在。”霍城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挑一個,我送你。”
“我不需要。”
“你是真不知道那兒有多冷。”霍城說著一招手,把兩個導購小姐姐叫過來,“給他挑一身。”
那倆導購小姐姐也很熱情,立馬熱情地給翟星辰介紹起來。
翟星辰說:“我真不需要。”
他說著看向霍城,霍城見他有些尷尬,就叫導購走遠了一點,低聲說:“我想送你,你就答應了吧。帶你來,就是想也給你買一身。你不用不好意思,就像我跟你下館子,你請我,我是不是客氣都沒跟你客氣。”
“一碗面才多少錢。”翟星辰笑著說。
“我也不是充大款,”霍城說,“你是真不知道那邊有多冷。這個暖和,你穿別的未必行。”
“我保暖措施準備的很充分。”翟星辰說。“真的。”
霍城歪著頭看了他一會,說:“真叫我上火。”
翟星辰笑著說:“霍哥的心意我知道。”
“你知道個毛。”霍城說。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妥不妥,可他心是好的,想對翟星辰好。
他沒有嚴執他們那麼會來事,會說話,他情商不算高,腦筋比較簡單。
他掙了錢,就想給他愛的人花,給他爸媽,給他弟弟妹妹花,給幫助過他的人花。
這不就是賺錢的意義麼?這不就是愛一個人該有的表現嗎?喜歡一個人,就想掏心掏肺對他好,努力打拼,把世上所有最好的都給他。不管別的男人是不是這樣,但他霍城是。
可翟星辰不肯要,他也完全能理解他。
他又不是他男朋友。他們倆就只是普通朋友。
霍城沒有再堅持下去,他又去買了圍巾,褲子,毛衣,每一樣都買了好幾件。
逛商場最耗時間了,沒多久就到了傍晚,他們倆又一起吃了個飯,時間好像過的格外快,明明昨天他還覺得這一天二十四小時怎麼過的那樣漫長。
吃完飯以後霍城開車送他回家。
“進去坐坐麼?”翟星辰問。
“不了。”霍城說。
他看向翟星辰,說:“那就北城見了。”
翟星辰點點頭。
霍城很想上前去抱一抱翟星辰,可是他忍住了。
他的心那樣柔軟,一輩子都沒這麼柔軟過。他看著翟星辰,他都想哭,可笑不可笑。
就是覺得太喜歡他了。
“走吧。”他說。
翟星辰見霍城往回走,這才上了樓,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樓道裡的燈卻還沒有亮。他回到家裡,翟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問:“怎麼出去那麼久。”“陪霍哥去買衣服了。”翟星辰說,“我爸呢?”
“出去跟朋友喝酒去了。”
翟星辰剛脫了鞋,就聽見房門“當當”有人敲了兩下。
“誒。”他應了一聲,回頭打開門,就看見一個購物袋在門口放著。
一看就是他陪霍城買的。
他愣了一下,穿著拖鞋,拿起購物袋就出來了,他聽見有人跑下樓去,就追了出去,跑出樓就看見一輛車就在他們樓下停著,亮著燈,都沒熄火。霍城剛坐進車裡去。
“霍哥!”翟星辰喊。
霍城笑著朝他擺了一下手,探身喊:“走了,翟星辰!”
三個字他叫的清晰有力,他常常叫他的全名,有別人叫不出來的味道。街道上的路燈忽然全部亮了起來,由南及北,世界一下子明亮起來。
翟星辰趿拉著拖鞋停下來,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購物袋,裡頭是一件白色的羽絨服。
旁邊的理髮店裡,破舊的音箱放著一聲很沉靜的歌,唱說:
【星辰明暗,明明暗暗,寂寥旁觀,你是其中最亮一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