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偽裝撕開
見著藍靈兒沒有絲毫驚訝的表情.東方驕陽眸光輕閃.端著眼前的酒罈.又重新喝了一口.
掂了掂手中的酒.藍靈兒並沒有喝.笑看著東方驕陽.道：「為何.」
一絲苦笑溢出.東方驕陽只說道：「還記得賞花大會嗎.便是那個時候開始.所有一切都已經離開正軌了.」
藍靈兒並不多問.不論做什麼.都有理由.更何況是像她這般的人.到底發生過什麼.讓她對賞花大會避之不及.這些都不重要了.
詭異的沉默蔓延開來.東方驕陽豪爽一笑.道：「藍姐姐還沒有給我一個答覆.」
「有關係嗎.」
點頭.東方驕陽笑道：「自然是有的.我不想與你為敵.首先你太聰明.其次.你是第二個我佩服的人.」
挑了挑眉.藍靈兒輕笑出聲.道：「第一個是誰.」
「沐美人.」東方驕陽沒有絲毫隱瞞道.答案在情理之中.卻在藍靈兒的意料之外.微微愣了一下.藍靈兒笑道：「我還以為會是你父皇.」
「呵.」東方驕陽嗤笑.卻並不言語.彷彿那人根本就不屑一提.
藍靈兒心下微動.原本的疑團也解開.笑笑道：「特意過來.就是為了警告我不要再回來了.」
東方驕陽側首.看向明艷的藍靈兒.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幽幽道：「藍姐姐長得真好看.傾國傾城.原本知道他對你不一樣.我就好奇.什麼樣的女子能得到他的青睞.只是.后來.等我自己接觸之後.我發現我根本就嫉妒不起來.」
對上東方驕陽的眼神.此時的她好似又回到那個小女孩.想起第一次遇到她時的場景.微胖.不夠漂亮.卻很可愛.粉嫩的裝束可以看出.她不是一個注重小節的女子.
后來的相處.讓她慢慢認識到不一樣的公主.裡面有皇子的瀟洒和霸氣.有市井小民的簡單樸素.有江湖兒女的豪爽大義.也有公主的驕縱傲慢.她突然認不清這個人.那個跟在自己身後喊『藍姐姐』的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變得不一樣了.
火燒青樓.她告訴世人.她很愛洛炎.卻也只是燒了一座青樓.之後.便不見她在做過什麼.一旦做過.必定都是世人皆知.與其說是大家發現她喜歡洛炎.倒不如說是她讓大家知道她喜歡洛炎.
柔妃的死.東方驕陽並沒有表現出太大傷心.就算馨貴人是死在柔妃的手下.但好歹是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更何況.柔妃也在不斷的彌補.人心都是肉做的.東方琪就算是再恨.他也不屑於殺人.柔妃反覆無常.但好歹是皇宮中唯一關注他的人了.
東方宇不在.東方逸早已經不成氣候.更何況.雲妃已經離開皇宮.他根本沒有心思設計這麼多.東方琪不在乎.洛炎更不稀罕.那還有誰會真正想要那個位置.
如果真的是外姓人.想來.他們都會團結起來吧.只有自己人.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不論怎樣.肥水也不會流了外人田.
輕嘆口氣.藍靈兒笑笑道：「為何要嫉妒我.」
她不過是帶著仇恨重生的幽魂.現在.她的仇人一個一個因為她.或者不是因為她.慢慢的逝去.她反而覺得空洞了.皇帝必死無疑.甚至是不必她插手.而藍雪舞.楊雨都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東方逸.自然會有他的報應.在藍府門口的那場當著天下人面對他的討伐.也算是一個小懲大誡了.他只是一個傀儡.以前是皇帝的.現在是東方驕陽的.
當初.東方驕陽之所以讓雲妃順利出家.也不過是為了控制她.從而控制了東方逸.
清淺一笑.東方驕陽將腦袋轉向一邊.道：「沒什麼.只是想藍姐姐了.過來看看你.」
藍靈兒眉頭輕挑.道：「楊雨如何了.」
東方驕陽微愣.繼而嘴角漫開一絲笑意.道：「她.她早在不聽指示隨意行動的時候.就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聽著東方驕陽的語氣.藍靈兒知道楊雨的下場不會好過.
她一直知道楊雨是皇室的人.卻不知道具體聽命於誰.皇帝.還是另有其人.只是方才這一番試探下.才肯定了.原來背後之人竟然是東方驕陽.只是.楊雨進藍府時.東方驕陽還沒有出生才對.
似是看出藍靈兒的疑惑.東方驕陽解釋道：「她原本是聽命於父皇.只是父皇將他們都交給我罷了.」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藍靈兒並不打算再問什麼.就算是問了.東方驕陽也未必會相告.她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才發現她的偽裝.而陌殤卻僅僅是幾個照面.就是陌霖也早早的發現了吧.
果然.有時候.第一面的印象.對後面的影響會很大.以往無論東方驕陽做了什麼.藍靈兒都不會往別的方面去想.錯失了許多破綻.
看了一眼天色.藍靈兒起身道：「我該離開了.」
東方驕陽也隨著站起身來.眼神一陣複雜.驀地笑出聲來.道：「我期待和藍姐姐見面.」
藍靈兒挑了挑眉.道：「方才不是讓我不要回來嗎.」
東方驕陽無謂的聳聳肩.道：「你呢.你會聽我的嗎.」
搖搖頭.藍靈兒笑笑道：「保重.」說完便翻身上馬.留下一個完滿的背影.
忽然.身後的東方驕陽大喊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和我一起過來.不怕我直接殺了你嗎.對他我都能下得去手.更何況是你.藍姐姐.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和我一起過來.」
「吁－－」
停下馬匹.轉頭.藍靈兒看向穿著粉色衣裙的東方驕陽輕笑.此時她臉上帶著疑惑.帶著期盼.與第一次見面的那個跌跌撞撞的女孩重合.大聲回道：「因為我曾真心待你.」
話落.便轉身.繼續向前.徒留東方驕陽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藍靈兒離開的背影.惋惜道：「對啊.只是以後都不會了.」
瞬間.臉上的惋惜被殘忍取代.「如果回來的話.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說完.抹了抹眼角.東方驕陽上馬.朝著相反的方向.陽光正好.卻兩人註定是要背道而馳.
藍靈兒找到洛炎時.聞到一股別樣的芬芳.嘴角的笑意加深.而洛炎也遠遠地便見著她的身影.笑著牽過馬.道：「吃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下馬.一會兒上路.」
「好.」
一路無話.直到他們到達第一個小鎮.這就是當初陌熏失蹤后隱居的地方.離京城也才一天的行程.卻也因為只有一天的行程.往往都被皇帝給忽視了.
當初皇帝沒有任何線索.尋找一陣之後.也就慢慢放下.只是一直有人在暗中注意.陌熏一個女子.能躲開皇室的搜尋.身後必定是有人相助.只是這個助她之人到底是誰.藍淵或者沐遠之.或者是不相關之人.
借住在當地一戶人家.藍靈兒稍稍打探了一下.便知道陌熏的墳墓.只是聽當地人說.她並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臉上甚至還帶著刀傷.整天都是以面紗示人.
而且眾人也從來沒有見過其丈夫.孤兒寡母生活在這裡.難免受到欺負.后來陌熏早早的離世.留下的兩個女兒.也莫名的消失不見.這裡雖然經常有人過往.但是從來沒有誰願意定居下來.
一般來了這裡的人.都是沖著京城去的.終究只是路過.而他們倒是一直定居.難免引起眾人的注意.再加上陌熏為人謙遜.會讀書識字.在這個地方也算是稀罕了.
藍靈兒來到墳墓時.發現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荒涼.顯然是最近有人來過.只是並未聽大嬸提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藍靈兒和洛炎對視一眼.壓下驚訝.稍稍祭拜后.離開.
為了不引起人的不注意.他們早已經化作了商旅.藍靈兒和洛炎均是換下宮裝.隨行人員此時也都是家丁打扮.
只在小鎮歇息一晚.一大早.留下點銀兩.眾人便離開.
過了兩天風餐露宿的生活.總算是到了一個大點的城.正月十二.百姓還沉浸在節日的歡快中.到處是熱鬧的氛圍.在輕揚城的某處客棧中.藍靈兒和洛炎對坐.一旁是隨行的伊雪和伊霜.見著二人時不時向外張望.藍靈兒不由好笑道：「如若是覺得悶了.便出去走走吧.」
洛炎聞言輕笑道：「你總算是感覺到悶了.這些天可苦了我們.」
藍靈兒不由翻個白眼.這些天.他們一路上也算是謹慎小心.洛炎雖然沒什麼仇家.但是身份不一樣.跟何況.京城的那位會不會讓他安然到南川還是個問題.
她連自己的父親都能對付.更別說是這個半路出來的皇兄了.這也是為什麼.才離開東方驕陽.她便要求大家換一個裝扮.盡量不走大路的原因了.
見著藍靈兒這般臉色.洛炎輕笑.道：「無礙.她不會將我怎樣.畢竟洛家的財富還在那裡.」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藍靈兒笑笑道：「惜雲姐姐呢.」
聞言.洛炎微怔.篤定道：「她遠在蘇州.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