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陰謀算計
「你早就知曉了孟鳶身上的毒性需要北漠的曼陀羅花吧.」藍靈兒篤定道.
東方琪目光一瞬幽深.盯了藍靈兒半晌.忽的笑出聲來.道:「不想我倒是小看了你.你是如何知曉的.」
藍靈兒深吸口氣.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隨即綻放一抹笑靨.藍靈兒不緊不慢道:「因為狩獵場.」
東方琪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見著東方琪的表情.藍靈兒也知道自己的猜得差不多了.「狩獵場的那場獸潮應該是和你脫不了干係的.或許並不是你主導.但是你必定是事先知曉.並且全力配合.」
「何以見得.」
「因為你受傷很重.而陌語卻毫髮無損.不覺得奇怪嗎.你的武功絕對在陌語之上.就算是陌語有小聰明.但是你也不傻.如何能將自己弄成那樣.我親身經歷過那場獸潮.自然是知曉其中的威力.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
自從獸潮后.這也是藍靈兒一直都想不透的問題.為何東方琪要自願受這般苦楚.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也是皇帝的意思.你們都發現了陌語對陌殤的重要性.這樣一來.便是他欠了天照一個人情.天下大勢漸漸趨於崩裂.南川也漸漸地不受控制.就是江湖中也是動蕩不安.皇室需要的是.在天照收復南川時.北漠能作壁上觀.」
話到此處.藍靈兒聲音漸冷.道:「只是.皇帝小看了陌殤的精明.陌殤早就知道一切都不過是自導自演的戲.進而以陌語在天照內出意外.天照保護不力.將所有的罪責都還了回去.他雖然不追究.並不表示.他真的就將這件事忘記了.」
「所以呢.」東方琪聳聳肩.清秀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只是眼眸深處卻帶有一絲驚愕.他不曾想過.藍靈兒在暗中竟然能將這些計謀都一一識破.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水晶棺材.原本他以為藍靈兒和冰夢是同一類型的人.最終都會因為復仇而害了自己.
就算藍靈兒聰明睿智.面對心狠手辣.陰謀層出的權勢爭鬥.也未必能承受.所以才會勸解她離開.這裡的是非.一旦沾惹上.便再也甩不開了.只是現在.他突然發現.這個女子.或許還會有更多驚喜等著他們來發覺.
「那天.東方逸有自己的謀算.面上配合.卻並不會頂替你受傷.他安排的那場刺殺.也算是徹底的堵了一把.需要重新贏回皇帝的信任.而東方宇.身份是太子.太多人都看著他.只有你.一直都無求無爭的三皇子才有可能將計劃進行下去.馬匹上沾有南川的藥物.雖然難得.但是相對於皇室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只是.你也有自己的謀算.你要的確實是陌語能夠感激你.但是想要的不是一個承諾.而是一朵花.曼陀羅.用來救治孟鳶的病.」藍靈兒篤定道.既然東方琪師承於柔妃.必定是醫術高超.
他能讓荷花常開不敗.能讓冬天的海棠花開如夢.自然是有那番的本事研究出針對孟鳶的解藥.更何況.他並不是那般好控制的人.
「我不明白.為何你不直接將孟鳶交給北漠皇室.作為陌熏的女兒.自然是會受到重視.也不用你層層謀算.想來陌殤應該是早就知曉你別有所圖.因此才帶著陌語離開.」
輕嘆口氣.東方琪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比之冰夢要聰明許多.「如果讓她回去.也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不是么.北漠皇室如何會讓他們的郡主嫁給天照的皇子.我不能冒險.」
聞言.藍靈兒心下一動.不曾想過.瀟洒皇子背後.卻也隱藏著這樣的無奈.
「你可以帶著她離開.」藍靈兒輕聲道.
卻見東方琪冷笑道:「離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父皇怎麼會放我離開.你雖聰明.只是這皇室中的很多東西.終歸是不懂.大皇兄之所以選擇死亡.而不是帶著言沁天涯海角.不過是因為他深知自己逃不出這樣的命運.」
「一個身份就牽絆住了人的一生.」藍靈兒喃喃道.世人都說皇子尊貴異常.卻也不知.他們這輩子都被這個身份束縛著喘不過氣來.
「幫我一個忙.」東方琪眼光不曾離開水晶棺材中的容顏.幽幽道.
藍靈兒卻是愣了一下.「幫忙.」她不知自己能幫東方琪什麼忙.更何況.她沒有義務幫他.
點頭.東方琪這才將目光移開.道:「我用一個消息.換你幫我一個忙.」
聞言.藍靈兒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絲玩兒味.道:「看你說的消息值不值得我幫你忙.」
輕笑出聲.東方琪絲毫不介意.道:「皇室得到消息.沐星寒已經採到了雪蓮之心.」
藍靈兒瞬間僵硬了笑臉.篤定道:「不可能.」殘影閣一直都有人在天山上守著.如若真有人得到了雪蓮之心.她如何會不知道.
東方琪瞥了藍靈兒一眼.便將目光放遠.「我早就告訴過你.沐星寒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還不等藍靈兒回話.東方琪便繼續道:「『百花樓』背後的老闆是你.而其又是殘影閣的勢力.想來殘影閣也是你的.你對沐星寒從來不曾隱瞞過什麼.他要繞過殘影閣的人上天山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天山上根本沒有有心的雪蓮.所有的雪蓮都是無心的.」藍靈兒反駁.聲音中卻帶著一絲她也認不準的不確定.
嗤笑一聲.東方琪淡淡道:「真正有心的雪蓮只有一朵.自然不是尋常人能夠找到的.整個天山之巔的雪蓮.最近都意外的開放.這種異象想來你也是知曉的.根據皇室的古籍記載.這便是那朵雪蓮已經綻放了.」
「沐星寒前一陣子稱病在府.想來就是去了一趟天山之巔吧.有他出馬.怎會出現任何失誤.」
藍靈兒愣了愣.一時之間竟然啞口無言.東方琪看著這樣的藍靈兒.眸光輕閃.輕嘆口氣道:「皇室的探子來報.沐星寒前一段時間確實是去了天山.只是.卻並不見他回程.」
「就像你說的.他出馬自然是萬無一失.又怎會失誤到讓皇室的人知曉.」藍靈兒試圖辯解.卻發現自己都說服不了.這樣說來.或許沐星寒真的只是利用自己來讓皇室失去對他的懷疑.只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何要讓皇室知曉他找到了雪蓮.
見著藍靈兒逐漸蒼白的臉色.東方琪眼中閃現出一絲不忍.淡淡道:「沐星寒不必利用你來讓皇室消除對他的懷疑.因為父皇從來都沒有放心過他.從小到大.父皇明面上給了沐王府諸多優待.暗地裡使的絆子卻數不勝數.而他都能平安度過.這點來說.他絕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人.父皇怎麼會讓這樣的人存留在世上.」
「而沐星寒自己心中應該也清楚.要特意利用你來讓皇室消除對他的懷疑.著實是沒有必要.」
忽的抬頭.藍靈兒看向東方琪.道:「你讓我幫你什麼忙.」
東方琪微微愣了一下.對藍靈兒突然的反應有了一絲不適應.這女人.轉變也太快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很多東西藍靈兒剛開始就有了懷疑.沐星寒對她的感情.她比誰都清楚.
她心中自然有一桿稱.孰是孰非.她看得清楚明了.
「將孟鳶交給舞傾城.不過聽你說.應該是叫伊月才對.」東方琪淡淡道.
眼中劃過一抹狐疑.藍靈兒不解.「為何.你不是···」
苦笑一聲.東方琪痴迷的看著水晶棺中的女子.道:「我無法得到曼陀羅花.只能藉助北漠皇室的手將她治好.」
「如果她再也不回來了呢.」藍靈兒問道.
攤了攤手.東方琪故作無謂道:「那又怎樣.她至少還活著.我至少還有看見她的希望.她心中是恨我的吧.她感情動搖的時候.曾想過離開.而我已經彌足深陷.如何會輕易放手.將她強行禁錮在身邊.報仇也好.不報仇也好.只要她能在我身邊.」
「卻不想.我的執著.要了她的命.我早該知曉命不由我.」
聞言.藍靈兒張張唇.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笑道:「這就是你帶我來這裡的原因.」
點點頭.東方琪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這種笑好似是他從小就在練習的.千篇一律.不多不少.讓人舒服.卻又不舒服.
想想.藍靈兒還是將手中的藥方交給東方琪.道:「這是柔妃讓我交給你的.或許她從來都無心傷害你.最後卻一直在傷害.」他們之間的恩怨.只有當事人清楚.藍靈兒無法評判柔妃的好壞.但是有些事情.東方琪也應該知曉.
東方琪臉上的笑容收起.眼神複雜的看著藍靈兒遞到他眼前的紙.愣住.沒有了動作.
藍靈兒也不急.不論東方琪主動還是被動.這個東西.她一定要交到他手上.自然.主動最好.
良久.東方琪慢慢伸手將紙片拿去.掃視了一眼藥方.神色越發的複雜.眉頭緊蹙.這是藍靈兒從不曾見過的苦惱.不由出聲道:「是錯的.」
東方琪愣了一下.將將藥方收起.搖頭道:「是對的.」
心下鬆口氣.藍靈兒轉身離開.道:「改日將孟鳶和這個藥方一起交給我.其中的藥材就算了.北漠皇室這點東西還是能拿出來的.」
頓了一下.藍靈兒繼續道:「北漠王曾經痴戀公主陌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