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我生了反派的兒子» 第30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我生了反派的兒子 - 第30章字體大小: A+
     
    第30章 婚事定(萬字)

      「方才, 衛辰一直與本王在一塊,我二人去了荷花池戲鵝, 不曾去過後院,也不曾遇見過這位婢女。」

      蕭靖雖是被承德帝召見入京了, 但身份也甚是尷尬。

      自古至今, 沒有一個廢太子會再次登上儲君的位子上。

      廢太子的下場多半都不會太好, 不是死, 就是終生囚禁。

      今日這樣的場合,若是換做其他親王, 極有可能斷尾求生, 絕對不會包庇身邊的一個謀士而誤了自己的聲譽。

      蕭靖的庇佑讓在場所有人微微納罕。

      只有趙逸沒有太大的驚訝。

      畢竟, 以他對蕭靖這短暫幾日的瞭解,他知道蕭靖此人絕對不會輕易放弃了自己人。

      更何况, 衛辰這小子.....

      就連他也可能捨不得弃了他(她)。

      此言一出, 宋媛臉色僵住了, 但依舊端莊舒雅,她自是不會放過這樣一個詆毀蕭靖的機會。

      她自詡是個出列拔萃,人間罕見的女子,集美貌與聰慧於一身, 她一定會成爲辰王身邊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女子。

      所以, 宋媛又道:「衛辰是王爺的人,王爺自然是替這厮說項,我身邊的婢子總不能扯謊誣陷了他(她)!」

      說著, 宋媛瞄了一眼身側的婢女,這婢女索性俯地,痛心疾首的大哭了起來。

      衛辰知道宋媛是在借題發揮。

      她不想讓蕭靖被此事牽連,藏在廣袖下的右手食指輕輕戳了戳蕭靖的手心。

      感覺到手心一陣酥麻癢,蕭靖冷峻的面容登時緊綳。

      他慣是清冷,這副神態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以爲他慍怒了。

      但蕭靖此刻的大腦却出現了一刻的空白。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衛辰也對他有著不可言喻的心思,否則衛辰投奔誰不好,偏生挑中了他?!

      衛辰曾娶妻生子,這事的確不假。

      可衛辰與趙逸也同樣牽扯不清。

      莫非,他(她)當真也是.....斷袖?

      這個念頭在蕭靖腦中一閃而過,他竟然有種异樣的狂喜,幾個呼吸之後,尋常根本不將女子放在眼中的蕭靖,竟與送媛對峙了起來,「宋二小姐一口咬定是本王身邊的人輕薄了你的婢女,那宋二小姐有何證據?僅憑一人之言,只怕有污蔑之嫌,不如直接讓婆子來驗吧。」

      蕭靖的五官偏向俊美高冷,常年刀劍不眨眼的軍旅日子更是讓他有種不言而喻的威壓與强勢。

      這話一出,明眼人也能聽的出來,蕭靖分毫不給宋媛面子,甚至要揭發她。

      宋媛是誰?

      自幼就是英國公的掌上明珠,被無數貴公子追捧愛慕,這麽說吧,蕭靖是頭一個不將她的美貌放在眼中的男子。

      宋媛姣好的面容出現了一刻的僵凝。

      而這厢,宋悠萬萬沒想到蕭靖會護她到底,他這個反派當的也太敷衍了點吧?!

      「王爺,衛辰的事,衛辰想一人承擔,既然這位婢子一口咬定是我輕薄了她,我倒要問問,我是如何輕薄了?我自己怎的一無所知?」

      匍匐在地的婢女懵了,誰人被輕薄了還能如若無事的闡述一遍?

      蕭靖如劍一樣的眉峰挑了挑,好像小郎君不管做什麽事,都能讓他爲之一笑。

      衛辰小兒,當真可人,蕭靖此刻看著他(她)的側顔,還能清晰的看清耳垂附近的小絨毛,煞是惹人憐愛。

      不知道是出於何心思,蕭靖藏在廣袖中的手也偷偷在宋悠手背上蹭了蹭。

      算是禮尚往來了。

      時人貴族所穿的多半都是廣袖衣裳,他二人站在一塊,如此一來,無人能看到廣袖底下的小動作。

      宋悠一僵,她抬頭看著蕭靖時,却是見他依舊是眉目清冷的樣子。

      莫非,他是在暗示自己,繼續對宋媛主僕二人進行攻擊?

      是了,攻擊了宋媛,就等於攻擊了辰王!

      宋悠以爲自己領悟的很透徹,她繼續爲自己辯解,道:「我衛辰頂天立地,說話從不誑言,我對女子不甚感興趣,此事,逸公子也是一清二楚。別說是宋二小姐身邊的區區婢女,就算是洛陽第一美人媚娘躺在我榻上,我也不會心動。」

      「是吧,逸公子?」

      趙逸一直在尋思著宋家長女的身份問題。

      聞此言,他唇角一抽。

      這個衛辰!

      又拖他下水!

      趙逸正當眼神咒怨時,衆人開始竊竊私語。

      「什麽狀况?爲什麽逸公子會清楚衛辰究竟好男?還是好女?」

      「上回這二人之間就奇奇怪怪,好像還在冀州的南風館偶遇過。」

      「嘖嘖嘖,看來衛辰的確不太可能非禮宋二小姐的丫鬟。」

      「......不對啊,衛辰與逸公子有過淵源,怎麽又跟蕭靖去戲鵝?看著衛辰小小年紀,竟是個風流的!」

      趙逸很無奈。

      好像每次與衛辰攪和在一塊,總能將他逼到一個欲語却無詞的境地。

      按著冀侯的意思,趙逸此番來洛陽的主要的目的就是接近蕭靖,所以這次他得站在蕭靖與衛辰這邊,無法,他只能淡定的承認,「嗯,衛辰確實不好女色。」

      衆人,「.......」

      一個是先太子蕭靖,另一個是冀州小侯爺,這二人的身份都非尋常,不會無緣無故的替一個新起之秀扯謊。

      實事仿佛已經水落石出,而且令人細思極恐,區區一個婢女,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污蔑驍王府的謀士,那麽.....誰給了她這個膽子?

      有了趙逸的作證,宋悠再接再厲,面上相當委屈,眼神十分澎湃,「宋二小姐,我衛辰上回多有得罪,不該當場揭露宋二小姐你盜用先人詩詞一事,千錯萬錯皆是我衛辰之錯,但宋二小姐今日這一出不光是針對我衛辰,若是讓外人誤以爲我家王爺識人不淑,那就是不該了!」

      宋悠明面上是在道歉,但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她這是針對宋媛,幷且毫不客氣的揭穿了宋媛的陰謀。

      就算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事實似乎也已經擺在了眼前了。

      宋媛這是在報復!

      「你!你休要胡說!」宋媛也才十來歲,心機是有的,却是不够深沉,被宋悠這般一激,險些就暴露了性子粗暴的本性。

      穆王壓低了聲音對辰王道:「二皇兄,你那紅顔知己委實愚鈍,這種場合下,如何能拿出這等伎倆對付衛辰?真偷鶏不成蝕把米。」

      辰王的確是喜歡宋媛的,她够美貌,又是英國公的最爲寵愛的女兒,非常適合當他的王妃。

      但......辰王已經開始有所動搖。

      他喜歡聰明的女子,但自作聰明就是除外了。

      湯氏趕過來制止了事態惡化,又連連安撫宋媛,此事才算過去。

      宋悠還想繼續「討伐」,可就在這時,她的小手又被人蹭了一下。

      「........」反派男主是屬狗的麽?

      宋悠站在蕭靖身側,只能挨到他的肩頭,她抬眼的一瞬,竟看到蕭靖微微一笑,薄凉的唇角還有兩隻不甚明顯的小梨渦。

      有點......嬌羞?

      ***

      雅集不歡而散,衛辰這個身份再一次被衆貴公子所熟知,而蕭靖成了今日的最大獲利者。

      眼下,所有人都堅信,蕭靖定是個惜才之人。

      對自己的手下更是尤爲庇佑。

      可見,蕭靖幷非是傳聞中那般狠辣無情之人。

      ***

      宋媛的目的一是報復,而來也是爲了辰王,沒想到却反過來讓蕭靖贏了一次名譽。

      離開英國公府後,趙逸提及了前些日子說過的一件事,對蕭靖道:「王爺,可否借衛辰一用?」

      蕭靖的確答應過趙逸,而且他原本的用意就是讓衛辰接近趙逸。

      冀州至關重要,趙逸身份又特殊,所以蕭靖從不著急,而是放長綫釣大魚。

      但是現在......

      他可能不太想讓除却他之外的男子靠近小郎君。

      這厮太過招惹人了,就連他都險些把持不住,何况是別人?

      與此同時,宋悠也很擔心,「逸公子,你.....你想怎麽用?」

      蕭靖,「.......」聞此言,突然眉心大蹙。

      這話很明顯讓蕭靖大爲不悅,他拒絕了趙逸,「真是不巧,衛辰需要回去看卷宗。」

      宋悠,「......」額?

      趙逸也不便强行搶人,他目送著驍王府的馬車漸漸駛遠,陷入了深思。

      「蕭靖非但沒有拉攏我,反而拒絕了此前答應過我的事,難道是父侯推斷有誤,他根本無心爭帝位?」

      此時,天色已黑,喬良抱著長劍,仰頭望著一輪明月,之後低頭思量半晌,「或許正是欲擒故縱。」他可能詞窮,會的僅有那麽幾個詞。

      「啪——」趙逸手中摺扇不偏不倚的敲在了喬良腦門上,「此番回冀州,我會親自請老夫子給你授課!」

      喬良,「.......」

      ***

      是夜,宋媛在湯氏跟前哭訴,「母親,那衛辰就是我的剋星,我恨他(她),我要讓他(她)死!」

      湯氏也在怒斥著衛辰這號人。

      宋淮遠就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很多時候,他的存在都是不聲不響的。

      他不是英國公親生的兒子,雖是改了姓氏,入了宋家祠堂,但終歸不是宋家人。

      湯氏見女兒今日備受旁人冷眼,對宋淮遠道:「你妹妹今日又被人欺,你也親眼看見了,那個衛辰留不得了!甭管是驍王的人,還是天王老子,欺了我兒就得死!」

      宋淮遠面上無波,內心却在冷笑。

      他的好母親和好妹妹,在旁人眼中一慣都是溫柔賢淑,誰會料到也有這般毒辣的一面?!

      「你還楞什麽!一日不殺了衛辰,你妹妹心裡一日不得痛快!」湯氏喝道。

      宋淮遠回過神,淡淡應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與其說他是一個兒子與兄長,其實更多時候只是扮演著這對母女的「利用工具」。

      從湯氏屋內出來,宋淮遠開始琢磨起衛辰的身份。

      他已經派人徹查過,但此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自從兩年前在冀州揚名之後,衛辰的名字就會時不時被人提及,但真正說起他(她)的來歷却是個迷。

      宋淮遠對心腹道:「繼續給我盯著驍王府!」

      「是!公子。」

      宋淮遠覺得近日太多的謎團困擾著他,他又道:「大小姐那邊怎麽樣了?」

      心腹如實回禀,「回公子,大小姐依舊不怎麽外出,今日在雅集上似乎被嚇著了。」

      宋淮遠眯了眯眼,直覺告訴他,這個繼妹也有很大的問題。

      她當日被退婚,竟敢讓辰王顔面大失,她會膽怯?這絕非可能!

      「若有异常,立即來報!」

      「是!」

      ***

      宋悠跟著蕭靖回了驍王府,之後當真被蕭靖困在書房看了一晚上的卷宗。

      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案子,有些已經時隔十數年,很多人證物證早就無處可查。

      她內心是十分排斥的。

      但蕭靖今日好歹也護著她,宋悠很識時務,她想找到七寶她爹,不亞於是大海撈針,將來說不定還得指望蕭靖。

      「王爺,明日您在府上麽?」

      聽到小郎君說話,蕭靖終於抬起頭來,他已經等了半天了,但是一直沒有聽到動靜,今日心思難安,小郎君在身側,他雖是內心歡愉,但似乎依舊不够。

      「嗯。」蕭靖內心波濤起伏,面上却是風輕雲淡。

      宋悠讀不懂他眸中的情緒,但她知道明日誰會登門。

      原著中特意提及了明日會發生的事,承德帝會突然微服私訪,幷且發現了蕭靖在暗中見舊部,這件事差點再一次毀了蕭靖。

      宋悠自是要制止,「王爺,七寶和長留喜歡吃我烤的紅薯,明日將逸公子請來,辦個紅薯宴?」

      紅薯.....宴?

      蕭靖的目光一直在宋悠臉上,未曾移開。

      他如今雖是不濟,也無實權,但驍王府還沒有清貧到這個地步!

      試問洛陽城貴族中,誰會將紅薯當成吃食?

      「王爺,好不好嘛?」宋悠繼續說服他。

      這句話不具有任何的說服性,但蕭靖看著宋悠一張白玉小臉,還有方才那宛若帶著尾巴的嗓音,他竟然無法拒絕,「嗯,好。」

      按耐住內心的喧囂與异樣的沸騰之後,他又是僅此淡淡一言。

      他總算是明白自古昏君被美.色.誤.國的事了。

      他與衛辰幷不算相知相熟,甚至於對他(她)幷非知根知底,但饒是如此,蕭靖還是願意寵溺一個小謀士。

      只要小郎君願意!

      ***

      次日,宋悠起的很早,趙逸也早早登門了。

      他知道衛辰這傢夥慣是鬼主意多,他趙逸含著金湯匙出生,還從未嘗過紅薯,更沒有聽說過紅薯宴。

      宋悠忙活了一早上,又讓裴冷架上了火爐子,不出半個時辰,整個驍王府都充斥著香濃的紅薯味。

      「逸公子,請吧,我家王爺讓我特意給你準備的紅薯。」宋悠很熱情,仿佛已經忘記了對趙逸造成的種種「傷害」。

      裴冷,「........」說好的拉攏趙逸,用幾隻紅薯.....真的可以麽?

      衆人圍著石案落座,長留喜歡讓七寶騎在他脖子上,整個府上只有他們兩個不會說話,不過七寶已經會喊人了,自從七寶喊過「長留蜀黍」之後,長留真將自己當成七寶的叔輩了,對小東西尤爲照顧。

      梅老先生看著一桌的紅薯,他老人家的山羊須顫了顫,既然衛辰說今日會有事發生,那他便配合一下吧。

      只不過,年紀大了,吃太多的紅薯,只怕會積食。

      石案邊圍坐著六人,却是無人動手開吃。

      趙逸似笑非笑,「多謝王爺款待。」

      蕭靖臉色微沉,「不必客氣。」

      宋悠很熱情,「王爺,逸公子,你們怎麽不吃?」

      「.......」

      這時,一身著小厮服飾的男子疾步而來,他面色匆忙,似遇到了什麽大事,「王爺!王爺!」

      蕭靖府上的人幷不多,但勝在人人精明,此人的過度反應,讓蕭靖突然蹙眉,他看向了正吃著紅薯的宋悠,見她粉唇小小的,吃起東西來,雖是張的很大,却是异常的漂亮,分外惹人遐想。

      「怎麽回事?」蕭靖問道。

      未及小厮答話,承德帝從小徑大步而來。

      蕭靖與趙逸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站起身來,幾人雖是對承德帝的出現很是震驚,但幷沒有表現出來。

      「兒臣給父皇請安。」

      「冀州趙逸拜見皇上!」

      「草民叩見皇上,吾皇萬歲。」

      一時間,園中諸人都紛紛下跪,長留也跪下來,只有騎在長留脖子上的七寶笑的樂呵呵的。

      上輩子爹娘都太苦了,七寶覺得他重活一世,定不能白費,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七寶拍著肥肥的小巴掌,咧著漏風的牙齒,喊道:「皇....皇爺爺!」

      長留一僵,沒想到七寶除却會喊他之外,還有喊其他人。他還以爲在七寶眼中,他這個小叔叔是獨一份的呢。

      哼!不高興。

      承德帝顧不得讓衆人起身,被七寶喊了一聲「皇爺爺」後,承德帝當即眉眼帶笑,伸手將七寶抱了起來,「好!好!好啊,七寶會喊朕了,你們聽見沒有,七寶喊朕了,哈哈哈哈!」

      皇室子嗣雕零,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即便宮裡妃子有孕,也皆是流産夭折,無一幸免。

      承德帝身邊的掌事太監曹泗見勢,忙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啊。」

      承德帝越看七寶越是喜歡,自是不會讓七寶當庶出,此刻只覺,蕭靖的婚事一日都耽擱不得,早日娶了王妃,便能讓七寶過繼其名下,他也好册封七寶爲驍王府的小世子。

      不過,承德帝很快就被石案上的烤紅薯給吸引了注意力。

      此刻時辰雖還算早,但也能用午膳了,不過石案上唯有一小碟子醬花生。

      怎麽?

      冀州趙逸登門,蕭靖就用這些招待他?!

      「.......」

      承德帝沒想到蕭靖如今這般寒苦。

      看來他當真無心拉攏冀州。

      蕭靖好歹也是堂堂親王,雖是朝廷俸祿有限,也不至於淪落至此,承德帝發現七寶身上也有烤紅薯的氣味,難道連帶著他的長孫也在跟著啃紅薯?

      承德帝老臉一僵,「都起身吧,朕今日無非是恰好路過,七寶正當長身子骨,飲食不可怠慢,朕的長孫今後不得食用此物!」

      蕭靖面色平淡,就在看見承德帝的那一瞬,他就明白了宋悠非要今日在府上設「紅薯宴」的緣故了。

      原來是苦肉計.....

      搞的他好像當真貧苦似的!

      這小郎君昨天晚上還跟他要了一罎子梨花釀!

      蕭靖應下,「是,父皇,兒臣謹記在心。」

      承德帝很不放心,七寶這般可人,加之因爲最近學走路的緣故,比上回抽條了些,這孩子可是打破皇家詛咒的頭一個,宣德帝异常重視,「你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明日入宮見你皇祖母,她自會被給籌備人選!」

      承德帝口氣不善,仿佛長孫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而蕭靖委實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七寶聞言,感覺有戲,按著他的推斷,皇太后一定會讓爹爹娶娘親,到時候就算娘親還想女扮男裝也不太容易了。

      「嘎嘎嘎.....」七寶又抽笑了起來,「皇爺爺,皇爺爺好!」

      衆人,「.......」

      這孩子才多大?

      他聽懂了承德帝的意思了?

      是人精麽?!

      蕭靖眉頭微不可見的蹙了蹙,他發現七寶根本不像他,而是像極了某人。

      太狡猾!

      而這厢,宋悠也感覺不妙,不管是如何考量,蕭靖都極有可能會娶她.....

      承德帝不便久留,被七寶蹭了一肩頭的哈喇子之後,就離開了。

      趙逸算是明白了,他挑眉道:「王爺,原來我今日只是過來陪襯的。」

      蕭靖不打算解釋,却甩了鍋,「是衛辰的主意。」

      宋悠,「......」

      趙逸搖頭失笑,他自是知道衛辰鬼主意多,不過眼下他更加感興趣的是宋家長女,也不知道父侯爲何非要逼著他與堂弟二人將宋家長女娶回冀州?!

      趙逸抱拳,「不管如何,今日多謝款待,我先告辭了。」

      蕭靖點頭,讓裴冷送客,依舊表現的不冷不熱,毫無拉攏之意。

      趙逸離開驍王府之後,對身側的喬良道:「若是蕭靖當真欲擒故縱,那他真是個高手。」

      喬良看著自家主子,有點興奮,「公子,我說是欲擒故縱吧,你非不信。」

      趙逸,「......」

      ***

      是以,承德帝回去的兩個時辰之後,賞賜的金銀布帛已經送到了府上。

      看著滿屋子的賞賜,梅老先生眼角抽搐,「王爺,衛辰有點本事,此前聽說他(她)會算卦,今日看來是提前就預知皇上會登門,這才有了烤紅薯那一出。」

      裴冷也覺得在理,此刻看著宋悠的眼神帶著幾分崇拜,打趣道:「衛辰,你給我算算,我大約....大約幾時能.....娶妻?」

      宋悠笑了笑,她看過原著,自是知道裴冷的姻緣在哪裡,爲了襯托自己的高深莫測,她掐指一算,冥思半晌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裴冷的身側隻站著長留。

      長留反應極快,嗖的一下就躲遠了。

      裴冷頓了一下,「.....衛辰!你什麽意思?」

      宋悠記得原著中提及過,蕭靖身邊還有一個高手,而且是一個女子,她便是裴冷的姻緣,但宋悠來驍王府有些日子,却是沒有見到那個風姿颯爽的女子。

      宋悠僵了一僵。

      裴冷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我不好男.色!」

      宋悠,「.......」兄弟,你想多了!

      「行了!休得胡鬧!」蕭靖突然從圈椅上起身。

      他以爲衛辰對他總歸有些不一樣,看著小郎君非但撩撥了趙逸,他本人,連同裴冷也不放過了!

      宋悠幷不知道自己對蕭靖造成了困擾,她現在隻擔心婚事。

      後日便是皇太后的六十大壽,她自是要親自入宮,遂向蕭靖告假,「王爺,明日我想去看看老相好。」

      蕭靖,「.......」

      宋悠本以爲自己今日立了大功,蕭靖定會同意,沒想到他却是拂袖而去,理都不曾理她。

      長留目睹了這一切,緊綳著的臉蕩出一抹詭异的陰笑。

      放心了,總算是放心了,即便王爺將來娶了她,也不會被她所蠱惑。

      ***

      兩日後,皇太后六十大壽。

      趙逸算好了時辰,恰好就在宋家女眷的馬車停在宮門外時,他才騎馬緩緩靠近。

      宋家的婆子遞了脚凳過來,就見一女子纖纖玉手伸了出來,之後婆子攙扶著一戴著面巾的女子下了馬車。

      趙逸的目光緊緊鎖著女子的眉目,那雙墨玉一樣的眸子只怕放眼整個洛陽城也尋不出第二個出來。

      就在趙逸看著宋悠時,宋悠感覺到了這道視綫,她知道趙逸的洞察力,遂裝作沒有察覺,若無其事的轉身往宮門的方向走去。

      趙逸也跳下馬,隨手就將手中繮繩拋給了喬良,唇角一勾,笑道:「呵呵呵,有意思,這回又是真的了。」

      喬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根本不明白自家公子的意思,前日還說宋家長女是假的,這回又是真的?!

      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喬良很好奇一樁事,遂問,「公子,那到底是您娶?還是二公子娶?」趙二公子是趙逸的堂弟。

      冀侯的意思是讓趙家兩位公子其中一人,務必要將宋家長女娶回冀州。

      也不知道這宋家長女究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趙逸正搖著摺扇,聞此言,突然一滯。

      他是冀州小侯爺,遲早有一日要娶妻生子,他那個爹是個痴情種子,繼母多年不育,也不見他納妾開枝散葉。

      冀侯就將生育子嗣的任務放在了趙逸的肩頭,還稱他應趁著年輕,給趙家多添幾個孩子。

      宋家長女的確够神秘,但趙逸還從未想過娶她,就在這時,衛辰小兒的臉竟突然在他眼前拂過,還有他(她)欠揍的笑眼。

      趙逸,「......」見鬼了!

      「多事!在此靜等,一切按著計劃,若是宋家長女今晚先出宮,你就按著我的吩咐一路跟著她。」趙逸吩咐了一句,大步邁入宮門。

      喬良覺得奇怪,宋家長女不過是一介女流,就連侯爺都明確言明,此女可娶,自家公子却是要細查她,這不是多此一舉麽?

      很多時候,喬良總會懷疑自己的腦子不够用。

      ***

      正當初夏,滿湖荷花開的正艶。

      雍州,兗州,青州等皆是由輔政侯爺親自入洛陽賀壽,唯冀侯沒有現身。

      趙逸是帶著厚禮而來,是一尊一丈高的玉佛,天下難尋,是百年一見的奇寶,冀州向來安穩,不過饒是如此,承德帝的疑心也從未消减。

      聯姻是鞏固君臣紐帶的一個最佳手段,承德帝又見趙逸一表人才,姿態卓然,更是想將唯一的公主許配他。

      宴席剛進行到一半,五公主親自獻舞,蕭氏王朝的子嗣一應皆是相貌上佳,五公主--蕭玉,生的傾城國色,與宋媛,媚娘幷肩洛陽三美。

      蕭玉已經私底下偷偷看過趙逸數眼,這樣的風流俊美男兒,她自是喜歡的。

      而且聽聞趙逸身邊至今乾乾淨淨,更是洛陽城的貴公子無法比擬的,蕭玉自從知道承德帝的打算之後,便一直對趙逸格外關注,今日一見果然沒有令她失望。

      佳人美眸脉脉含情,隨著舞姿擺動,時不時會看向趙逸。

      趙逸也是個狡猾的,每次都是十分巧妙的避免與蕭玉眼神交流。

      借著飲酒之際,他微微蹙眉:看來,他得提前求娶宋家長女了!

      一舞畢,蕭玉提著裙擺跪地,甜美的嗓音道:「玉兒給皇祖母拜夀,祝皇祖母壽比南山,福澤百年。」

      皇太后滿意笑了笑,「好孩子,快些起身換衣去吧。」

      蕭玉是承德帝唯一的女兒,皇家子嗣受詛咒之後,更是無一人出生,別說是皇子了,公主也沒個影的。

      這時,皇太后與承德帝相互看了一眼,像是達成了某種協定。

      而酒席中,蕭靖,辰王,穆王,連同趙逸等人,大約都猜出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就在曹泗準備從小太監所持的托盤中取過聖旨,趙逸起身抱拳道:「皇太后,皇上,冀州趙逸有不情之請。」

      他這是賭一次了,他不信擁有那一雙墨玉眼的女子會奇醜!

      若是此番不求娶,一旦聖旨下來,怕是再也沒有機會。

      曹泗動作一滯,眼神請示了下承德帝,承德帝微微點頭,對趙逸道:「允了。」

      趙逸對待此事很鄭重,不管宋家長女究竟藏著什麽秘密,又或者她到底是誰,他趙逸對待女子一慣敬重。

      求娶這種事更是馬虎不得,趙逸走出了席位,來到了中軸綫上,撩袍跪下,行了大禮後,清越的嗓音響起,「冀州趙逸懇請皇上賜婚,趙逸慕汝宋家長女已久,願聘其爲婦,衍嗣延綿,望皇上成全。」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鴉雀無聲。

      什麽?!

      風姿卓絕的冀州小侯爺對奇醜無比的宋家長女愛慕已久?

      還要娶她?

      逸公子他是長途跋涉從冀州而來,所以水土不服?才致思路不清?

      所有人都在驚愕之中,宋悠一口梅子酒噴了出來,「咳咳咳咳.....」她望向了跪地不起的趙逸,與此同時,竟發現男席上的蕭靖也朝著她望了過來。

      此事太過刺激,宋悠萬萬沒有想到她的死對頭趙逸會莫名其妙求娶她!

      而就在這時,宋悠眼睜睜的看著蕭靖起身,他也走上中軸綫,高大的身影幾步就來到了趙逸身側,他毫不猶豫的撩來錦袍跪下,「父皇,兒臣與宋悠有過一面之緣,自此暗付傾心,兒臣願娶宋悠爲妻。」

      轟!

      衆人,「........」

      前幾日,趙逸與蕭靖在雅集上也對宋家長女尤爲關注,今日還一道爭前恐後的求娶?

      什麽情况?

      蕭靖不是應該極力拉攏趙逸麽?

      怎麽還跟他搶人?

      再者......宋家長女奇醜無比,怎會讓趙逸與蕭靖兩位濁世佳公子一見鍾情?!

      饒是城府似海的辰王也怔住了。

      若說蕭靖是爲了英國公府的權勢而娶宋悠,那還說得通。

      可趙逸又是爲何?

      冀州趙家與英國公府從無往來,趙家與宋家沒有理由聯姻。

      而宋媛面色也難看至極,她委實不懂,長姐醜成那樣,如何還會有人搶著求娶?那她呢?她又算什麽?辰王何時能這般鄭重的求娶她?

      皇太后與承德帝也僵住了。

      冀州數百年來南下奉魏,每年的貢品都是天下幾州當中最爲豐厚的,此番趙逸開口求娶宋悠是唯一的一次請求,承德帝若是不同意,則是太不給冀州顔面。

      可蕭靖也是承德帝多年來對不起的人,奪了他太子頭銜,不亞於奪了他的江山,承德帝若是連一個王妃都不給蕭靖,那當真說不過去!

      承德帝陷入一時的爲難,七寶將一切看在眼中,不知道起了什麽心思,突然「嘎嘎嘎」大笑了起來。

      看來娘親很受歡迎啊。

      時間幷非停歇,所有人都在等著皇太后與承德帝的答覆。

      這厢,趙逸看了一眼蕭靖,若是憑實力,他或許不是蕭靖的對手,但父侯交代的任務,他定要完成,無論如何,要將宋悠娶回冀州!

      蕭靖回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動。

      趙逸,「........」難道蕭靖知道宋大小姐的真實身份,所以才這般?

      宋悠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她今日出門之前還特意在臉上點了麻子,眼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她,恨不能將她臉上的一層面紗掀開,他們倒想看看,宋家小姐究竟是怎樣的美貌,能讓趙逸與蕭靖爭搶求娶?!

      「既然你二人都對宋悠傾慕已久,不如讓她自己做决定吧。」皇太后總歸覺得對不住宋悠,而且不管是趙逸,還是蕭靖,都是皇太后與承德帝暫時不想辜負的晚輩。

      讓宋悠自己抉擇,如此,不管是結果怎樣,趙逸與蕭靖都不好埋怨旁人。

      皇太后與承德帝輕易就將「燙手的山芋」拋給了宋悠。

      宋悠感覺自己登時成了衆矢之的,就連她的前未婚夫辰王也望了過來,眼神複雜。

      畢竟,就算只是前未婚夫,他與宋悠之間也與旁人不一樣,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對與他有關的女子存在著無法消磨的占.有.欲。

      辰王寧願讓宋悠一輩子不嫁,也不想看到她嫁給別人!

      自私也好,無耻也罷,他就是這樣的想法,哪怕弄死她,辰王也不會讓她外嫁。

      宋悠緩緩起身,微風拂過,撩起了她臉上的面紗,鬢角墨髮絲絲纏亂,只一瞬,當真險些就讓人忘却了她的面容早就毀了。

      在衆人的注視中,機智如宋悠,竟也無計可施。

      今日若是當場答應了任何一人的求娶 ,她的全盤計劃皆會被打亂,而且她要去找七寶他爹的......

      暫且糾結一下,順便感受了一下萬衆矚目的滋味,宋悠清了嗓門,道:「禀皇太后,皇上,臣女自知相貌粗鄙,得逸公子與驍王爺如此看重,臣女委實誠惶誠恐。然,臣女自知不配,亦無心姻緣,臣女懇請皇太后允許臣女從此守著青燈古佛,爲臣女母親祈福。」

      英國公今日也在場,見趙逸與蕭靖皆要求娶宋悠,他也震驚了,畢竟他已經太久沒有關注這個女兒了。

      而又聞宋悠在御前提出要一生不嫁,去給已逝的王氏祈福,他更是一陣慌神。

      王氏走了多久了?

      他幾乎都已經忘了這個人,但突然聽聞,胸口好像突然被人扯動了一下,一絲微妙的酸疼在心頭蔓延,像長了荊棘的藤條,險些叫他呼吸一滯。

      宋悠此言一出,有些人大爲失望,有些人却鬆了口氣。

      但趙逸與蕭靖是那種會輕易妥協的人?

      趙逸心思千轉百回,搶言道:「皇上,臣已二十有四,家父催促婚事已久,趙家子嗣單薄,還望皇上成全!」

      承德帝唇角一抽,趙家歷代都是忠烈,趙逸的叔父與唯一的兄長便是幾年前去雍州鎮反而戰死的。

      事關趙家子嗣,承德帝登時無話可說。

      蕭靖也不是省油的燈,「父皇,七寶已喪母兩載,兒臣與宋悠一見如故,加之七寶也歡喜,兒臣不會介意宋悠容貌。」

      承德帝又僵住了。

      七寶是他的寶貝長孫,而且他也聽說了七寶與宋悠似乎極有緣分,一聽到宋悠的琴聲,小傢伙會當即停止哭鬧。

      七寶很配合他爹爹,當場就「嘎嘎嘎」笑了起來,衝著宋悠嚷嚷道:「娘親....娘親!」

      宋悠快被這熊孩子給氣死了,她真懷疑蕭靖是不是事先教過七寶。

      與此同時,蕭靖也稍稍一怔,他沒想到七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正好幫了他。

      七寶一歲多了,已經開始學走路,他知道娘親不會輕易妥協,但爹爹又不會死皮賴臉,這種事還得靠他出手。

      這世上沒有哪一個孩子是不想要母親的,蕭靖曾言七寶一出生就喪母,他此番可憐巴巴的喊著娘親,一慣冷硬心腸的承德帝頓時雙眸微潤。

      他一直在想著給皇長孫最好的,讓蕭靖娶正妃的目的就是爲了給七寶賜封驍王府的世子爺,七寶的身份若不爲嫡,即便承德帝想庇佑他,也無法越過嫡庶之別。

      就在宋悠對七寶百般瞪眼時,承德帝微沉的嗓音響起,「宋家長女惠德兼稱,驍王既早就傾心,朕便賜婚於你二人,於年底完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辰王:你們都在談戀愛,只有本王在認認真真做一個反派(⊙o⊙)…

      趙逸:我....我失戀了?不不不,我還有衛辰小兒!

      蕭靖:那厮也是本王的。

      宋悠:......不好意思,我是七寶他爹爹的!

      


    上一頁 ←    → 下一頁

    同時穿越了99個世界紹宋大劫主師父又掉線了醫手遮天
    武器大師至尊毒妃:邪王滾一邊陰陽鬼術嬌妻在上:墨少,輕輕親極靈混沌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