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冤家呀
三月之內就徹底拉攏了趙逸?
這個任務有些難以完成。
要知道,趙逸此人絕非尋常貴公子,用「德才兼備」四個字才能勉强形容他。而且絕對已經修煉成精了。
蕭靖提前去了開元湖的酒宴。
宋悠只好站在開元湖邊守株待兔,按著趙逸的性子,他每次出場必定是花天錦地,博人視綫。
這人內斂,却又招搖;沉穩,却也浮誇。
宋悠在冀州時險些就著了他的道。
雖說她脫身的法子有點見不得人,但也好比讓他抓住强。
日落時分,湖水被晚風吹起陣陣漣漪,湖邊的巨石邊攀附著幾株野薔薇,風一吹,層層叠叠的花浪似在嬉戲玩耍。
宋悠從晌午等到了落日,就這麽一直守在路經開元湖的必經之路上。
她此刻在想,若是讓趙逸知道,她這般急吼吼的等著他,他會不會有所感化?然後饒她一次?
這是不可能的!
西邊的暖橘色漸漸消散,天際搖搖欲墜的挂著一彎玄月,周邊點綴著顆顆繁星,景致極好。
這時,兩個男子從不遠處結伴走來,其中一人是宋淮遠-宋悠的繼兄。
宋淮遠此人在原著中多有著墨,他是個變態的陰鬱傢伙,因爲不得湯氏看中,性子陰蟄不定,後來對宋家長女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險些就强.迫了她。
宋悠今晚有任務在身,不打算與宋淮遠正面交鋒,再者她現在是衛辰的身份,與宋淮遠更是沒有任何交集。
月色下,少年面容清朗如玉,眸光閃爍間,似有一絲靈氣溢了出來。
宋淮遠身邊的微醉男子盯著宋悠看了半天,他個頭高大,帶著一股粗狂的彪悍。
離著宋悠尚有幾步遠時,男子咧出一嘴的大白牙,笑的狂.放.猥.瑣,「呦,這是哪裡來的小白臉,倒是生的俊俏,告訴爺,你是誰家的?爺今個兒心情好,你若是讓爺高興了,爺定好生疼你一番。」
宋悠警惕了起來。
時下明風開化,時人中有不少「僞君子」,更有甚者,還有家中圈養男.寵的,逛南風館的也不在少數。
宋悠眼下的這副容貌,姑娘家瞧著或許會心動,若是讓有隱疾的男子瞧見了,更是恨不能當場拉過來一嘗小郎君的柔.嫩.嬌.軟。
宋悠沒有等到趙逸,她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但眼下......
她發現宋淮遠正眼神打量著她,仿佛是在試探她。
宋淮遠滴酒不沾,怎會與這樣的紈絝男子待在一塊,他不會是爲了宋媛來報復她的?
「宋公子,給本少將軍把那小郎捉來!」男子醉態百出,一看到宋悠,便興致大起。
宋淮遠是個精明的,有些事不會親自動手,所以很少惹禍上身,他道:「少將軍若是喜歡,何不自己去。」
男子聞言,覺之在理。
射獵的樂趣就在於對獵物的追逐,看著獵物無處可逃,那才叫一個刺激!
男子右手拇指在鼻梁上劃過,痞態百出,他身形晃悠的朝著宋悠走來。
宋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表面的稚嫩嬌憨,不過是她的僞裝。
她無視男子的靠近,步子緩緩後移,對宋淮遠道:「宋公子,想知道你親生父親是怎麽死的麽?」
湯氏的前夫是張家三爺,原著中提及過,張三爺是被湯氏毒殺的,當初她獲知英國公夫人不行了之後,湯氏想擺脫張家,從而改嫁給依舊對她有情的英國公,所以暗中毒死了張三爺。
一年孝期剛過,就迫不及待與英國公勾搭上了。
這才有了今日體面的身份。
宋悠知道,出身是宋淮遠的最大軟肋,而她恰好,便知道一切。
迎著徐徐晚風,少年悠然一笑,分明長的柔弱無比,却是自信到了極致,「宋公子,你要清楚你現在在幹什麽?」
宋淮遠今日的確是爲了給宋媛報仇,他對衛辰這號人物幷不感興趣。
但是此時此刻此地,宋淮遠對面前這少年突然有了一種不知名的畏懼。
他(她)剛從冀州來洛陽,怎會知道張家的事?
宋淮遠也懷疑過親生父親的死,但那時他不過才幾歲,根本無力查清,「你究竟是誰?」
看著少年的年紀,大約比他還小了幾歲,他父親病逝那年,少年也還是個孩子,如何會知曉?
這時,醉酒男子已經抓住了宋悠的一隻手腕,習武之人下手沒輕沒重,宋悠自是吃痛。
「哎呦呦,小郎君這手這是細滑,深得我心!」男子嘖嘖誇贊,好像恨不能與宋悠當場敦.倫。
見宋淮遠還站著不動,宋悠一邊試著掙脫醉酒男子,一邊故作鎮定道:「既然宋公子幷不想知曉真相,那我衛辰也不必多管閒事。」
她知道長留一定就在附近,這小子怎麽還不出現?!
下回不給他買糖人了!
一陣馬蹄聲逐漸靠近,只見光綫昏暗處,一行人騎著駿馬疾馳而來。
宋悠的視綫在落在爲首之人臉上時,她也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錯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見趙逸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唇角溢出一抹大快人心的笑意。
似乎看到她這副倒黴樣子,他很高興似的。
宋悠正瞪著眼,却見趙逸頭也不回的從她身邊而過。
就在宋悠陷入一時困境時,一個電光火石之間,抓著她的醉酒男子突然倒地,宋悠的手腕還被他控制著,二人正好齊齊倒下時,她的小蠻腰被人摟住,緊接著便被人拉到了懷裡。
那熟悉的雅菊香蕩入鼻端時,宋悠在慌亂之中看見了趙逸陰晴不定的臉。
醉酒男子隨即倒地,責駡了一聲,「媽.的!你是誰人?敢懷老.子的好事!這小郎君是老.子看中的!你休得跟老.子搶!」
宋悠很想解釋一下,事實幷非趙逸看到的這樣,但未及她開口,趙逸却陰陽怪氣道:「衛辰,真是沒想到啊,你我才半年未見,你這麽快就對別人下手了?」
宋悠,「......」我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趙逸。
掌下的腰肢柔軟纖細,趙逸唇角溢出一抹看似輕蔑,却又似孟浪的笑意,他掌下用力,像是在懲戒衛辰,重重掐了她一下。
宋悠倒也不是個臉皮子薄的,她面色如常,「哎呀,是逸公子你啊,真巧啊。」
又是這樣無所畏懼的笑臉,還跟他玩「故作無知」?!
趙逸長臂一鬆,將宋悠放開了,好在宋悠反應够快,勉强站穩了步子,「逸公子,多虧了你及時趕到,否則我衛辰今日怕是要遭受這二人欺淩了。」
醉酒男子已經被趙逸的手下制服,至於宋淮遠,他還在思量著方才宋悠所說的話。
但聞此言,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他可沒有那種癖好!
「你!你休要胡說八道!」
宋悠對宋淮遠沒甚麽好感,一來此人是湯氏的兒子,私底下也幹過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二來,若是按著原著劇情發展,她將來保不定還會落在他手上。
「怎麽?我說錯了?你可是英國公府的公子,既然不想欺.淩我?難不成是想看著我被人欺.淩?我衛辰雖只是一介弱質男兒,但也是頂天立地,届時我倒要去問問英國公,貴府就是怎麽教.養.子嗣的!不不不,不對,沒記錯的話,宋公子原本不姓宋?」
宋淮遠的兩個軟肋今日屢次被宋悠提及,這讓宋淮遠極爲不悅。
他雖是此前幷沒有見過趙逸,但此刻見趙逸一表人才,氣度超然,加之方才宋悠對趙逸的稱呼,宋淮遠當即認出了他。
「原來是小侯爺,在下英國公府的宋淮遠。」宋淮遠抱拳道,他倒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竟是硬生生克制住了情緒。
趙逸回了一禮,那張儀表不凡的臉上情緒不明,却道:「久聞宋公子大名,我這故人雖是頑劣了些,但也容不得旁人這般踐.踏。下回再有諸如此類的事,還望宋公子手下留情,畢竟他(她)從不安分。」
宋悠,「......」趙逸是在幫她麽?在她對他做了那些事之後,他竟然還幫襯她?
趙逸啊趙逸,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宋淮遠自知理虧,眼下也不是與衛辰計較的時候,而且事關他親生父親一事,待得了機會,他一定單獨見衛辰,還是來日方長!
「既然是小侯爺的故人,那今後我自會注意。」宋淮遠抱拳告辭,臨走之前,將倒在地上,半醉不醒的少將軍也拖走了。
這厢,宋悠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威壓,她今日的目的就是等趙逸,不過她也不好太過直接,冀州這些年風調雨順,人才輩出,像趙逸這樣的人恐怕也有自己的思量。
且不說趙逸,冀州想不想忠於朝廷都是一個問題。
宋悠來了一個黃河九曲十八彎,旁敲側擊道:「逸公子。」
趙逸知道她又想耍滑頭,廣袖一甩,哼了一聲。
宋悠又屁顛顛轉到他面前,「逸公子呀,公子逸......你此番來洛陽可是爲了給皇太后祝壽?」
趙逸身高八尺多,他與宋悠挨的很近,二人之間隻隔著幾寸,致使趙逸看著眼前人時,只能低垂眼眸,斜睨著她,這架勢未免有些曖.昧。
宋悠稍稍後移了幾步,一雙眼睛大而明亮,仿佛在試圖告訴趙翼,「我真的是你的故人,前塵往事,就讓它隨風而去。」
趙逸的唇角微微一動,不知是嘲笑?還是在苦笑?
他似乎看穿了她。
「你是想一筆勾銷?衛辰,你當真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我拿下!」其實,趙逸笑起來當真有幾絲溫潤如玉的樣子。
可一旦狠起來,也是頭獵鷹。
這個結果在宋悠意料之中,她幷不反抗,因爲明知反抗都是徒勞,「逸公子,事到如今,我衛辰無話可說,隨你處置。」
她哀嘆了一聲,服軟的態度很良好。
趙逸胸口起伏不定,「你倒是識相!」
趙逸身邊的隨從-喬良走過來綁住宋悠的手腕時,宋悠道:「不是.....逸公子,你真綁啊,我無非只是那日看到.....」
「你住嘴!」趙逸突然上前,大掌捂住了宋悠的嘴,只見那雙墨玉一樣的眸子正水波盈盈的看著自己,趙逸對喬良喝道:「放開他(她)!」
這小子又在他面前喬模喬樣,他(她)明知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他是不會這對他(她)如何的!
趙逸一揮手,讓喬良退了下去,之後靠近了一步,他低著頭,宋悠則仰著面,二人四目相對時,趙逸壓低了聲音,「以後最好別說「任人處置」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長留:偏不救你!
趙逸:小冤家,別來無恙。
宋悠: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蕭靖:.....你到底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七寶:這是個曲折的故事。
梅先生:注意,高度警惕,王爺的情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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