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從霍氏企業的工地發生坍塌事故導致多人死亡後,霍氏企業和霍廣元就變成了新聞的常駐戶。
今天新聞報導說,霍氏企業面臨信用降級,銀行催還數十億的貸款。
明天新聞報導說,霍氏企業數十個供貨商被拖欠數千萬貨款,帶幾十人圍堵霍氏辦公大樓,導致交通堵塞。
第三天,新聞報導說,霍氏企業股市大跌,從最高點28元跌至12元,即將跌破破發價。
整整半個月,霍氏企業和霍紹庭日日占據新聞頭條,足以看出霍氏現在是步步維艱。
秦渺渺打著呵欠從樓上下來,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牛奶,看了一眼新聞,發現又是霍氏企業。
電視裡,記者站在霍氏企業門口舉著麥克風,「今天霍氏企業將會舉辦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此次大會至關重要,將會决定現任董事長霍廣元是否繼任董事長以及……」
她喝了一口牛奶,有些唏噓地說,「霍家估計是難了。」
霍紹庭垂著頭,專心吃早餐沒有吭聲。
不過秦渺渺注意到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一直亮著,「你不接嗎?」
霍紹庭搖搖頭,擦了擦嘴角,拿過手機把電話挂了,「我今天有事要出門,你今天要不跟小米出門去逛逛?」
秦渺渺思索了一下,最後點點頭。
就在這一會兒的功夫,霍紹庭的手機又亮了。
霍紹庭起身上樓,接通了電話,話筒傳來柳依依尖細的聲音,「已經半個月了!說好的三個億資金,你爲什麽還沒轉進來!」
這陣子公司越來越艱難,她眼看著保險櫃裡的東西一件件减少,心裡就跟刀割一樣,對霍紹庭這邊就越發緊張起來。
即便霍紹庭這邊說好的三個億資金一拖再拖,她都不敢追得太緊,生怕霍紹庭反悔。
霍紹庭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眼地面上小若螞蟲一般的汽車和行人一樣,淡淡地說,「今天,我就會把這筆錢給打入霍氏企業的賬戶。」
柳依依聽到這話,才將懸在半空中的心給放下來,「好,你只要把資金注入霍氏,我立馬把房産證給你送過去。不然,我就全部砸了!」
房子不僅僅是房子,裡頭還有很多霍紹庭媽媽留下來的古董畫册,她就不信霍紹庭不在意!
說到最後一句話,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狠意。
霍紹庭沒理會她的威脅,直接把電話挂了。
出門之前,霍紹庭抱著秦渺渺親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家門坐上車。
「去霍氏。」
……
今天是霍氏企業的股東大會,也是股東們檢閱霍氏企業過去一年所作所爲,提出意見,幷對一些重大决策提出意見做出决策的重要日子。
知道自己是手握20股份,始終是公司掌權人的霍廣元,今天起床却覺得左眼皮一直狂跳,似乎有什麽不好的預感。
加上連日操勞,他的臉色更差,短短半個月之內,他頭髮一片灰白,整個人似乎一口氣老了十多歲。
他穿著西裝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出神。
才過了半個月啊,他却有種過了十幾年的錯覺。
挂了電話回屋的柳依依,主動上前幫系上領帶,想到剛剛霍紹庭的許諾,連日陰雨連連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我覺得今天會是一個好日子!」
霍廣元扯了扯嘴唇,想笑,最後還是沒笑出來。
他伸手抱住了柳依依,「謝謝老婆,希望我們可以儘管走出困境。」
柳依依拍了拍霍廣元的背,「放心吧,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兩人抱了一會兒,霍廣元綳著臉往外走,看到霍少寧打著呵欠從屋裡走出來,「好幾天沒看到秀清了,她人呢?」
這話讓霍少寧打到一半的呵欠直接消失了,想到躲回娘家半個月,還把他拉黑的文秀清,他眼神陰沉下來,「還沒回來。」
霍廣元臉色一沉,但什麽都沒說。
父子兩人到了公司直接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來了不少股東和董事,這些人一看到霍廣元紛紛圍了上來。
「老霍,公司最近到底什麽狀况,你必須要跟我們說清楚!」
「老霍,如果你沒本事帶著公司熬過來,你就退位讓賢!」
霍廣元聽到這話,停住了脚步,轉眼看了說話那人一眼。
別看他最近忙得一個人憔悴許多,可眼神依舊銳利,被他看了一眼的人,神色立馬躲閃起來,不敢和他直視。
「等你股份超過我,那董事長的位置我就給你做。」
這話震得在場不少原本嘀嘀咕咕的人都不敢說話了。
霍少寧看著眼前這群人噤若寒蟬的人,冷哼了一聲。
跳梁小丑!
霍廣元帶著霍少寧徑直坐在了主位上,掃了下位置還空了一半的會議室,掃了眼腕表,眉心狠狠皺了下。
他沉聲問跟在身邊的秘書,「你確定把會議時間通知所有股東了嗎?」
秘書抱著文件點點頭,「是的,提前一周就把時間和會議地點通知下去了。」
霍廣元眉頭皺得死緊,「那人呢!」
秘書連忙低頭道,「霍總,我這就打電話去問問。」
坐在旁邊的一個股東和霍廣元是幾十年的老朋友,看霍廣元這幅蒙在鼓裡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老霍,你不知道嗎?最近有好幾家公司在偷偷收購公司的散股。」
霍廣元心頭大驚,他這陣子一直在爲了公司的資金奔波,真的沒注意到有人在偷偷收購公司股票。
這個時候,他再去看會議室裡空蕩蕩的座椅,只覺得心底漸漸浮起一絲不安。
而要打電話的秘書剛走到門邊,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穿著西裝,一臉冷漠的霍紹庭帶著一行人竟然出現在門口。
看到霍紹庭,霍廣元立馬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霍紹庭,你爲什麽在這裡?!」
在座的人看到霍紹庭這個被霍廣元趕出去的兒子如此大搖大擺出現在霍氏企業股東大會上同樣是滿臉震驚。
只有個別知道有人偷偷在收購公司股份的人看到霍紹庭後,心裡對霍紹庭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有了答案。
面對霍廣元的怒火,霍紹庭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他大步走到霍廣元的面前,側頭看了身邊的秘書一眼。
秘書得到示意後,將手裡捧著的合同放在桌上,用冷淡的語氣宣布道,「霍總,我們總裁已經收購了公司40的股份,他現在已經超過您,成爲了公司最大的個人股東。」
這句話就好似重磅炸彈一樣把會議室其他人都給震暈了。
霍廣元看看桌上的合同,又看看面無表情、一臉冷漠的霍紹庭,只覺得一陣眩暈。
旁邊的霍少寧連忙扶住他,著急地說,「爸爸,你沒事吧!」
轉頭,他滿臉怒容地瞪向霍紹庭,「霍紹庭,你太無耻了!竟然趁人之危,把公司收購了!」
霍紹庭聽到這話,却勾著嘴角笑了,「商場上無父子兄弟。爸爸,你當初不也是這樣做,讓林氏企業成爲了霍氏企業的一部分嗎?」
這一聲爸爸,在此時此刻叫出來如此諷刺,尤其霍廣元還在電視上已經宣布和霍紹庭斷絕父子關係之後。
當初林氏和霍氏確實是聯姻,可霍氏明面上聯姻,背地裡設計陷害,讓聯姻變成了合幷。
等霍紹庭出生的時候,林氏企也已經不復存在,成爲了霍氏企業的一部分。
不然,他的媽媽也不會在他出生之後患上抑鬱症。
那麽後面的所有事情都不會發生。
這話就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讓霍廣元的臉色愈發灰敗,平日裡銳利的眼神變得十分渾濁,可他依舊强撑著,死死抓著霍少寧的衣服,「你,你這個孽子!」
霍紹庭冷眼看著霍廣元這幅落水狗的狼狽模樣,眼底只有一片冰凉,「我只是拿回我原本的東西而已。」
霍廣元臉色憋得通紅,指著霍紹庭還想說什麽,可下一瞬,身體一抖,身體直接往下倒,連帶著霍少寧一起倒在地上。
霍少寧跪坐在地上,驚懼地抱著懷裡的霍廣元,著急地喊,「爸爸,爸爸!叫救護車!」
他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霍紹庭,「如果爸爸真的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等救護車把霍廣元父子送走後,霍紹庭轉身坐在了原本屬霍廣元的位置上,環視了依舊坐在會議桌前忐忑不安的公司其他股東們一眼,「我會給公司注資三個億,同時安排一個職業經理人來處理公司事務。」
在座的人聽到這個提議後,紛紛大鬆了一口氣。
他們投資公司就是爲了賺錢,現在聽到霍紹庭願意爲公司出資,讓他們的投資不會打水漂,自然是萬分欣喜。
有人爲了拍馬屁,恭維道,「我當初就跟霍總,不,霍廣元建議讓大少爺來公司上班,可他猪油蒙了眼,只說你資質不够。現在看啊,大少爺不來公司上班也是好事,也不會弄出星游這麽大的公司!」
「對呀,你爸爸就是眼睛瞎了,竟然看不到你的本事。」
「我們這些叔叔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你以後要做什麽就儘管說。」
看著眼前這些長相陌生的所謂叔叔伯伯,霍紹庭淡淡地說,「好,今天的會議就到這。」
出了會議室後,公司的其他人也知道了公司大老闆換人的消息了,都有些惶恐地站在工位上看著霍紹庭一行人。
霍紹庭頓了一下,脚步往霍廣元的辦公室拐。
霍廣元的秘書半點停頓都沒有,主動幫他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霍紹庭走進辦公室,環視了設計得古風古色的辦公室一眼,伸手摸了摸用黃花梨木定做的辦公桌,又看了一陳列了一櫃子各式各樣榮譽的黃花梨木櫃子,神色淡淡,讓人根本猜不出他心裡的想法。
他在辦公室裡猶如閒庭散步一般走了一圈,轉身往外走,却看到跟著霍廣元去醫院的霍少寧猶如一隻憤怒的獅子一樣衝過來。
「你個混帳!」霍少寧抓著霍紹庭的領口,舉拳就準備打人。
霍紹庭抬手抓住他的拳頭,狠狠推開他,「霍少寧,你發什麽瘋?」
霍少寧被他推得後背撞在辦公室門上,他赤紅著眼睛瞪著霍紹庭,好像在看一個仇人,「霍紹庭,爸爸又腦溢血了,醫生說這次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了!你滿意了嗎?!」
霍紹庭整理領口的手指一頓,淡淡睨了他一眼,「所以,你不在醫院守著,你來揍我一頓,倒是孝順!」
霍少寧被他譏諷得臉一白,眼神越發憤恨,「還不都是你害的!如果你主動給公司注資,不惡意收購公司股份,爸爸怎麽會被氣得腦溢血進醫院!」
霍紹庭簡直被霍少寧的天真給氣笑了,「可笑!」
簡單的兩個字就像兩個耳光一樣扇得霍少寧一樣懵了,他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所作所爲估計在霍紹庭看來就是跳梁小丑。
他自以爲霍紹庭永遠被他踩在脚下,再無翻身之日,誰知道霍紹庭早就創立了星游。
他爲自己成爲霍氏企業唯一繼承人而沾沾自喜的時候,霍紹庭一舉就成爲了華國首富,市值一百多個億的霍氏估計才不到星游科技的五分之一。
他以爲……
越想越氣惱,他抓起辦公桌上的顯示器就狠狠朝著霍紹庭砸去。
現場一片驚呼。
霍紹庭側身避開霍少寧襲擊的動作,霍少寧撲得太過用力,整個人控制不住往前撲。
他還想再做點什麽,旁邊的保安和工作人員已經撲上來,狠狠壓倒在地,身上那些價值昂貴的衣服猶如抹布一樣沾滿灰塵。
對比下依舊衣服整潔,不沾任何一星半點灰塵的霍紹庭,兩人如今身份高低立現。
霍少寧無力地掙扎,用力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在十幾個人的壓制下徒勞無力。
他憤恨又嫉妒地瞪著如今高高在上的霍紹庭在衆人的衆星捧月中在視綫裡漸行漸遠。
醫院裡。
接到消息的柳依依神情慌張地趕過來,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霍廣元,嚇得腿都軟了,撲到床邊喊,「老公,老公,你怎麽樣了?你不要嚇我!」
霍廣元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如果不是旁邊的心跳監控器上綫條還在起起伏伏,看上去就跟個死人一樣。
旁邊站著的醫生微微嘆口氣,對她說,「家屬,因爲病人是第二次腦溢血,前一次腦溢血在半個月前,堵的是一根不重要的神經,那是病人運氣好。可這次,運氣就沒那麽好了……」
柳依依只覺得渾身發冷,抖著嘴唇,虛弱地問道,「我老公到底怎麽樣了?」
醫生嘆口氣,用憐憫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這次病患出血的神經態度,目前ct拍出來的照片顯示他左半邊血管基本全部堵住,再加上他半個月前曾經腦溢血過一次,你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就算真的可以熬過這幾天,估計也很難恢復。」
柳依依只覺得自己的聲音特別遠,「你的意思是,他要嘛死,要嘛就癱瘓,是嗎?」
醫生嘆息著搖搖頭,沒說話。
醫生走後,屋子裡只剩下柳依依一個人。
她呆愣楞地坐在地上,臉上哪裡還有之前的優雅和風光,只剩一片迷茫。
楞了幾秒後,她又突然想起什麽事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打算把電話打給霍紹庭。
霍廣元出事沒關係,只要霍氏企業還在,她靠著霍廣元的股票依舊可以當一輩子的貴夫人。
前陣子,霍廣元爲了維持公司,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現在家裡最有價值的就是股票。
可才剛開手機,她就發現自己的微信被炸了,所有群裡都在討論霍氏企業。
她隨意點進一個群,群裡的信息刷得飛快。
可她依舊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霍紹庭收購了霍氏企業,還給霍氏企業注資三個億,讓霍氏企業死裡逃生。
只是被趕走的兒子高調返回霍家,柳依依母子可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柳依依氣得快要吐血,咬著牙,把電話打給霍紹庭,說的每個字都好似在泣血。
「霍紹庭,你騙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媽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全部給毀了嗎?!」
電話那頭霍紹庭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冷靜得說出一串讓柳依依崩潰的話。
「你是說我媽留下來的那些房子嗎?我早就讓管家幫我拿出來,轉到了我的名下。不該屬你的東西,就算你藏著多久,也不屬你。」
就是爲了從管家手裡拿回那些房産文件,他當初才會選擇去參加文秀清和霍少寧的婚禮。
柳依依想不到自己掌握在手裡的最後底牌,早就被人給拿走了。
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霍紹庭,你無耻!」
霍紹庭嗤笑一聲,「彼此彼此。」
說完挂了電話。
柳依依看著手裡安靜下來的手機,突然笑了。
她忙碌幾十年,想不到最後功虧一簣。
但是……她柳依依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爲別人嘴裡的笑話。
她從地上爬起來,去衛生間整理好衣服,還拿出包裡的口紅塗上,忽略掉她微紅的眼眶,整個人似乎又變回了精緻優雅的霍夫人。
柳依依走到床邊,凝視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霍廣元一眼,接著笑了。
她彎腰凑到霍廣元的耳邊,用好似在跟情人調情一般溫柔的聲音呢喃道,「老公,你那麽愛我,肯定捨不得怪我對不對?放心,我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你可以儘管放心去吧。」
說著,還在霍廣元腮邊親了一口,在他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鮮紅的唇印。
柳依依緩緩站起身,戴上墨鏡,昂著頭踩著高跟鞋走出了醫院,接著去了銀行。
這個銀行的保險櫃裡藏著霍廣元給自己留的後路,裡頭有三百萬美元,雖然不算多,也足够她和霍少寧在國外過個不算辛苦的生活了。
到了國外,身邊再也沒有人認識她,她也可以借機重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絕對不會有人知道她的過往。
這樣一想,她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十分燦爛。
在路人看來,這就是一位心情愉快的妙齡女郎,絕對想不到她的老公正在醫院生死未蔔。
另外一邊。
霍少寧被人趕出霍氏企業的辦公大樓後,不甘地回頭看了眼前依舊金碧輝煌却已經換了主人的辦公大樓一眼,轉身進了一家酒吧。
他喝得醉醺醺,這才踉踉蹌蹌地打車回了家。
他脚步蹣跚地進屋,順勢趴在沙發上,喘著氣叫道,「阿姨,幫我倒杯水。」
屋子裡空蕩蕩的,沒人回應他。
他又喊了一聲,「阿姨!」
這次語氣裡明顯多了一絲不耐。
從樓梯上傳來文秀清的說話聲,「別喊了,人都走了。」
霍少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文秀清提著一個行李箱從樓上走下來。
她把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霍少寧掙扎地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文件,上面的離婚協議四個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直接扔了,「我不簽!」
文秀清似乎早有準備,嘆口氣,又拿了一份離婚協議放在茶几上。
「霍少寧,咱們當初爲啥結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不喜歡你,不愛你,嫁給你只是爲了氣霍紹庭而已……」
「嫁給你只是爲了氣霍紹庭而已」這一句,就好像一道閃電一般劈中了霍少寧心裡最介意的地方。
他從小就想超過霍紹庭,因爲他知道,就算柳依依後面嫁給了霍廣元,可在很多人眼裡,他就是一個私生子,是一個小三生的兒子。
所以,他樣樣跟霍紹庭比,恨不得在各個地方都把霍紹庭踩在脚下。
霍紹庭被趕出家門的時候,他以爲自己要贏了。
誰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霍紹庭的僞裝。
現在,霍紹庭依舊高高在上,而他還是人們嘴裡的可憐蟲。
現在,他的妻子還說,嫁給他也是因爲霍紹庭。
那邊文秀清還在試圖跟霍少寧講道理,「……你家都這樣了,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嗎?你現在簽了離婚協議,咱們還可以好好分手,如果你不願意簽,那咱們就法庭見——啊!」
原本醉醺醺坐在沙發上的霍少寧突然暴起,伸手掐住了文秀清的脖子,猙獰著一雙血紅的雙眼,雙手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給我閉嘴!閉嘴!閉嘴!」
文秀清被他掐得臉色青紫,雙手雙脚奮力在地上掙扎,可怎麽都無法逃脫霍少寧的雙手。
她的臉越來越紅,眼睛越瞪越大,手脚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
而坐在她身上的霍少寧沒有察覺,手掌死死掐著文秀清的脖子,「給我去死,去死!」
因爲沒地方可去還留在霍家的保姆,躲在門口,驚恐地看著屋裡的這一幕,抖著手指撥通了110,「喂!救命啊,這裡殺人了!」
柳依依花了好大功夫,才算成功從銀行裡取出霍家的備用金,興高采烈拎著皮包打車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兒子手上戴著手銬,被警察强行壓上了警車。
警車後面還有一輛急救車,文家夫婦跟著救護人員一起把文秀清推上了救護車。
文欒山紅著眼眶,充滿恨意地看了路邊的柳依依一眼,冷聲道,「柳依依,你們霍家欺人太甚!我一定要讓你兒子牢底坐穿!」
兩輛車呼嘯著從柳依依的身邊駛過。
隔著焊著鐵欄杆的警車窗戶,她還可以看到自家兒子醉醺醺的臉,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一個人徹底暈了過去。
……
第二天,霍氏企業再一次霸占了s市早間新聞的頭條。
「霍氏企業易主,被霍家趕出家門的長子霍紹庭以首富位置重歸霍家,收購公司40股份,一躍超過霍廣元成爲霍氏企業新的主人。而霍氏企業前董事長却突發惡疾,如今昏迷不醒。」
「霍家二少霍少寧昨日在家中對妻子文家千金意欲殺害妻子文家千金文秀清,目前已經被警方以故意殺人罪拘留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文家千金因爲搶救及時,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坐在餐桌前吃飯的秦渺渺聽到新聞才驚覺昨天霍紹庭竟然出門幹了這麽一件大事。
至於霍家如今的慘劇,她聽了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一切都是他們自己自作自受。
她有些不高興地說,「你昨天應該帶我去的。我還可以幫著你說幾句話再氣氣你爸和柳依依。」
霍紹庭擦了擦她嘴邊的牛奶,自然地舔了舔手指,看得秦渺渺臉又不小心紅了。
他淡淡地說,「你現在身體不方便,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昨天購物開心嗎?」
秦渺渺狠狠點頭,「開心!超級開心,有一張永遠無法刷爆的卡,簡直是人生裡最開心的事了!」
昨天她帶著小米狠狠掃蕩了購物中心,把自己想買的東西全部買了一遍,簡直是太爽了。
霍紹庭微笑地看著秦渺渺興高采烈的樣子,突然開口說,「你都答應我的求婚了,咱們什麽時候去領證?總不能讓豆包成一個私生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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