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霍少寧想不到秦家找來給秦倩倩替嫁的秦渺渺嘴皮子這麽利索，說起狠話來當真是膈應人。
不過，他掃了一眼秦渺渺弧度明顯的肚子，勾著嘴角，有些邪氣地笑了。
「你這肚子估計也有五六個月了吧。我好心提醒你，霍紹庭現在就是一個月收入才五位數的程序員，你真的要嫁給他的話，怕是小孩子的奶粉錢都找不到。你要想換個男朋友或者孩子爸爸的話，可以給我打個電話，看在我曾經叫過你嫂子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更合適的——」
秦渺渺被這話氣得够嗆，捂著肚子回擊剛想回擊，誰知一直站在身邊扶著她的霍紹庭抬脚就是一踹，直接踹得霍少寧捂著肚子徑直跪在地上。
旁邊的文秀清被嚇得尖叫一聲。
她往後退了一步，對旁邊滿臉痛苦跪倒在地、她名義上的老公，她半個眼神都沒給，一副最後抓到霍紹庭把柄的激動模樣，「霍紹庭，你這是故意傷人罪！我可以起訴你！」
霍紹庭護著身後站著的秦渺渺，根本不搭理文秀清旁邊起訴的威脅，冷冰冰地盯著跪倒在地的霍少寧，「霍少寧，你再敢對秦渺渺胡言亂語，下次可不是一脚踹這麽簡單了！」
霍少寧死死捂著疼得快要離開的小腿脛骨，一張臉因爲疼痛憋得通紅，瞪著霍紹庭的眼神裡充滿怨恨，咬牙切齒地說，「霍紹庭，你敢打我？你現在已經不是霍家大少爺了，我要弄死你，比碾死路邊的螞蟻更加容易。」
面對他的威脅，霍紹庭神色沒有半分波動，他掏出手機，在霍少寧面前晃了晃，「放心，我絕對死得沒你快。」
手機上顯示的是，霍紹庭已經將一封名稱爲霍少寧的郵件發給了霍廣元。
而郵件狀態是已查收。
霍少寧臉色一凜，心裡有點慌張，但是又不敢相信，他私下做的事情會被窩囊廢大哥知道，强作鎮定，「我知道你在故意詐我對不對？我告訴你，我不會信你的，你儘管威脅我，你可以看看最後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倒黴！」
他話還沒說完呢，放在褲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霍紹庭冷眼看著前一秒還虛張聲勢的霍少寧接到電話後，臉色大變，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就好像川劇變臉一樣。
「爸？……不，不是我做的。爸，你聽我解釋……爸，我錯了，我這就來。」
霍少寧捂著被霍廣元的怒吼震得快要聾掉的耳朵，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威脅霍紹庭，「你給等著！咱們以後老賬新賬一起算！」
正在給律師打電話的文秀清一看霍少寧這個當事人竟然要走，連忙扯住他的袖子，「你幹嘛去？不准走，這是收拾霍紹庭最好的辦法。」
霍少寧心思全部放在在醫院大動肝火的霍廣元身上，哪裡又心思陪著文秀清演戲。
他狠狠甩開文秀清的手，不耐煩地說，「滾！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裡浪費時間。你要想文家還和霍家繼續聯姻，現在就跟我去醫院。」
文秀清作爲一個千金大小姐，哪裡被人這樣甩過臉子，尤其這人還是她看不上的霍少寧。
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陰測測地瞪了他一眼，可想到昨天出嫁前爸爸的叮囑，只能憤恨地跺了一下脚。
「沒了這次好機會，我怕你是這輩子都別想把霍紹庭踩在脚下了。」
霍少寧這會兒火燒火燎，哪有心思去搭理文秀清，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不走，我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文秀清咬著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回頭狠狠地瞪了霍紹庭和秦渺渺一眼，「我保留了證據，要起訴你們隨時可以起訴，你們等著吧！」
秦渺渺不知道霍紹庭做了什麽，竟然才說了簡單幾句威脅，就讓兩人臉色大變地走了。
可這根本不影響她看熱鬧，說幾句風凉話，她聳聳肩，一臉輕鬆地說，「哎呦喂，那我等著呢！」
文秀清想不到這人還不怕自己的威脅，又轉頭看了霍紹庭一眼，「霍紹庭，你以後會後悔選擇她的。」
秦渺渺撇撇嘴，小聲嘀咕，「他選擇我後不後悔我不知道，但是選擇你，他肯定後悔。」
她身後的霍紹庭剛好將這句嘀咕聽得清清楚楚，他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臉上的寒冰猶如春風過境一般慢慢融化。
他看秦渺渺一直捂著肚子，想到她如今都懷孕五個月，微微蹙眉，「需要去醫院嗎？」
秦渺渺搖搖頭，好奇地看向霍紹庭，「不用，我很好。他們兩個還不够格讓我生氣呢。不過，你到底跟霍廣元發了什麽，爲什麽霍少寧看到後，臉色變得那麽難看？」
霍紹庭勾著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語氣淡淡地說，「只是把他一直不想讓霍廣元知道的事情告訴了霍廣元而已。咱們繼續買東西吧。」
他越是說得這般風輕雲淡，秦渺渺反而越發好奇，「可你就不怕他……算了，你不用跟我說，反正如果真的他腦袋抽了要報復你，還有我呢。」
她一開始想問你不怕報復嗎，可又擔心這話說出口，是在變相提醒霍紹庭記起被趕出家門的事情，連忙改口。
秦渺渺這話裡的停頓太過明顯，霍紹庭想忽略都不行。
他看著秦渺渺眼底的淡淡關心，心底一片柔軟，忍不住抬頭輕輕揉了揉秦渺渺的頭，輕聲說，「是，我還有金主爸爸呢，一點都不擔心。」
大庭廣衆之下，聽到從霍紹庭的嘴裡說出金主爸爸四個字，秦渺渺羞惱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紅著一張臉，想反駁霍紹庭。
可抬頭看到霍紹庭棱角柔軟下來的五官，和他眼底的淡淡笑意，立馬就詞窮了。
哎呀，她喜歡的男人這麽帥氣，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當他的金主爸爸也不錯，嘻嘻嘻。
霍紹庭看著秦渺渺跟小媳婦一樣紅著臉看了他許久，最後隻憋出一句，「那我們走吧」，忍不住偏開頭輕輕笑了。
渺渺真的是越來越可愛了。
兩人在購物廣場裡逛了一圈，買起東西後，從購物廣場出來的時候，又碰到了熟人。
秦渺渺看著迎面走來的秦倩倩母女兩人，只想駡一句臥槽。
今天到底是什麽鬼運氣，前頭剛碰到討人厭的霍少寧夫婦，現在又碰到了更加討人厭、膈應人的秦倩倩母女，作者這是要搞事對不對！
她原本以爲這兩人看到自己，肯定要跟霍少寧夫婦一樣嘴欠地譏諷幾句。
她都準備好要回嘴了，誰知這兩人微微仰著下巴，目無斜視地擦著秦渺渺的肩膀，徑直進了購物廣場，別說譏諷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秦渺渺和霍紹庭兩人。
秦渺渺回頭，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有點奇怪啊。」
霍紹庭牽著她往前走，擔心她還被曬傷，另外一隻手還舉著一把大黑傘。
聽到身邊的人嘀咕，關心地看過來，「怎麽了？」
秦渺渺皺眉，「剛剛秦倩倩和我們擦肩而過，你沒看到嗎？」
「？」霍紹庭一臉問號。
秦渺渺簡單將剛剛秦家母女和他們擦肩而過的事情說了一遍，「你真的沒注意到嗎？」
霍紹庭揚了揚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我要好好照看你，沒空去看別人。」
到了這個時候，秦渺渺這才驚覺，她竟然全程和霍紹庭牽著手。
霍紹庭的手又大又熱，牽著她小小一只有點冰凉的手，簡直就像是量身定制的自動保溫的手套。
熱得她掌心裡一片粘膩。
她紅著臉掙脫開霍紹庭的手掌，有些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幹嘛要牽我。我自己會走。」
說著，似乎要爲了證明自己的話，大步往前走了好幾步。
霍紹庭看著她往左邊去的背影，大步往前，再次牽住了她，有些無奈地說，「方向反了。」
牽著秦渺渺轉了個方向，兩人這才看到自己的車。
秦渺渺只覺得臉上一片火辣辣的，可她依舊嘴硬，「我，我之前方向感可好了，現在一切都是豆包的鍋。」
霍紹庭微微垂首看了她一眼，看得秦渺渺快要心虛的時候，又低頭看了她肚子一眼，「是是，都是豆包的錯。豆包太不乖了，以後要好好照顧媽媽哦。」
秦渺渺肚子裡的豆包表現不想背鍋，立馬在她肚子裡翻了個身以示抗議。
這次翻身動作格外劇烈，秦渺渺明顯可以看到自己的肚皮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脚印鼓起來。
她低頭看著肚子上鼓起來的小脚丫，忍不住笑了，「她還不樂意了，哈哈哈。我家女兒真可愛。」
霍紹庭看著她這幅樣子，嘴角不知不覺也多了一抹笑意。
等到了車上，秦渺渺想到剛剛秦家人對自己的態度，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測。
秦家現在最缺的就是資金，他們可能覺得霍紹庭被趕出家門，失去了霍家的繼承權，對他們來說就沒了利用價值。
至於她秦渺渺，一個不聽話的棋子，尤其替嫁的事實已經被人知曉，更加沒了價值。
對兩個沒價值的人，他們自然是連半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勢利眼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渺渺想到這兩人在原書裡竟然會是身邊男人的老婆和婆婆，有些憐惜地看了正在開車的霍紹庭一眼。
「霍紹庭，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絕對不讓你繼續眼瞎了。
這話成功讓霍紹庭在等紅燈的時候，抬手摸了摸秦渺渺的頭。
摸得秦渺渺耳垂又紅了。
另外一邊，霍少寧趕到醫院，剛打開病房門，迎面就被砸了一個蘋果。
霍廣元作爲霍氏企業的董事長，昨天剛因爲腦溢血進了醫院，今天就有無數的人跑醫院來看望了。
更別說，他還鬧出了和兒子斷絕夫子關係這出，自然是更多人想來看望他，病房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鮮花。
他也是運氣好，出血的腦血管是一根不甚重要的神經，加上送醫及時，身體沒有任何影響，只需要靜養一陣子就行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收到信息說霍少寧挪用公司公款去投資了一家會所，裡頭還貼上了相關的證據，讓他不相信都不難。
更別說，他讓自己的屬下一查，賬本就是被人動過手脚。
霍廣元氣得當時就進了搶救室，這會兒才剛被推出來，看到霍少寧氣得不信，隨手操起一個蘋果砸過去。
砸得霍少寧臉立馬就腫了。
霍廣元氣得指著霍少寧破口大駡，「我讓你進公司，就是讓你來挖公司墻角的嗎？你個混帳，你到底挪用了公司多少錢？」
柳依依站在旁邊，拼命給霍少寧使眼色，讓他趕緊認錯。
霍廣元這幅大動肝火的樣子，她都不敢勸，生怕勸了會火上澆油。
霍少寧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爸氣成這幅模樣，但他心裡有點不服氣，「沒多少。何况那不都是咱們家的錢嘛，我用了又怎麽樣。」
霍廣元被他這幅理所當然、不以爲然的樣子給氣笑了，「你還覺得自己沒錯對嗎？那是公司的錢，不是你的錢，也不是我的錢。你出國讀了四年的商學院，連這點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嗎？」
霍少寧心裡不服氣，可也知道不能和老爸對著幹，乾脆不說話了。
柳依依連忙在旁邊勸，「老公，你才剛從急救室出來，身體最重要！少寧不懂事，還可以教的。」
霍廣元一聽這話，更加火冒三丈，對著柳依依駡，「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臭小子會這麽混帳，都是你慣出來的！等我哪天被你們氣死了，你就開心了。」
柳依依一聽這話，就捂著臉開始哭起來了，「老公，你生氣想打我，想駡我，我都沒關係，你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來扎我心呢。我這兩天因爲你擔心得睡不著覺，昨天一直守著你，生怕你會有點什麽。你這話，簡直是拿刀剜我心！還不如我死了算了。」
女人的眼泪對付男人就是利器。
霍廣元原本火冒三丈，看到柳依依哭了，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
看著柳依依往常保養精緻的臉上，因爲昨天通宵的照顧，眼下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憔悴許多，忍不住心軟了。
他也知道柳依依這幅模樣，可能又演戲的成分，一切都是爲了霍少寧。
他嘆口氣，收斂了怒氣，想要在給霍少寧一個機會，「你說吧，你到底挪用了多少錢？」
霍少寧低著頭，舉起了五根手指。
霍廣元對他還抱有希望，「五百萬……」
「不，是五千萬。」
對於霍氏企業這樣做實體經濟的公司來說，公司上下所有流動資金撑死就八千萬，霍少寧一口氣就拿走了五千萬。
一旦公司需要資金，那怎麽辦？
公司就算不破産，也要元氣大傷，連帶著影響公司的整體信譽值。
霍廣元眼睛一瞪，臉立馬變得又黑又紅，眼看著下一瞬又要暈過去。
嚇得柳依依連忙按急救鈴。
連帶著霍少寧都被嚇得魂不守舍，渾身冒冷汗，生怕自家爸爸出什麽問題。
霍廣元被推進急救室之前，他艱難地伸出手指點了點霍少寧，含糊不清地說，「你，你滾！」
一直到急救室的門被關上，霍少寧都忘不了霍廣元這三個字。
他氣不過，一脚把旁邊的垃圾桶給踹翻了。
護士原本想駡人，看到是霍家小公子後，臉色變來變去，黑著臉小聲嘀咕了一句，「沒素質。」
彎腰去把垃圾桶扶起來了。
霍少寧沒有聽到這句嘀咕，他坐在急救室外，開始找人。
他就奇了怪了，霍紹庭一個小小的程序員，怎麽就知道他做了什麽事情呢。
他總覺得他的身份不簡單，而且現在是最好把他踩下去的時間。
他派人去調查霍紹庭，想要看看能不能爲難下他。
誰知調查結果讓他驚訝，「查無此人？這話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的人解釋道，「我們沒有查到海市科技公司裡有叫霍紹庭的程序員。」
霍少寧立馬反駁道，「不可能，他就是程序員，工作地點是在人民街附近，公司很小，一共不到二十人。我親眼見到過。」
當初霍紹庭執意要去當程序員，他還跟著霍廣元去參觀過他的公司，他甚至還看到了霍紹庭一個黑黑瘦瘦的老闆。
怎麽現在就從查無此人呢？
「老闆，你讓我們查的公司，我們也沒查到。人民街附近根本就沒有科技公司。」
霍少寧總覺得不對勁，擰著眉頭在原地轉了幾圈後，「查，繼續給我查。錢不是問題，答應要給我查到霍紹庭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工作！」
他還就不信，霍紹庭還可以藏一輩子。
柳依依看他臉色難看，以爲是他還在擔心錢的問題，她主動說，「兒子，錢的事情，你別擔心。公司的賬要補，錢不够的話，媽媽給你補。爸爸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現在是他的兒子，唯一的兒子。霍氏企業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底充滿勢在必得和野心。
霍少寧聽到這話，心裡因爲查不到霍紹庭身份而浮起來的不安消散許多。
「謝謝媽媽。」
柳依依微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另外一邊，霍紹庭和秦渺渺兩人也順利開車回到了兩人的住所。
一進屋，霍紹庭就上樓換衣服去了。
秦渺渺覺得有點渴，進屋想要倒杯水，就看到酒店的保潔阿姨一臉心疼地在處理垃圾桶。
「多好的奶油和水果啊，可惜啊！太浪費了！」
秦渺渺端著水，好奇地走過去，「阿姨，怎麽了？」
阿姨不好意思的站起身，稍微打開了手裡的垃圾袋給秦渺渺看，『秦小姐，你看看這水果和奶油，都是好東西啊，如果不是那層薄餅烤焦的話，做出來得多好看啊。』
大大的垃圾袋裡都是切好的芒果塊和雪白的奶油，如果不是因爲薄餅烤得顔色太過醜陋的話，秦渺渺都會以爲是誰把芒果班戟給扔了。
芒果班戟……
她想到早上吃到，霍紹庭說是讓霍家厨子親自送來的芒果班戟，喝水的動作頓住，神色有些恍惚。
所以，早上的芒果班戟，根本不是霍家的厨子送來的，而是霍紹庭親自做的。
她看了看滿當當的垃圾袋，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所以，他到底是做壞了多少份，才做出早上那份味道完美，賣相完美的芒果班戟呢。
秦渺渺咬著嘴唇，想到早上那份芒果班戟，忍不住勾著嘴角笑了。
甚至因爲今天接連碰到霍少寧夫婦，和秦家母女的壞心情都美妙了許多。
她覺得肯定是有人在她心裡吹了彩色泡泡，才讓她整顆心都有點飄揚起來了。
她摸了摸鼻子，微微紅著臉說，「阿姨，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今天有人給我做糕點呢，他第一次做，難免有些手生。」
阿姨一聽恍然大悟，艶羨地看了秦渺渺一眼，「哎呦喂，原來是霍先生給你做的糕點呀！霍先生有心了，真的有心了。我懷孕那會，讓我老公給我買隻雪糕他都不樂意，霍先生還願意主動下厨給你做糕點，是真的有心。以阿姨幾十年看男人的眼光來看，霍先生是這個！」
說著，她還竪了個大拇指，對著秦渺渺使眼神，「秦小姐好福氣啊！二位肯定會白頭偕老，和和美美一輩子的。」
秦渺渺被誇得臉紅，低下頭勾住頭髮，「他確實很好。」
阿姨又問，「秦小姐和霍先生結婚多久了啊？」
這話把秦渺渺給問住了，同時就像一盆冷水一樣，把這兩天興高采烈的她給潑醒了。
她現在和霍紹庭沒任何關係。
雖然她懷的孩子是霍紹庭的，但霍紹庭不知道。
當初回s市的時候，兩人也說得很清楚明白，她就是爲了報答霍紹庭對她的收留，來假扮他女朋友的。
可好像，假扮著假扮著，她當真了。
甚至，那天霍紹庭在霍廣元的面前說選擇她的時候，她有種被霍紹庭當衆告白的感覺。
實際上，霍紹庭什麽都沒說呀。
秦渺渺咬著嘴唇，心情低沉了許多。
阿姨看她突然臉色不好看，還以爲自己說錯話，低著頭說，「秦小姐，那我繼續收拾，不打擾你了。」
霍紹庭處理好公事，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秦渺渺神情低落地盤腿坐在沙發上。
她耷拉著頭，散落下來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神情，渾身上下所有細胞都在對外散發著：我不開心的信息。
霍紹庭眉頭微擰，走到和她隔了一個位置的沙發上坐下，輕聲問，「怎麽了？」
秦渺渺咬著嘴唇不吭聲。
霍紹庭看她一臉欲言又止，眉心也跟著她一起皺出一個小山丘。
「到底怎麽了？」
秦渺渺抬眼看了霍紹庭一眼，又飛快垂下了眼簾，咬著嘴唇，心裡猶豫不决。
就跟心裡放著一個兩邊在瘋狂擺動的天平一樣，左邊跟她說，要不就直接開口問，早死早超生。
右邊跟她說，要不就繼續稀裡糊塗下去，當金主爸爸就當金主爸爸，兩人可以處一起就行。
霍紹庭被她這幅左右難爲的樣子反而弄得心裡有些著急，「你有什麽想問的就說。」
秦渺渺深呼吸一口氣，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努力給自己打氣，紅著臉，終於正眼看向霍紹庭。
霍紹庭也坐直身體，端正了神情，眼神鼓勵她繼續。
秦渺渺一開口，她就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在瘋狂飈升，同時聲音開始因爲太過激動抖了起來。
「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霍紹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同樣認真地看著面前的秦渺渺，「你問。」
秦渺渺深呼吸一口氣，盯著面前的霍紹庭，想開口，可嘴巴張了張，又說不出口。
她乾脆閉上眼睛，語氣飛快地把自己想問的話喊了出來。
「這次來s市之前，我們說好，我要假扮你的女朋友。可是因爲意外，你爸爸知道了我代替秦倩倩嫁給你的事情，你在你爸爸面前選擇了我，所以你爸爸把你趕出家門。如果你真的想回霍家的話，你完全可以把事情真相告訴你爸爸，你爸爸肯定會願意讓你回去的。」
這話在霍紹庭聽來，無疑於是把他往外推。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秦渺渺看著他臉漸漸冷了下去，說話的聲音越說越笑，甚至連最後我想問的話都不敢說出口了，「……你怎麽生氣了？」
霍紹庭答非所問，「我表現得還不够明顯嗎？」
這話讓秦渺渺一頭霧水，「表現什麽？」
「喜歡你的表現啊。」
「喜歡我？？」秦淼淼伸手指了指自己，只覺得會不會是自己耳聾了，爲什麽會聽到從霍紹庭的嘴裡聽到類似告白的話。
她應該是幻聽了吧。
霍紹庭想不到自己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渺渺依舊一臉在狀况外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捧住了秦渺渺的臉，逼著她和自己四目相對。
「秦淼淼。」
秦渺渺下意識應了一聲，直接和霍紹庭深邃的眼睛四目相對。
霍紹庭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她，也只有她，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地說，「我喜歡你很久了，你怎麽還不知道呢？」
語氣到了後頭，甚至多了一絲煩悶和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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