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少仁直接被抓其實還是有些出乎葉蓁意料。
小說中陸北川醒來之後, 可是猶如貓捉老鼠一般, 將陸少仁耍得團團轉, 揭發陸少仁非法證券交易以及逃稅漏稅等等違法犯罪行為, 卻又在判決最後一夜替陸少仁翻案,甚至還設計了幾次車禍事件,當然, 除了受到驚嚇外陸少仁絲毫無損。
然而陸北川做的這一切陸少仁一無所知, 誤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屢次三番救下自己,正當他準備洗心革面回歸家庭時, 一場謀殺案證據確鑿指向他,徹底斷了陸少仁的生路, 最終被判了無期徒刑,死在獄中。
現在卻沒有前文鋪墊直接送進了監獄?
葉蓁疑惑望向陸北川, 「你好像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更不著急?」
陸少仁這些年做的那些混帳事陸北川沒打算讓葉蓁知道,隻隨口說了句:「這是他應得的。」
他將領結扶正, 整了整衣領, 看著葉蓁,眼神頗有些無可奈何的神色, 低聲囑咐道:「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 我希望在下個月十號之前,你和你姐姐少接觸, 不要再玩那些姐姐妹妹換來換去的遊戲。」
葉蓁凝眉, 積攢的怒火蓄勢待發。
「你現在是孕婦, 總生氣對胎兒不好。」陸北川含笑看著她平坦小腹,「我暗地裡交代過盧伯,以後飯桌上不會出現太油膩的飯菜,如果有什麼不習慣或者想吃的,你可以直接和盧伯說。」
葉蓁沉著臉,受懷孕的影響,心情突如其來的煩悶讓她一個字也不想說。
樓下汽車鳴笛聲響起,估計是陸老爺子回來了。
兩人下樓,陸老爺子此刻也已經到了,拄著拐杖,面色凝重,一側的人傭人大氣都不敢出。
陸母坐在沙發上,心情沒那麼凝重急切,可在陸老爺子面前少不得要裝那麼幾分的焦灼。
在陸母看來,陸少仁這叫惡有惡報,自作孽不可活,活該!
陸少仁直接在公司辦公室裡被警方抓捕歸案,浩浩蕩蕩的警車停在公司樓下引不少人注目。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警方將陸少仁帶進警車,在還不知道罪名是什麼的情況,流言蜚語便漫天飛了出去,陸老爺子接到消息怎麼還坐得住。
「北川,你去查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少仁就進了警局了?」
盧伯給陸老爺子送上一杯茶後退到一側,陸北川看了一眼四周的人,低聲道:「爺爺,我們樓上談。」
人多嘴雜,陸老爺子看著客廳裡來來往往的人,沉沉點頭,由陸北川扶著,上去樓上書房。
書房裡,陸北川將一干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遞給陸老爺子。
「這是什麼?」陸老爺子看著那厚重的一本文件夾。
「這是自我昏迷後,他接手公司之後陸續將資產轉移的證據。」陸北川說的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陸少仁。
「資產轉移?」
「眼下的陸氏已經成了一個空殼,今早上我接到消息,陸少仁準備將剩下資產全部轉移之後推林湛上位,由林湛接下那個爛攤子。」對陸少仁這個所謂的父親,陸北川沒有半分的尊敬之情。
陸老爺子臉色凝重,「他膽子倒是大!在我眼皮子底下竟敢做這種事!」
「集團內部早有不滿,這一年以來陸少仁做的決斷不僅讓公司遭受財務上的損失,同時公司信用也受到了質疑,這兩天我接觸了幾家銀行,負責人委婉表示不願意再和陸氏合作。」
「集團旗下的房產項目,好有幾處開發爛尾,資金無法回籠,集團蒙受了不少損失。」
見陸老爺子臉上怒氣漸濃,陸北川將另外一份調查資料遞給陸老爺子。
「這又是什麼?」
「這是關於一年前車禍事件的調查結果。」
「車禍?」
一年前在去往機場的路上陸北川遭遇車禍,當時的調查結果顯示這僅僅只是一場普通的意外而已,陸老爺子翻開調查資料,資料裡關於那則車禍的發生寫得清清楚楚,並非是什麼意外,這一切都是由人刻意策劃。
當時陸北川車上開車的司機,肇事司機,都是被人用錢收買的。
那次車禍差點要了陸北川的命,好在他命大。
看著手裡的資料,陸老爺子呼吸越來越粗重,臉色通紅,心底積攢的怒火到了爆發的邊緣。
「這個畜生!」陸老爺子重重一掌砸在書桌上,「虎毒不食子,他竟然……竟然為了那麼一點蠅頭小利想要害死自己的親兒子!」
陸老爺子氣得渾身顫抖。
他有多看重陸北川明眼人都看在眼裡,陸家旁系支系無數,可唯獨只有陸北川入得了他的眼,將陸氏交給陸北川他是再放心不過的。
陸少仁有幾斤幾兩重陸老爺子心知肚明,不把公司交給他那是對陸氏負責,是對陸家負責,可沒想到他的苦心,在陸少仁那卻成了偏心打壓。
他陸少仁若真有那麼一丁點的真材實料,陸老爺子也不會不給機會讓他大展拳腳,可爛泥扶不上牆,哪有什麼辦法。
事實證明陸老爺子的眼光沒錯,陸北川昏迷的這一年多時間裡,陸氏被陸少仁接手,大大小小的投資無數,可幾乎是血本無歸,估錯了市場,大把的錢打了水漂,若不是陸氏底子硬,只怕早被折騰得只剩下副軀殼了。
陸北川將早準備好的茶端給陸老爺子,「您消消氣。」
陸老爺子飲了一小口,心裡怒火消了不少,翻湧而來的是對自己兒子無盡的失望與痛恨。
「所以這次少仁被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陸北川對上陸老爺子渾濁的眼球,沉聲道:「因為蓄意謀殺。」
陸老爺子沉默片刻,翻了翻手邊那疊資料,「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先告訴我,為什麼直接將證據送去了警局?」
不管是為了什麼,父親蓄意謀殺親子,這種新聞一旦流傳開來,丟臉的只會是陸家。
陸北川想起那個清亮的嗓音,一本正經告誡自己不能做違法犯罪的話。
「爺爺,他觸犯了法律,理應受到法律的嚴懲,我沒有宣判的權力。」
陸老爺子看著面前站如鬆,如一柄出鞘利劍已顯露鋒芒的陸北川,心中雖然不滿陸北川不與他商量此事,一意孤行,但到底是自己一手教大的孩子,如今能獨當一面,也是欣慰。
可陸少仁即使再混帳,那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捨棄哪一方都令他心如刀割。
沉思良久,陸老爺子這才疲憊揮了揮手,「既然證據確鑿,那麼這件事就交給警方處理,陸氏那邊你儘快接手,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陸北川明白這是陸老爺子做出選擇後的妥協,低聲道:「我明白了。」
客廳裡,陸母對陸少仁被抓一事毫不放在心上,頗有閒心雅致的張羅起自己兒子的婚事來。
她拉著葉蓁的手,「晴晴,你看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和你爸媽見個面,把這剩下該張羅的都張羅了,該安排的都安排了,親戚朋友什麼的也都請一請。」
這婚禮簡直就成了催命的符咒。
一道把她釘死在『陸太太』這三個字的符咒!
「這個……我待會問問他們。」
「這麼久也沒和你爸媽坐下來好好聊聊確實是我們陸家不應該,這樣吧,明天我有時間,我就一起送你妹妹回去,順便拜訪你爸媽。」
「這……」
陸母越想越覺得這親家還是早點見得好,婚禮的細節也能一起再商量商量。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媽媽陪你一起回去,好了,我先去準備準備明天給親家母的見面禮。」說完,笑吟吟哼著小調上樓了。
葉蓁剛來陸家時陸母在陸父面前的忍氣吞聲伏小做低,現如今卻越發活的自由自在,可見有時候沒有男人,比有男人過得要好得多。
二樓走廊,葉晴站在那朝自己打手勢,葉蓁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上樓,剛走進房間,便看到葉晴坐在沙發上,焦慮不安。
「你怎麼才來!」葉晴將房門反鎖,迫不及待想要和葉蓁換回衣服。
葉蓁卻只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滿目憂愁。
「咱們趕緊把衣服換了,待會就來不及了。」
葉蓁看著她這位滿腦子只有『陸太太』三個字的姐姐,歎了口氣,「姐姐,不用換了,陸北川他都知道了。」
葉晴一時沒反應過來,「知道什麼?」
「他什麼都知道,知道我和你的換裝遊戲,也知道我的替嫁劇情,只是這個人一直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說出來而已。」葉蓁幽幽道:「白忙活一場,還白白讓人看了場戲。」
聞言,葉晴心跳加速,半晌才不可置信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陸北川不僅知道當初是你代替我嫁給他,還知道這幾天在陸家的是我不是你?」
葉蓁點頭。
葉晴茫然失措站在原地,將葉蓁那話在腦子裡轉來轉去,疑惑望著葉蓁,「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陸北川醒過來不過半月的時間,這半個月內基本每天都在醫院複健,這些事情他都是怎麼知道的?
葉晴凝視著葉蓁,逼問道:「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這可真問倒葉蓁了,這句話還真是她親口在陸北川床邊說的。
想想還真是自己活該,當初如果不是自己非得多嘴說那麼一句,陸北川也不可能知道替嫁的真相。
「不管這話是誰告訴他的,他現在知道了真相已經成了咱們無力改變的事實,不過你放心,你不是想當陸太太嗎?辦法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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