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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瞎子求婚後我嫁進了豪門 - 第26章字體大小: A+
     
    第二十六章 chapter26

      而此時,在海城的另一端。

      海城最著名的富人區里, 易行正靠在窗邊, 安靜地看著窗外的花好月圓。

      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人,對於吃住的環境都講究, 一個房子的裝修能折騰出八百種花樣來,講風水, 拼寓意, 精緻到不帶一點人情味。

      易行手上端著杯茶, 安靜地看著窗外難得的未經修剪的蔥蘢綠意。

      「你媽媽最近身體還好吧?」身後, 賀夫人正在煮茶, 穿著長裙的女人風韻猶存, 看上去嫻靜優雅, 「我這幾天忙,沒來得及過去拜訪。」

      易行把目光從外頭的綠植上挪開, 轉回頭去,朝著她笑了笑:「承蒙阿姨關心, 我媽媽最近狀況不錯。」

      前段時間易行的媽媽被診斷出了有一個良性的腫瘤, 做了手術, 易行最近在醫院和公司之間奔波,看上去有幾分憔悴。

      「昨天,賀城找你了?」賀夫人抿了一口茶, 半眯著眼睛問易行。

      易行點點頭:「是, 舅舅和我說, 一直在找人的有消息了。」

      賀夫人抬頭:「老二?」

      易行點頭。

      賀家是海城有名的百年望族, 但其實人員簡單得基本不用動手數。

      賀家的歷史長,但是直系的人丁卻一直不多。

      有人說不知是不是這一家命太好,所以老天爺要收了他們去。賀家的直系從當年到現在,幾乎很少有出現繁盛的時候。

      這些年旁系拉拉雜雜家譜能拖出去一大堆,沾親帶故的說起來姓賀的有好大一大家子,但真正直系的一家卻連一個餐桌都坐不滿。

      現在這一輩里,賀老爺子還在,膝下就一個獨子,在結束了兩段短暫的婚姻之後就一直孑然一身。

      而最年輕這一輩也就姐弟兩個。賀洵是賀先生原配太太留下的獨女,賀溯則是現在的姨太太的孩子。

      賀家沒有女兒繼承家產的先例,賀洵優秀,但在同輩的人里卻算不上太出挑,沒有為了她要破壞先例的道理。

      而賀溯的生母到現在都不是貨真價實的賀太太,即使爭得再用力,在長輩的眼裡也還是「上不了台面」。

      所以現如今,賀家直系的狀況幾乎已經可以用凋零來形容。

      而幾個親近的旁系,則對著賀家這塊大蛋糕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參與進來一同分享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自己父親的威嚴下存在感並不強烈的賀先生卻說,自己還有一個孩子。

      「是當年在英國生的孩子。」所有人都記得,這句話在過年的宴會上被說出來的時候是多麼的石破天驚。

      「他媽媽那邊一直不同意他回國,我也就一直沒和大家說。」

      「孩子很優秀,國際法和金融雙學位,牛津畢業的,手裡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他母親那邊的產業也大部分都讓他接手了。今年年中,我會帶著他回來。」

      從那以後,這個神秘的賀家老二就成了所有人午夜夢回的心結。

      老爺子念著,親生父親想著,剩下的所有人卻都在日思夜想地恨著,巴不得這個素未謀面的賀家老二能趕緊在回國之前出點什麼意外。

      而所有人,也都試圖在提前摸到這個人的蹤跡。

      賀先生那一段短暫的婚姻很少有人知道,當時賀先生還很年輕,在原配夫人死之後出國休養,和那邊的還在讀書的富商女兒有過一段很短暫的戀情,但等回來的時候還是孤身一人。

      聽聞那位小姐當時還很年輕,家裡萬般不同意,所以賀先生連個婚禮都沒辦,只是兩個人匆匆宣了誓。

      大家連那位藏得極深的小姐是誰都不知道,只覺得這麼久都沒動靜,怕也是翻不起風浪的。可誰又知道三十年後,能突然冒出個繼承人?

      「賀家那邊應該是已經見過他了。」易行和賀夫人說,「但老爺子不在,是賀溯和賀洵兩個人找上的門。」

      「我讓手下的人去查,那邊的人口風都很緊,並且參與的人也很少。我們花了不少精力,也就查到了他們是在一個酒莊見面的。接著賀溯就出了國,賀洵則一直在走訪醫院。」

      「出事兒了?」賀夫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頭問易行。

      易行單手揣在西裝褲的口袋里:「我已經讓他們繼續查下去了。」

      「賀家的事情不好查,你辛苦了。」賀夫人抿著唇,秀麗的眉尖蹙起來的時候看上去有些刻薄。

      「賀家那邊是也沒了他的消息?」

      「是。」易行點點頭,收起手機,「但這兩日已經有了眉目,之前我們找到的醫生已經慢慢肯松口了。」

      「那就好。」

      「能在他們之前找到那再好不過了。」

      ————————————————

      「你看,我爺爺爸爸媽媽弟弟都帶著你見了。」晚上,凌粟和賀硯回一人分了一張躺椅,肩並著肩躺在小院子里曬月亮,「以後別擔心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十指相扣著。

      賀硯回轉過身來,面朝著凌粟的方向:「凌粟。」

      「嗯?」突然被點名的凌粟笑著回頭,突然都有幾分不適應,「怎麼了突然叫我。」

      賀硯回強忍著刺骨鑽心的頭疼,朝著凌粟極盡溫柔地笑了笑:「我愛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但我愛你。

      」je n039ai envie e de t039air」賀硯回握著凌粟的手,喃喃著。

      「什麼?」凌粟聽不清,湊近了,兩個人的頭已經貼在了一起。

      賀硯回的聲音很輕,幾乎都要隱藏在兩個人交纏著的呼吸里。

      他閉著眼睛,安靜地靠在凌粟的肩膀上:「除了愛你,我沒有別的願望。」

      一場風暴佔滿了河谷,一條魚佔滿了河。

      我把你造得像我的孤獨一樣大。

      整個世界好讓我們躲藏。

      凌粟笑著,伸手攬過賀硯回的腰,把自己塞進了賀硯回的懷抱里。

      兩個人的躺椅幾乎已經貼在了一起,壓在兩個人身下的手扣著,另一隻手把對方攬得實實在在的。

      夏夜的晚風很清亮,吹進小院子里的時候還帶著牆角很淡的野花香氣。

      賀硯回把臉埋在凌粟的脖頸里,一聲一聲地喊著凌粟的名字。

      「在呢,在呢。」凌粟不厭其煩地一聲聲應著,順手去旁邊的茶几上扯了塊毯子,蓋在了賀硯回身上。

      他家小天鵝最近老是夜裡發熱,可不能著涼了去。

      哄睡了賀硯回,凌粟輕手輕腳地側身下了躺椅,拿起手機進到了房裡。

      他關上門,接起爸爸的電話:「爸。」

      「我找三院的朋友問了。」賀爸爸坐在酒店的書桌前,戴著眼鏡皺著眉頭的樣子看起來有幾分嚴肅。

      「他們醫院說不可以提供賀硯回的具體信息。」凌爸爸推了推眼鏡。

      病人的信息肯定是被嚴格保密的,但是凌爸爸和院長是多年好友,並且壓根兒也就沒仔細地問。

      他不過剛開口,說了賀硯回的名字,那邊的態度就立刻變了。

      之後幾乎就是三緘其口,為什麼都再不肯說了,就連凌爸爸說有空一起吃個飯,他都忙不迭地拒絕了。

      這讓敏感的凌爸爸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小賀對之前的事情,是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凌爸爸壓著眉頭問。

      凌粟也很無奈:「是的,半點都不記得。」

      「我許久不回國內了,對這邊大多都 不太熟悉,也不好妄下推斷。」凌爸爸揉了揉眉心,「小賀住院的時候,你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嗎。」

      凌粟被爸爸的這個問題問得一愣,靠著牆壁仔細回想著自己初見賀硯回的場景。

      其實,賀硯回這個人身上的所謂「異常」很多。

      病床的床頭既沒有名字也沒有信息單。沒有家屬陪護。照顧他的護工肌肉虯勁面色冷峻,並且還常年神隱。在熱心的護士也從不過問他的情況,醫生即使來巡視也都不會去看賀硯回一眼。

      凌粟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記得自己曾經向護士打聽過賀硯回的情況,幾乎是口舌廢盡,卻只換來了一句讓凌粟不要太上心。

      關牧州之前說過的話驟然出現在了凌粟的腦子里:「萬一是個什麼不能招惹的人怎麼辦!」

      凌粟看著在小院子里的躺椅上縮手縮腳睡得乖巧的賀硯回,心想著應該不能吧。

      全世界那麼多人,哪有那麼多不能得罪不能碰的人呢。

      說不定只是因為賀硯回不記得什麼了,所以醫院無奈之下才能這樣處理他而已。

      是這樣的吧

      不會是什麼別的不可言說的情況的。

      凌粟開口的時候,語氣連自己都無法說服:「我沒發現過什麼異常。」

      「這樣嗎?」凌爸爸嘆了口氣,「那應該是我多想了,你不要往心上去。」

      「好。」凌粟乖巧應下。

      謝過爸爸,凌粟捂住臉有幾分疲憊地嘆了口氣。

      現在已經是深夜,但凌粟左右也睡不著,乾脆在給賀硯回蓋了床厚實些的被子之後,自己去了書房剪vlog。

      最近凌粟的頻道里湧進了不少新人,每天都熱鬧得很,嚷嚷著要凌粟更新他和賀先生的狗糧日常。

      凌粟拿著硬盤導素材,一點點地看著自己最近積攢的日常視頻。

      賀硯回跟著他去店裡算賬幾乎已經成了慣例,凌粟的小工作桌也早已經分了大半邊給他。

      不大的桌上日常擺著兩個情侶杯子,一些小點心和賀硯回的紙和筆。

      一紅一綠兩個喜慶的坐墊隔著桌子遙遙相望,甚至土出了幾分可愛來。

      凌粟托著腮,有幾分怔愣地看著屏幕里他和賀硯回的一天天。

      其實也沒有很膩歪。凌粟心想。

      每天早上到店裡的時候,凌粟都會去隔壁小巷子里的早餐店打包一份早點回來,負責留守的賀硯回則會在這個時候收拾乾淨桌上的東西。

      店裡的小姑娘跟花蝴蝶似的在店裡忙忙碌碌,一邊等著老闆給帶早餐回來。

      再接著,凌粟會忙起來,賀硯回就坐在窗邊。算算賬看看書發發呆看看凌粟——最後一項約莫佔了有那麼百分之五十的比例。

      偶爾會有客人去找賀硯回說話,但一般賀硯回講話的時間都不會太長。

      賀硯回大部分時候都是很安靜的。

      凌粟沈默地看著vlog零零碎碎的記錄下來的片段。

      在對別人的時候,賀硯回的態度多半很疏離,似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些許防備,微蹙著的眉頭和深邃的眼睛里隱隱藏著離人甚遠的威壓。

      那種氣勢凌粟之前也在偶然間見過,但是後來,那種感覺就被賀硯回收得很好了。

      賀硯回對著凌粟幾乎是沒有任何刺的,柔柔軟軟的,像是新生的小天鵝的絨毛。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賀硯回呢?

      凌粟覺得自己像是個神經質一樣,反復不斷地看著他們的日常,試圖從中找出些什麼東西來。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是,他卻是直覺般的,有一種巨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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