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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戀後我閃婚了 - 第27章字體大小: A+
     
    第27章

      說起來這還是許薄蘇第一次來張敘上班的地方,因為張敘一直拒絕他中午送飯過來,他也就沒有堅持。

      這麼會兒拿著兩根冰棒站在門口,顏正條順大長腿的模樣,吸引了不少下班的小姐姐。

      「帥哥,等誰啊?」一個大膽的小姐姐上前搭訕。

      「等我對象。」許薄蘇說。

      一句話把人家堵死了,也就訕訕地走了。

      過了兩分鐘,張敘出來了,瞪眼:「這麼熱的天,你怎麼不到屋裡去?」

      「我還好。」許薄蘇笑了:「今天不太熱。」

      「誰管你熱不熱?」張敘一把奪過許薄蘇手裡的冰棍,撕開包裝袋,含在嘴裡說:「我是怕我的冰棍融化掉。」

      「小沒良心的。」許薄蘇說了句,也撕開包裝袋當街吃起來:「垃圾給我。」

      他收走張敘手中的垃圾,走到附近的垃圾桶扔掉。

      「去哪?」張敘偷瞄他的身影,心想,這位第一次在街上叼著冰棍走來走去吧?

      「去商場逛逛,涼快。」許薄蘇好像很適應這種行為似的,沒有任何不妥地攬住張敘的肩膀:「走,順便給你買點東西。」

      一提這個張敘滿臉戒備,馬上想起家裡的那瓶XX潔:「買什麼?先說清楚。」

      許薄蘇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不是,只是想給你買衣服而已,都上班的人了,穿點成熟的。」

      主要是,張敘的衣服都穿舊了。

      許薄蘇給張敘洗衣服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些衣服都至少穿了一年以上。

      「用不著,要買就開學再買。」張敘說:「上班的地方很多如狼似虎的小姐姐,我穿這麼好看你不擔心嗎?」

      「照你這麼說,開學也不能買。」許薄蘇咬了一口冰棍,冰棍上頓時缺了一個口子:「學校也有很多小姐姐。」

      「對。」張敘點頭。

      「對你的頭。」許薄蘇強忍著心裡的心疼,強行攬著他草莓踏進商場:「草莓,用不著對自己這麼苛刻,我真的沒那麼窮。」

      最近沈飛卿拿的那些錢,他已經拿去賺錢的。

      雖然本錢不多,操作起來也很耗心神,但是收益還是肉眼可見的,以後就會好了。

      「沒。」張敘不是苛刻,他只是不在意,不過也懶得解釋了,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他的極簡主義思想。

      極簡到什麼程度呢?

      感覺什麼都能丟,除了自己。

      乍一聽好冷血啊。

      張敘突然有點理解了,為什麼他跟所有人都不親,可能真的不是別人的原因。

      唉,最近總是出現這種隨時隨地都在思考人生的狀態,是二十歲的特產嗎?

      在許薄蘇的堅持下,張敘添了兩套夏裝,兩套秋裝,無數條小褲衩。

      「挺晚了,你想在外面吃飯還是回家吃?」許薄蘇用一隻手提著他們的戰利品,一隻手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啥。

      「回家吧。」張敘還是喜歡家裡那張小飯桌。

      「給你看個髮型,我覺得這個適合你。」許薄蘇把手機給張敘。

      張敘盯了他一會兒,又盯了屏幕上的小男生片刻,發出靈魂的拷問:「你喜歡這種小清新?」

      圖片上的男孩子,大眼睛,小虎牙。

      「我讓你看髮型,不是讓你看臉。」許薄蘇把手機拿回來,搜索附近口碑比較好的理髮店。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捯飭我?」張敘想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又是買衣服又是做造型:「操,你嫌我現在太邋遢?」

      呵,張敘知道了,明天要見陸凱和沈飛卿,許薄蘇怕他丟人吧。

      許薄蘇沒說話,手機也不查了,他在商場的椅子上坐著,眼睛黑沈沈地望著張敘。

      張敘也不甘示弱,特冷漠特尖銳地看回去。

      「草莓,別這麼樣看我。」許薄蘇眼神很痛苦似的,嘴角卻保持著微笑:「我有什麼理由嫌棄你,我只怕你看不上我。」

      「一個人謙虛過頭就顯得有些假了。」張敘把他的臉扭向玻璃窗:「麻煩你照照鏡子再說這句話。」

      這大概就是許薄蘇的痛點吧,每個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無所畏懼,自信心爆棚。

      「我繼續給你看個理髮店,」許薄蘇把頭扭回來,看著手機小聲說:「或者你不想去,就不弄了。」

      張敘顯得有點懵,腦子里有點亂糟糟的,好像因為他的原因,又把關係給弄糟糕了。

      「回去吧。」許薄蘇站起來:「反正頭髮也沒有很長,過段時間再弄。」

      「現在去吧。」張敘說。

      「這麼晚了,我安排得確實不恰當,」許薄蘇給張敘道歉:「你上班本來就很累了,第一個週末……」

      「沒事兒,去。」張敘收起自己剛才的尖銳,站起來主動分擔許薄蘇手裡的東西:「看哪家好,趕緊的。」

      「對不起,我的確……」存在一些……希望自己的朋友驚艷,或羨慕,這種狗屁的心理,許薄蘇很唾棄自己:「回去休息吧,今天折騰夠了。」

      「老子說現在去!你聽得懂人話嗎!」張敘大聲吼,推著許薄蘇往前走。

      什麼嫌棄,什麼懸殊,給對象長臉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這個都不能為對方做,還能做什麼?

      「草莓,你別生氣,我就是……」許薄蘇後悔了,感覺自己最近很膨脹,甚至有些飄了,以為張敘肯對他笑,肯跟他睡,他倆就是那麼回事,其實還遠著呢。

      「住嘴,你別說屁話了行嗎?」張敘煩躁地說:「你是我對象,我見你的朋友捯飭一下自己是應該的,你沒錯。」

      許薄蘇聽了愣了愣,然後心裡軟成一團,想抱抱他草莓,這也太好了:「你承認你是我對象了?」

      「不然呢?」張敘說:「結婚證都領了,我說不是未免太自自欺人了。」

      而且見朋友捯飭這件事,也不能怪許薄蘇,可能人家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

      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這種處事差異,張敘已經學會反省自己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麼隨意,比如上次見關家母子的事情,說到底他還真不佔理兒。

      所以被討厭真怪不得誰。

      「你能為我做這些我很開心。」許薄蘇笑得帥翻路上的客人,但眼裡還是有淡淡的憂慮:「可是我給你帶來了壓力和負擔,這不是我想要的。」

      「你還有完沒完了?」張敘一本正經地教育比自己大六歲的男人:「別這麼天真好不好,誰還能什麼都不付出就獲得一段完美的關係?想輕鬆自在自己過,談什麼戀愛?」

      「不對,」許薄蘇笑笑:「是結什麼婚。」

      「別笑得這麼騷。」張敘說。

      在托尼老師那裡剪了一個小貴的頭髮,張敘站起來對著鏡子左右照照,還行,比他以前的隨性多了幾分野勁兒……是的,真奇怪,在虎牙小男生頭上是小清新,在他頭上是壞壞的帥氣。

      「怎麼回事?」張敘問。

      「因為你本來就冷冷壞壞的,被招惹了就像朝天椒。」許薄蘇中肯地說,忘不掉他對張敘的第一印象。

      「你說誰朝天椒?」張敘摁著許薄蘇的頭,順手擼了一把,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商場,去坐地鐵。

      依舊沒有座位,張敘站在許薄蘇身前,感覺就想許薄蘇抱著他一樣,偶爾說兩句話。

      「你說,」張敘皺著眉頭想不明白一個問題:「我都餓成狗了,為什麼還是堅持想吃你做的飯?是你廚藝了得還是外面的廚師太菜?」

      「我有廚藝可言嗎?」許薄蘇低頭咬了一下他草莓的耳朵,笑說:「是你喜歡家的感覺,還有……我。」

      「什麼你?」張敘裝傻。

      「喜歡你。」許薄蘇說。

      突然被告白,張敘整個人懵了懵,紅著臉仔細回憶,這好像是許薄蘇第一次明確地對他說出‘喜歡你’三個字。

      按照許薄蘇的尿性,拖到現在才告白,挺不科學呀。

      張敘東想西想,就是不敢直視對他告白的男人的目光。

      而那個告白的人好像也不打算追問張敘的想法,因為有時候沒有回答是最好的回答。

      -

      頭天晚上,許薄蘇聯繫了要來的那倆,確定他們是不是要來,什麼時間點來,這樣他好準備做飯。

      為了這件事,甚至拉了個專門的討論組。

      美名其曰討論中午吃什麼,其實許薄蘇的意思大家都懂。

      陸凱:放心吧,不會唐突了你的小美男,我們有分寸。

      沈飛卿:他就這樣跟你同居了?家裡知道嗎?

      許薄蘇:不知道吧,他身世比較複雜,現在沒人管。

      陸凱:那你不調查清楚?

      沈飛卿:照你這麼說挺可憐的,你是可憐人家還是喜歡人家,別到時候分手了作孽。

      許薄蘇:真分了不叫分手,叫離婚。

      因為許薄蘇在群里放了一個驚天消息,陸凱和沈飛卿第二天上午早早過來了,一屋子三個大男人互相干瞪著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許薄蘇和酒吧遇到的小美男結婚了?

      「操。」陸凱受不了這種氣氛了,喝了一口水把水杯重重地放下。

      「輕點。」許薄蘇瞪了一眼他,因為屋裡還有一個人在睡覺。

      陸凱挺怕許薄蘇的,準備質問的話調低幾個分貝才敢說出來:「你瘋了?」

      「我覺得是。」一向很少附和陸凱的沈飛卿說。

      「沒必要,兄弟,」陸凱勸道:「你談戀愛就談戀愛,談他十個八個,沒問題。」可是,許薄蘇第一次戀愛就跟人扯證:「你會後悔的。」他斷言。

      「的確太衝動了。」沈飛卿慢悠悠喝了口茶,嘆氣:「我就說你怎麼突然需要這麼多錢,八成不是花在你自己身上。」

      「什麼?」陸凱吃了一驚,看許薄蘇:「你還向來老沈要了錢?花哪了?」

      果然,許薄蘇就知道陸凱他們會胡思亂想,精打細算,這是他們這群人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作為陸凱他們圈子里的一份子,許薄蘇不反感這樣的關心則亂,可是也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陸凱,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許薄蘇抬起手指,點點自己的腦袋:「還有我的智商。」

      陸凱愣了愣:「……」

      一旁的沈飛卿笑了出來,有點幸災樂禍地看陸凱:「雖然老許放棄繼承權的舉動很傻,但你也不能真把他當傻子。」

      陸凱怒目:「滾!你剛才不還附和我嗎?」再說了:「戀愛這種事還真就跟智商無關,隨你們信不信,反正不好好地梳理清楚,該吃虧的還是會吃虧。」

      這點沈飛卿認同,不管怎麼樣,結婚真的太過了。

      許薄蘇想了想,說了句:「從我離開家出來,你們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如果心中有那麼多顧慮,他就不會為了想要的東西放棄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陸凱和沈飛卿對視一眼,徹底沒了聲音。

      也是,許薄蘇就是這樣的人,想做的事情就去做,而且在別人眼裡很重要的東西,他根本不在乎。

      在門那邊的張敘,聽牆角也聽得差不多了,其實一點也不意外,許薄蘇的朋友沒有一個看好的。

      這很正常,太他媽正常了。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可是吧,真到了許薄蘇這群光鮮亮麗的朋友面前,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為許薄蘇的感情出謀劃策,而他正是那個被人評估的另一半,這種感覺就很糟糕了。

      沒有傷自尊那麼嚴重,但又確實觸動了內心深處的自卑和自負。

      跟地位財富顏值無關,跟從小到大接受到的外界對自己灌輸的認知有關。

      這種感覺,真是太糟了。

      張敘站起來,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打開門出去,一個是回頭繼續睡覺……他選擇了打開門出去,頂著他昨天剛剪的帥炸天的頭髮。

      知道外面有人,特意把衣服穿得好好地,一點兒不該露的都沒有露。

      「草莓?」突然看到屋門打開,許薄蘇比他的朋友們還驚訝,因為他知道張敘昨晚睡得挺晚的,平時上班也起得很困難。

      「嗯,你的朋友來了?」張敘倒沒有假裝驚訝,對著陸凱和沈飛卿挺自然地打招呼:「嗨,又見面了,兩位。」

      壞帥壞帥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懶洋洋,笑得也很漫不經心,就這麼出現在許薄蘇身邊,頂著許薄蘇另一半的身份。

      「嗨,張……敘。」陸凱和沈飛卿反倒是挺驚訝的,原來大白天的張敘是這樣的,看起來比那天晚上在酒吧年紀更小一點。

      「我先去洗漱,你們先聊。」張敘揮揮手,人去了洗手間。

      陸凱回神,問許薄蘇:「你剛才喊他什麼?」

      許薄蘇說:「草莓。」對上陸凱少見多怪的神情,又說了句:「他喊我菠蘿。」

      陸凱衝他竪起拇指:「你們真會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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