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喜歡
黎昕停了手裡動作,掀眼看他:「你喜歡誰?」
顧燃:「我喜歡你。」
黎昕又問:「我沒聽清,你再說一次?」
「我喜歡你,有什麼問題?」顧燃慢吞吞道:「溫詩雅能喜歡你,我不能嗎?」
原本微妙曖昧的氣氛因著他這句瞬間散去。
躲在後面激情錄製表白現場的溫詩雅聞言猛拍大腿,心裡默然流泪。
顧總這到底是多沒有經驗啊!!表白就表白!扯什麼自己!
他的喜歡能跟自己一個小粉絲的喜歡一樣嗎??
黎昕却像是早早料到,又重新垂下眼睫,從櫃子上抽出幾張叠紙,「哦。」
顧燃:「那我今晚住這裡?」
黎昕:「你隨意。」
他語氣淡淡,聽不出有什麽情緒,
顧燃也沒想通,眉頭微皺,讓門口的助理把床支到黎昕的病床旁邊。
又見他還在低頭叠那些千紙鶴,忍不住問:「你怎麼還在疊?」
「那粉絲腦子有坑。」黎昕挑了挑眉,「這些千紙鶴太少,我恐怕他看了以後不明白我是什麽意思,所以再多叠一些,全當是照顧一下他的智商。」
顧燃:「……」
知道攔不住黎昕疊這些東西,顧燃也不再攔他。
但終歸是心疼他,「出去看看,總是在屋子裡叠這些東西,對眼睛不好。」
黎昕也不同他强,放下手裡的摺紙,「好。」
他也確實想要出去走走。
他肚子大,去哪裡也不方便,顧燃原本隻打算帶著他在醫院外逛一圈,可他又偏鬧著要去咖啡館。
「我去咖啡館坐坐,不喝咖啡。」黎昕眨著眼,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看,兒子說他也想去咖啡館。」
顧燃忍俊不禁,也就順了他的意。
他自然不會帶黎昕去人多的地方,畢竟黎昕有名氣,又沒戴口罩,被人認出來挺麻煩的。
顧燃想了想,就帶著他去了熟人開的一家咖啡館。
那咖啡館的主人是他高中同學,跟殷哲也是同班。
只是他不喜歡喝咖啡,平時也很少去,倒是殷哲常去一些。
黎昕隨著顧燃到了一處明顯高檔消費的咖啡館,進去以後,便在前臺見了兩個人。
一個他前不久剛見過,是殷哲導演。
另外一個他倒不認識,是個女人,長髮披肩身著長裙,長得清秀,氣質連同一舉一動都顯得頗為優雅。
黎昕多看了那女人幾眼,發覺自顧燃進屋以來,她的目光便一直都定在顧燃身上。
眼神裡的東西,恐怕也只有顧燃這個二楞子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殷哲:「稀客啊,怎麽想起來這兒了?」
「小昕說想要到咖啡館坐一坐,我就帶他來了。」顧燃說:「給他來一杯熱水就好。」
黎昕:「……」好狠一男人。
他瞪了顧燃一眼,又顧及著周圍還有生人,就沒把'你好歹給我杯果汁'這樣的話說出口。
「小昕。」在旁站著的女人出了聲,面帶笑容,「你好,我叫淩霄。」
「淩霄還不知道這位是誰吧。」殷哲主動介紹,「這位是顧燃的合法伴侶,已經結婚了。」
淩霄聞言,笑容幾乎微不可察的僵了一僵,「是嗎?」
說著,又將目光移向顧燃,「顧總結婚了,也不跟我們這些老同學知會一聲?」
這酸的,方圓十里都能聞見醋味了。
黎昕故意往前挺了挺肚子,又悄摸往顧燃身邊站了站,以宣誓主權。
顧燃說:「大家都忙。」說完,又覺出黎昕跟怕生的小動物似的,一個勁兒的往他身邊蹭,顧燃沒忍住,稍稍勾起嘴角,順手攬住了他的肩膀,「而且小昕還在懷孕,我準備等他生了以後再舉辦婚宴。」
他說完這話以後,淩霄的情緒便明顯不對勁了,低著頭,聲音略啞,
「你們先坐,我去一趟衛生間。」
黎昕看出來了,殷哲約摸著也看出來了,同樣藉口要去衛生間,離開席位。
幾個人裡估計只有顧燃還沒看出人家姑娘是什麽意思,還在替他一絲不苟的擦杯子。
黎昕瞅了他幾眼,問:「淩姑娘跟你是同學?」
「是,高中同學。」顧燃回:「怎麽了?」
黎昕:「你就沒感覺到她對你有點不一樣的想法?」
「什麼想法?」顧燃抬頭看他,「你是說她想讓我投資她的咖啡館?」
黎昕:「……」這人沒救了。
後來淩霄再回來時,臉上明顯挂著泪痕,殷哲則好像有些生氣,回來以後就說自己還有要事,要先離開。
黎昕敏銳察覺到,氣氛中飄浮著的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尷尬。
淩霄咬緊唇,像是十分緊張。
她猶豫半晌,突然開口詢問黎昕,「那個,我可以跟顧燃單獨說幾句話嗎?」
光是看她的表情,黎昕就能猜出來這人是想說什麽。
他果斷回:「不可以。」
顧燃也道:「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
「那好吧。」淩霄抬頭望向顧燃,
「剛才殷哲把事情的詳細過程告訴我了,我也知道我已經沒有機會了,但是,我還是不甘心,哪怕已經沒有機會,我也還是想把我藏了這麽多年的心意說出來。」
雖然殷哲已經很明白的告訴她,顧燃已經對一個男人心動了,但她還是不死心。
顧燃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男人?一定是因爲顧燃沒有想到一個男人居然也會懷孕,爲了孩子才結的婚。
她有些急了,自己畏畏縮縮數年沒敢說出口,却沒想到有天會被一個男人捷足先登。
只要她現在說出口,事情說不定還會有挽留的餘地!
最起碼,等這個男人把孩子生下來,顧燃說不定還會回心轉意!
她深吸口氣,接道:
「我喜歡你,從高中以來就喜歡你了,但是我一直不敢說出口,想著再等等,等時機再成熟一點……」
她話還沒說完,也還沒等到顧燃出聲。
却突然聽到坐在旁邊的青年出了聲。
黎昕慢吞吞開口,把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你什麼意思?」他問:「你是覺得現在時機成熟?」
淩霄怔楞一瞬,「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怎麽突然就想說了?」黎昕毫不讓步,「知道自己沒有機會,還要說出口?」
淩霄:「……」
黎昕:「你覺得你現在的舉動,像是已經認為自己沒有機會的舉動?」
沒想到一個看著模樣乖順聽話的青年居然這麽咄咄逼人,淩霄生生被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兩隻眼通紅,她委屈望了眼顧燃,想要求助,却發現顧燃竟是嘴角帶笑,全然沒有覺得青年過分的意思。
她哽咽著,又添了一句,「我,我清楚我跟阿燃天差地別,差距太遠,不可能在一起……」
「他叫顧燃,不叫阿燃。」黎昕順手捏碎果盤裡的一顆花生,放進嘴裡,微瞇眼裡透著薄涼笑意,「不過你對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楚,你跟他確實差得挺遠。」
淩霄說不過他,也幷不想跟他爭,有些氣急的小聲爭辯一句,「我是在跟顧燃說話!」
「顧燃聽我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黎昕絲毫不懼,還頗為得意,他偏過頭去看顧燃,右手拍著自己肚子,語氣略帶威脅,「你說,是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顧燃:「是。」
淩霄睜大眼,「顧燃你是不是昏頭了?」她問:「我跟你差距大,難道他跟你的差距就不大?」
顧燃:「有什麼差距?」
淩霄:「他可是個男的!」
顧燃:「你還是個女的。」
黎昕在旁聽著,沒忍住撲哧一聲樂了。
顧燃是不是跟他學的,以前可沒這麼會懟人。
越往後講,顧燃語氣越冷,已經不像剛開始客客氣氣的模樣,
他也沒準備再繼續坐下去,扶起黎昕,準備離開。
身後淩霄似乎還是不大甘心,追著問:「如果你沒有遇到這個人,你會不會接受我?」
這個問題毫無意義,顧燃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頭也不回離開了咖啡館。
回應她的只有那個青年。
青年堪堪回頭,俊秀眉眼透著嘲意,他吐了吐舌頭,做出個鬼臉。
淩霄被氣得狠狠踹了下桌腿,整個人原地蜷縮蹲下,哭得泣不成聲。
顧燃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自從畢業以後,他見那女同學的次數屈指可數,自從他出國以後更是一面都沒見過。這次只不過無意間去了趟咖啡廳,他也沒想到那女同學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要誤會。」顧燃一邊開車,一邊斟字酌句,想著怎麼跟黎昕解釋,「我跟她不熟。」
黎昕:「一般渣男解釋時,都回事先說上一句,我跟她不熟。」
「……」顧燃突然停了動作,側頭瞥他一眼,「你說誰渣?」
黎昕:「不然她怎麽會明知道你結婚了,還這麽光明正大跟你表白?」
「那要這麼說,我渣不過你。」顧燃移回目光,玩笑似的打趣,「你明知自己結婚了,心裡還裝著自己的粉絲?」
黎昕睜大眼,心裡我靠一聲
顧燃現在長本事了啊,還敢懟他?
黎昕生氣了,非常生氣。
他表現得十分明顯。
就差拿塊牌子寫上'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然後掛在自己身上。
回到醫院時,天已經很晚了。
助理也已經幫他們把床支好了。那床跟病床差不多高,也差不多大,支在病床旁邊,像是把整張病床延伸成一個雙人床似的,地方很大,足够他跟顧燃兩個人睡。
黎昕進了病房,看見被拓寬成雙人床的病床,三兩步跑過去躺了上去。
他橫著躺,把那張床占得一點地方都不剩。
顧燃無奈抱起被子,蹭到床邊坐下,說:「這張床可以睡兩個人。」
「是啊,兩個人。」黎昕橫躺著玩手機,也不去看他,「我跟兒子兩個人睡,正好。」
顧燃:「……」
病房裡其餘的人都睡了,顧燃起身,把病床附近的簾子拉上,
隨後又湊過去,半邊身子靠在黎昕身上,他壓低聲音,語氣誠懇:「我錯了。」
黎昕把頭埋在枕頭裡,悶聲回:「哪兒錯了?」
顧燃:「我不該說胡話,你不渣。」
「錯了,不是因爲這個。」黎昕側過身,胳膊支著頭,慵懶眸光裡帶著一絲不滿。
柔軟髮絲被他自己胡亂揉了好幾次,額前髮絲淩亂,鬆鬆搭在他眼睫上。
顧燃直視他,藉著月光,清晰看到了那雙眼褐色清澈眼瞳裡的耿耿於懷,比月色還好好看。
他眯起眼,也翻了個身,把原本算是占據上面位置的黎昕向下移了些,讓他需要抬頭才能看見自己的臉,隨後才壓低聲綫,在他耳邊問:「你吃醋了?」
黎昕:「滾蛋,老子才不吃你的醋。」
他莫名其妙臉紅了,一把想要推開顧燃,却又因爲肚子頂著,怎麽也用不上力氣。
顧燃也不肯鬆開他,少見的態度强硬,步步緊逼,「是不是吃醋了?」
「我哪兒敢吃醋,我可不敢吃醋,您跟我可是假結婚,表面上的情侶關係。」黎昕推不動,索性開始踹他,但是又因爲踹不到,只能咬著牙幹使勁兒。
顧燃笑了,伸手抱住他,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裡,
說話時的聲音很輕,還帶著撩人的笑,順著耳道滑進後,直撩的人耳廓發麻,心裡發癢。
顧燃:「我喜歡你。」
黎昕:「不信。」
顧燃:「我喜歡你。」
黎昕:「狗才信你!」
顧燃:「我喜歡你。」
黎昕禁不住他來來回回重複這句甜到膩人的話,又掙扎著想要起來
結果這一掙扎反弄巧成拙,結果整個人反撲進了顧燃懷裡,
他徹底沒了力氣,氣喘籲籲,說話時的聲音也跟游絲一樣,少了剛才的那股子憤懣,倒像是在撒嬌,
「我他媽不信你。」
顧燃心軟成一團,問:「你為什麼不信我?」
「你上午還說詩雅也喜歡我,你也喜歡我,鬼知道你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黎昕瞪他一眼,把自己藏到心裡一天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怎麽?你喜歡我,爸爸對兒子的那種喜歡?」
顧燃聽他說話,沒忍住,又笑了。
黎昕:「還是兒子對爸爸的喜歡?詩雅喜歡我,是因為我是她愛豆,你又因為什麼?」
顧燃趁他脾氣發作時,突然凑近,迅速啄了下他嘴角。
黎昕瞬間噤了聲,睜大眼,有些沒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是這種喜歡,明白了嗎?」說著,他又俯下身,伸手撩起青年額前碎發,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很輕,也很穩,仿佛擔心這一吻會驚到他,又怕自己吻的不够實在,被他逃脫。
溫詩雅是真的整整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別說睡覺,她一個晚上都不敢大聲喘氣,不敢翻身,甚至連渴了都不敢起身喝水。
我靠,太刺激了。
論愛豆跟其老攻在自己隔壁床睡覺是什麽體驗!
她起了個大早,坐在床上
昨晚他們回來時,她就已經躺上床了,顧燃他們許是以爲她睡了,就把簾子拉上。
她沒看見顧燃他們在簾子後面做了什麽。
但醫院的病床質量委實不大過關,吱吱呀呀的……
一想起昨晚聽到的那些,溫詩雅就面紅耳赤,連飯都吃不好。
黎昕去例行檢查,
溫詩雅猶豫半晌,又飛快掃了眼身邊坐的顧燃,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凑了過去,問:「顧總。」
顧燃抬眼看她,目光詢問。
「那個,我有個事,想問問你,你不要覺得我唐突,我其實也是關係咱家小昕的情感問題……」溫詩雅做了半天鋪墊,最後才把那個折磨了她整整一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們昨天晚上做了什麽?」
顧燃楞了一楞,旋即明白過來。
不禁啞然失笑,這才清楚爲什麽今天整整一天這姑娘的臉都這麽紅。
「沒做什麽,就是小昕跟我鬧脾氣,我哄他。」說著,顧燃垂眸盯著不知名處,嘴角帶著抹寵溺的笑,
「他挺不好哄的。」
溫詩雅:「!!!!」
這要跟她說昨晚兩個人之間真的什麼也沒發生,她是真的不信。
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也不再追問。
琢磨了會兒,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沒有跟顧燃打聽。
「顧總,我看你們最近也不關注微博,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溫詩雅掏出手機,把熱搜打開,「這不是馬上就要評個什麽飛熒最佳男主演?小昕也是備選呢。」
「這個獎雖然沒什麽用,但一向很公平,有說服力。可今年不知道怎麽回事,跟頒獎組收了錢一樣。」溫詩雅把手機遞給他,指著屏幕上一連串的娛樂新聞報導,
「居然好多人都在說那個獎會是黎甄的。」
顧燃接過手機,掃了兩眼。
確實是這樣。
溫詩雅只是懷疑頒獎組收錢,但沒有確切證據,但是顧燃看得出來,也能猜出其後到底是怎麽回事。
同溫詩雅說的一樣,這個獎項雖然不是什麽大獎,但極具有說服力,如果黎甄拿了這個獎,再去參演廖生的那部劇,效果雖然不會比黎昕直接參演好,但也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黎甄的名氣,給他胡亂冠上一個實力的稱號。
對廖生的劇會有很大好處。
如果是這個走向,那評獎組肯定是收了錢。
收的不是顧海的錢,就是廖生的錢。
他正準備給溫詩雅解釋,便聽見從門口傳來青年元氣滿滿的聲音。
「一切健康,醫生還送了我個小針管。」黎昕一進門,就察覺出溫詩雅的臉色不大對,他問:「怎麽了?」
顧燃還沒來得及攔,溫詩雅就已經把手機遞給了他。
「這個最佳男主演就不該是黎甄,即使不是小昕,也還有很多備選,怎麽輪得到他?」溫詩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裡面一定有黑幕。」
黎昕翻著微博,掃了兩眼,「這不是還沒定下嘛。」
「娛樂新聞都這麽報導了。」溫詩雅眨了眨眼,「還有迴旋的餘地?」
黎昕:「有,怎麼沒有?」
黎昕:「本昕最看不慣的就是幕後黑手搞不公平。」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道:「我還要教育我兒子,所以必須路見不平一聲吼。」
溫詩雅:「……」我愛豆也太可愛了叭。
顧燃也笑了,被青年的這幅小模樣逗得嘴角勾起,收都收不住。
獎項的評選結果會在三日後的晚上拋出。
因著之前的娛樂新聞都在預示這次的最佳男主演會是黎甄,網友們紛紛表示驚掉下巴,打死也不相信,於是準時於三日後的晚上蹲在微博裡面等結果,說如果這次的最佳男主演是黎甄,他們就再也不相信這什勞子的飛熒獎。
十秒鐘的倒計時開始了。
黎甄也同樣蹲在微博,等著十秒鐘後,自己的名字在最佳男主演後面的空白欄裡顯示。
只是想想,他都覺得興奮。
雖然這是靠廖生的施捨得來的,得到這個獎,他不知道受了廖生多少侮辱。
三,二,一、
最後一個數字消失後,屏幕上猝然出現了一個名字。
黎甄立馬捧起手機,去看那個屬於自己的榮耀。
可當看清楚那個名字後,他驚疑瞪大眼,眼底溢滿絕望失落,
怎麼會是黎昕??
怎麼他媽的會是黎昕!明明廖生打點好了!黎甄勉強挺著頭腦裡尚存的一絲清醒,打電話去給廖生,
卻沒想到廖生那邊居然是忙音!
能有什麼人給他打電話?還有什麼人敢給這個神經病打電話!
那邊,確實不是別人在給廖生打電話。
廖生拿著電話,撥給了頒獎組,嘴角上揚病態笑容,眼裡是近乎瘋狂的暴戾,
「餵?廖先生。」
「你好。」廖生悠悠開口,語氣發凉,「我給的錢,是被你們吃進狗肚子裡了嗎?」
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對面那人言語裡的殺氣,接電話的工作人員打個冷顫,很是無奈。
這也沒辦法啊,誰讓上面的人收了廖生的錢,怎麽也收了顧燃的錢?
人家顧燃的條件還比他的合理許多,給錢買合理,傻子也知道該怎麽選擇啊。
他緩了緩,解釋道:「顧燃先生也給了錢,給的還是您的兩倍。」
「哦?」廖生眯眼,「他給了錢?」
「嗯。」
廖生說: 「那就好辦多了。」
反正現在得獎的那個人是黎昕,只要他把頒獎黑幕爆出來,到時候自然是得獎的那個人身敗名裂。
廖生很快把顧燃買通頒獎方的消息捅了出去,添油加醋,
說顧燃爲了黎昕扔進去了多少多少錢,根本就是買了一個獎給黎昕。
很快,頒獎黑幕是顧燃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網路。
黑粉們少見的抓到了顧燃跟黎昕的黑料,備好鍵盤,正準備猛一輪攻擊。
然而還沒等她們把第一句話打出來,便又看見了一條空降熱搜,
#頒獎黑幕,實則顧燃花錢買公平!#
熱搜裡沒什麽別的內容,沒有顧燃的發言,也沒有黎昕的澄清。
只有飛熒頒獎組主動站出來的一條解釋:
「這裡要跟大家說聲抱歉,顧先生的錢我們確實有收,但同時,我們也收了廖生先生的錢。廖生先生幾乎是以强硬態度,强迫我們收下錢幷把男主演的獎頒給黎甄,我們也是迫於無奈,才收了廖先生的錢。」
「至於顧燃顧先生,他給出的錢是廖生先生的兩倍,提出的要求却比廖生先生簡單了不止一點,我們毫無疑問,自然遵從了顧燃先生的要求。」
「顧先生只要求我們結果公平,於是,我們把獎項頒給了黎昕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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