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初吻

　　宋成譜這邊正在念台詞，突然聽見身邊傳來隱隱約約一句我喜歡你，

　　那聲音明顯不是黎昕的，

　　他耳朵尖動了動，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大腦當即一片清醒，匪夷所思

　　這屋裡是不是還有第四個人？？？

　　顧燃什麽時候學會煽情了我日。

　　被黎昕指點了兩句，他也隱約摸到了頭緒，當下也暫且放了自己的角色，假裝無意凑去了黎昕那邊，

　　「你們在幹什麼？」他好奇問。

　　黎昕揮了揮手裡劇本，「我有句台詞找不到感覺，讓顧燃幫忙念一下。」

　　宋成譜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你找顧總幹什麽？他又不是演員。」

　　顧燃聞言，抬眸瞥了他眼。

　　目光怪怪的。

　　宋成譜讀不懂他的眼神，自顧自跟黎昕說：「咱們兩個都是演員，可以相互幫助，你給我看看，哪句台詞你找不到感？我盡量代入幫你念一下。」

　　黎昕垂眸，憋笑，「不用了。」

　　他不是找不到感，他就是想逗逗顧燃。

　　這人傲嬌到了一定程度，連喜歡他這種簡單的事都不敢承認。

　　他能怎麽辦，他只能聽顧燃念這麽句台詞爽一下。

　　別說，念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宋成譜堪稱第一不會看眼色的，實誠得很，以爲他是在跟自己客氣，有些急了，「你剛才都幫了我那麽多，我幫你對個戲，不麻煩的。 」

　　黎昕見他堅持，也鬆了口，「真不嫌麻煩？」

　　宋成譜：「不麻煩！」

　　他湊過去，準備看戲份，

　　結果從旁伸出一隻手，楞生生又把他推了回去。

　　宋成譜滿頭霧水，抬頭望向手的主人，「顧總？」

　　顧燃說：「不需要。」

　　宋成譜笑著問：「您也不是演員，不知道這對戲有多重要，哪兒能麻煩……」

　　麻煩兩個字說出來，便瞅見顧燃不大耐煩的眼神，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連話都沒說完。

　　「別管他。」黎昕拿著劇本，指了指一段戲，說：「就這段吧。」

　　「不過這段是三個人的戲，除了你跟我以外還缺個攻。」黎昕眼也不抬，拿著劇本凑近了身邊坐著的顧燃，說：「幫個忙，你把攻的台詞念一下。」

　　宋成譜樂呵呵接過劇本，覺得自己幫了黎昕的忙，一報還一報，挺好。

　　他目光落下，看完黎昕給他指的戲份以後，却整個人都靈魂出竅，獨留嘴角一抹尷尬笑容。

　　這是一段充滿矛盾的戲份。

　　主角受因爲性格較軟，被同校惡霸欺負，追著要主角受喊他爸爸，結果却偶遇了偶然經過的主角攻。主角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把惡霸打趴下，逼迫惡霸叫主角受一聲爸爸。

　　這場戲，從頭到尾就只有三個台詞。

　　宋成譜憂愁看著劇本，往後一躺，有些絕望。

　　他覺得黎昕是在驢他。

　　但他沒有證據。

　　黎昕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神情認真，看不出有捉弄他的意思，一字一字按照劇本上給出的台詞來念，情緒也做的很到位，到顧燃的時候，就遞給顧燃一個眼神。

　　顧燃盯著自己的那句台詞，嘴角上翹，眼裡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說：「不是說誰贏了誰就是爸爸？」

　　顧燃瞥了眼生無可戀臉的宋成譜，繼續念道：

　　「兒子，叫爸爸。」

　　宋成譜現在就是後悔，很後悔。

　　早知道他媽的就不該非要過來凑熱鬧，黎昕那個演技還有什麽琢磨不透的角色？

　　他盯著面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張了張嘴，

　　突然間明白了什麽，

　　難不成人家剛才只是在打情駡俏？

　　他還天真的以為黎昕是真的要找顧燃幫忙？

　　想通以後，宋成譜恨不得呼自己一個大耳瓜子

　　但出於演員的基本素養，他還是整理好了情緒，咬著後槽牙，

　　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那句台詞，

　　「我錯了，爸爸。」他說：「再也不敢了。」

　　對完戲後，宋成譜就依著黎昕的話，去找了《情書》的導演。

　　去時正巧碰上黎甄。

　　他也不知道會這麼巧，

　　兩個人碰上時，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尷尬到宋成譜險些掉頭就走。

　　但又想起自己答應黎昕的事，宋成譜還是硬著頭皮坐下，跟導演說了自己想要在劇裡客串的事。

　　這本來也沒什麼，畢竟在來之前他也打聽過這個劇組，拉了不少贊助，有充足的資金和演員

　　除了選黎甄當男主這操作有點毒，別的倒都還說得過去。

　　却沒想到他剛開口說完客串，導演就一把攥住他的手，感動的老泪縱橫，

　　「成譜啊，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個劇開頭有多不順。」導演吐苦水，「這演員還沒定完，投資方就撤了一個又一個，也不知道我們是得罪了誰！」

　　黎甄坐在一旁，低頭垂目，一言不發。

　　他知道是得罪了誰。

　　廖生把他去顧燃家找黎昕的事告訴了他，還明裡暗裡對他一通嘲諷，說什麽怪不得顧海被黎昕迷得那麽要死要活，人家黎昕就是甩了他八條街，他連黎昕的一個屁都比不上。

　　黎甄神色淡淡，沒把這個神經病的話放到心上。

　　「阿海喜歡的，我也要喜歡。阿海得不到的，我會幫阿海得到。」說這些話時，那個神經病的眼裡泛著近乎痴迷的光，「到時候，阿海會是我的，小昕也會是我的。」

　　想起這些，黎甄就忍不住胃裡反嘔，背後冒汗。

　　還好這種人沒有盯上他，真是太噁心了。

　　正暗自琢磨時，又聽到宋成譜出聲問：「那投資怎麼辦？」

　　導演話音稍稍一頓，似乎在顧忌什麽。

　　幾秒後，他低聲回：「是顧海出的投資，另外編劇本人也挺有錢的，兩個人對半分。」

　　黎甄猛地抬頭，「顧海？」

　　「顧海怎麼沒給我說？他投資這部劇怎麼沒告訴我！」他情緒有些失控，聲音高了許多。

　　導演瞥了他一眼，眼裡有藏不住的不屑，「你不知道的多了。」他問：「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顧海已經跟廖編劇私下過面了，廖編劇還說服他出演了劇裡的主角攻。」

　　主角攻？黎甄心中一喜，他演的是主角受，這樣一來，不就……

　　宋成譜皺了皺眉，有些後悔答應黎昕這個條件了。

　　這劇組裡都是些什麼人，他一個賽一個的討厭。

　　宋成譜問：「顧海又不是專業演員，你們編劇是瘋了？」

　　「我也不清楚，但人家是編劇，又是投資方，主拿大頭。」導演回：「而且人家顧海也有條件。」

　　宋成譜問：「什麼條件？」

　　導演又是一噎，半晌沒出聲。

　　「我雖然只是個客串，但也算是您劇組裡的人，有什麽話就不必遮著掩著了。」宋成譜語氣平淡，又重複問了一遍，「是什麽條件？」

　　導演這才衝他招了招手，當著黎甄的面，趴在他耳邊低聲道：

　　「條件是主角受讓黎昕來演。」

　　宋成譜楞了一楞，「什麽？」

　　「你不要說出去，更不要告訴黎甄。黎昕現在正火，雖然身體不便，但不論是名氣還是演技都甩了黎甄不止八條街，我也不清楚廖編劇爲什麽這麽肯定，就這麽答應了顧海。」導演嘆了口氣，「說實話，我覺得人家黎昕不會來，以防萬一，還是先留著黎甄。」

　　宋成譜沒想到，他覺得，可能網上的眾多網友跟他一樣，也不會想到這點。

　　黎甄飾演男主這件事是數天之前由黎甄親口在網上承認的，所有人，包括他，都認爲這件事已經是不可更改的。

　　但細細想來，宋成譜又發現，貌似這件事真的只有黎甄一個人承認，《情書》的官方劇組微博，其他已定的演員，還有廖生的微博，都這件事都隻字未提。

　　他離開時，是跟黎甄一起離開的。

　　倒不是他想跟黎甄一起走，而是他這會兒腦子有些亂，想雜七雜八的，也沒注意黎甄什麽時候就跟上了他、

　　黎甄默了一路，突然開口，「你最近還好嗎？」

　　套近乎的意圖無比明顯。

　　宋成譜這才回過神，發現黎甄原來一直跟著他，他快走幾步，沒回他。

　　「成譜，我這次是真的想要重新開始，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但你仔細想想，我之前也沒跟顧海真正在一起啊，我對你跟顧海的情感是一樣的。」黎甄突然語氣急促起來，說話時情真意切，宋成譜險些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能把養備胎這事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他怎麼以前就沒發現黎甄還有這個本事。

　　又想起剛才導演說，主角受盡量爭取黎昕，黎甄只是作爲退而求其次，不得不上的備選。

　　宋成譜冷笑了聲，

　　可能這就是天道好輪迴吧。

　　黎甄沒看出他的輕蔑，繼續道：「這部劇拍完以後，我肯定會爬起來的。」

　　「到時候你會看出我的誠意。」他說：「我也會讓黎昕看清楚，背後陷害我會得到什麽樣的下場。」

　　宋成譜沒理他，自顧自上了車，關門，擰動鑰匙。

　　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車窗外愣在原地的黎甄，微張口型，

　　「我不想看到你的誠意。」他說：「你也爬不起來了。」

　　黎甄沒聽清最後宋成譜說的什麽，隻隔著窗戶模糊看出個嘴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宋成譜是在鼓勵他，

　　這麽想著，黎甄心情不自覺好了許多。

　　畢竟自從他復出以來，真的就是孤身一人，顧海，經紀人，甚至於黎父黎母，現在都對他避之不及，甚至懶得同他說一句話。

　　黎甄打了車，準備回黎家。

　　他現在還是要戴口罩。倒不是因爲有多紅，而是名氣實在太差，怕走著走著，再迎面砸來一個女士包。

　　黎甄打開手機，想刷一刷微博，

　　無意間點進了廖生的微博。

　　不知道為什麼，廖生的微博他總是看不到，像是被屏蔽一樣。

　　原本他對廖生的**也沒多强烈，可又想起今天導演跟宋成譜對話時，導演若有若無對他的孤立……黎甄想了想，切換了自己的私人小號，重新去看廖生的微博。

　　這一看，他却險些以爲自己進錯了微博。

　　黎甄楞著神，又退出去，重新確認，確認這的確是廖生的微博，他再點進去，

　　整個人都像是被從天而降一塊巨石砸中了腦袋，昏昏沉沉。

　　廖生前一分鐘剛剛發出幾條微博：

　　「剛剛重溫了劇本，感覺黎昕很符合我對劇本裡主角受的期待，已經在聯繫黎昕，希望黎昕能給一個好消息。」

　　「片酬不是問題，如果有其他條件，我也可以適當考慮，如果黎昕因爲隔壁殷哲導演電影的原因脫不開身，我甚至可以讓拍攝時間後延，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

　　黎甄氣得雙眼通紅，一拳狠狠砸上了出租車內壁。

　　出租車大叔被嚇得破口就是一句駡，「神經病呀！這車你賠得起撒？」

　　「掉頭！師傅，掉頭去藝媒工作室！」黎甄瘋狂拍著前椅，目光不經意掃過車前後視鏡裡自己的那雙眼睛。

　　疲憊，絕望，充滿血絲。

　　廖生那個神經病！

　　他一定要找那個神經病問清楚！

　　彼時黎昕正在跟宋成譜打電話，知道廖生要擺出低姿態，請他飾演男主的消息。

　　「你演不演啊？我其實感覺那部劇挺爛的，要不是你讓我來，我是肯定不會友情出演的。」宋成譜說：「但是照目前狀况太看，情况又有些棘手。」

　　黎昕正站著，讓顧燃替他穿衣服。

　　他高高舉起手臂，有些費勁的發聲：「怎麽棘手了？」

　　「從網上來看廖生這個人，紳士禮貌，粉絲衆多，這樣一個人擺出低姿態邀請一個演員，誰也不好拒絕吧。」宋成譜自我代入了一下，回：「如果是我，我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那是你。」黎昕回：「所以你是兒子，我是爸爸。」

　　宋成譜：「……」

　　黎昕：「這種人提出的請求，一旦你同意了，迎接你的就會是無法預料的後果。」

　　他的話有些深，宋成譜聽不大懂，想要繼續追問，却又被對面青年的聲音搶先一步。

　　「剛才開玩笑呢，這事謝謝你啦。」黎昕嘿嘿樂了兩聲，「友情客串那事你混一混就行了，不用當真。」

　　宋成譜聽他這話，莫名臉一紅，心裡暗自對這人生了幾分好感。

　　然而還沒等他出聲回謝，便聽見對面青年頗爲意味不明的一聲輕哼。

　　「呃……」黎昕聲音小了些，語氣裡帶上些抱怨，「你輕點，好疼。」

　　宋成譜：「？？？？」

　　「我操，黎昕。」宋成譜臉紅成了猴屁股，「你在幹什麽呢！」

　　那邊，黎昕拿開手機，撇著嘴，泪眼朦朧的望著面前正幫他拉外套拉煉的人，委屈又絕望。

　　顧燃平時那麼細心一男的，怎麼幫他拉個拉鍊都能拉到肉！

　　顧燃也覺出是自己的錯，小心翼翼幫他揉著下巴上那一小塊被拉到的地方。

　　他也心疼，問：「還疼嗎？」

　　「疼。」黎昕說：「不光這裡疼，哪兒都疼。」

　　顧燃：？

　　黎昕：「你幫我揉揉全身吧，我按美容院的價錢給你。」

　　顧燃：「……」

　　最後他慘遭顧燃一通□□，尤其是肚子，都被揉紅了。

　　鬧也鬧過了，顧燃便帶著黎昕出了門。

　　今天是去醫院檢查的日子。

　　黎昕已經懷孕六個月了，胎動明顯，顧燃就總喜歡把手放到他肚子上，

　　哪兒凸起來，他就給按回去。

　　他這邊按，黎昕看著他按，司機在前面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自家總裁嘴角帶笑，看寶貝似的盯著青年肚子，

　　覺得有些驚悚。

　　黎昕把剛才在電話裡宋成譜給他講的事又復述了一遍。

　　他問：「可以麻煩殷導把合同拍一份嗎？」

　　顧燃點了點頭，騰出左手給殷哲打了個電話。

　　「給那個合同拍張照片。」他說：「快點。」

　　黎昕：「……」

　　是真兄弟了，這語氣可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車停下後，顧燃帶著他走了醫院的vip的通道。

　　今天週末，醫院人很多，黎昕走過vip通道，即將進醫生辦公室時，在一個拐角處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脚步一頓，回頭循著聲音去看。

　　是兩個女孩。

　　大概是陪人來看病的，兩個女孩正在排隊，一人手裡拿著個手機，正聲音尖銳的辯駁什麼。

　　顧燃見他停了，疑惑看他，「怎麽？」

　　「那邊有人在講我。」黎昕好奇眨了眨眼，拽著他，「走，我們過去聽個熱鬧。」

　　顧燃：「… …」

　　他走近一些，也聽清了兩個女孩的對話。

　　偏胖的女孩冷笑了聲，「你昕果然只會搶我甄的東西。」

　　「平平，我知道我們愛豆是仇家，我也從不主動跟你講愛豆，但你如果非要跟我撕，我也不會讓你。」短髮女孩臉色很冷，據理力爭，「我昕到現在都還沒有發聲。男主的事從頭到尾都是黎甄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他是不是說謊都尚且未知。况且，提出讓我昕飾演男主的是廖生，廖生可是總編劇，我不相信廖生，去相信一個糊了的黎甄？」

　　「你昕才糊了！你全家都糊了！」

　　「一會兒你昕肯定就冒頭了，順勢應了廖生，再把男主一拿。到時候不還是搶我甄的東西？！」

　　黎昕湊過去，問：「你們在講黎昕嗎？」

　　他突然插嘴，兩個女孩稍稍一怔，回過頭。

　　他劉海有些長了，遮住了眉眼，又戴了口罩，本就巴掌大小的一張臉，如今更是看不出什麽。

　　那個被叫做平平的女孩聞言嗤了聲，翻了個白眼，態度明顯不友善。

　　黎昕說：「你們不要吵，我給你們看個東西。」

　　說完，他掏出手機，把剛才殷導拍好的照片給兩個人看，

　　「看到沒？黎昕已經簽好合同啦！」他說：「你們不會不知道吧，這個電影跟廖生那個電視劇是完全同期，黎昕又身體不便，根本不可能同時參加兩邊的拍攝。」

　　短髮女孩看了他的照片，有些不信，但也沒說什麽。

　　「假的吧，呵，果然你們昕粉都很愛造假。」平平瞪大眼，「我怎麼沒看黎昕發微博？」

　　黎昕低頭，編輯微博，聞言輕笑了聲，「這不正發著呢。」

　　他話音剛落，便按了發送。'

　　與此同時，兩個女孩的手機微博特別提示音瞬間響起。

　　她們連忙掏出手機看，驚訝發現前幾分鐘自己剛剛看過的照片就這麽出現在了黎昕的個人微博。黎昕出面，正式回應了廖生，連帶著還回答了剛才平平的問題。

　　「已經和殷導簽了，不出演《情書》，不論是男配還是男主，都不演。給多少錢都不演，就算你跟我講，說劇本隨便我改，戲份隨便我加，我也不會演的。」

　　「另外，我雖然不演，但還是想多說一句，比黎甄適合這部劇男主的演員大有人在，這個角色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希望某些粉絲對自家愛豆的定位能更清晰一點，否則容易被打臉。」

　　底下附圖。

　　那個短髮女孩盯著微博，楞了半晌，隨後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猛地抬頭望向黎昕。

　　她摀住嘴，竭力控制自己不在醫院裡大聲喧嘩，激動的像是快要哭了。

　　黎昕笑了笑，摘下口罩，順帶著給了她一個擁抱，

　　「這樣的朋友你還留著做什麽？」他瞥了眼身邊面色鐵青的平平，玩笑道：「留著過年嗎？」

　　那個叫平平的妹子也沒再繼續排隊，去了另外一邊。

　　黎昕隻摘下了幾秒口罩，隨後便迅速戴上。

　　他其實很少跟粉絲正面互動，遇到這麽熱情的粉絲，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短髮女孩顯然也很興奮，興奮到語無倫次。

　　顧燃在後面看著，覺出氣氛好像有些尷尬，便連忙出來救場。

　　却沒想到他一出來，便像是打開了女孩的話匣子。

　　「我的媽呀，這個是顧總嗎？」短髮女孩激動拽著自己的頭髮，「我居然同時看到了小昕跟顧總兩個人！！」

　　黎昕噗嗤一聲笑了。

　　其實他想說，這挺常見的。

　　要是遇到他了，十有八九*也能看見顧燃。畢竟他們兩個這幾個月以來基本都是形影不離。

　　黎昕想了想，問：「你有什麼願望嗎？我可以做到的。」

　　「有啊有啊！我有個願望，只要小昕跟顧總能滿足我，我，我……」大概是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詞彙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女孩最後憋出一句，「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好好好。」看她這麽想，黎昕就先應了，問：「什麼願望？」

　　他想著，大概無非就是要個簽名，要個合照之類的。

　　女孩深吸口氣，眨了眨眼，說：「我想看你們兩個，打個啵。」

　　黎昕：「？？？」

　　啥？

　　他聽到了啥？

　　打個啵？

　　「那個，我也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可是這個真的是我的夢想，我畢生夢想！」短髮女孩又胡亂解釋了一通，試圖挽回自己過於莽撞的要求，「或者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找個沒人的角落！」

　　「vip通道那裡就沒人！我可以去那裡，我有這個醫院的簽約患者！可以示意性的碰一下臉就好，我不奢望更多！」

　　「我其實有很重的病，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這個真的是我的……」

　　「我是沒問題，但是我不清楚顧先生，你要不……」黎昕跟她解釋著。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講完，便覺出自己臉頰一凉。

　　顧燃伸手揭下他的口罩，又順勢攬住他的肩膀，迅速凑近，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作假，是真的碰上了。

　　黎昕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唇上多了一抹冰凉，又稍縱即逝，短暫的讓人忍不住心生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