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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貴命 - 第42章字體大小: A+
     
      第42章 宿醉

      楊蓁聽聞傅虔蘇醒了,當下便想要回到營帳去照顧他。

      可她又停下想了想,還是走到孫皇后身邊去,小聲稟道:

      「母后,傅虔受了傷,小七想守在他身邊,今夜可不可以在軍中留宿?」

      孫皇后原本要帶她回去,可是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模樣,到底還是歎了口氣答應道:

      「你今夜可以住在潼關,但記著讓你二哥給你單獨收拾出一個營帳,不可與上將軍同寢,知道麼?」

      楊蓁小臉蛋一紅,軟聲道:

      「知道了母后。」

      孫皇后點了點頭,隨手便召了楊曦過來囑咐道:

      「曦兒,小七今夜在潼關暫住,你去給她收拾一間乾淨寬敞的營帳,由你的侍衛在帳外看護。」

      楊曦斜斜瞧了楊蓁一眼,忍住眼底的笑意,故作正經道:

      「謹遵母后懿旨。」

      這件事託付給楊曦,孫皇后自然能安下心來,於是便隨著聖駕一同離開了潼關。

      楊曦望著儀仗遠去的背影,不由地歎道:

      「小七啊,為兄往日算是小瞧了你,你對傅虔可真是情深,連母后都……」

      他話還沒說完,小七卻早就沒了人影,留他一個人在原地唉聲歎氣。

      此時的楊蓁尚且還顧不得跟別人說話,只帶著晴初一路快步走到傅虔的營帳外面。她抬腳剛準備進去,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小姑娘鼻尖一酸,讓晴初在外頭等著,自己則掀簾走了進去。

      傅虔如今正倚靠在床榻前,小幾上擺著一碗紅棗烏雞湯,卻看起來分毫未動,連湯麵上一層薄薄的油脂也讓凍住了。

      傅虔的侍衛正站在榻前勸說他用膳,可傅虔看起來卻並不理睬他。

      見到楊蓁進來,侍衛趕忙識趣地退了出去。

      楊蓁從門口捲簾進來,一步一步走到他床畔去,彎下腰來端起雞湯,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撥去油脂,將雞湯喂到他嘴邊去。

      這整個一過程,他們雖沒有言語,可傅虔的眼神始終都落在她身上,半寸也沒有挪開。

      有了她一雙細白的素手親自喂羹湯,傅虔沒再鬧脾氣不吃飯,反倒小口小口地啜了起來,乖得像個孩子。

      楊蓁知道他方才又在耍小脾氣了,不由地歎道:

      「那小侍衛也是為了你好,怎麼還不領情?」

      傅虔用帕子擦了擦嘴,低聲說:

      「疼。」

      一個字就讓楊蓁心都軟和了下來,連語調也軟得不像樣子:

      「那現在還疼嗎?」

      「疼……不疼了。」

      楊蓁望著他一本正經的臉,哭笑不得:

      「到底是疼,還是不疼呢?」

      「有你在就不疼了。」

      原本她心裡頭又好氣又好笑,可讓他這一句話弄得,鼻尖又不禁酸了起來。

      她一勺一勺地小心喂好湯,又從一旁的匣子裡取了幾樣他愛吃的點心喂給他吃。

      傅虔的唇角有好大一塊淤青,每咬一口他都得疼一陣。

      於是楊蓁便把點心掰成一小塊一小塊地,就算他吃得慢,她也要喂進去好些才甘休。

      吃完飯以後,楊蓁從懷裡掏出太醫給的那隻藥瓶,準備給傅虔上藥。

      或許是對前世那件事有陰影,這瓶藥她一直都貼身存著,沒有讓任何人碰過。

      她先用指腹沾了稍許,然後一點一點地敷在他臉上的淤青處。

      從他那飽滿的額頭到英挺的下巴,每一處淤傷她都塗上了一層藥膏。

      原先她以為讓戰齊那麼一打,傅虔不讓打壞就不錯了,哪裡還保得住這張俊顏。

      可沒想到如今一看,他臉上只不過是些淤青和擦傷,反倒襯得他一雙鳳眸格外淩厲俊秀。

      再一想想戰齊將軍被打的那副狗熊樣子,楊蓁在心裡感慨老天何其不公!

      就在她還盯著人家的臉走神的時候,卻忽地感覺有股力道托住了她的後腦,來人便順勢吻了上來。

      楊蓁睜著一雙溜圓的眼睛,想推開卻看見他一張滿是傷痕的臉蛋,又不忍心推了,只好讓他就這麼親了一會兒。

      誰知傅虔得寸進尺,手臂用力想把她壓在身下,卻讓楊蓁適時攔了下來。

      小姑娘輕輕撐著他的胸膛,咬著嘴唇說:

      「太醫說,太醫說,你不能有大動作!得靜養!」

      傅虔鬆開她,眸色漸深,長眉輕挑:

      「是嗎?」

      楊蓁趁機趕快從他身子下面鑽了出來,將他輕輕推回原處,溫聲說:

      「乖,要靜養哦。」

      傅虔十分配合地將雙臂枕在腦後,笑著問:

      「那太醫有沒有說過,養傷期間是不是可以隨意提要求?」

      「當然了,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拿來呀。」

      他眼中笑意不減,對面前的小人兒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意思不言而喻。

      楊蓁的臉頰浮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借著帳內的燭火映照,看起來好看的很。

      她挪到傅虔身邊去,輕輕搭著他的肩膀,在他臉頰落下一個吻。

      就在這時候,帳外不適時地傳來一陣通報聲:

      「屬下給公主殿下送晚膳。」

      傅虔雖然有些不悅,但看著懷裡看起來餓的有些萎靡的小姑娘,不禁笑了:

      「餓扁了才吃飯?」

      楊蓁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說:

      「今日事忙,就忘了用膳……」

      聽聞她一天也沒用上一頓正經的飯,傅虔立刻便傳道:

      「進來罷。」

      楊蓁見人要進來,連忙便要從他懷裡起來,以免人家看了笑話。

      可傅虔卻偏偏用手抱著她,就不讓她起身。

      那侍衛進來之後,十分識趣地沒有抬頭,而是捧著一張盛滿飯食的小幾說:

      「上將軍,公主殿下,晚膳該放置在何處?」

      還沒等她說話,傅虔便率先開了口:

      「放到這裡來。」

      那侍衛立刻走到床榻前,視若無睹地將小案幾放在床邊,然後便立刻退了下去。

      楊蓁可憐巴巴地盯著傅虔鉗制她的大手,軟聲說:

      「好餓,讓我吃飯好不好。」

      傅虔輕笑,翻身下床去,看得她膽戰心驚。

      好在傅虔知道自己的傷勢,並沒有太大的動作。

      只見他拿了兩個蒲團過來放在小案幾旁邊,將碗中餐喂到了她嘴邊。

      楊蓁覺得有些怪,明明傅虔才是受傷的那一個,為什麼還反過來喂她?

      可是她若不吃,傅虔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樣。於是楊蓁戰戰兢兢地張開小口,乖乖讓他塞了一勺飯菜進去。

      喂了兩勺之後,楊蓁小心翼翼地提建議:

      「我……能不能自己吃?」

      傅虔似乎十分享受餵飯的感覺,斜眼瞧了她一眼,問:

      「恩?」

      楊蓁嚇得一縮,見男人沒有壓過來欺負她,這才接著小聲地抗拒道:

      「你喂得太慢了!我好餓……」

      傅虔失笑,只好將手中巴掌大的飯碗遞給她,讓她自己吃。

      楊蓁接過飯碗,給自己夾了好多蔬菜和燉肉,就著米飯一大口一大口地吃下去。

      她咀嚼得很慢,但是她一大口要吃好多飯菜,看得傅虔都心驚膽戰地,害怕她下一口就會被噎著。

      果不其然,兩大口飯菜下去,楊蓁放下碗筷,連連給自己順著氣,十分艱難地吞咽著。

      傅虔趕忙從一旁掏了一個象牙狀的水袋遞給她,楊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灌了一通,直到全咽下去才放下水袋。

      可誰知她喝完了才嗅了嗅那水袋裡的東西,問:

      「傅虔,你這裡面裝的是果子汁麼?怎麼甜甜的?」

      聽了她的話,傅虔心裡咯噔一聲,順著方才取水袋的方向望過去——

      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掛在原處。

      楊蓁咕嘟咕嘟喝下去的那個,是他在城裡買的果酒。

      自從上次讓楊顯嘲諷酒量不好之後,傅虔就慢慢開始學著飲酒。

      這果酒就是後勁極大的一種,他每次和楊曦分著喝完一袋之後,都要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能醒來。

      他趕忙從小姑娘手裡奪下那酒袋,晃了晃裡面,大約只剩一個底子了。

      傅虔倒抽了一口冷氣,回頭望向低頭繼續吃飯的小姑娘,看著她面頰漸漸飛起兩抹紅暈,眼神也愈發迷離。

      她又吃了幾口飯,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捂著腦袋說:

      「好暈哪。」

      然後她抬起頭來望向傅虔,只見一個他變成了兩個他,桌上那些可口的飯菜也看不清了樣子。

      傅虔趕忙上前去將她抱在懷裡,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她已經開始出汗發熱了。

      ——這就說明那果酒的後勁上來了。

      這下傅虔犯了難,他並不想把喝醉的小姑娘扔給別人照顧,可如今她這幅樣子,若是自己貼身照顧了難保不會出事。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小姑娘突然從他懷裡鑽了出來,東倒西歪了一陣,終於扶著書桌站定。

      她紅著一張臉蛋,一邊用衣袖擦著額前的汗水,一邊嘟囔著:

      「傅虔,你營帳……好熱啊……」

      說著,楊蓁便搖搖晃晃地開始伸手解開自己的外袍。

      傅虔一看那還得了,趕忙上去為她系好。

      楊蓁皺著眉頭看著他,一邊又胡亂扯開自己的衣袍。

      傅虔又伸手給她系好……

      兩人有來有回地過了幾招,楊蓁終於忍不住了,大聲說:

      「傅虔!你為什麼不讓我脫……」

      她的話還沒說完,傅虔便立刻上前去捂住了她的小嘴。

      楊蓁忽地讓他捂上了嘴唇,竟然乖順地安靜了下來。她臉上突然羞怯一笑,順勢輕輕吻了吻他的手心,弄得傅虔心裡癢癢的。

      一晃神險些又沉淪在這溫柔鄉里,傅虔連忙將手挪開,試圖逃避她的視線。

      可楊蓁明顯不打算放過他。她倚靠在傅虔懷裡,伸出柔軟無骨的手撫過他的臉頰,癡癡地望著:

      「傅虔,傅虔,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像你一樣這麼好看的男子?」

      他讓小姑娘這麼明目張膽地誇了一句,臉上立刻便無法自持地燒了起來。

      可是他還得耐心哄:

      「蓁兒,你喝多了酒,我先將你送回營帳去好不好?」

      楊蓁見狀,一張小臉皺巴皺巴地,看起來難過得緊:

      「你又不要我了,你是不是……偷偷背著我養了美妾?」

      傅虔滿臉黑線:

      「這營帳統共便只有這麼大,你瞧瞧我能在哪裡養?」

      楊蓁聞言,笑嘻嘻地勾著他的脖頸,氣吐芬芳:

      「那不如,我……做你的無雙美妾好不好……」

      說完,吧唧便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兩隻小臂耍流氓一般就要扯開他的衣領。

      傅虔此時臨近崩潰的邊緣,懷中這個軟和的小姑娘實在是不老實。

      他更想不到那看起來乖巧漂亮的小腦瓜裡,竟然存了那些讓他個大男人都臉紅的心思。

      自己雖然打定主意要堅定心智,不可被她動搖,可她那玲瓏有致的嬌軀總在他懷裡蹭來蹭去的,實在讓人難受。

      在此危難之下,傅虔終於祭出了終極絕招——

      他開始慢慢哄著小姑娘入睡。

      一個白日裡堅不可摧的上將軍,在夜晚哼著一首悠揚遲緩的軍中小調,哄著懷裡的小姑娘:

      「北風悠悠,雄軍赳赳……」

      小丫頭果然打起了瞌睡。

      她枕在傅虔懷中,抓著傅虔衣襟的小手也漸漸鬆了下去,眼睛沉得抬不起來。

      可是忽地她又睜開眼睛,看見傅虔還在自己身邊,又立刻抓緊他的衣領。

      如此周而復始了好幾遍,她的呼吸才慢慢均勻了下去,睡熟了。

      傅虔終於鬆了一口氣,將她抱到自己的床榻上睡下,又給她蓋好薄被,放下簾帳。

      他打算去找楊曦湊合一晚上,於是便走出營帳去,吩咐晴初進帳侍候楊蓁。

      他乾咳了兩聲,隻簡短地告訴了晴初,公主殿下方才飲了些酒,如今已睡熟了。

      晴初是個知分寸了,聽了這話臉上也沒有太多神情變化,隻應了一聲便進帳去了。

      遠處恰巧楊曦走了過來,看見他不禁有些奇怪:

      「我說你小子,今天白天讓人給打成什麼樣了,這時候還不歇息?」

      接著,楊曦望瞭望帳內燃起的燭火,壓低聲音問:

      「怎麼,讓我妹子給攆出來了?」

      傅虔淡淡掃了他一眼:

      「別廢話,今晚我跟你湊合一晚上,去收拾床鋪。」

      楊曦嫌棄地上下看了看傅虔:

      「別,我晚上睡覺可不老實,小心我半夜打你一頓,小七明天鬧著跟我要夫君。」

      傅虔將手往身後一背,顯然沒有在意他的話:

      「那你回行宮去睡,我睡你的營帳。」

      「這偌大的潼關,你就看上我的營帳了?」

      「對。」

      楊曦無奈,只好道:

      「行了行了,真是說不過你。我早就打掃出來一間營帳,原本是給小七準備的,你過去睡罷。」

      傅虔眼中浮起一絲笑意:

      「多謝。」

      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楊蓁才讓晴初給喚醒了。

      她慢悠悠地爬起來,扶著劇痛的額頭道:

      「晴初,我這是怎麼了?怎麼頭這麼痛……」

      晴初掀簾過來,將一碗稠稠的米粥遞給她,囑咐道:

      「殿下醒了,快將這米粥趁熱喝下去才好。這是上將軍晨間便讓人熬的,足足在火上燉了兩個時辰。」

      楊蓁心中一動,接過小碗來慢慢吃了幾口。

      她原本以為這米粥無香無味,吃起來定然甚是單薄。

      可誰知小勺剛一送入口中,一股沁甜便襲上心扉,原來是加了蜂蜜的緣故。

      一小碗米粥,她一會兒便吃完了,還滿足地砸吧了砸吧嘴巴。

      也不知是不是傅虔的緣故,她暫態便覺得頭不疼了,反倒快速地下了床去,開始梳洗打扮。

      晴初也服侍在旁邊,替她挑選頭飾。

      誰知楊蓁突然轉過臉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桃木梳子。只見她臉上有些微紅,問道:

      「晴初,我昨夜喝多了,可作出過什麼出格的事?」

      晴初想了想,搖了搖頭:

      「奴婢一直在帳外,並不知道殿下在裡面怎麼了。只不過……」

      楊蓁見她還有後話,連忙拽了她的衣袖,可憐巴巴地問:

      「只不過怎麼了?晴初,你快告訴我呀。」

      晴初掩面,似乎有些也有些羞怯:

      「奴婢看見上將軍衣衫有些淩亂……」

      楊蓁心裡咯噔一聲。

      她昨天晚上並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相反,有些場景她記得很清楚。

      她記得自己似乎扯著傅虔的衣衫撒了嬌,還糊裡糊塗地說了許多曖昧不清的話……

      如今看來,這似乎都不是夢。

      忽地她想起來,問道:

      「傅虔身上的傷勢如何了?」

      晴初笑了笑:

      「殿下梳洗完了,自己去瞧一瞧不就知曉了?」

      見晴初故意賣了關子,她便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沒有折騰得傅虔舊傷復發,便安下心來,急匆匆地換了衣裳便去找他。

      她讓人帶了繞了幾處營帳,這才在她二哥楊曦的營帳旁邊找到傅虔昨夜所居的地方。

      楊蓁小心翼翼地將簾子掀開一條縫來,只見傅虔穿了一件雪白的常服坐在書案前看書,模樣竟有些她五哥那般的文弱書生的做派。

      一夜不見,小姑娘立刻心花怒放地衝過去,摟著傅虔的胳膊撒嬌:

      「傅虔,你感覺好些了嗎?」

      傅虔一早便注意到她,此時眼中笑意正濃,心裡又起了調笑的念頭:

      「若不是你昨夜抱著我又是要親又是要抱,或許今日能好不少。」

      楊蓁抱著他的臂膀猛然一震,可是鬆又捨不得鬆開,只能尷尬地停在原地:

      「我……我昨夜……喝多了嘛……」

      「哦?我看你不大像是喝多了,倒像是戲文話本看多了,滿腦子都是如花美妾。」

      楊蓁一張小臉讓他給說的慘白,小丫頭咬著嘴唇繼續無力掙扎著:

      「那都是……編故事,編故事。」

      「恩,我信你是編故事。」

      傅虔放下手中的書卷,反手握住她,一張臉不斷地湊近了她。

      均勻的呼吸聲灑在她臉上,只聽男人低沉的聲音漸漸響起:

      「蓁兒,你編故事歸編故事,為什麼要扯我衣裳呢?」

      說著,他手中漸漸用力,將小姑娘的手腕緊緊箍住,不等她回應便侵身吻上去,用力吮吸著這張惦念已久的嘴唇。

      楊蓁下意識地推了一把他的手腕,卻聽見傅虔低吟片刻,一雙鳳眸徐徐張開,裡面帶著受傷的模樣。

      儘管如此,他的嘴唇卻仍然不肯放開,隻低聲擠出一個字眼:

      「疼……」

      楊蓁一心疼,便捨不得再推開他,閉著眼睛輕輕回應著他。

      傅虔感覺到她小舌的回應,吻得便愈發用力。他狠狠頂開小姑娘的唇齒,漸漸往裡試探著……

      兩人不知纏綿了許久,傅虔才漸漸減緩了攻勢,將小人兒圈在自己的懷抱裡,在她臉頰上落下幾個輕吻。

      楊蓁小聲埋怨道:

      「我昨夜哪有這樣……折騰你……」

      傅虔輕笑,隨即張開摟緊她的雙臂,像是束手就擒:

      「那你還要怎麼折騰我?」

      楊蓁伸出小魔爪,正準備假意伸手扒他的衣服,卻看見傅虔竟然真的一動不動,絲毫都不護著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衣襟。

      小丫頭不甘心地噘著嘴巴:

      「你昨夜都不讓我扯衣裳!今天怎麼如此大方了?」

      傅虔猛地將她往懷裡一送,用極具魅惑的低沉嗓音在她耳邊傾訴:

      「我原本想著,都留給婚後,任你扯。」

      楊蓁頓時便羞得笑出了聲,整個臉蛋都燒得快能煮熟一顆雞蛋,伸手使勁推著傅虔的胸膛。

      可是突然她卻摸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好奇地問:

      「傅虔,你把煮雞蛋藏這兒了麼?」

      傅虔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低聲一笑,站起身來讓楊蓁在他的位置端端正正地坐好。

      而他自己卻蹲在她身邊,神秘兮兮地從懷中掏出那塊寶貝,遞到她面前。

      竟是昨日那塊稀世紫水晶,足有雞蛋大小。

      楊蓁小小聲地驚呼著,接過那枚水晶放在自己手中端詳。

      周遭不算敞亮,但那紫水晶依然散發著奕奕光彩。

      細細一看,它通透有如最純淨的夜空,沒有絲毫雜質。

      他清朗的嗓音悠悠響起,給這靜謐的場景添了一分生機:

      「借著它,我想問問你……蓁兒,撇開婚約不談,你願意嫁給我傅虔為妻嗎?」

      楊蓁聞言一怔。

      隔著那塊水晶,她看見後面傅虔的一雙鳳眸,突然想起昨天傅虔在比武臺上那麼拼命要贏的樣子。

      她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原本傅虔一向不愛爭名奪利,怎麼昨天卻那麼想贏?

      就是為了這顆千百年罕見的紫水晶……嗎?

      也就是因為,他想借這顆水晶問清自己的心?

      楊蓁想起上輩子她從金陵城一躍而下的時候,傅虔單騎而出,越過箭雨只為了將她的屍身捧回。

      還有他們還年少的時候,她險些落入那頭凶獸口中,又是他奮不顧身地擋在她面前,分毫沒有猶豫地說:

      「我死了,你便能活。」

      他一向都是這樣,一向寡言少語,不會用巧語哄人。

      卻將一腔赤子心完完整整地擺在她面前,通透,敞亮,沒有分毫雜質,就如這塊絕佳的紫水晶。

      她的眸子裡暫態溢滿了淚珠,伸手擁住他,笑顏緩緩舒展開來:

      「傅虔,這句話該我問你——我嫁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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