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阮甄目瞪口呆。
她結結巴巴地說︰「就……就因為這個原因?就……就因爲他表現得太好?沒讓你看其他一面所以你不開心了?禾禾, 我這就要批評你了, 你這是在作。」
阮甄在視頻裡義正言辭地表示︰「他在你面前表現太好哪裡有錯了?江楠說幾句話就影響到你了?徐京墨愛你, 毋庸置疑, 江楠算得了什麽?說不定都是她胡說八道,挑撥離間的。你對徐京墨怎麼一點自信都沒有?」
沈禾嘆氣。
她說︰「我也知道自己在作, 可是我忍不住,我就是想作啊……我不是在意江楠。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她算哪根蔥?」
阮甄問︰「那你在意什麼?」
沈禾說︰「實不相瞞, 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可笑。」
阮甄睨她︰「你當初愛徐京墨,愛而不得的時候, 有什麽模樣我是沒有見過?」
「我在意的是過去四年, 我沒有參與, 我不甘心。我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很嚴重, 可我不知道能嚴重到這個地步,我想要徐京墨是我的,是我沈禾一個人的,每一年都是我的,不想有任何女人男人的痕跡!還有,我覺得徐京墨沒我那麼愛他, 我心裡不平衡!」
阮甄發現關鍵點了。
她反問︰「你怎麼知道徐京墨沒你那麼愛他?」
沈禾說︰「感覺,我都不知道他無辣不歡, 他從小和我吃飯的時候,就沒吃過辣。我居然連這一點都不知道, 他好過分!都不告訴我!」
阮甄看到了一個戀愛中撒嬌嗔駡的小女人。
她無奈地嘆了聲。
忽然, 她又認真地說︰「禾禾。」
沈禾說︰「你也這麼覺得對不對?」
「不, 我覺得你現在這個狀態只有一個方法可以治療。」
「什麼?」她擺出認真的表情。
阮甄語重心長地說︰「啪啪啪可治。」
沈禾︰「……」
阮甄︰「乖,改一改你憋話的毛病,和你家七爺溝通一下。去質問他爲什麽能吃辣却不告訴你,去問他和江楠過去到底有多親近,去問他過去到底有多努力多辛苦,告訴他,你想他是你一個人的。你家七爺應該會很高興。你們倆就是天生一對,適合殘虐對方,不適合禍害他人。」
沈禾聽了閨蜜的話,開始反思︰「我是不是真的有點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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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甄還沒來得及回復沈禾,就聽到沈禾的門鈴聲響了。
沈禾說︰「我去看看是誰。」
阮甄內心警惕起來。
閨蜜已經和她提過今晚徐京墨不會過來,大半夜敲門的……
阮甄在視頻裡喊︰「不認識的人千萬別開門。」
沈禾說︰「知道啦,我又不是沒常識。」
沈禾和阮甄是在客廳裡視頻的,客廳裡能清楚地看到門關處,此時此刻,阮甄睜大著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門關。只見沈禾問了句︰「誰?」
「是我。」
門的那邊離得有點遠,阮甄聽不太清楚,只看到閨蜜整個人僵住了,隨即有些不知所措。
阮甄問︰「禾禾,是誰?不認識的千萬別開門!」
話音未落,就見到她家閨蜜打開了門。
阮甄探長了脖子。
門口處出現了一道人影,看不清臉,倒是看到了一捧鮮艷欲滴的紅玫瑰,以及一道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低音炮帶來的美好享受的嗓音。
「是我沒做好男朋友的本分讓你不開心了,我來認錯的。」
阮甄的嘴巴抖了抖。
……這對情侶贏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徐京墨一副要把她家閨蜜寵上天的模樣,她是服氣的。難怪她家閨蜜最近打扮也越來越少女心,原來是被寵出來的。阮甄從無奈到露出笑意,悄無聲息地關了視頻,給沈禾的企鵝留了句話︰不吃半夜的狗糧了,我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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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沈禾幷未注意到自家閨蜜已經悄悄關了視頻聊天,她仍然處在這一大捧紅玫瑰花的震驚中。
「你……」
徐京墨說︰「對,我是來認錯的。」
沈禾作天作地的心思登時沒有了,看著這麽大的一捧玫瑰花,再看徐京墨小心翼翼地討好她的神情,她驀然間很心疼這樣的徐京墨。
她接過玫瑰花,說︰「認什麼錯,你沒有錯呀。趕緊進來,今天上海可冷了。」
「我知道女朋友心疼我。」
屋門一關,徐京墨就從後背擁住了沈禾的腰肢,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張嘴輕咬沈禾的耳垂,說︰「禾禾。」也不說別的,就喊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聲音一發比一發溫柔低沉。
沈禾的耳朵受不了,只覺得似是有電流從耳垂蔓延到心臟,整個人酥麻酥麻的,鼻間又是撲鼻的玫瑰芬芳,心裡頭瞬間填滿了甜蜜。
她說︰「什麼事啦?」
徐京墨說︰「沒有,就是想喊你的名字。」
沈禾「哦」了聲。
徐京墨的唇已經從沈禾的耳朵挪到了脖頸,輕輕地吸吮著。沈禾的脖子最為敏感,每次徐京墨一踫,渾身就軟得不行。她眼裡漸漸浮上一層水霧,嗔說︰「徐京墨!」
他低低一笑,無需沈禾多說,便直接吻上她的唇。
兩人接吻多次,對彼此的喜好再清楚不過,親咬舔吸,追著舌頭纏綿,發出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不過短短一會,沈禾的理智就消失得差不多了,直到徐京墨說了句︰「到臥室?」
她才驀然回神,「啊」了聲,說了句︰「沙發……」
徐京墨說︰「想換個地方?也行。」說著,便橫抱起她,順手扔了她手裡的玫瑰花。
「不……」沈禾連忙解釋︰「我還在和小阮視頻!」
兩人齊齊看向沙發,沙發上的企鵝聊天框早已沒了視頻通話的顯示,沈禾這才鬆了口氣,雙手圈上徐京墨的脖頸,說︰「不知道小阮看到了多少……」
徐京墨問︰「想試試沙發嗎?」
沈禾的心噗咚噗咚地跳快了幾拍,如小鶏啄米式地點了點頭,紅著臉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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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小時後,沈禾不太能直視自家的沙發了。
又過了四十分鐘,沈禾也不太能直視自家浴室的洗漱台了。她憤憤地在徐京墨的脖子咬了口,說︰「以後你別想在床上做了。」
徐京墨抱她上了床,任由她咬。
等沈禾咬累了,他才說︰「以後要是不開心,或是生氣了就咬我,別自己一個人憋著。你不心疼,我心疼。」
沈禾說︰「那你不開心呢?」
徐京墨意識到兩人歡愉過後的沈禾是最容易撬開嘴巴,說出心裡話的。她此時此刻說出這句話,一定是有什麽特殊含義。機會不能錯過,他立馬接話︰「我什麽時候不開心了?」
沈禾說︰「你有!」
「比如?」
沈禾在他肩膀留下一道齒印,說︰「你無辣不歡,我從來都不知道!」
徐京墨楞了下,問︰「誰和你說的?」
「你別管誰和我說的,你就說你是不是無辣不歡?」
徐京墨沉默了下,才說道︰「我對吃的不挑剔,和你一起吃飯,我會更喜歡和你吃一樣的東西。」
沈禾微微一怔,問︰「為什麼?」
他把玩著她的五指,漫不經心地說︰「因爲這樣和你又近了一點。」
沈禾本身是有幾分倦意的,可此刻倦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趴在他的身上,說︰「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你以前的事情?你過去的四年我都不知道發生過什麼,又遇到過什麼樣的人……」
「你想知道?」
「想!你的所有一切我都想知道!」
徐京墨問︰「你爲了這個和我鬧彆扭?」
沈禾原本想當一隻嘴硬的死鴨子,然而在徐京墨的目光之下,還是鼓著兩腮,重重地點了下頭。沒想到剛點頭,徐京墨就笑了聲。
沈禾凶巴巴地說︰「不許笑!」
徐京墨摸著她的腦袋,說︰「沒有,只是覺得這樣的你很可愛。你想知道,我就和你說。我起初只是認爲過去的事情沒必要提了,可你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
約摸半個小時,徐京墨概括了他過去的四年。
他用了很輕描淡寫的語氣,可沈禾知道輕描淡寫之下他付出了多少。徐京墨和她不一樣,她的父母是大學教授,兩位哥哥又是圈內名人,很多別人費盡心思才能得到的東西,於她而言,就是家裡一句話的事情。
而徐京墨不是。
她問︰「你會覺得累嗎?」
他在她的眼皮輕輕地吻了下,聲音溫柔得像是窗外的月色。
「我一想到努力的盡頭是你,就從未覺得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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