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沈禾給阮甄打了個電話,半個小時後, 阮甄來到沈禾的家。幾乎是一進門, 阮甄就急急忙忙地問︰「出什麽大事了?」
一般這個點,她家閨蜜讓她過來, 絕對是有大事情。
沈禾沉默了下。
阮甄已經發揮了無比可怕的想像力, 說︰「臥槽, 求別告訴我,你……你你你你和徐京墨在一起了?我就說你們的人情一頓一頓地還,遲早出事。」
沈禾又沉默了下,搖頭,眼神閃爍了會, 才說道︰「他和我表白了。」
「你答應了?」阮甄驚恐地看著她, 又說︰「禾禾,你忘了是不是?你因爲他哭了多少回?你因為他多傷心!他媽的,你現在和你表白,以前幹什麽去了?」
阮甄越說越氣憤,就差拍桌狂駡了。
然而看著沈禾沉默的臉, 到底還是有一絲心軟,冷靜下來後又說︰「如……如果他現在能給你幸福的話,我也不是特別反對啦, 反正你開心就好。當閨蜜的, 不就是希望對方開心嗎?」
沈禾說︰「我拒絕了。」
阮甄這回是真的拍手稱贊︰「很好, 我就知道我家閨蜜不會答應的!憑什麼他追就給他追, 當初拒絕你的時候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嗎?當初不喜歡, 現在時隔四年又喜歡你了,中間還空了四年呢。別告訴我有什麽隱情,就算有隱情,回應你一下要死啊!反正我就是看不爽他讓你傷心,我當初都想打死他了。」
頓了下,阮甄又打量著沈禾的表情,說︰「禾禾,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想的?你……還喜歡徐京墨嗎?」
沈禾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說︰「我心情很復雜,小阮,你知道嗎?我內心有一口氣,我咽不下去。」
阮甄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說道︰「還是順其自然吧。」
感情的事情,有時候情難自禁,真的說不清楚,也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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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也不打算多想了,收拾了心情,準備第二天好好應付曾團長的考驗。在記憶方面,沈禾有著絕對的優勢。她從小看書就記得特別快特別牢,雖然稱不上過目不忘,但看過的都會有印象,工尺譜與簡譜雖然有著不小的差距,但一周的時間也足以讓她記牢。
曾團長出了卷子讓沈禾做,沈禾拿了滿分,讓曾團長很是欣慰。
認完工尺譜後,曾團長開始教沈禾學習板眼腔調,隨後又是簡單的摺子戲,一步一步地讓沈禾正式入門。沈禾大抵是極有天賦的,上手尤其快,唐慈每每看著沈禾進步的速度都詫异不已。
中午在劇團食堂吃飯的時候,曾團長對沈禾是贊不絕口。
「……老天爺賞飯吃不是白賞的,我老曾教了那麽多學生,從未見過這麽有天賦的,上手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哎,沈禾你要再早個十年學昆曲,現在該會有什麽樣的成就啊!」
曾團長單單是想像了下,都覺得激動,看著自己親手培養的人才一步一步地走上巔峰,那樣的成就感是無法形容的。
唐慈如小雞啄米式地點頭︰「是的是的,還是曾團長您厲害,挖到禾禾女神這顆璀璨明珠!」
沈禾聽著,有點不好意思,打從她來了紅昆,一老一小每天中午吃飯的日常就是誇她,誇她,再誇她。饒是她面皮够厚,習慣了騰飛公司裡直播時的誇贊,也禁不住當面這麽被誇啊!
沈禾︰「我……」
曾團長︰「今天拍曲子的時候,沈禾拍第一句……」
唐慈接上︰「對對對,驚為天人!」
沒有任何插話機會的沈禾只好默默地吃飯,當作聽不到兩個人的誇贊。唐慈又說︰「要是禾禾女神早學幾年,跟七爺同台搭戲唱《牡丹亭》該有多轟動啊。今天青昆來了一批新的學生,七爺教他們《牡丹亭》的時候,正巧差了個杜麗娘,我偷偷瞄的時候,就覺得禾禾女神適合和七爺同台。第一次同台的時候,女神還什麽都不會,可看著却般配,好像天生兩人就是杜麗娘和柳夢梅。」
正說著,唐慈就「咦」了聲,「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沈禾抬眼望去,食堂門口不知何時走進一道衆星捧月的身影,一群年輕又青春飛揚的男孩女孩圍著徐京墨,他們似乎有無數的疑問,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個不停。
徐京墨倒是很耐心,但凡是與昆曲相關的,都認真地解答。
他微微垂首時,有半張臉陷入陰影裡,顯得五官的輪廓更爲深刻,正好窗外有一道午後陽光射進,落在他的碎發上,似是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徐京墨真的帥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似是察覺到沈禾的視綫,徐京墨在人群中抬了眼,隨後走向曾團長。
他身邊的一群年輕女孩男孩也緊隨他的脚步,最後一群人在曾團長沈禾還有唐慈附近的餐桌坐下,一行十一人正好坐了三張四人餐桌,還空出一個位置。
有女孩靦腆地伸出手,說︰「七爺,要不你坐我們這邊吧,剛好有空位。」
女孩身邊的另外一個女孩捂嘴笑了下,也連忙點頭,說︰「對,七爺就過來坐吧。」
「你們吃吧,我去另一邊坐。」
他微微頷首。
唐慈以爲徐京墨要坐在曾團長身邊,趕緊把桌上堆得私人物品收了,剛放進包裡,却見七爺站在她面前,沒有要坐在她對面的意思。
她微微一怔,說︰「七爺,我把東西收好了,你……」
徐京墨說︰「唐慈,和我換個位置。」
「啊?為什麼?」
「我在追沈禾。」
如此簡潔明瞭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幾乎是一落地,就把周圍所有聽到的人都震驚了。尤其是唐慈,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沈禾。
沈禾本來就剛剛就被曾團長和唐慈誇得面皮有點受不住了,現在這麽多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過來,沈禾的耳根子忍不住開始發熱,忍不住瞪了徐京墨一眼。
徐京墨仿若未見。
倒是唐慈一臉蒙圈地讓了位置,坐下來後連飯也顧不得吃,好奇地看著兩人。
「好了,大家吃飯吧。我家沈禾臉皮薄,禁不住你們這樣看。」
我、家、沈禾。
四個字讓衆人再度盯向沈禾,尤其是坐在遠處的小鄭師兄。唐慈不由反應過來,特麼小鄭師兄追禾禾女神,七爺追禾禾女神,一出手就開始宣誓主權了啊喂!
沈禾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徐京墨,誰是你家的呀!」
「你。」
沈禾愕然,以前怎麼沒發現徐京墨這麼不要臉?
仿佛看穿了沈禾的心思,徐京墨好看的眉眼有了笑意,說︰「要臉的話,我怕追不到你。」
沈禾發現自己對不要臉的徐京墨還真的沒有對付的方法,斂了神情,說︰「隨便你。」
近距離圍觀群衆之一的唐慈三觀受到了驚嚇。
……萬萬沒想到七爺追起人來這麼直接!
然而,接下來唐慈又感受到了七爺對心上人的溫柔和體貼。食堂裡的餐盤是三菜一湯,伙食算不上好,但也不差,不過從頭到尾禾禾女神幷沒有多吃。
直到七爺坐下來的那一刻,原以爲與居家搭不上邊的七爺竟然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保溫盒,裡面是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湯,其中有一道凉菜四喜烤麩。
不偏不倚地就擺在沈禾的面前。
唐慈聽到七爺說︰「我讓家政阿姨做的,你嘗嘗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話,我明天換另一家。下午你還要練習,費力費神,中午不能少吃了。」
曾團長︰「京墨,過分了呀!我吃了那麽多年的食堂不見你帶飯給我改善伙食。」
徐京墨笑︰「我家禾禾在吃的方面比較挑,我怕食堂委屈了她。」
唐慈︰我已經委屈一年了!
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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