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狀況,屠殺黑狼
父子三人分工合作,倆包子來來回回的摘野葡萄,凌敬軒則彎腰在野草叢中尋找需要的草藥,因為人跡罕至,找起來雖辛苦,卻也收穫頗豐,先後讓他找到不少有用的藥草,還有一些能吃的蘑菇,想著晚上做一鍋蘑菇湯,他也一起采了。
「爹,那些東西有毒,你挖來幹嘛?」
采了一堆草藥,準備暫時作罷的凌敬軒撥開草叢又看到一簇蘑菇,想都沒想又蹲下去繼續采,大包子嫌棄的聲音倏然響起,凌敬軒回過頭,只見倆包子正手牽手站在的身後,這兩天好不容易乾乾淨淨的小臉又染上污垢了。
「呵呵……不是所有蘑菇都有毒的,這些可以吃,你們摘完了?」
他們還太小,解釋多了估計也聽不懂,凌敬軒不動聲色的轉開話題,等他們吃過就知道了,蘑菇可是好東西呢。
「真的?爹爹我幫你采吧。」
一聽是能吃的,小包子果斷興高采烈的沖上前,凌敬軒趕緊一把抱住他,無力的道:「有些不能吃,你不認識,還是別摻和了。」
一個摳門兒錢奴,一個吃貨,倆包子這性格還真是……特麼鮮明有木有?
「可是我想幫爹爹的忙。」
歪著頭,小包子一臉的天真無邪,圓滾滾的大眼睛裡蕩著對爹爹赤裸裸的心疼。
「呵呵……不用,爹爹不累,你們去旁邊歇著吧,等我采完這一簇咱就回去。」
心裡一暖,凌敬軒拍拍他的屁股,朝著大包子努努嘴。
「小武聽話,我們去那邊等爹爹。」
見他還一副不願放棄的模樣,大包子走過來牽起他的手。
凌敬軒無奈的搖搖頭,回身又埋首在蘑菇叢中了,他剛剛可不是騙小包子的,這一簇蘑菇真挺多的,有些顏色暗淡,有些五彩斑斕,能吃和不能吃的都混雜在一起,不過他全部都順手採了,從古至今,醫毒不分家,有毒的蘑菇雖然不能吃,卻能製作毒藥,他們一家三口孤零零的住在山腳下,身子骨又瘦得跟竹竿兒一樣,沒點東西護身怎麼成?
「這是……」
一大堆蘑菇很快就分門別類的采完了,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眼角餘光無意中掃到不遠處的草叢裡閃過一抹紅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凌敬軒反身小心翼翼的撥開草叢,一顆拳頭大小,赤紅似血的傘狀蘑菇赫然出現,看著那彷彿是被鮮血浸染過的顏色,凌敬軒心裡一陣激動,想都沒想就用手裡的鐮刀割下一塊衣服的布料,小心的裹住蘑菇後才連根挖出。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顆蘑菇的名字,但從它赤紅的顏色和周圍幾釐米之內寸草不生的狀態看來,它絕對含有劇毒,是製毒的最佳選擇。
「小包子,咱們準備回去了。」
單獨將紅蘑菇裹好揣進懷裡,凌敬軒又割下幾塊布料分別包裹好藥材,能吃的蘑菇和不能吃的蘑菇後才起身走向不遠處盤坐在地上的小包子,他們帶來的竹簍裝得滿滿的,都冒尖兒了,思及大包子那錢奴性子,凌敬軒又忍不住搖頭,估計他要是不能把那些野葡萄變成錢,大包子非大義滅親不可,傷腦筋啊,有機會得幫他糾正一下才行。
「爹,你不是說要幫二叔摘果子嗎?」
貪財歸貪財,他可沒忘記正事兒呢。
「呵呵……那邊不是嗎?你們等我一下。」
指了指大概十來米遠的一顆野梨樹,凌敬軒放下包裹拿著鐮刀走了過去,早在來到這片野果遍地的樹林他就注意到野梨樹的存在了,凌敬翰的病其實就是現代的肺結核,而且不是很嚴重,至少沒有見血的症狀,之所以無法下床,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還是他染病的年齡太小,又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硬生生拖垮了身子骨,治療早期肺結核很簡單,冰糖燉雪梨的水,每天照三餐喝就行,但這個水燉好後必須要隔一夜才有效果,再輔佐一些消炎化痰的中藥,最多半個月就能根治。
雪梨這個年代肯定是沒有的,不過野生的梨子也能行,加上這裡的空氣好,孕育出來的野果子味道更是純正,效果應該比雪梨更好,至於冰糖嘛,改天去鎮上問問,沒有的話,只能他自己動手熬製了,雖然比較麻煩就是了。
摘了四五個黃橙橙的大梨子後,凌敬軒想了想又砍下一株枝丫,回去的時候不忘砍幾株野葡萄枝,他們家院子太空曠了,管他能不能種活,弄回去插上再說。
「爹,這是啥果子啊,聞著好香哦。」
屁顛顛的接過果子,小包子狠狠的吸一口氣,嘴角浮現口水的痕跡,大包子見狀趕緊奪過果子:「這可是二叔的藥引,你要吃咱下次再來摘。」
說著,大包子捲起衣服的下襬,分別在腰側打個結,將幾個大梨子全都兜在裡面。
「人家知道啦,就是問問嘛。」
小包子委屈的撅著小嘴兒,他又沒說要吃。
「好了,我們……」
「碰碰……」
「嗷嗚嗚……」
凌敬軒剛想說今兒先回去,叢林深處突然傳來恐怖的巨響,其中夾雜著不容錯辨的野獸嘶鳴聲,父子三人俱是一震,倆包子回過神也顧不上啥果子不果子的了,雙雙驚恐的抱住凌敬軒的大腿,臉上佈滿了赤裸裸的恐懼,小身板兒更是一個勁兒的顫抖。
「別怕,爹爹去看看。」
感覺到他們的恐懼,凌敬軒安撫性的拍拍他們的頭,剛放下的鐮刀又拿了起來,他沒猜錯的話,那個叫聲應該是狼,而且是成年的狼,心底暮然一沉,第一次,他由衷的希望自己猜錯了,如果是他一個人還好,哪怕身體狀況不行,憑藉前世的能力,要躲避一隻狼的攻擊並不難,但現在,他還真沒信心能在狼嘴下保全三人毫髮無損。
「爹……不要去。」
「爹爹,我怕……」
倆包子一左一右的拉住他,一模一樣的大眼盈滿淚水,不過兩人都默契的忍著沒敢真的哭出來,回頭看到這一幕的凌敬軒心一緊,反身抱住他們溫柔的安撫道:「別怕,爹爹會保護你們的,你們忘記爹爹是會武功的嗎?」
「可那是野獸,萬一……萬一爹爹出事了,我們咋辦?」
一貫成熟懂事的大包子這一刻終於暴露出五歲孩子應該有的恐懼與害怕,看得凌敬軒別提有多心疼了,他寧可每天讓他當兒子罵,也不要看到他這幅模樣。
「好好好,別哭,趁狼還沒有來,咱們趕緊走吧。」
這裡明顯不是慢慢安撫他們的好地方,凌敬軒分別心疼的親親他們的臉頰,回身準備背起竹簍。
「碰……」
「啊,哇哇……爹爹我怕……」
「啊……爹……」
可,老天就像是在玩兒他們一樣,還沒等他站起來呢,一具染滿鮮血的身體就從天而降滾到他們腳邊,倆包子再也忍不住,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凌敬軒不得不重新放下竹簍,抱著他們心疼的安慰:「別怕別怕,爹爹在這裡。」
越過他們的肩膀,雙眼陡然冰冷的射向趴伏在不遠處的血人,從他微微起伏背部不難看出,他應該還沒死,至於傷勢如何,那就跟他沒關係了,別人的生死,他沒興趣知道,從前世到今生,他的性子都沒有絲毫改變,不是他在乎的人,就算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動一絲半點的惻隱之心,因為,他見過的死亡太多了,心早已麻木!
「嗚嗚……爹……爹爹……」
埋首在他脖子裡,倆包子哭得幾乎氣竭,單薄瘦弱的小身板兒顫抖得跟篩糠一樣。
「嗷嗚!」
倏然,一隻渾身漆黑,頭頂和四肢卻一點雪白的龐然大物落到他們面前,距離他們最多不到五米,凌敬軒心裡一凝,反射性的將倆包子推到自己身後,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鐮刀,狹長的丹鳳眼迸射出冰寒殺氣,無數年殺手生涯累積出來的殺戮氣息蜂擁而出,可……
「碰!」
「嗚嗚……」
先前還威武強壯的黑狼碰的一聲倒在地上,透過獠牙的縫隙,痛苦的嗚咽流瀉而出,凌敬軒定睛看了看,這才發現它居然渾身是傷,片刻間就流了一地的鮮血。
「別怕,它要死了,我過去看看。」
躲在他身後的包子緊緊拽著他的衣服,嚇得哭都不敢哭了,凌敬軒分別拍拍他們的手,輕輕掙開他們,這一次,倆包子沒有阻止他,不是不想,而是他們恐懼到忘記了。
「嗚嗚……」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靠近,奄奄一息的黑狼陡然嘶吼,原本有些渾濁的狼眼殺氣騰騰,獸性十足,尖銳的獠牙更是泛著森冷的光芒,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了,可凌敬軒卻只是冷笑兩聲,握緊鋒利的鐮刀飛身而起。
「嗷……」
「噗!」
細長的鐮刀精準的刺進黑狼的脖子裡,鮮血猛的噴射而出,手握鐮刀的凌敬軒瞬間被染成血人,不遠處的兩個小包子嚇得緊緊的抱住彼此,被鮮血染紅的尖細臉龐慢慢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宛如真實版的殺神降臨,好在他背對著小包子,沒有任何人看到,否則非活活嚇死不可,此時的他,太恐怖了! |